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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求名份,我偷偷摸摸跟了你這麽久了

醫院的長廊難得靜谥。

彼此的呼吸聲中,他的輕語軟言那樣清晰,明明心頭顫動,可她卻抿唇不語。

“答我。”

捏着她的手,他堅持要個答案。

可有個做律師的老婆,最大的問題就是老婆太嘴硬。

特別是那種軟軟的話,類似于那天在馬場裏聽到的,如果不是偷聽到的,恐怕一輩子都沒機會聽幾次。

所以,宋天楊就更期待了。

雖然她的心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還是想聽,想聽她說出他最想聽的話。

似是猜中了他的心思,慕千雪偏不如他的意,粉嘴兒一嘟,只笑着繼續逗他:“我爸不高興的時候挺可怕的吧?”

“跟我爺爺比起來,差遠了,你爸至少不會動手。”

這個回答倒是中肯,慕千雪想到他挨老爺子拐的樣子,忍不住卟哧一聲笑了:“那倒是。”

等了半天沒等到想要的回答,這個小女人居然還敢恥笑在他,宋天楊不依地扯了扯她的小手,一臉委屈:“雪兒,我都偷偷摸摸跟了你這麽久了,什麽時候給我個名份啊?”

噗!這個不要臉的………

什麽叫偷偷摸摸跟了她這麽久?還問她要名份?他可真是夠了。

“說什麽呢?”

“聽說要是娶個M國女人,我就能拿到綠卡了。”

一直拖着她的手,十指緊扣的地方始終不曾分開,他修長的指微微掠過她的無名指,那裏,曾有他親手為她戴上的婚戒………

三年,戒痕都看不見了

三年前慕千雪離開京市後,原本老爺子給她辦的戶籍是法國的,是夏波清後來托關系幫她和想想把戶籍都落在了拉斯維加斯。

所以,他口中的那個M國女人,就是慕千雪。

慕千雪同樣很清楚,可就是故意裝聽不懂:“你要那個幹嘛?”

不甘心地撇嘴,宋天楊一臉稀罕道:“人家都想要的,我也不能例外嘛!”

“那你就去娶個M國女人呀!”

看大律師終于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宋天楊得意地聳眉:“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我又不是M國女人。”

宋天楊笑着撞了她一下:“M籍華人也算的,我不嫌棄你‘血統不純正’。”

“去去去。”

慕千雪佯裝生氣地甩開他的手,仰起尖尖的小下巴:“你不嫌棄我,我可嫌棄你。”

“為什麽?”

那時候宋天楊的表情份外精采。

不對啊!這反應不對啊!無論照不照劇本走她也不應該拒絕的吧?

這只小刺猬,他真是越來越無力掌控了………

看他一臉被‘潑了糞’的表情,慕千雪忍着笑,又故意道:“綠卡啊!多麽稀罕的東西啊!怎麽能随便便宜你

宋天楊苦着臉:“雪兒,不帶這麽玩的,你還要我沒名沒份地跟你厮混多久啊?”

“等着吧!”

不想要這個答案,不想要這個結果。

宋天楊不甘心地纏了過來,孩子氣地跟她撒嬌,賣萌,打滾:“我等不了,一天都等不下去了,一分鐘都等不下去了。”

那時候他的樣子就跟人家養的那種大型金毛犬一般,慕千雪被他蹭得想發笑,故意伸出五指邪惡地蓋住他英俊的臉,還用力推了推:“你這麽不要臉,你家裏人知道嗎?”

“雪兒,你就答應我吧?嗯?”

這麽大個人,在宋家是飛揚跋扈的宋三少,淩雲航空是霸氣威武的酷總裁,也就只有在她和想想的面前,他會放下一切的架子。

他這樣求着她都是為了給她和孩子安全感,她都知道,所以,她才更加不想這樣答應他。

松開還在他臉上*摧殘的手,她一改之前的嘻笑,正經得如同就在法庭上:“你家裏人同意了嗎?”

“我的事兒我說了算,不用管他們的意見。”

不願意面對這個大難題,宋天楊選擇了回避。倒也不是他軟弱,可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親情,他根本就難以取舍。

想貪心一回都緊緊抓住,又怕這樣會傷害到慕千雪,他也可以要求她再等他一段時間,可到底是不忍心。

對一個女人來說,結婚證比承諾來的要實際,他也不是那種光說不練的人。所以,就算家人反對,就算不被認可,可他還是想娶她。

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他們總有一天會被所有人認可。

“那就是還不同意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和兒子在一起,我要照顧你們,保護你們,和你們永遠不分開。”

他很真誠,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慕千雪。

他宋天楊做人頂天立地,是他的女人他當然要小心呵護着,爺爺已經讓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麽,也實在太不是男人了。

“就算我偷偷跟你去注冊了又怎樣?不被大家祝福的婚姻,該有多遺憾?”

她也想的,他說的一切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可這種事根本急不來。

宋老爺子現在是這個态度,她怎麽能慫恿宋天楊任意妄為?

想到還躺在病*上的聶老,慕千雪就不忍心再宋老爺子添任何堵。她們還年輕,大不了再等上幾年,可老爺子沒幾個年頭可活了………

“………”

他聽得一臉郁氣,原本溫柔的神情裏裹了幾團黑影。

心裏不高興,卻怪的是自己,他是不是應該再強勢一點?甭管這小女人答應不答應,拖去注冊了再說?

這麽想着,他便條件反射地抓住了慕千雪的手腕,方要開口,她卻伸指點住了他性感的唇:“我知道你是怕我覺得委屈,可是……”

微微一頓,她又深望了他幾許,才道:“興許,你爺爺沒有你想象中那麽頑固呢?”

他的爺爺有多頑固他還能不清楚麽?

宋天楊很無力,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的小刺猬是怕他為難才會這麽委屈自己的吧?他明明想護着她,可最後的最後還是她反過來護自己。

那種感覺讓人很不爽,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表情出來,試了又試,最後也只擠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這個傲氣的男人,從不對人低頭,卻跟她說過好多次對不起!

知道這件事讓他壓力很大,慕千雪抽出自己的雙手捧着他的臉,反過來貼心地安慰他:“沒有什麽對不對得起了,我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現在這情況根本就不允許咱們任性,而且,我爸也不會這麽便宜你的吧?”

說完,她還誇張地模仿了一下自己老爸:“上趕着要娶我女兒的好男人多的是,你算老幾?滾去排隊,我爸肯定這麽說。”

那聲情并茂的樣子很俏皮,似乎真的沒有把那些當回事,可宋天楊的反應卻恰恰相反。

原本就已經很壓抑了,又聽到這些,宋天楊簡直是欲哭無淚………

拐人家女兒的事情他年少時沒少幹,可真正想拐回家收藏一輩子的也只有慕千雪,結果,偏偏人家有個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爹。

這簡直是要他的命啊!

更加苦了臉,他爺天長嘆後又來認認真真地問慕千雪:“能不能先把你爸放一邊,我要的是你的回答。”

“………”

他這樣認真,慕千雪原本還嘻嘻笑笑的,這時候也沉靜了下來,他要的是她的答案,可她的答案,含在嘴裏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看出她的猶豫,宋天楊這時也真的斂了神。

雙手握着她的雙手,雙眼望着她的雙眼,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雪兒,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我也覺得我們應該再仔細考慮考慮,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兒呢!”

咣當!

出師不捷,再師又不捷!

宋天楊的心碎了一地的渣:“雪兒,我怎麽覺得你不太想嫁我?”

放開他的手,她沒有完全否認,但也沒有完全肯定,只含糊不清地道:“在沒蓋章打證之前,原則上也可以這麽理解。”

“雪兒,咱不帶這樣的………”

越來越感覺不對勁了………

老實說,宋天楊原本以為自己只要随便勾勾手,這只小刺猬就會全力配全的,可現在他不但勾了手,還如此賣力,她怎麽能表現得如此高冷?

真的不想嫁他?

靠!這還得了,這種念頭必須直接掐滅在搖籃裏………

必須!馬上!立刻!現在!

“咱們以前那證打得不憋屈嗎?我只是不想大家以後後悔!”

“娶不到你才後悔!”

毫不猶豫的回答,如同承諾。

他的回答令她心安無比,回眸,忘見他深幽如潭的黑眸間,那種絲絲扣扣的【纏】綿在彼此的心尖上流淌………

慕千雪十分感動,然後果斷拒絕:“那也得再考慮考慮。”

“為什麽?”

宋天楊傻眼了,完全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

因為你沒有鮮花,沒有戒指,這樣的求婚我怎麽可能答應你?

可這種話慕千雪也不好意思自己說出來,只用一幅‘你要是自己想不出來為什麽,那就有多遠就滾多遠’的眼神,非常非常不爽地瞪着他………

婚都不會求,這男人沒救了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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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聶老被接回來後,聶雲帆夫婦一晚上都沒有睡着。

一大早便兵分兩路,聶雲帆去了公司,孫淑冬卻找到了二爺聶雲帏的家裏,叫上了弟妹方錦玉急急火火地趕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直奔住院部,兩人打聽好了病房後便偷偷摸摸上了樓。

只是,誰也不敢先上前。

“錦玉,你覺得會不會不是這裏?”

孫淑冬有些緊張,昨晚上和老公合計了一番,總感覺聶老這次回來會出大事,所以夫婦倆便連夜商量好了對策。

只是,真要到大幹一場的時候,孫淑冬不免有些怯場,所以才拉了老二媳婦方錦玉一起過來壯膽。

可惜因為三年前聶雲帏入獄的事,老二家的和她的關系也越來越遠,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的狀态。

這一次方錦書原本也不想來,可孫淑冬死活非要她來,還說了一些讓她無法拒絕的話。

她人雖然來了,可心裏老大不痛快,言語上自然也就不那麽客氣了:“大嫂,這種事我還用确定嗎?能治大伯那病的不也只有一個宋四少?”

“不病房在哪間?”

“喏!那門口不還坐着兩個大活人麽?大嫂不會自己看呀?”方錦書口氣不佳,飛快地瞥了一眼慕千雪和宋天楊坐的位置後,便再不看孫淑冬。

孫淑冬原本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之所以一直忍着方錦玉是因為希望她和自己站在一條線上。可還沒說上兩句話她這态度就變了,孫淑冬也不愛忍她了,直接噴道:“你少在這裏跟我陰陽怪氣的,不愛來你就回去呀?”

“我……”

之前看孫淑冬一直求着她來,她就順勢端了起來,哪知道,還沒說上兩句就現了形。

方錦玉早就看這位大嫂不順眼了,可因為自家男人還關在牢裏不能出來,她一個婦道人家也鬥不過聶雲帆,也只能一忍再忍。

好容易有個機會讓孫淑冬求着自己,她自然也就‘入戲深’了些。現在被反着一嗆,馬上就不敢吱聲了。

老公不在,她事事都還得仰仗着聶雲帆一家,也真是不敢得罪他們。

看弟妹老實了,孫淑冬又拿起了大嫂的架子,數落起來:“在宋四的醫院,又有宋三陪在慕千雪身邊,病房裏鐵定還有夏波清,再加上一個許初見,你以為咱們還有得選?再不團結一心,CG集團可就真的要改姓了。”

“千雪是個好姑娘,就算她日後繼承了CG集團,也不會看着我們孤兒寡母的餓死。”

這也是方錦玉的心裏話,看老大家的臉色是過日子,看侄女的臉色也是過日子,對她來說,根本就沒得差,她才不急。

“不會看着你們孤兒寡母的餓死?那弟妹怎麽不想想當年是誰把她抱走扔掉的?”

說着,孫淑冬又冷冷一笑,提醒道:“她原本可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結果,卻給一個看門的保安做了27年的女兒,她還真是應該好好感激弟妹你呢!”

聽到這些話,方錦玉的臉也白了,争辯道:“大嫂,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你還不是………”

“聽說二叔在牢裏的日子不好過呀!想不想讓他出來一家團圓?”

一聽這話,方錦玉的眼睛都紅了:“大嫂,我幫你,你說什麽我都幫你,可是,你能不能就讓大哥把雲帏想辦法弄出來?都坐了三年多的牢了………”

“那得看你會不會做人了。”

聞聲,方錦玉咬了咬牙:“要怎麽辦大嫂你就直說吧!只要能把我們家雲帏給弄出來,我豁出去了。”

“把孩子們都叫來吧!大伯都病成這樣了,她們不來看看也說不過去。”

自從夏波清把人弄走後,幾個小輩都再沒見過聶老爺子了。

現在聽說是病危才把人弄回來了,可也不得不防,畢竟夏波清是那麽精明的一個人,若是他把聶老接回來是另有所圖的話,他們一家可就真的要玩完了。

所以,孩子們都得來,而且越熱鬧越好試探,如果大伯還是糊塗的也就罷了,可如果不是,他們也好另謀良策…………

方錦玉不知孫淑冬打的小算盤,只就事論事道:“夏波清那人你也不是不清楚,怎麽會讓我們進去看大伯?”

“一個外人罷了,他算老幾?”

方錦玉咬了咬唇,這才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他算外人,他女兒可不外。”

聞聲,孫淑冬冷冷一哼:“他女兒誰知道是哪裏來的野種?就想賴給我們家傾城?真不要臉。”

話到這裏,方錦玉要是再聽不出來大嫂的意思的話,那這幾十年的飯也就真的白吃了。

側目,震驚地眼看着孫淑冬,方錦玉緊張得連聲音都變了:“大,大嫂你,你是想………”

“我可什麽也沒說。”

風風雨雨近三十年,沒有功勞,那也得有苦勞吧?

憑什麽她一個小丫頭片子什麽也不做就能得到這麽大的CG集團?憑什麽她們幾十年做牛做馬的後果只是為她人做嫁衣?

沒人能服這個氣,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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