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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如果你想要我,我可以的

夏夜,風涼!

一輛黑色的路虎發出刺耳的急剎車聲,車門被大力推開,高大威猛的男人從裏面跳出來,直奔路晶晶所在的小公寓。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禮服,周身的氣息凜冽,短發揚在沁涼的夜風中,翻滾過一bobo的發浪,傾刻間便沒入樓道的轉角,向上不見了蹤影。

被狂燥的拍門聲驚醒,路晶晶頂着紅腫的桃子眼來開門,看到是宋天楊,吃了一驚,看清他那吃人般的眼光,更吃了一驚,瞬間連還昏昏沉沉的酒意都給吓醒了。

“三少?你怎麽來了?”

二月的冷風都不如宋天楊的臉色冷,他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那猙獰的模樣,如同荒漠上嗜血的狼:“慕千雪呢?”

“千雪?你來我這兒找千雪?”問完,路晶晶突然似又想到了什麽:“等等,千雪又不見了?”

一個又字,宋天楊的臉色更難看了,路晶晶看着面前狂怒的男人,只覺得他的周身的冰刀子都呼嘯而來,可是,讓她更覺得揪心的是,讓他變得這麽兇殘的那件事。

酒意徹底醒了,路晶晶臉色一白,慘聲問道:“不會吧?她又被人綁架了?”

“我倒情願她是被人綁架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這句話,宋天楊冷戾的眸底卷起的風暴狂嘯,肅殺之氣凜冽如潮。

“什麽情況?”

什麽叫情願她被人綁架了?這是恨之入骨了啊!

“讓開。”

這種情況下,宋天楊直覺不該相信任何人,推開路晶晶就朝裏闖。路晶晶不明所以,一直屁颠屁颠地在他身後喊:“哎!三少,她真不在我這兒………”

宋天楊不管不顧,抄家一般路晶晶的家裏翻着,仔細到連洗衣機都不肯放過。可他把路晶晶家裏裏外外抄了個遍,還是沒抄到自己想抄的人,臉色頓時又泛起了青。

最初的怒氣消散,盤留在心尖的餘蘊帶着絲絲的憂心如焚,他不知道慕千雪為什麽不告而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跟誰走了。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又是這麽晚走的,萬一出了什麽事,他怕自己怎麽後悔都不夠。

可那該死的女人又不肯接電話,他真是………

說不清心裏的感覺是怒還是憂,宋天楊壓下心頭的怒吼,低着嗓子問:“除了這裏,她還可能上哪兒?”

“我,我怎麽知道?”

聽到這裏,宋天楊又爆了:“你不知道誰知道?”

“兇我幹嘛呀?你還是他老公呢!你不也什麽都不知道?你好意思嗎?”

“………”

從未覺得這樣理虧,他一直以為自己很有理由,應該生氣。可就這一句話,他突然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妻子。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她常去哪裏,願意呆在哪裏,他什麽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只是她有路晶晶這樣一個不靠譜的閨蜜,可現在,她的閨蜜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問他好意思嗎?他答應不上來,因為,他真的對慕千雪幾乎是一無所知………

激湧的情緒翻滾,宋天楊心裏慌着,亂着,緊張着,猛地轉身,扔下一句他去找她後,宋天楊頭也不回去出了門,路晶晶趕過來從身後叫住他,急道:“哎!三少,要不你去郭大和周師父家問問,再不行問問趙………趙師兄。”

聽到這三個字,宋天楊兇悍地回頭,路晶晶尴尬地對着手指頭:“不管怎麽樣,總不能放過任何………可能性是吧?”

“………”

是不能放過任何可能性,可是,如果慕千雪真的扔下他去找越奕辰,他………

心裏那一排排刀子又開始來回地絞動着,宋天楊忍着疼,離去時周身戾氣狂放,惹得行人紛紛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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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宋天楊離去,路晶晶抓起手機給慕千雪打電話。

還是關機。

心裏急出了血,路晶晶強迫自己冷靜一來,一遍一遍地想着慕千雪可能會去找的人,正感覺自己可能要想到了,門鈴聲突然又響了起來。

以為宋天楊去而複反,路晶晶又慌慌張張前去開門:“怎麽又回來了?不是去找………”

話未說完,路晶晶伶俐的嘴皮子開始打起了架:“阿宇,你,你,你………”

單手倚在門廊上,杜宏宇手裏還拎着罐打開了的啤酒。聽到開門聲,他擡起迷離的雙眼看人,嘴裏噴出的熱氣帶着濃重的酒味,直噴到路晶晶的臉上:“我看到三少離開,才上來的。”

他似乎喝了很多,臉上都泛着不自然的紅。原本帥氣的禮服此刻松松在挂在身上,襯衫的紐扣大開,露出內裏麥色的胸膛,看上去性感又迷人。

困難地咽了下口水,饒是路晶晶這種號稱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有些‘把持不住’了,下意識地反退了一步,她與他拉開些許的安全距離。

要換了平時,看到男神如此‘可口’,還主動找上她的門,她不倒貼上去都不容易了。可今晚,不知道為什麽,路晶晶覺得他很危險,危險到她應該直接将他送出門去。可她還是舍不得像趕三少一般趕他走,只結結巴馬上道:“你也來找小雪麽?她………不在。”

“我知道她不在,如果在………”

說到這裏,杜宏宇停了一下,突然又擡起頭來,認真地看着路晶晶道:“我就不來了。”

“………”

路晶晶确定他醉了,而且是醉的不輕,要不然,他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的。可她的思緒還在游蕩,杜宏宇已擦身而入,闖進她的房子,想攔着,可手臂才一伸展便被他一個踉跄帶倒。

腳下不穩,路晶晶驚呼一聲。

慌亂之中她整人個都撲到了杜宏宇的身上,雙手吊在他的脖子上,擡眸,是他呼吸灼熱的臉,帶着淡淡的憂,淡淡的愁,還有淡淡看不清楚的痛,一點一點沖擊着路晶晶的心髒。她原本就對他沒什麽抵抗力,這下子,她幾乎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沖動了,想學着傳說中的女漢子,看到自己的男神然後就狂帥酷霸拽地撲倒,然後來個………

“路晶晶,聽說你喜歡我?”

臆思還未盡興,男神的聲音自頭頂上傳來,路晶晶想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卻還是羞赧地低下頭:“啊!那個………”

“你喜歡我什麽?嗯?”

帶着酒意,杜宏宇的聲音比平時要磁性得多,還是那樣不疾不徐的口吻,只是多了絲勾人心魂的東西。路晶晶小臉紅了紅,終于鼓起勇氣擡眸望她,可嘴張了張,半天卻只能發出幾個單章節:“我,那個,你………其實,我………”

那一句‘都喜歡’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杜宏宇已紅着雙眼反扣住她的腰,路晶晶心頭一緊,剛有些期待,面前的男人卻壓低了聲音磨起牙來:“你喜歡我什麽,你說啊!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

仿佛是冬天裏的一把火突然被人倒了一桶水,火滅了,熱熄了,只剩下淡淡的餘煙一陣陣地撩在心頭。路晶晶一下子就木了,腦子都抽麻了似了,感覺怎麽都是反應不過來了。

他說什麽?他說他改還不行嗎?

特麽她喜歡他的從裏到外他都改嗎?能改嗎?

“你說啊!你說啊!”

路晶晶那吊在胸口的氣還沒咽下去,杜宏宇托着她的身子便開始搖她。他右手上控着的那罐酒冰涼冰冷地硌着她的腰,腰上的冷一點點傳到了心裏,她被他搖得頭暈,想推開他,卻怎麽也推不動:“杜宏宇,你發什麽瘋?快放開我。”

“我發瘋?我是發瘋了,我要不是………”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過去,男神的臉被打偏至一邊,腰上的那罐酒也滾落在地,裏面的酒水灑了出來,流了滿地。沖鼻的酒味傳入路晶晶的鼻子,她晃了晃自己打得發疼發紅的手,反吼了回去:“要瘋滾別地兒瘋去,別在我這兒撒野,不歡迎。”

被打懵了一陣,杜宏宇沁亮的眸底終于閃過鋼花似的火焰,他一步步逼近路晶晶,直到将她徹底逼入死角。大手緊扣住她的下颚,杜宏宇眼裏跳着火:“你不是一直讓小雪勸我試着和你試試看麽?怎麽?我這主動送上門來了,你又開始拿喬了?”

“我沒讓小雪勸你和我試試看。”他太用力了,捏得她下巴骨都發疼發緊,可為了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她卻強忍着泛紅的眼眶,死死地忍。

“沒讓?你沒讓?”

使出全身的氣力,她扯下他的手,大吼道:“走,我這兒不歡迎你。”

“怎麽?還想玩欲摛故縱的游戲?我告訴你,你怎麽做我都不會喜歡你的。”

他無情的話語一字字敲打在路晶晶的心頭,想忍的眼淚終還是沒能忍住。兩股清泉滑落,路晶晶突然笑了,笑得很冷很冷很諷刺:“是嗎?那你剛才說的話還做數麽?”

“什麽?”

“不是讓我說喜歡你什麽你好改麽?好,我告訴你,你全身上下裏裏外外我都喜歡。”說完,她故意伸出小手,拍了拍杜宏宇那張帥到讓她心動,狠到讓她心痛的臉,一邊拍,還一邊說:“改去吧!好好改,啊!”

“………”

被她反常所震到,杜宏宇扣住她的手都松懈了下來,路晶晶趁機又推開他一些,故意恥笑道:“怎麽,改不了了啊!那對不起了!你給我馬上………”

那一聲滾字不及出口,杜宏宇已低頭咬上她的唇。封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撬開貝齒,靈活的舌長驅直入,在她嘴裏用力攪動着,與她的丁香小舌野蠻教纏,硬要奪走她僅存的意志。

“唔!唔唔………”

半眯起泛着水氣的雙眸,在這越加激烈的吻下,路晶晶本是堅定的意志逐漸軟化下來,四肢使不出半點力來,全身軟綿綿的,只差沒化成一團爛泥。要不是他圈着她的腰身,她肯定會很不争氣的虛軟在他的懷抱裏。

路晶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卻無力抗拒他的熱情。這樣的畫面只在她夢裏出現過,何曾想會真的實現?

他的嘴裏的啤酒的味道,帶着苦,帶着澀,纏進她嘴裏讓她也染上那味道。吞咽一般允着她,将她的呼吸、抗議,給全數吞沒,也順道奪回她分散開去的注意力。路晶晶由起初的反抗,掙紮,到最後的聽之任之,再到最後的主動糾纏,雙手纏着他的勁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她合上雙目享受他帶來的快慰,任由那狂猛的吻掩沒她的全盤思緒。

就在她百分百地投入那個吻裏,幻想着他也有着和自己一樣的興奮和激動時,男人卻突然推開了她。

唇抵着唇,鼻對着鼻。

她的氣息不穩,他的卻依舊沉穩有力,他說:“我試過了,沒感覺。”

“………”

什麽?沒感覺?

将她推的更開,杜宏宇眼中的嫌棄濃得化不開:“不是我不想和你試試,瞧瞧!真的沒感覺,沒有………”

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還敢再毒一點麽?她怎麽從來不知道他的嘴這麽厲害,刀子一樣,能片人的心。熱淚滾滾,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只在一秒之間,上一秒她還在天堂,下一秒就下到了十八層地獄裏。她都能看到牛頭馬面把她的心放到油鍋裏煎着,炸着,滾着。

她疼得快站不住,只能勉強撐住牆體才能讓自己不倒下,想狠狠再抽他一個大耳瓜子,可手軟腳軟根本沒有氣力。抻手,指着還大開着的門,路晶晶的聲音蒼涼得好似天山孤頂的北風:“姓杜的,你給我滾!”

就當她特麽瞎了眼好麽?這種男人她要不起了!真的要不起了!

“小雪的房間是哪一間?”

“………”

他是聽不懂人話嗎?她在讓他滾啊!他還問她小雪的房間在哪裏?是他瘋了還是她瘋了?她怎麽還沒有到屋裏拿掃帚呢?她應該抽死他,打死他,扇死他的啊!他都拿刀子戳她,她怎麽能不反戳回去?

“我今晚想睡在她的chuang上,方不方便?”

心裏的傷又大開了,原本還是一個小小的血口子,又給撕開到最大。那血不是往下流,是往下淌。他可以不愛她,也可以讨厭她,可是不帶這麽傷人的吧?

明知道她喜歡他,他居然當着自己面要睡別的女人的chuang?就算那個女人是她閨蜜好了,就當那個女人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好了,可是,好朋友也不至于這樣也能不介意的呀?特麽他是仗着自己喝了酒,想要撒酒瘋是麽?

她不奉陪,就不奉陪!

哽咽到無法出聲,可她還是沙着嗓子咬牙:“不方便。”

“那把她的chuang借我睡一晚上行不行?”

媽的,是他醉了好麽?他還想當她也醉了麽?特麽一個吻就能把她醉到,她路晶晶是要做女漢子的人,她還沒有那麽慫。

“不行。”

“那你睡在她的chuang上,我過來陪你行不行?”

“你,你………”路晶晶要崩潰了,看着面前這死皮賴臉的東西,氣得狠狠踢了他一腳:“姓杜的,你特麽把我當什麽人了?我特麽要你陪?要你陪?你特麽以為自己多值錢呢?特麽你倒貼姐還不愛睡了,滾!現在就給我………”

“我只是想多感覺她一下,這也不行嗎?”是不是發酒瘋,杜宏宇自己都分不清了,可是,他現在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發現她的眉眼都變成了另一個人。可他知道不是慕千雪,如果是她,他就不來了不是嗎?

所以,這個女人就算現在變成了慕千雪的模樣,也還只是路晶晶。伸手将她锢在懷裏,杜宏宇的聲音帶着顫顫的尾音:“晶晶,求你了。”

“………”

他說,他只是想多感她一下。

那個她是慕千雪,是她最好的姐妹,是她最好的閨蜜,是她最好的朋友。原本她是應該無條件地支持自己的好閨蜜的是不是?可是,這種事要怎麽支持?慕千雪要還是單身,她就算是疼死了也把他讓出去,可是,人家有老公了啊!

還是那樣的優質老公,還住在慕千雪的心尖尖上,她還怎麽讓?怎麽讓呢?

“晶晶,求你了。”

一聲聲,一聲聲。

他在求她,求她讓他感覺另一個女人的存在,在自己的屋子裏。那一刻,路晶晶第一次覺得自己變堅強了,要換了以前,她是不是應該痛不欲死到想跳樓?可現在,明明痛得要死了,可她還是貌似‘淡定’地說出了兩個字:“右邊。”

左邊是側卧,右邊是主卧。

主卧比較大,側卧比較小,所以,當初她把主卧讓給了慕千雪姐妹,自己住到了左邊的側卧裏。在她看來,這都不算是個事兒,大家是好閨蜜,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的,不就是一間房麽?就是整間屋子讓出來她也沒所謂。

可現在,要讓這個男人了,不過是讓他去睡一睡右邊的主卧,她怎麽就心如刀絞了呢?她還是沒用啊!怎麽就不能出息一點呢?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大大方方地把他請進那間房間,然後,自己回自己的房,倒頭大睡。

媽的,不就是個男人麽?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上,随便找對不對?

眼淚一滴滴落下來,滴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上,他似被燙了一下,突然一把抱住她直接朝那右邊的房間拖。路晶晶雙眼被淚糊了看不清,可腦子還是清醒的,她手扒在門上,死也不肯進:“你,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放開我………”

“一起睡好不好?”

杜宏宇雖然受了傷才歸來,可到底是個男人,路晶晶又哪裏是他的對手。不過三秒鐘的堅持,人已被他按到了大chuang上,固着她,壓着她,他鼻息間的熱氣燙着她。

可他卻說:“晶晶,如果你想要我,我可以的………”

一聽這話,路晶晶瞪大了眼,腦子裏海嘯招過般狼籍一片。杜宏宇這小子太欺負人了吧!他這是要賣‘身’求chuang嗎?想在這裏睡一晚上,又怕自己不同意,居然願意陪自己*?

她有那麽賤嗎?他怎麽能這麽侮辱她?

忍無可忍,她號嚎大哭,拳打腳踢間男人傾身而來,将她壓在身下,卻不動yu,只用安撫般的口吻慢慢地哄着她:“別哭!別哭!如果你不想,我保證不碰你好不好?好不好?”

“………”

不好!不好!不好!

杜宏宇這個混蛋,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麽能因為想要賴在這間房間裏,就随随便便說出可以陪她一晚上的話?她就那麽不值錢麽?她就那麽下賤麽?

他怎麽可以這麽輕賤她?

怎麽可以………

路晶晶哭得嗓子都啞了,可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卻在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中呼呼大睡,徹底醉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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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加一的愛情,到0.01的差距。

慕千雪想了很久,很久,突然揚起不算明媚的笑臉對夏波清說:“你不該跟我說這些的。”

“為什麽不該?”

“我以為您對我………”頓了一下,她突然不再逃避那個現實,直白道:“有企圖。”

“是有。”她的直白讓夏波清心情很好,他笑着,眼底的光采漸漸也亮了起來:“可是,如果我的企圖讓你不快樂,我可以試着放手。”

“………”

這就讓她不懂了,不是說了有企圖了麽?又是開解她,又說要放手,這樣的企圖還真讓她嘆為觀止。下意識地擡眸,迎着淡淡的晨曦對上夏波清的眼,面前的男人氣質卓然,五官儒雅,實在是個令人心動的大叔。

“這麽看着我,難道突然發現我比宋天楊那小子還要帥?”

這樣的幽默讓她會心一笑,她問:“您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你很像傾城,很像很像,像得讓我………下不了手。”

這似乎是夏波清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提到她長得像他的妻子,那種感覺,不帶任何的邪念,反到讓她覺得心頭暖暖的。這一【夜】的痛意還未過去,可她真的覺得心情好多了,這位夏叔叔,真是個好人。

“謝謝您!”

“不用謝我的,目前為止,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考慮和那小子離婚,然後嫁給我這個老頭子。”半天玩笑般說出這句話,慕千雪一愣,突然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片刻,似又不服氣,又扭臉過來反問他:“您不是很愛傾城阿姨麽?這麽做,不算是背叛?”

夏波清笑着搖頭,伸手到懷裏摸出一支煙,在迷離的夜色中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才道:“因為愛,所以我才更需要你。”

“我不懂。”

“你能幫我奪回屬于傾城的一切,所以,我需要你,傾城也需要你。”夏波清的世界原本是無欲無求的,除了聶傾城和波清畫廊以外,他什麽都可以放棄。夏氏的基金與股份,CG集團的經營權,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過如糞土,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可是,錢是可以泯滅人性的東西,他不去控制,便會縱容別人的野心。當別人的yu望澎漲到讓你控制不了,你失去的将不再僅僅是你自己不在意的東西。就連你最珍貴的也會被一一奪走,那樣的錯誤一次就夠了,從現在開始,他只做掠奪者。他可以奪人家的東西,但他的東西,誰也別想再碰一根手指頭。

他在夏氏已是王者,只有CG集團還沒辦法完全接手,他需要一個助力讓岳父完完全全相信自己。而這個助力,他相信自己找到了,就是面前這個小姑娘。

“………”

慕千雪是第二次從夏波清的臉上看到殺氣,是的,凜冽的殺氣,濃到讓她無法忽略。可是,她實在不懂啊!就因為一張相似的臉,她就變成他需要的人了嗎?那還不簡單,只要找個女人整成傾城的模樣,不是比找她更直接?

見她似乎被自己吓到,夏波清眸光一柔,笑道:“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逼你的,而且事成之後,我會放你自由。”

自由啊?這是又想跟自己談合同的意思?

勾起唇角一笑,她搖頭:“我和宋爸爸也是簽了合同的。”說着,她又苦澀一笑,補充道:“而且,永遠都不能主動提離婚,除非,我放棄我妹妹的監護權。”

這種事情慕千雪平時是不願意随便對一個外人提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她願意跟夏波清說說,仿佛,就應該跟他說說才對似的。

“………”

摸過她的底,自然知道她還有一個病重的妹妹,是宋家替她做了換心手術。所以,這才是她沒有行禮,只是打了個證便做了宋家少奶奶的原因麽?不得不說,宋建仁那老小子一直很有眼光,挑的兒媳婦,真的很不錯!

又起風了,夏波清溫柔地看着石頭上的小姑娘,聲音裏透着濃濃的*溺:“冷不冷?”

“嗯!”

不說不覺得,一說還真是有點冷了。

雖然是夏夜,可畢竟在這樣起着風的海邊,慕千雪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起身想要活動一下腿腳。可剛站起來,卻覺得腳從掌心開始痛得都站不住腳。

鞋子太高,又是新的,所以磨出泡了。

之前心裏太難過,所以走了那麽久都沒感覺到什麽,現在一動就是疼的鑽心。她擰着眉頭,十分難過的樣子,夏波清将她的神情盡收眼底,突然道:“帶你去個地方避風怎麽樣?”

“嗯!”

之前是因為車子沒油了,所以她才一路走到了海邊,現在聽夏波清說找地方避風,慕千雪直覺就是回車裏。雖然車裏沒油了,可畢竟還能舒服地坐一會兒。

所以,她想都沒多想便點了點頭。

不過,畢竟走回車那邊還要些時間,自己這腳………

毫不扭捏地脫下那雙鑲鑽的黑色高跟鞋,提在手上才對着夏波清一笑:“好了,這就可以走了。”

看着她臉上明豔的笑容,夏波清心神一晃,似又回到了當年,那時候,傾城也總會在舞會後脫下自己的皮鞋拎在手裏。不過,傾城是不會自己走的,她要自己背,而且,還說要他背一輩子也不能放下來。

他真的把她‘背’了一輩子,就是想放也放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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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回車裏,可沒想到卻走到了一棟房子前。

看着夏波清熟練地開門,慕千雪怔怔一愣:“這是哪兒?”

“帶你來避風的地方啊!”

帶她出來的時候,他真的只是想帶她出來散散心,一路開,一路開,當車子沒油了的時候,他才驚覺自己走了一條多麽熟悉的路線。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沒油了,偏偏就停在了他最想停下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傾城刻意的安排,這樣的巧,巧得讓他覺得不緊緊‘抓’住眼前的女孩子,就對不起傾城一般。

“可是………”

這也太巧了吧?車子沒油了,結果就停到了一間他可以打開的屋子附近?慕千雪不傻,雖然不想把面前這位大叔朝歪了想,可心底還是升起了小小的不安。

只是,那樣的不安還未放大,夏波清突然坦白道:“這是我和傾城的家。”

“………”

慕千雪一愣,又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這是他們的家,他怎麽敢帶自己過來?畢竟,自己長得像傾城啊!他這樣真的好嗎?

“對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點點頭,又搖遙頭,慕千雪眸光坦然地看着他:“為什麽帶我來這兒?”

他不是故意要帶她來這裏的,只是,偏偏就走到了這裏。可這樣的話要他如何解釋,索性什麽也不說,只笑着說了一句:“你不是說看畫可以讓你的心情變好嗎?這裏有很多畫,想不想進去看看?”

進屋子麽?單獨和他?

這時候她還真想回到屋子裏,哪怕只是好好的找個沙發坐一下就好,可是,畢竟他是個男人,畢竟他是個對自己有企圖的男人,她實有些說服不了自己。

“算了。”

看出她的猶豫,夏波清哈哈大笑起來:“丫頭,你的警惕性是不是也太高了?難道你覺得在這間房子裏我還會對你做什麽出格的事?”

人家這麽坦然,慕千雪突然覺得自己小人了。

是呵!這是傾城阿姨的屋子,夏波清那麽愛她,又怎麽可能在這樣的屋子裏做什麽讓傾城阿姨不高興的事?

還是猶豫,可實在有些冷,這時候她有腳也是鑽心的疼。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你進去,我去車裏休息。”

一聽這話,慕千雪更加不好意思了:“那怎麽好?”

“沒關系!我只是想讓你進去好好休息休息。”說着,夏波清轉身要走,穩健的步伐才邁了幾步,慕千雪便在身後叫住了他:“夏叔叔,你也一起進去吧!”

轉身,他笑着看她:“不怕我了?”

“不怕!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只四個字,夏波清心頭一暖,眼眶中又湧出大片大片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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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隐蔽的角落。

一抹黑影飛快地按動着快門,菲林卷動的聲音帶着機械的質感,将一切鏡頭定格在推門而入的男女身上。每一個角度都挑選的極專業,能看出長相的,不能看出長相的,貌似*的,絕對*的………

終于,男女都進入了屋子,燈光亮了起來,快門的聲音再一次響過數聲,終于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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