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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嘴硬?那一定是欠吻

男人的大手纏上來,宣誓性的樓過她的腰。

慕千雪的後背貼上他緊實的肌理,宋天楊略帶不滿的聲音,擦過她的耳畔響起,半是不滿,半是*溺:“老婆,怎麽不等我?”

“呃!”

不等他?她哪有不等他?

不是曾柔過來了想給他們騰地方說話嗎?現在怪她不等他?這男人還講不講道理?

将二人之間的親昵看在眼裏,趙奕辰深眸微斂,薄唇拉出一道性感的弧度,很自然大方地向宋天楊伸手打招呼:“三少。”

宋天楊微點了一下頭,嗯了一聲便算是回應。

趙奕辰的手還舉在那裏,他卻完全無視,片刻後,倒是擡了一下指頭,卻只是伸過來捏着慕千雪鬓角的一縷長發,溫柔地順到了她耳後:“怎麽不讓人推你過去?拄着這東西不累嗎?”

慕千雪出來的時候已經說過不坐輪椅了,宋天楊素來不喜歡太過嬌弱的女人,倒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剛才不經意間瞥見她差點摔下去了,這才意識到,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叫‘曾柔’。可這都不重要,就算是摔了爬起來就好,偏偏,一摔就摔進了前男友的懷裏,這滋味就酸爽了……………

知道這男人又開始別扭了,慕千雪也沒有拆他的臺,只配合道:“我想活動一下嘛!”

“也好,我也想活動活動,一起…………”

這話…………

慕千雪越聽越覺得有些‘顏色’,她一直知道宋天楊是那種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性子。他和桑妮扯不清,和霍喬婷以前還有一腿他都可以自我忽略,可對于自己,他那暴棚的占有YU,會讓他對她身邊所有出現的男性生物,豎起大刀。

連被他設計後認了幹爹的夏波清都不能例外,趙奕辰這個前情敵,他又怎麽可能看得順眼?

可是,再怎麽想要宣誓主權,也不能在趙師兄的面前說這麽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啊?他不要臉,她還要臉的。

但是吧!男人的智商有時候是很讓人捉急的,特別是一個吃醋的男人,智商根本就是負數,你要跟他講這種道理,純粹對牛彈琴。

所以,慕千雪避重就輕,直接轉移話題:“曾柔呢?”

“走了。”

“這麽快?”

“幸好這麽快,要不然………”宋天楊的眼光直接落在了趙奕辰的身上,沒有再接着說下去,但用意已經很明顯。

聞聲,趙奕辰微微一笑,收回自己一直僵舉在那邊的右手,神情看不出任何的波動。這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夏謹華快步而來,口氣略微有些急:“奕辰!”

轉身攬過自己的未婚妻,趙奕辰大大方方地跟夏謹華道:“碰巧遇到小雪和三少,聊了兩句。”

“喔!”

這一聲很輕,卻帶着明顯的敵意。夏謹華的目光向下,落在慕千雪的腳上,很敷衍地關心了一句:“你怎麽樣?聽說傷的不輕。”

自從上一次夏謹華被打之後,慕千雪和她幾乎再無交集。就算是在工作的時候,遇到了有夏謹華做檢察官的案子。郭白明也會盡可能地安排給別人,兩個人之間,那梁子結的也不算小,不過,大家都是理智的人,所以表面上也還過得去。

一如現在,明明兩個人都是互看不順的,可還是微笑着寒喧打招呼:“恢複的還好,謝謝夏師姐關心。”

“那就好。”

勾起唇角算是笑了一下,夏謹華反手勾上趙奕辰的手:“奕辰,咱們走吧!”

表面上做到這樣也就差不多了,夏謹華現在看到宋天楊和慕千雪這對恩愛夫妻,就很難不想到自己挨的那兩巴掌。她是個傲氣的人,那次的事情就如同紮在她心上的兩根刺,碰一下就會疼,更何況還是如此的直面傷痛,當然是掉頭就走。

明白夏謹華的心思,宋天楊這時候也以很樂意看他們離開的,只不過又覺得慕千雪一直被夏謹華的氣勢所壓制着,讓他看了很不爽。

他的女人,怎麽能被別人欺負?

所以,他率先攬過她的肩,道:“咱們先走,看幹爹去?”

就算是對方先說的離開,他也要搶着先走,宋三少就是這麽的矯情,孩子氣到讓慕千雪失笑。不過,他維護她的心情她能體會得到,自然很樂意配合。于是反手攬住他的腰身,配合地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慕千雪原本是拄着拐仗的,因為用不熟所以被宋天楊接手了過去。兩個腿上打着石膏的傷殘人士用着一根拐仗,竟也走得和諧無比。

只是,他們去的方向,卻看得夏謹華秀眉微蹙:“慕千雪的幹爹是誰?”

趙奕辰鏡片後的眸光一動,抿唇道:“你小叔。”

“什麽?”

聞聲,夏謹華大驚失色。

之前傳緋聞說是‘*’,現在*變成了幹女兒,這麽狗血的事情宋天楊也答應?

“怎麽了?”

聶謹華回神,笑道:“沒什麽,就覺得有些意外。”

“是挺意外的。”

趙奕辰附和地笑着,可夏謹華卻從他的笑意中看到了某些不該有的東西,心裏那些不安的因子又開始游動着。她不是個多心的人,可是,有些東西她卻始終不放心。

擡頭,明媚一笑:“對了,有空陪我去一趟聶家看看聶老爺子,小叔不太放心聶爺爺。”

趙奕辰也不明着拒絕,只為難道:“等一下還有個會要開。”

心中略有遺憾,可夏謹華還是很善解人意地道:“那好吧!我自己去。”

“嗯!真乖。”

聞聲,夏謹華的眼神又亮了。

原本還有些失落的,可他的聲音溫溫柔柔,就麽一下便撫平了她心的動蕩。夏謹華知道自己是個不争氣的,可是,在趙奕辰的面前,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輩子的不争氣,來換他一輩子的體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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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伫立在窗前,任思緒在心底悄悄蔓延。徐徐的秋風耳鬓厮磨,拂過夏波清消瘦的臉龐,再掠過每寸肌膚,慢慢滲透細胞,滲透血液,滲透到心底。

回首這一路走來,跌跌撞撞磕磕碰碰。

有太多的無奈,有太多的難以言說。因為靜默,所以直到現在他才慢慢了解,那樣的無聲守護,究竟蘊藏了怎樣深沉如海的情感。

二十四年,他從不後悔愛上一個叫聶傾城的女子。

可現在,這份從不後悔變成了束縛人心的鎖,心裏千絲萬縷細辯不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可是,想到許虹,那顆原本破碎的心,似乎又要痛成了沫。

“幹爹,你怎麽了?”

一入病房便看到夏波清靠在窗口吹冷風,慕千雪叫了好幾聲,他才恍然如夢地轉過身來。

“沒事。”

夏波清嘴裏說着沒事,可一張臉上慘淡得毫無血色。慕千雪一急,馬上單着一條腿跳了過去,關切道:“臉色這樣還沒事?要不要我給您叫醫生去……”

“不用了,真的沒事,只是………”太難過罷了。

說不出口,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羞于啓齒。或者,是自己也覺得自己心虛了?夏波清長長一嘆,任慕千雪扶着他回到病chuang前,卻還是兩眼黯淡,無色無波。

将夏波清的頹然看在眼中,宋天楊想了想,忽而道:“許阿姨的事情,您要節哀!”

曾柔過來的時候,說了關于剎車的事情,也順便提到了許虹。夏波清的紅顏知已,能做到許虹這個程度的影響力自然非同凡想。原本還以為他真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只紙老虎。不過,同是男人,他也很理解夏波清的心情,雖然不喜歡這個老小三,但關鍵時刻,他還是多嘴勸了一句。

慕千雪知道許虹失蹤了,可聽宋天楊這一聲節哀,馬上也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都變了:“許阿姨什麽事?”

睨了慕千雪一眼,宋天楊兇殘道:“買兇殺人,葬身魚腹。”

自己的老婆這麽關心別的男人總讓他心裏不痛快,雖然面前這個男人已經被他逼成了幹爹,可是,還是很不爽,所以他回答慕千雪的時候,用詞也特別的殘酷。

“………”

聞聲,慕千雪一抖,反應過來後又狠狠剜了他一眼。暈死,這個男人能不能說點好話?什麽叫葬身魚腹,這想一想都讓人受不了。

“沒有确切的證據前,我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宋天楊撇嘴,一臉同情地看着夏波清:“您還是接受現實吧!傾城阿姨的事您自己騙了自己24年,要不然,許阿姨就算是走了也不會這麽遺憾。幹爹,您真是什麽地方都好,就只有這一點不好,對感情拿得起,放不下。”

這話一出,夏波清無神的雙眼裏驟然又燃起火星:“這麽說,你對感情的态度是,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了”

原本是想刺激一下老小三,結果,被人反将了一軍。眼看着慕千雪瞪着自己的眼裏都染上了薄怒,他又趕緊四兩撥千斤:“您別急着把炮頭朝我身上扔呀!這可就是您不對了,我怎麽說也是您救命恩人。”

“這種不要臉的話以後最好還是少說。”若是以往,夏波清可能還會順着這個玩笑朝下說,可現在,他沒這個心情。

“還真不是不要臉。”

察覺到夏波清的攻擊性,宋天楊無懼地一笑,又吊兒郎當地說了一句:“幹爹想不想知道是誰在我的剎車上做了手腳?”

“查到人了?”

這一次宋天楊沒有賣關子,很明确地回答道:“千鳥,聽說他一直是替職業塞車手做修理調試的,他改裝車輛的技術在業內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種人為什麽要冒這個險?”

“可能因為他不覺得自己在冒險吧!或者說,他有信心自己不會被抓住。”說完,宋天楊又挑眉笑看夏波清:“您要不要猜猜看,是誰在背後給了他這個膽?”

“說。”

“您的二舅子。”

似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夏波清并不過份驚訝,倒是慕千雪給吓了一大跳,扯着宋天楊的衣袖便一直追問道:“天楊,那個千鳥說的?他被抓到了?”

“跑了,不過,曾柔說的話應該錯不了。”

回答完慕千雪,宋天楊又吊着眼睛去看夏波清,語氣中帶着戲谑,但言詞間卻隐有殺氣:“所以幹爹現在還不覺得我是您的救命恩人?”

聞聲,原本死氣沉沉的夏波清終于被激活了。擡眸,目光刀片般刷過宋天楊的臉:“你想說聶雲帏為了除掉我,所以才對你的車下手?”一笑,夏波清又輕蔑道:“不覺得這樣太過大費周章了麽?”

“也許,他想要的就是混淆視聽。”

從聽到曾柔出聶雲帏的名字開始,宋天楊便一直在想,這老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對他的車下手吧!可是,動機呢?他的殺人動機呢?算起來他們也是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他要他們夫妻死總得有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他想了很久,始終找不到這個理由。

最後,他只能把視線轉到夏波清的身上,會不會他們的目标是夏波清?畢竟夏波清是聶家兄弟眼中盯肉中刺的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似乎很有道理,但實際一點道理都沒有。”

說着,夏波清一頓,又補充道:“聶家那兩老小子的腦子可沒你這麽會拐彎,他們要有這種城府與智商,CG集團早就是他們囊中之物了,還有什麽好顧忌我這麽一個外姓人的?”

“加上許阿姨這件事,您還覺得一點道理也沒有?買兇殺人的那個慕後黑手和對我的剎車做手腳的那個慕後黑手,難道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

墨玉一般的瞳仁微微一暗,夏波清的雙手下意識地緊握成拳。聶家那兩個大舅子想要解決自己這動南很明顯,可這麽迂回真的不是他們的風格。但如果他們要攻擊的對象不是自己,那麽許虹又是怎麽會被遷進去的?

誰都知道,許虹是他的人。雖然,他從不曾對外承認過許虹有什麽感情。

眼見夏波清似是有所動搖,宋天楊又慢條斯理地道:“夏家在警政界人雖然多,可願意為了這種‘小事’幫幹爹賣死力的可未必有好多吧?要不要我讓曾柔順帶着把許阿姨的事再查徹底一點?”

“多久?”

宋天楊眯眸一算,給了個大概的時間:“三五天總是要的。”

“那就不用麻煩了,我能更快。”

聞聲,宋天楊意外地看了夏波清一眼。

半晌,也釋懷一笑:“也好。”

夏波清的實力有多強,也許只有試過才知道。做為商界的一個神話般的傳奇人物,從醉心書畫的文藝男青年變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業奇才,他的崛起付出了多少努力恐怕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但,不是每個人下定決心都會有這樣崛起的能力。他能從夏家突圍而出,以老麽的身份讓夏家的長子嫡孫臣服于他,他的城府可見一斑,既然他說有更快的辦法,那就是一定有。

這一點,宋天楊毫不懷疑。

不過,他也很期待夏波清的答案,如果那個慕後黑手真的是聶雲帏,他是要把那老小子蒸呢,還是烤呢,還是煎呢,還是炸呢,還是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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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淩雲醫院裏出來,夏謹華便和趙奕辰分了手,一個回公司,一個直接去了高新區的聶家別墅。

因為夏波清和聶家老爺子情同父子,所以,夏聶兩家一直都算是走得的頻繁,夏謹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所以輕車熟路地将車直接開進了別墅的停車場。剛一下車,便看到匆匆迎上來的聶二太太方錦書。

“謹華,你怎麽來了?”

從車裏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夏謹華熱絡道:“我小叔人還沒出院,卻一直掂記着聶爺爺的身體,讓我帶了些補品過來。”

“波清還是麽的客氣,家裏什麽都有,哪還要你破費?”話說得客氣,但方錦書還是把東西讓下人收走了,只是,她雖然一臉的笑意不假,可夏謹華還是明顯能感覺到她在排斥自己。

夏謹華是個檢察官,對于觀察人很有一套,她笑笑地看着方錦書,嘴上也是客氣至極:“應該的。”

聶家別墅是聶老爺子的私産,不在CG集團的名下。所以,只有聶老爺子會來這裏住,可方錦書一個侄媳婦居然也在這裏住着,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老爺子再老那也是個男人,別墅雖然大,但侄媳婦也住在這裏似乎也有些不妥吧?而且,據夏謹華所知,聶老爺子平時更願意呆在高新區那邊的‘菜棚子’裏。那個菜棚子她也去過,麻雀雖小,倒是五髒俱全,住在那裏山青水秀的倒也舒适。老爺子為什麽突然轉了性,改長住別墅了?

不知夏謹華所想,方錦書一直表現得很有女主人風範,将夏謹華請進屋裏,她便又笑着招呼道:“你坐一下,我給你去拿飲料。”

“別忙了方阿姨,我上去看看老爺子就走。”

“呃!”

似是沒想到夏謹華這麽直接,方錦書頓時有些心慌,不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看出方錦書的猶豫,夏謹華笑問:“怎麽?不方便嗎?”

“老爺子睡着了。”

“不礙事的,要是老爺子睡着了,我就看看不出聲。”說着,夏謹華一笑,一臉苦惱的模樣:“你也知道的,我小叔是個細心的,要是我來了一趟連人都看不着,恐怕明天還得逼我來。”

原本就知道推脫不了,現在一聽說明天還要來,方錦書馬上道:“那這樣的話,就上去看看吧!我陪你一起。”

“謝謝方阿姨。”

大家都在一個豪門圈子裏,這聶二太太什麽性情夏謹華也是知道的,何時這麽熱情過?

心裏有了些計較,她仍舊不動聲色,一路跟着上了樓,方錦書敲開老爺子的房門,對着阿樹問了一句:“老爺子醒了嗎?夏家小姐來了,想看看老爺子。”

“沒………”

阿樹一聽,馬上就要拒絕,可剛剛開了個口,房間裏便傳來老爺子略帶沙啞的聲音:“誰呀?”

夏謹華一笑:“這是醒了呀!”

“剛醒的,之前還睡的沉。”

阿樹解釋完,屋裏又響起老爺子的聲音:“誰來看我了,讓她進來吧!”

有了這話,夏謹華的目光微微一閃,笑問:“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方錦書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仍舊陪着笑道:“去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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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走近,夏謹華習慣性地打量起了四周的環境。

做為一個檢察官,她的職業習慣讓她對環境的反應很敏銳。屋裏有很濃郁的中草藥味道,沒有開窗簾。Chuang頭燈也調的極暗,确實是最舒适的午睡環境。

“聶爺爺,您還好嗎?”

“好,好,好得很吶!”半撐着身體坐了起來,聶老爺子笑得很慈祥,可夏謹華還是注意到,聶老爺子的頭發,似乎已要全白了。沒多久前她是見過聶老爺子的,花白的狀态,如今,滿頭銀霜的樣子,看上去更顯蒼老。

“那我就放心了,我小叔………”

打斷她的話,聶老爺子很驚訝地望着她問:“阿虹,你還有小叔嗎?沒聽你爸爸說起呀!”

阿虹?

夏謹華一愣,下意識地糾正道:“聶爺爺,我是謹華。”

老爺子眼睛瞪的大大的,仔細地看了她好幾眼,才道:“你明明阿虹,怎麽又叫謹華了?唉喲喲!許謹華嗎?”

聞聲,夏謹華終于意識到老爺子的狀态有些不對勁,馬上問道:“聶爺爺,您不認識我啦?”

“認識啊!你不是阿虹嗎?”

“我不是,我是謹華,夏謹華………”

老爺子一聽這個,腦袋直搖:“怎麽又姓夏了?你要和波清一個姓嗎?哎呀,你們要結婚了嗎?那也不用改名字的,這個名字不好聽,阿虹多好聽啊!就叫阿虹啦!夏虹不好嗎?夏虹好,夏虹好………”

“………”

夏謹華怔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老爺子卻似乎很興奮,拉着她說了很多的話,其它的話聽着都很正常。只是,他一直把她錯認成了許虹,老爺子明顯有些不正常,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腦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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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爺子的房間裏出來,夏謹華很直接地看向方錦書:“方阿姨,聶爺爺他………”

“阿茲海默症,你怕是也看出來了吧?人都認不清了。所以雲帏這才讓我經常來這裏住住,也是怕老爺子沒有人照應。”早就是想好的說詞,方錦書說出來的時候表現也算自然,那一臉無奈的樣子,似是有多惋惜一般。

“有多久了?”

“才發現的,沒想到就這麽嚴重了,也不是時時都這麽糊塗,一陣兒一陣兒的。”

夏謹華點點了頭:“怪不得聶爺爺都沒去醫院看過我小叔。”

“他倒是鬧過要去,我們沒讓………”說到這裏,方錦書又道:“你也知道的,老爺子當你小叔是親兒子,你小叔怕也是當他是親爹在看,要是看到老爺子這樣,心裏該多難受啊?”

聞聲,夏謹華的眸光一挑,又落在方錦書的眼睛上。再高明的人,眼神也容易出賣內心,更何況,方錦書這樣的女人,也高明不到哪裏去,所以,夏謹華很容易就能看到她的眼神在閃躲。

“可,這也瞞不住的吧?”

方錦書點點頭,一臉為難的樣子:“沒打算瞞着誰,只是當時波清不是沒有醒嗎?後來他醒了,又傷的那樣重,我們就想着,等他好一些了再告訴他,免得他心裏難受影響,這傷也養得不順氣兒。”

“倒也是。”

許是見夏謹華今天很好說話,方錦書拉了她的手:“你回去後呢!要是你小叔問你,你該說什麽就說什麽,只是委婉點說吧!別讓他太擔心了。”

“我知道的。”

“知道你是個懂事的。”

“那,既然人也看過了,我該回去了。”笑,很溫和地笑,但夏謹華的目光卻紅外線一般穿透了方錦書眼底的虛僞。方錦書被她看得心頭一顫,嘴裏便言不由衷起來:“不再坐會兒?”

“我也有工作的,不能多呆。”

聞聲,方錦書明顯地松了一口氣:“那我就不留你了。”

“嗯!我走了方阿姨。”

“好。”

目前着夏謹華離去,方錦書站在別墅的大門口張望了好一陣,這才小心翼翼地進了屋。而不遠處,去而複返的夏謹華,也順勢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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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雪不是個喜歡杞人憂天的人,但自從聽宋天楊說了那些話後,她的心裏便一直七上八下的。想到許虹失蹤前跟自己說的那番話,她總覺得許虹似乎是早已經預料到自己會有危險,才會對自己說那些。

那是暗示吧!可她沒有聽懂。

暗自懊惱,她當時應該更警覺一些的,怎麽就沒有發現許虹的異樣?如果早一點發現說不定能改變些什麽,說不定許虹也不會出事。

“怎麽了?”

伸手攬過病chuang上的小女人,宋天楊高高地楊眉,一臉擔心地問:“一直不高興的樣子?”

從夏波清那裏回來後,他便發現慕千雪一直悶悶不樂,知道許虹的事對她可能有些影響,宋天楊起初也沒有多勸,覺得女人都是同情心暴棚的動作,有點情緒很正常,可沒想到她一悶一個下午,他就不得不關心關心自己老婆了。

“天楊,你跟幹爹說的都是真的嗎?”

“嗯!”

“許阿姨真的………”

慕千雪有些說不下去,畢竟,許虹在她看來真的是個很好的女人,不該是這樣的下場。

宋天楊揉着她的肩膀,用動作無聲地安慰着她:“我很想安慰你說她沒事,可從跨海大橋上面扔下去,還被綁了手腳,我真的不敢告訴你她還好。”

“………”

京市的跨海大橋,每年都會有輕生者從那裏一躍而下,可救上來的人,卻沒有一個生還者。更何況還是被綁了手腳的,那樣扔下去,就算不被重力砸暈,也沒辦法浮水自救。

心口一緊,又想到許虹那天的話。

她問自己,如果她不能陪在夏波清的身邊了,她是不是可以把他當成親生父親來照顧。那時候她居然還以為許虹是想離開夏波清,現在想想,根本就是在交待遺言。可是,有什麽事情重要到她連命也不顧了?

“許阿姨太可憐了。”

想到傷心處,慕千雪委屈地吸着鼻子,宋天楊突然有些後悔告訴她這些。輕捏着她的下巴擡起來,男人的眼神溫柔,問得即輕且柔:“難受了?”

慕千雪點頭,又道:“她那麽好的人,一輩子都沒有得到過自己想要的幸福,最後,還落得這樣下場,她的命怎麽這麽苦?”說到這裏,慕千雪突然又扯着宋天楊的衣袖問:“真的是聶雲帏做的嗎?你确定嗎?”

“剎車的事情是曾柔親自去查的,絕對不會有錯,至于許阿姨,不出意外應該也是他,只不過警方暫時沒有很有力的證據定他的罪。”

“那怎麽辦?不能讓那種人渣逍遙法外。”

聞聲,宋天楊輕輕一笑,愛昵地刮了下她的鼻頭:“你不是律師嗎?這樣的問題幹嘛問我?”

“我是律師又不是神仙,沒有證據我怎麽想也是沒有用的啊!”法律講究證據,就算是有證據,證據不足也是不可以定罪的,更何況買兇殺人的案子這麽嚴重,連動機都還沒有弄清楚的情況下,連批捕都困難,更不要說其它的了。

宋天楊看她真急了,也不再逗她,一邊把玩着她的小手,一邊半開玩笑地道:“放心吧!你不是神仙,你幹爹好像是。”

“他現在還受着傷,連醫院都出不了,又能怎麽樣?”

“小看那老家夥了吧?”

宋天楊邪邪一笑,妖孽的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陰狠,又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沒有物證,也可以有人證的嘛!”

聞聲,慕千雪眼前一亮:“你是說……”

“我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告訴你不要瞎操心,交給你幹爹就好。”

又看不起她。

慕千雪不高興地撇起了嘴,撇完又沒好氣地擠兌他:“我不知道你這麽‘崇拜’我幹爹呢?”

崇拜夏波清麽?怎麽可能?

如果說夏波清是只千年老狐貍,那麽他家裏至少就有兩只千年以上的,再加上一個馬上要長江後浪推前浪的,他崇拜得過來麽?不過,撇開其它的不談,有一點,夏波清确實很值得她‘崇拜’。

薄唇似是而非地一勾,宋天楊終于說了句難得的大實話:“就沖他那不要命的一撞,我就勉為其難地崇拜一下他好了!”

“還嘴硬?”

“我嘴很硬?”宋天楊漂亮眉峰微微攏起,似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終于想終了:“唔!那一定是因為親得太少了,欠吻………”

話音方落,男人的頭便低了下來,薄唇往她臉上湊來湊去,也不直接吻她,只是故意在她雪嫩的小臉上蹭過來蹭過去的索吻。沒幾下慕千雪就鬧了個大紅臉:“喂!別鬧了,這裏是醫院。”

“醫院不是更好,還沒試過在醫院裏………”

說罷,男人【暧】昧一笑,故意【引】誘她道:“嗯嗯?老婆,要不要在這裏試試?很刺激的。”

慕千雪耳根子一紅,想也沒想便拒絕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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