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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此純非彼純(力晶篇)

天明時分,程力才終于放過了懷中昏睡的小女人。

親自抱着人到浴室洗了個幹淨,又親自抱着放到大*上,怕她濕着頭發睡覺會頭痛,他拿着毛巾替她擦了半個小時的頭發,才放任她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在枕間的小臉,程力溫朗的目光漸漸染上一層霧色。

回來之前,電話裏明明說得好好的,結果,他要的制服秀惑沒有,還換了一張冷臉對他。他是氣極了才會這樣粗暴,可剛才在浴室裏,看到她滿身的青青紫紫,他又忍不住心疼得要死。

他愛的女人不該被這麽對待,只是,她總能把他逼到崩潰的邊緣,唯有如此才能證明他在她心中還有自己的位置,只是,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轉身,拿着手機去了陽臺。

“醒了沒?”

電話那頭林楠的聲音透着幾分低沉,顯然還沒有睡醒:“程總,有話您就直說吧!醒不醒不也得給您幹活麽?”

“我不在的這幾天,她怎麽了?”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也難為林楠居然還聽懂了。

“也沒怎麽,就是跟未來程夫人見了一面。”

“……”

林楠對外是程力的秘書,可他比誰都清楚,她是自己一手*出來的預備分公司總經理。她的能力,絕對比她的長相和年紀要更加足夠震撼人,他有S市用得稱手的人不多,林楠,恰是其中最能幫到他的人之一。

所以在前去意大利前,他便讓林楠暗中留心路晶晶的一切,沒想到,還是沒能防住付洛琳。

程力清俊的眸光微微一暗,又問:“她跟她說了什麽?”

“具體聊了什麽我是不清楚,不過,可以幫您查查。”

“要快。”

他的要求很直接,對方也絲毫不含糊:“這是自然,不過……方家那邊好像又有動靜了,不太想讓方大少出來的樣子。”

“由不得他們不想。”

程力不喜歡方一卓,就算是替他還了500萬,可私心裏他仍舊希望他在那裏多呆一陣子。

可是,他想讓方一卓不出來是一回事,別人不肯讓他出來卻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況,路晶晶跟他坦白之後,他已查過了他們的婚姻記錄,果然都是未婚的狀态。

這三年,因為那兩個被打掉的孩子,他一直對路晶晶嫁給方一卓的事實深信不疑,直到現在,他才慢慢驚覺他似乎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也似乎把自己身邊的人都想得太簡單了。

為了搞清楚一切,他特意去了趟京市查找當年路晶晶的應診記錄,很讓他意外的是,院方竟以時間太久為由,拒絕提供。

為此,他只能拜托曾柔替他走一個後門,後門倒是真為他打開了,最後的結果竟是什麽也沒有。

三年前,路晶晶的應診記錄為零,不要說堕胎,就連其它的記錄也沒有。

敏感的他幾乎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這件事不對勁。

很想找路晶晶問個清楚,結果,這個女人天生腦子裏缺根弦,怎麽也不肯跟他說實話。

所以,想要知道真相,除了繼續曾柔在京市替她查一查三年前的事,還有最後一個辦法,直接找方一卓問清楚。

他去過拘留所,可方一卓不肯見他。人家不肯見他,他就只能把人先弄出來再說,到時候,欠了他這麽大的人情,他倒想看看方一卓用什麽理由來拒絕跟他說出事實。

“方一哲雖有本事,但畢竟大權還在方董事長手上,翻不起多大的浪,不過……如果付市長插手,這事兒可就不太好辦了。”

“付市長?”程力的眸光一寒:“他插手方一卓的事?”

“打過電話關心了一下,沒下什麽具體的指示。”

沒什麽具體的指示?

付市長那種人只要想辦什麽事,還需要具體的指示麽?

只要他随便表示一下關心,他下面的人自然會想盡辦法去揣度他的心思,到時候,他不用說一個字,便會有人替他掃清一切。

可是,付市長是什麽人?方一卓那樣的纨绔子弟怎麽會入得了他的眼?

“找人盯着方一卓那邊,或許會有新發現。”

“我會的。”

滿口應下,林楠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呵欠,又多嘴說了一句:“不過,程總您也再努努力,我看那位姐姐還不錯。”

“……還不錯?”

“對啊!比我純多了。”

聞聲,程力難得地跟她開了句玩笑:“你還知道你不純吶?”

“程總,此純非彼純,您呀!就自個兒慢慢體會去吧!”

“……”

此純非彼純?還讓他慢慢體會?

是說路晶晶這女人除了腦子‘純’以外,身體也跟她的腦子一樣‘純’麽?

這一點,誰又會比他還清楚?

路晶晶這種傻女人,有沒有‘經驗’都不用聽她用嘴說,就算是昨晚她都一直在喊‘疼’,他又怎麽會不明白?

她是他的,只是他一個人的。

從開始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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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夜歡好,醒來後程力對路晶晶說了許多警告的話。

說什麽如果她敢逃跑,就讓方一卓把牢底坐穿,就去孤兒院把圓圓和滿滿領出來,送給虐童狂之類雲雲的話。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總之,還是吓到了單‘蠢’的路晶晶。

于是,她就真的乖乖地留了下來。

只是,她留下來了他卻又走了,而且一連好幾天都再沒回來,也沒跟她聯系。

處理網店訂單的時候,不經意撇見那套護士裝,終于明白他的怒氣為何那樣大。說好的護士裝沒有,她還提出要離開,誰能不生氣?

她不是故意要忘記這檔子事的,主要是付洛琳的那些話對她來說殺傷力太大,她是自亂陳腳,才會在最後又惹了程力生氣。

不過,想到這裏,她不禁又撇了撇嘴。

三天時間都過去了,自己沒離開程力她似乎也沒什麽動作,看來,付洛琳果然只是吓一吓她的,不會真的那麽容易害到她媽媽。

正這麽想着,又接到了孤兒院院長的電話,說滿滿丢了,問是不是去了她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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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晶晶趕到孤兒院的時候,滿滿已經找到了,說是丢了一個小時後就被人送了回來,沒別的,也是被剪了指甲。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事實上就是發生了。

孩子找到了,原本也不用太擔心,可路晶晶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她以前在律師事務所上班,對于證據這些東西都比較敏感,孩子要是被拐了那是一說,可明明丢了又送回來,還剪去了指甲,這種情況下,只有一個可能:做DNA鑒定!

可是,圓圓和滿滿不是棄嬰麽?難道是他們的生身父母找來了?

想到這個可能,她一半是高興,一半是惋惜。

高興的是他們終于有機會找回親生父母,惋惜的是,如果一旦他們找到了父母,她就再也沒機會領養這兩個孩子。

可是,孩子們還這麽小,能回到父母的身邊是最好。

所以,路晶晶雖然心裏舍不得,可還是期待着剪走他們指甲的人,真的是他們的家人。

正想得出神,手機又提示有新的信息過來,原以為只是些無聊的廣告她也沒怎麽去在意,直到圓圓指着手機問她:“晶晶媽媽,是不是力爸爸在找你?”

聞聲,路晶晶一怔,趕緊搶過手機一看。

完全陌生電話號碼,區號似乎又是國外的,似乎真的是程力,顧不得多想,打開信息一看:“14:20分,某某國際頻道,準時收看。”

什麽意思?看什麽?

“晶晶媽媽,力爸爸說什麽?”

圓圓是個好奇寶寶,遇到什麽都想問個清楚,路晶晶看着那陌生的號碼,也不敢太确定是不是他,只道:“手機號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圓圓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沒多說什麽,倒是滿滿湊過來一個小頭,又繼續問她:“晶晶媽媽,力爸爸說了什麽?是不是又買了變形金剛?”

圓圓聽弟弟這麽說,馬上懂事地制止道:“滿滿,不能總問人要禮物。”

“喔!”

滿滿似懂非懂地點頭,可一雙眼睛裏寫滿了渴望。

路晶晶也知道這兩個孩子三年前只收到過一次這樣的禮物,對些難免期待,于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滿滿乖,不要失望,要是你們喜歡變形金鋼,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晶晶媽媽給你們買。”

一聽這話,滿滿立刻笑開了花,可還是執着地追問道:“那力爸爸他說了什麽咧?”

“他說讓我們兩點二十分的時候,看電視。”

回答滿滿的時候,路晶晶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時間差不多剛好兩點,二十分鐘後,看電視就好。

只是,如果是程力,他到底要她看什麽?

14:15分,依不過圓圓的要求,路晶晶終于将電視打開調到了某某國際頻道。

電視裏正在播放着一些這樣那樣的廣告,她在米蘭呆過三年,這些廣告幾乎天天見,只是,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期待過……

五分鐘後,路晶晶終于知道他要自己看什麽了,意大利國際珠寶大賽的現場直播。

她在米蘭學過三年的珠寶設計,對這個大賽的标志再熟悉不過,那一刻,她整個人幾乎都彈跳起來,也就是說,今天是決賽的日子了嗎?

怪不得他讓她看這個頻道,原來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在他那樣生氣地離開後,在他那樣地警告過自己之後,他還是第一時間奔赴米蘭,然後,替她争取最後的機會……

說不感動也是假的,只是,他對她越好她的壓力也就越大,以至于只是看着電視,她都忍不住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晶晶媽媽,這是要播什麽呀?”

圓圓和滿滿還小,也聽不懂英文,自然什麽都要問。

路晶晶倒也好脾氣,微笑着給孩子們解釋道:“晶晶媽媽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你們還記不記得晶晶媽媽以前給你們看的寶藏?”

她的設計稿不多,但手機裏都有備份。

當初圓圓無意中在她手機裏看到稿子的時候,她就告訴他們,那是她的寶藏。孩子們對珠寶是沒有概念的,但也知道珠寶值錢,所以,從那之後,圓圓和滿滿便記得了,那些設計稿就是晶晶媽媽的寶藏。

圓圓點了點頭:“記得啊!可是,這和看電視有關系嗎?”

“因為電視裏要放的就是寶藏啊!很多漂亮的寶藏。”說着,路晶晶又指了指電視機裏的畫面,那裏已開始一件一件地展示着各國的參賽作品了。

程力曾說過,她的作品入了圍,也就是說,今天無論有沒有取得好成績,這裏展示的所有作品中,一定會有她的那一件。

圓圓聽不太懂她的意思,但看她的注意力都在電視上,他也拉着弟弟一起看起了電視。

孩子的審美标準和大人總是不一樣的,圓圓滿滿一邊看還一邊點評:“晶晶媽媽,這個沒有你的寶藏好看,晶晶媽媽那個真漂亮,晶晶媽媽,這個石頭好閃好閃……”

饒有興致的聽着兩個孩子叽叽喳喳的點評着,不得不說,這倆孩子的眼光倒是出奇的一致,哥哥喜歡的弟弟也喜歡,弟弟喜歡的哥哥也說漂亮。

或許,這就是雙胞胎的心電感應。

想到這裏,她心頭驀地又是一陣失落,如果當年她小心一點,她也會有這麽可愛的一對雙胞胎,只可惜……

“晶晶媽媽,快看吶!你的寶藏,你的寶藏。”

驀地擡頭,終于看到了那件已被做成了成品的不忘,最令她詫異的是,程力竟然選用了粉紅色的水晶石。

圖交的太急,從到他手裏到出去參展,除了名字叫不忘以外,她幾乎什麽都沒有多跟他講,更不要說關于這件作品的構思了,可是他竟然知道用粉色才最能襯托出這件作品的完美與濕潤……

興奮,除了興奮,還是興奮……

路晶晶雙手捂着嘴,已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她的不忘,真的入圍了,而且,和那些國際大師水準的作品擺在一起,展示給全世界的人們欣賞。

激動的心情難以平複,看着電視直播的大賽現場。

路晶晶終于翻出了手機,飛快地給他編輯了一條短信:謝謝!

真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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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那邊,收到短信的程力沒有說話,只是抿着嘴微微一笑。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娘娘腔總監敏感的察覺到了這一點,湊上來問他:“程總,你笑什麽?是不是覺得我們今年一定又能拿大獎了?”

娘娘腔正好姓梁,所以程力一直戲稱他為梁(娘)子。

“嗯,暫時還看不出來有什麽作品特別受青睐,不過,我帶來的那件作品應該會是一匹黑馬。”

他心情不錯,所以不由得多說了幾句,見娘娘腔沒有說話,他扭頭看着他問:“娘子覺得呢?”

“其實我覺得,我的作品一定能拿獎。”

娘娘腔對程力所說的黑馬可沒有什麽興趣,他現在只關心自己的作品。

“這一點不用懷疑,你的作品不出意外會是前三名。”

他很少這麽直白的誇贊手下的總監,這是第一次,娘娘腔聽到他的表揚瞬間雙眼發光:“程總,你真的這麽想?不是哄我開心?”

“當然,要不然我為什麽調你過來幫我看場子,不是調他們幾個?”

做為老板,他并不想挑撥幾個總監的關系,但這位娘子,雖然‘行為’上讓人有點受不了,性取向也有些問題,但他的設計天賦是毋庸置疑的。

公司裏其它幾個總監雖然各有千秋,但此次參賽的作品中,除了不忘以外,他自己最看好的确實是他的作品。

“程總,您這樣器重我,我真是……”

娘娘腔感動不已,一邊說話,一邊就貼了上來,程力一看他這幅想要以身相許的架式,趕緊伸手擋了他一下:“娘子,注意形象啊!這裏可是大賽現場。”

聞言,娘娘腔總算是收斂了些,但是再看別人時,眼中分明多了不止一點的優越感。

因為在他的眼中,能得到程力的肯定,比得到這個國際珠寶大賽的冠軍還要令他興奮。

誰讓他的老板是如此的優秀,如此的迷人,如此讓他垂涎呢!

要不是他身邊有個市長千金,娘娘真恨不得把他撲倒,撲倒,再撲倒……

“不管怎樣,我就知道程總你對我最好了,最愛我了。”

程力:“……”

懶得再理娘娘腔的自作多情,程力調轉回目光看向會展中心。

很快,程力便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像,‘不忘’的展臺處并沒有太多的評委,那些評委往往都是看一眼便直接離開,但離開後不多時,又會主動回來再看看,看完又會走,但同樣過不了多久,又會回來戀戀不舍地再看一遍。

他注意到最多的一位評委一連回來看了五次,而最少的那個也看了兩次,路晶晶的作品是展會現場看好度最不高,但關注度卻最高的作品。

老實說,這是個奇怪而不好解釋的現象。

如果說作品不好,那為什麽會有關注度?

可如果說作品好,可偏偏‘不忘’的展臺處,總是只有那麽一個兩個評委在鑒賞?

反倒是自己也看好的娘娘腔的作品那邊,圍滿了人,看樣子,馬上他的話就要應驗了。這次的金獎,搞不好真的就是他們家娘娘腔的了。

終于,評委們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研究了半小時後,終于将各自的答案寫在了信封裏,交由統一的司儀收集起來保管。

但因為這個大賽展是開放式的,所以,當評委們落坐後,展會的現場終于徹底開放了,進來參觀的太太小姐們越來越多,每個人都想找到一套獨一無二的首飾,以襯托自己高貴的身份。

評委們其實早已選好了自己心目中的最愛,但因為是開放式的展會現場,所以受邀來參觀的人很多。

那些憑着邀請涵進來,有身份有地位的太太小姐們不時看看那件,看看那件。

然後,令人震驚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相較于評委們,這些小姐太太們反而不喜歡太過華麗的首飾,當然,極個別的除外。

所以,一直被冷落在一旁的‘不忘’反倒成為了衆人轉觀的重點,

那些參觀者,都用一種驚奇的眼光看着這件獨特的作品,不華麗,不奢侈,淡淡的粉色,潤澤流光,似緊緊地抓住了她們的心。

然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不忘’竟然成為了這一屆大賽中第一件有人直接出價要買走的作品。

不但如此,除了第一個叫價的人,又出現了第二位,第三位……

他們的價叫得越來越高,甚至遠遠超出了作品本身的價值。直到最後,展會現場竟然以拍賣的形式,為不忘做了一場小型的拍賣會。

最後鑒于價高者得的原則,不忘以超出成本數十倍的價格,以一百萬的天價賣給了一個來自尼泊爾的老婆婆。

她拿到不忘時,突然熱淚盈眶,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告訴在場所有的人,這件作品讓她想起了她的初戀。她甚至向組委會提出想要見一見設計者本人的要求。

當然,這是個不可能滿足的要求,于是,程力出現了……

他從燈光下走來,渾身散發着淡淡冷漠的氣息。聚光燈的照耀下,他那層次分明的發頂上映着一圈亮光。凜冽桀骜的眼神,高蜓的鼻梁下是兩瓣噙着驕傲的薄唇。

帶着适宜的微笑,他走到了老婆婆的跟前,用流行的英語又感性地說了這麽一段話。

“這套作品取名不忘,戀戀不忘,是她對心愛之人的一種心靈吶喊,這是原設計師凝聚了深愛之作,原本并不想把這件作品售出。可是,當我看到您,我就知道你一定讀懂了這件作品想表達的濃濃愛意,也只有您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擁有這樣的作品。原設計者沒有過來大賽現場,不過,我剛才已經跟她通過話了,她表示很感激您,也表示願意把這件愛的作者賣給您,還說,雖然見不到您,但您可以把您想說的話對着攝像機講給她聽。”

老婆婆聽後感動不已,突然又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付了支票,卻将‘不忘’雙手奉上,又重新還給了程力,還鄭重道:“請你幫我把這件作品還給設計者,告訴她,我把她的愛還給她,祝願她的和她的愛人永遠幸福。”

這一幕感動了不少人,攝像機将一切都記錄了下來,通過直播的方式,發送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也發送到了,遠在大洋彼岸的某個女人心尖尖上……

不忘,不忘……

要有多勇敢,才敢戀戀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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