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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逃不開他對她致命的吸引力

靈活的舌喂入她口中,将她的呼吸、抗議,給全數吞沒,也順道奪回她分散開去的注意力。

那熱如烙鐵的唇先是蠻橫的揉着她,再輕啃着她的柔軟,吮住她的舌,反複的糾纏逗弄着她生澀滑嫩的丁香小舌。慕千雪不作反抗,雙手靠着他的胸膛,合上雙目,任由那狂猛的吻掩沒她的全盤思緒。

心底裏的悸動還在,縱然她給不了他想要的任何反應,可翻江蹈海的激蕩還是狂湧而上。她可以假裝冷漠,可以假裝不屑,可她,好像永遠也逃不開他對她致命的吸引力。

眼淚含在眸中,她乖順得如同貓咪,還是那種收起了所有尖利的爪子,只剩下溫馴的小貓咪。可她這樣的反應,卻将宋天楊燃燒着的熱情,一點一點都澆熄在心底。

片刻,他的唇終于挪開了半分,好讓她正常地呼吸空氣。

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他的氣息滾燙卻再沒了施【暴】的心情。她無聲的抗議,牽動着他心中每一把鮮血淋漓的刀,一寸一寸剜進心底,帶着皮肉翻攪着,令他痛到在顫抖。

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感覺?強烈到他自己都開始害怕,這個女人一定在他身上下了蠱,那種一旦她産生了半點離開的心情,他就會痛不欲生的蠱。他哪裏能忍受這樣的待遇,他想剜出心底裏的那只蠱,可是,竟發現不想下手。她就像種在他心頭的罂粟花,他可以掐了那花頭,卻撥不出那早已鑽入血肉的根。

痛!痛!痛!

“要怎樣,你才會不生氣?”

“我沒有生氣。”

她只是想擺脫這樣的生活而已,以為她可以忍得更久一點的,至少,不應該只是看到那樣的畫面就被打倒。可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抗壓能力,還是她低估了宋天楊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力?

理智告訴她,她和宋天楊是契約夫妻,原本就不應該有任何感情上的牽扯。可是,她再堅持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面對他做出讓步,只有這一點,這是她最後的底限,如果還是她的丈夫,就算身體不忠于她,至少不要讓她堵心。

現在,他一樣都做不到,她還怎麽忍下去。

從前是以為能忍得了,可以為不是事實,她終歸還是看不得他懷裏抱着別人,看不得………

“雪兒,咱們能好好聊聊麽?”

“………”

她何常不想啊?可是,聊什麽呢?聊什麽都不過是讓自己更傷心罷了。

她的沉默如同一記悶捶,宋天楊深邃的眸色暗了暗,又軟聲問她:“好不好?”

試了好幾次都開不了口,可是,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既然他想聊,那她就和他好好聊聊,至于聊什麽,她想,最好還是和法庭上一般,一針見血。

伸舌舔了舔幹枯的嘴唇,她艱難地一嘆,終于擡眸,毫無懼意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和桑妮之間,你只有一個選擇,選她,還是選我。”

這種話,她好像是說過一次的。

對了,桑妮剛回來的那一陣子,宋天楊和她吃飯的時候,正好被她們撞見,她那時候很嚣張地指着桑妮對宋天楊說:要麽她走,要麽我走。

後來,走的那個人到底還是她。

這一次,又遇到同樣的選擇了,還是為了桑妮,她也真的想聽聽他的心裏話,選桑妮,還是選她。

“我可以解釋的,她和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真的………”

慕千雪點點頭,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我知道,你欠她哥哥一條命是嗎?你內疚,你愧疚,你自責,你覺得你就應該代替他哥哥照顧她一輩子是嗎?”

她真不是不能理解他,這種事情,若是宋天楊太絕情那他人品也就爛透了。可是,重要的不是他要不要這麽做,而是,要不要做得這麽多。

女人和男人不一樣,男人可以把性和愛分得很開,把婚姻和生活也分成兩部分,可女人不同。慕千雪大約也是明白桑妮的心情的,換了是自己,她可能也會努力争取,可重要的是宋天楊的态度決定了一切,他不是小孩子了,他該清楚什麽是可以做的,什麽是不可以做的。

或者,他之所以把事情處理得如此模棱兩可,就是因為他對自己沒什麽感情。覺得傷自己好過傷桑妮,所以,他才會得寸進尺,一點一點地消磨着她們的婚姻。這樣婚姻一開始就是不被祝福的,果然,還是長久不了麽?

如果真的長久不了,何不給大家一個痛快?

他不愛她,就讓她走。

“你怎麽知道的?”

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白費了,宋天楊沒有想到慕千雪居然知道一切,而且,每一句都能說到重點。很驚訝,卻也很欣喜,如果她真的能理解他對桑妮的這份自責,或者,他們接下來的談話會變得很順利。

“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我只想告訴你,就算我知道這一切,我也只能給你一個選擇,選她,還是選我。”

如一桶冷水又淋了他個外冷內涼,剛剛升起的希望一下子便被她捅得一點也不剩。宋天楊心裏有些急,急着解釋,卻越急越解釋不清楚:“她和你是不一樣的,就算我照顧她,那也是因為……責任!”

那你對我的責任呢?就可以不顧了麽?

是了,他當然可以不顧。因為,在宋天楊的世界,應該對她這個用錢‘買來的妻子’沒什麽責任,所以,他可以理所當然地作賤自己,傷透自己的心,因為了他對另一個女人所謂的責任。

心似又裹上了一層冰,慕千雪的聲音很低,卻字字句句帶着穿透力:“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就說過,你會想辦法離婚,想辦法讓我滾出你的視線。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雖然………”她一哽,差一點就說不下去,可還是強撐着讓自己努力說完:“雖然之後咱們相處得還算和諧,可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遲早還是不長久的,我承認我欠你們家很多,可是,能不能讓我也自私一次?我,我想………”

不止一次地想過要和這個惡劣的男人離婚,以前覺得那樣簡單,可現在就連想想都覺得心如刀絞。她們的婚姻不過是一紙證明,在此之前,她和他的關系也僅限于結婚證上的兩個名字,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現在,陌生人上了她的chuang,她就開始變得拎不清了。從不願承認,到不得不承認,慕千雪一直就是理智得可怕的那一種人,正因為理智,所以她很清楚宋天楊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意味着什麽。

也許,是除了父親以外,最難以讓她割舍的那一個。

其實,他有什麽好?

脾氣又壞,性格又差,就連說話都那麽欠抽,做事都那麽無情,可她就是喜歡他。就如同磁鐵的兩個正負極,如果他是正,那麽她就是負,她抗拒不了他的存在。所以才會任自己一頭紮進他的世界裏,可現在,傷痕累累的她想出來了。如果可以,就此打住也是好的,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

一直知道這只小刺猬是倔強的,可他沒想到她能倔成這樣。從重逢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想撥光她身上所有的刺,可現在,她自己親手撥掉了身上所有尖利的刺,可他為什麽更加不痛快了?好像那些刺都一根根紮到了他的心窩子裏。

“雪兒,不是這樣的。”

他想解釋,她卻只是搖頭,冰冷的眼眸裏有天楊不認識的執拗:“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

有一句話叫,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自己之于宋天楊,就是那塊啃不化的骨頭。她越是掙紮,越是反抗,他更纏得越緊,其實,也不是他有多舍不掉她,不過是那口氣過不去罷了。

宋三少是誰呀?什麽時候被女人甩過?

從來都是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就連分手後也沒有一個女人怨他,恨他。甚至,那些女人還願意倒貼上來,什麽都不求,什麽都不要,只要他宋三少賞她們一晚當是垂憐。就她這麽不識擡舉,還想要把他朝外推。

宋三少多心高氣傲啊!哪裏受得了?所以,他才會拼命的阻止,甚至拼命的讨好。他最擅長的不就是這個了?讨女人歡心,讨女人喜歡,可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是難受。

難受啊!就仿佛自己也不過他随便玩玩的那種女人。

低賤得一文不值!

“我喜歡你。”

“………”

心緒還沉浸在那些自己編造的痛苦裏不能自撥,男人低磁的聲音卻幽幽自耳邊響起。他剛在說什麽?她怎麽,好像聽到了什麽很刺激的話?

猛地,她擡起頭來,晶亮的大眼中還泛着霧氣。印出他迷迷離離的俊臉。男人勾起唇,執着的眼神同她的如出一澈,然後,壓過頭來,用額尖抵着她的額,低低呢喃:“雪兒,我喜歡你,雖然我也不知道喜歡你什麽,可是,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她還是頭一次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似乎很艱難,很痛苦,還很……掙紮。說喜歡她有這麽難嗎?還是說,這一聲喜歡,其實說的心不甘,情不願?

慕千雪覺得自己又要忍不住眼淚了,可還是強忍着不讓淚水流下來:“宋天楊,謝謝你喜歡我,可是………喜歡不是愛。”

“………”

喜歡不是愛,沒想到他宋三少人生中第一次真心實意的表白,換到的居然是這個潑冷水的下場。心裏窩着一股子氣,發又發不得,噴也噴不得。他像頭噴火龍一般壓着她,制着她,可她的眼底卻只有長長綿綿的淚霧。明明那樣多了,卻只是閃閃地不肯滑落。

“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更多,我也知道你不愛我。可是,我的感情世界可以一片空白,卻不容有第三者的插足。無論是桑妮做我們之間的第三者,還是我做你們之間的第三者,都是為我所不恥的。”

“你真的覺得我就這麽丢下她好嗎?”

宋天楊不想騙她,他确實還丢不下桑妮。他是個責任感很重的男人,如若不然,以他跳脫狂放的性子,他是寧可成天游戲人間也不會回淩雲集團管理公司的。那時候,父親對他說:你是宋家的兒子,就對宋家有責任,你吃的飯,喝的水,每一粒每一滴都要對得起這個宋字。

為了這一句話,為了這一聲責任,他便放下了自己最想要追求的理想,回到了淩雲航空,挑起本屬于自己的那一份責任。在宋天楊的心裏,沒有責任心的男人也不算是個男人,所以,他對桑妮不是放不下感情,是放不下責任。

他原以為慕千雪這樣理智的女人可以理解他,可是,他好像是太高估了慕千雪的承受力,也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最真實的份量。或者,她會拒絕的這樣徹底,不過是因為:她,其實也不愛自己。

她不愛他!

一想到這裏,宋天楊心都要撕裂了。

別開臉,慕千雪幾乎痛到不能呼吸,可他永遠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對她來說意味着什麽:“你說對了,我也覺得你就這麽丢下她不好,所以,你丢下我好了。”反正,她們之間也沒有愛情,更沒有承諾,就算分開了也一樣都能活。

“我都這樣低聲下氣了,你怎麽還能說這種話?我哪裏是要丢下你,我是………”

打斷他的話,慕千雪眼角的淚滴終于滾落:“宋天楊,這個世界哪有十全十美的事?你想要享齊人之福,可以去找其它的女人,但那個女人絕不是我。”

她的人生已窮得只剩下這不值錢的铮铮傲氣了,為此,她将力争到底,縱然他不愛,她也絕不允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着其它的女人。

除非………離婚!

“我沒有想過要享齊人之福,我只是………”怎麽就說不通了呢?宋天楊覺得自己太陽xue突突地跳着,疼得簡直要爆炸了:“我不能扔下桑妮,她現在無依無靠的,如果連我都不管她了,她會受不了的。”

“那你就去照顧啊!我沒有反對不是嗎?”

她受得了。

所以,他去照顧別的女人好了,她不在乎的,大不了就是回到六年前那樣,就算疼死了,傷口也總有愈合的那一天,她是怕疼,可該疼的她不躲。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是。”

她毫不猶豫的态度,瞬間擊碎了宋天楊的心牆,壓着心底裏的噴薄而出的苦,他盯着她的眼睛問:“你真的想跟我離婚?”

“是。”

似有片刻的猶豫,她還是重重地點下了頭。

那一刻,宋天楊覺得自己肺裏的空氣都似被抽幹了一般,窒息地疼着。

“你做夢。”

男人恨得咬牙,腥紅着眼恨不得把她生生吞進肚裏:“我不會放手的。”

“宋天楊,做人不可以太貪心的。”

聞聲,他殘忍地笑,氣得又開始口不擇言:“你不貪心嗎?當初為了救小雨就答應嫁給我,現在小雨好了,你又想離開了?”說着,他又用她說過的話來打擊她:“慕千雪,這個世界哪有十全十美的事?這是你說的不是嗎?”

“………”

只一句話,慕千雪被堵得啞口無言,竟真的不知道如何反駁了。

許久,車裏都不再有任何的聲音。

除了彼此間起起落落的呼吸聲,什麽也聽不見,這樣的沉默,壓得宋天楊心頭悶重得想要殺人,正狂燥間,眼角的餘光又瞥見她試圖下車的動作。男人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纖瘦的手腕:“幹什麽?”

沒有掙紮,她只是妥協:“放心,我只是換到後面坐。”

說罷,在他難以置信的眼光下,慕千雪推開車門,然後,真的坐到了車後座。

對宋天楊來說,那是一種無聲的拒絕,不想看他,不想理他,不想說他,甚至………不想再坐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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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話。

沉默如同扼在喉頭的一把鎖,鎖住了兩人的嘴,也鎖住了兩人的心。當黑色的路虎駛入宋家別墅的車庫,慕千雪徑自下車,第一次扔下宋天楊便直接回了主宅。

剛一進門便被一團粉軟緊緊抱住大腿,小雨越來越紅潤的小臉上挂滿了笑,眯起的大眼睛像是嵌在臉上的兩只小月芽,可愛到讓人無法拒絕:“法官大人,你回來了?”

慕千雪心情不佳,可對着妹妹怎麽也不能喪着一張臉,剛要應她一聲,小雨卻古靈精怪地繞過她的腿朝她身後張望着:“咦!姐夫呢?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

“他在停車,一會就進來了。 ”

她答得很自然,臉上的表情卻略顯尴尬,家裏這麽多人,小雨的聲音這樣大,一定全都聽到了。也是自己沖動了,就那麽兩分鐘的時間,她應該等他一起的,做戲還要做全套的,她們,畢竟還沒有離婚。

看出姐姐臉上的表情不對,小雨卻故意大聲地問:“你怎麽不等着姐夫一起?”

被問得想撞牆,慕千雪只好蹲下身子,撫了撫妹妹因貪玩而流了很多汗的劉海:“我想你了,恨不得馬上就看到你,所以就先進來啦!”

小雨半信半疑,可還是認真地‘數落’起了自己的姐姐:“法官大人,以後不用這樣急的,你要等着姐夫一起,這樣才恩愛嘛!”

小大人般的話一出口,慕千雪身後的籠下一道暗影,宋天楊原本是陰沉着臉過來,可聽清小雨的話後當即多雲轉晴:“小雨真乖!”說着,他也蹲下身來要去抱小雨:“來,姐夫親一個。”

宋天楊的手指才剛剛碰到小雨的衣角,不遠處突然又沖過來一團什麽東西,他下意識地縮回了自己的手,卻見二哥家的三胞胎老大急赤白臉地奔了過來,跑裏還嚷嚷着:“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聲落,大寶的嘴毫不客氣地親到了小雨的臉上,親完後還一本正經地睨着宋天楊:“三叔,這種事就不用你親自來了,以後只管吩咐,我都替你親。”

一語出,小雨暴怒,漲紅了臉推了大寶一把:“讨厭!誰讓你親我了?走開!”

大寶原本站在臺階上,小雨一推他便瞬間失衡,跌下來的時候,慕千雪吓得臉都白了。還是宋天楊眼疾手快,大掌一撈便接住了孩子,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拉過大寶在懷裏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确定他什麽傷處也沒有後,慕千雪這才扭臉瞪了小雨一眼:“小雨,以後不可以這麽沒禮貌。”

小雨原本也沒想到自己會把大寶推下去,看他差點受傷心裏也害怕着,又被姐姐一吼,眼淚都吓出來了。嘟着嘴,她弱弱地争辯:“他耍*。”

大寶看到小雨哭了,覺得心裏不舒服,掙脫了慕千雪的手,就去護着小雨:“沒關系的,三叔那麽厲害不會讓我摔到的。”

小雨覺得大寶這時候沒生自己氣,還肯替自己說話挺大度的,也便偷偷看了他幾眼。大寶見‘心上人’偷看自己,心裏一爽便又笑米米地看着慕千雪道:“三嬸,小雨其實不是故意推我的,她挺喜歡我耍*的。”

一聽這話,小雨大囧,一雙小腳跺得直響:“宋煜博,你讨厭。”

聞聲,大寶又笑了,老氣橫秋道:“老爸說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說讨厭的時候就是喜歡。”

“你……不要臉………”

大寶無所謂,還得意洋洋道:“那就不要臉好了,反正,我才上幼兒園,臉可以過幾年再要。”

“你………”

小雨徹底沒脾氣了,她長到六歲多,還是第一次遇到宋大寶這種臭不要臉的小少爺,簡直壞到不能再壞了。嗚嗚!她讨厭宋煜博。

孩子們正嘻鬧着,那邊剛回來的二少奶奶蘇戀叫着開飯了。

宋煜博這時候也收了方才的玩心,一本正經地牽過小雨的手,朝飯桌那邊走:“聽到沒有,老媽吃飯了,吃飯的時候是不可以說話的,爺爺說這叫食不言。”

小雨想甩開他的手,甩不掉,剛要開口拒絕,大寶又一本正經地提醒:“食不言。”

“………”

小雨徹底被訓服了,委委屈屈地跟在比她還矮了半個頭的大寶身後,吃飯去了。

兩個小小的身影背後,是徹底震驚了的慕千雪和若有所思的宋天楊。

慕千雪想的是:大寶這孩子是不是太早熟了?

宋天楊想的卻是:宋煜博這小子這招這麽管用,他要不要也試試。

這麽想着,他也直接牽過慕千雪的小手朝飯桌前走,感覺到她的排斥,他馬上現學現賣地說了一句:“食不言。”

慕千雪一噎,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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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家裏來了不速之客。

看着杜宏宇意氣風發地從外面進來,宋天楊原本陰沉的臉上,瞬間挂了一層寒霜。

“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想早點回來,所以就提前了一天。”無視于宋天楊的撲克臉,杜宏宇口氣很淡:“順道過來給宋伯伯說說這次事情的具體情況。”

“至于這麽急麽?”說這話的時候,宋天楊臉上帶着刺目的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杜宏宇沒有回應他這句略帶酸諷的話,只是扭臉看向慕千雪,溫柔道:“我在那邊無意中看到的,覺得很适合你,就買來給你了。”

又是書簽,仍舊是雛菊的形狀,不過這一次的比上一次的更精致一些。慕千雪自然是喜歡的,可頂着宋天楊‘激光’一般眼神,她接過東西的時候,臉上還是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尴尬:“謝謝!”

道完謝,慕千雪又想到他的身體,連忙關心地問了一句:“你的身體還好嗎?”

“完全好了。”

不是好了,也不是還好,而是完全好了。

杜宏宇說出這話的用意,慕千雪聽不出來,宋天楊卻聽出來了。他菲薄的唇微微一扯,瞬間拉出一道斜斜的直線,再投射過來的目光,已飽含深意。

收到的消息是明天回來,可杜宏宇其實今天就到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跑來宋家,宋天楊可能還蒙在鼓裏,明天就要開股東大會,大家要決定的正是杜宏宇的職務問題,很顯然,杜勝這一次是有備而來。而原本一直對公司不怎麽上心的杜宏宇,這一次似乎也有了一較高下之意。

是什麽讓他改變了心意?

宋天楊目光一轉,又落在了自己老婆身上,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他家這只小刺猬似乎真的太招人了,這一點,他很不滿意。

接收到宋天楊異樣的目光,慕千雪微微一愕,知道他比較介意自己和杜宏宇之間的關系,雖然她問心無愧,可還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和他起什麽沖突。于是,關心過杜宏宇的身體後,她便再也沒有多說什麽話。

看出她的不自在,杜宏宇體貼地不再‘糾纏’她,只是又熱情地拿出幾個孩子的禮物出來分,其中,小雨的那一份看上去最小,但包裝得最用心。

他笑着遞到小雨手邊,讨好地說了一句:“是你最喜歡的畫筆。”

小雨原本就不讨厭杜宏宇的,可是看見姐夫瞪着杜宏宇的樣子好像要吃人,小雨又不敢接東西,只扭捏地推了一下:“不用了,姐夫給我買了。”

“沒關系,先用你姐夫買的,我的這個備用。”

杜宏宇話說得這樣客氣,小雨看了看姐夫,姐夫在跟自己搖頭。又看了看姐姐,姐姐在跟自己點頭,正猶豫着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宋煜博已幹脆地替她接過了杜宏宇的禮物,還客客氣氣地跟他說了一聲:“謝謝你的禮物,雖然我‘女朋友’不喜歡,可我還是替她收了。”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哄堂大笑,大人間尴尬的氣氛也便被沖淡了許多。

杜宏宇清楚地感受到來自宋煜博的敵意,倒也沒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送完禮物後又深深地看了慕千雪一眼,便徑自去書房找宋建仁去了。

他一走,宋天楊便臭着臉搶走了慕千雪手裏的禮物,然後,扔下她直接上了樓。知道他又在不高興,慕千雪卻沒有馬上跟着上樓,而是先帶着小雨回了房,又給她講了一會兒故事,才回到屬于他們的房間。

一進門,熟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慕千雪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卻直接貼到了門背上,退無可退。

“你很喜歡這個?”

宋天楊離她不過一步之遙,那樣近的距離,她想忽略他也不容易。眼光一轉,落在那個精致的小書簽上,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書簽而已。”

“扔掉。”

男人面無表情地開口,那口吻,根本就不容置喙。

“那是別人送給我的東西,我為什麽要扔掉?”慕千雪試圖拒絕,一開口又覺得自己态度不好,忙的又補充了一句:“總要用的。”

“你要用,我買給你。”

她居然因為一個小小的書簽就這麽大的反應,一個破書簽而已,有那麽重要嗎?還是說,重要的不是書簽,而是這書簽背後的意義?杜宏宇是第幾次送禮物給她了?每一次都和雛菊有關,她當他什麽也不知道麽?

“宋天楊,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她知道他有錢,可不用什麽時候都拿錢出來說事兒,一個書簽而已,她自己也買得起,不是要他買金子買銀子來給她當書簽的。

邪邪一笑,宋天楊又露出那種玩世不恭的嘴臉來:“不好,你什麽時候看過我講道理了?”

“…………”

還真是說不通了,這個男人一犯起病來,那真是全世界也阻止不了的。慕千雪不想再和他廢話,只拿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冷冷地瞪着她。宋天楊饒有興致地回瞪,瞪着瞪着,他的手便高高揚了起來。

看出他的意圖,慕千雪大叫:“你幹嘛?”

“你不扔,我替你扔。”

“不行。”

男人俊朗的眉頭高高地挑起,反問道:“為什麽不行?”

她在意的東西,他也會在意,可如果她在意的東西裏有別的男人的影子,那麽對不起!他不接受。

“這是阿宇送的,我怎麽能扔掉?”

慕千雪的原意是,收了別人的禮物就要好好保存,這是對人最起碼的尊重,就算杜宏宇對她有些其它的想法,可只要她沒有回應就不會有什麽。

可是,她的話一出口,宋天楊內斂的雙眸便泛起了滾滾熔漿:“阿宇送你的東西不可以扔掉,那我給你買的生日禮物,為什麽可以被‘扔’掉?”

“…………”

他用了極其嚴重的一個字,扔!

雖然她沒有直接那麽做,卻心虛地認可了他的話。她怎麽忘記了自己确實做過那麽一件事,雖然棒棒糖原本就是用來吃的,可宋天楊送的那些棒棒糖根本就和普通的不同,那些,不是用來吃的,她很清楚,可她還是分給了孩子們。最後的兩只,還是被她囫囵吞棗般嚼掉了。她嚼的時候那樣粗糙,甚至連甜味都沒嘗到多少,便全都咽進了肚子裏。

她的沉默如同深紮在他心口的一把刀,正一寸一寸地朝裏紮。宋天楊xing感的喉結艱難地滑動着,費了很大的氣力,才問出了那他埋在心裏很久,卻一直不敢問出來的話:“還是說,阿宇在你心裏,比我還重要?”

“…………”

聞聲,慕千雪一怔,又一次啞口無言。

她從未這樣想過,可是,這樣的時候,她卻不願意告訴他,在她的心裏阿宇從未比過他。

--------------

PS:我在虐三少啊!虐的好不?

但我也要為我親兒子說一句好話,他也不素很壞啦!

就是有時候腦子進點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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