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章 他大爺的,居然當她是那種女人(杜少篇)國慶節快樂!

意識到他冷漠的表情下面隐隐透露出某種質疑時,歐娅若終于想起來自己找他是要幹嘛的。

啊!對了。

努力翻着口袋,很快摸到了那顆還帶着她體溫的‘閃閃發光’,剛打算遞到杜宏宇面前。

她忽然又似想到了什麽,飛快地打開了BMW的車門,硬扯着杜宏宇要進去。

被迫彎着腰,杜宏宇半邊身子被硬扯進了車內,那種姿勢,他的臉幾乎正對着他的胸口。

小丫頭看上去年紀不大,不過,很有料,可縱然如此,也不該這麽不顧場合,不顧地點吧?

拉長了臉,杜宏宇一臉寒霜地盯着她的臉咬牙:“你平時拉客都這麽直接?”

“唉呀!不是,你快進來啊,萬一別讓人看見了……”

歐娅若神經大條的解釋着,解釋到一半,突然有什麽迅速劃過腦海……

拉客?他什麽意思?

臉,騰地燒了起來。

惱羞成怒,她恨恨地甩掉他的手,手腳并用的爬出車門後,便大喇喇的叉起腰:“喂!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惡毒?”

他大爺的,居然當她是那種女人,這簡直不能忍……

“你自己龌龊不要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可惡!”

“我說什麽了?”

半眯着眼,杜宏宇的眼底有危險的因子在閃動着,原本還叉着腰的‘小夜叉’瞬間老實了。

将要出口的罵語直接被他吓回了肚子裏。

退後兩步,将自己和他拉開到一個安全的距離,歐娅若這才小心翼翼的四下張望着……

确實周圍真的沒有什麽威脅性的人物後,她終于遲疑地将東西遞到了他的面前:“喏!這個,那天你掉在我們店裏了,還給你。”

說完,小妮子脖子一昂,一幅‘我就是女雷鋒,你趕緊誇誇我’的表情。

淡淡地掃了眼她手裏的戒指,杜宏宇仍舊一幅冷得要掉冰渣的表情。不過心裏倒真是為歐娅若的行為意外了一回。

一擡頭,卻見那小妮子求誇不成,又換了一幅‘你錯怪我了,趕快跟我道歉’的表情,他忽然覺得這小妮子很有意思。

薄嘴動了動,卻只扔下一句:“不用了,本來就打算扔掉的東西。”

“扔,扔掉?”

歐娅若的嘴瞬間‘o’了起來。

蒼天啊!大地啊!來道烈雷劈暈她吧!她一定是在做夢!

杜宏宇默默不語,只是也露出了一幅‘是你多管閑事,所以我不用跟你道歉’的表情。

強行鎮壓着幾乎要從嘴裏跳出來的小心肝,歐娅若在劇烈地喘了十幾次氣後,終于順過來了。

合上自己的嘴,好半天才恍然大悟着嘀咕了一句:“一定是那個珠寶店師傅忽悠我,這東西壓根就是是個假貨?”

聽到歐娅若的話,杜宏宇頓覺滿臉黑線……

原來,所謂的天然呆,指的就是眼前的這一類。

面對這種蛋白質女孩,杜宏宇只有一個想法。

立刻,馬上,現在就離開……

可一扭臉竟看到她一幅‘上了日本鬼子的當了’的表情,他不想被誤會成日本鬼子,所以忍不住開口解釋了一句:“不是假的。”

歐娅若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切,你騙鬼呀?不是假的你會扔掉?”

聽到這話,杜宏宇真的很想直接扒開這個小妮子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的都是豆腐腦。

不過話說回來,都是他自找的,他幹嘛要解釋呢?

酷酷地轉身,他索性不再言語,坐回車裏,當着那小妮子的面‘嘭’地一聲關上車門。

然後,揚長而去……

BMW開出去的同時,如同眼前刮過一陣疾風,歐娅若頰邊的長發輕舞飛揚了一陣,終于淩亂地耷拉在她頭頂。伸手扒拉了一下面前被吹亂了的發,她再一次在心底對杜宏宇狠狠腹诽了一番。

長得帥了不起啊?開BMW了不起啊?哼!

只是,腹诽完畢,歐娅若又想哭了,誰能告訴她這扭曲成S形的腳踏車,還有沒有‘治愈’的可能?

艱難的推着那極度S型的古董自行車,歐娅若悲憤的想,那家夥一定是超級大衰星,要不然,自己怎麽一遇上他就這麽倒黴?

沒錯,他就是傳說中的宇宙無敵小衰衰……

自行車已經S型了,只能用自帶的11路公交車。

但是,可是,但可是,可但是……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她都走了快一個小時了,居然都沒看到一個公交車站?

累得腿都在打顫歐娅若,一次又一次的無語問蒼天。

特麽的,這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啊!公交車都沒有?

特麽的,平時都帶了零花錢的她,今天為什麽只帶了五塊錢?

特麽的,流年不利啊!打的士連起步價也付不起的人傷不起啊傷不起!

耷拉着小腦袋,歐娅若有氣無力地四下張望着,突然,一個金光閃閃的招牌瞬間讓她滿血複活。

掙紮着看了幾眼手裏頭的東西,她咬咬牙,一頭就紮進了那間珠寶店。心說:就算是個假貨,仿真度這麽高,能換個的士費她也就‘無怨無悔’了。

-------------------------

一個小時後。

歐娅若再度蒼白着臉從珠寶店裏跑了出來,為什麽?

為什麽這家店也說這個仿真貨真的值六位數呢?

難道這東西是真的?

在心底默默的計算了一下,歐娅若承認自己心跳又加速了,那大衰星說過不要這東西了,那是不是代表這東西現在是屬于自己的了?

買嘎!五十萬吶!

原來她不是撞到宇宙無敵小衰衰,而是宇宙無敵小福福啊!

興奮的心情僅持續了三分鐘,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有個六位數的鑽戒又怎樣?撞到了宇宙無敵小福福又怎樣?

現在的事實就是,她的口袋裏依然只有五塊錢,腳踏車也依然還是S型,特麽現在誰能告訴她,沒有地鐵沒有公交,五塊錢她要怎麽回家?

--------------

午夜的街頭,華燈閃爍。

美麗的少女坐在街角,心情沮喪,腳邊,是她試了無數次但仍舊舍不得扔掉的S型腳踏車。

微風輕過,帶起她頰邊的發絲,飛舞着如同黑夜中精靈的小手。

不同于任何的場合,不華美,不浪漫,甚至還有些邋遢,可就是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杜宏宇眼前的歐娅若,這一刻在他的眼中,卻有了一種近乎天使般的美,那是一種在他身邊永遠也看不見的純潔。

純淨的臉,善良而執着的眼神,幹淨的如同一張白紙,那是在他身邊永遠也看不到顏色。

在他的世界裏,永遠是清一色的黑,幽暗不見底的濃郁。他突然間有些移不開眼,直到,茫然的少女突然轉過來的小臉正對上自己……

想要漠然轉身,卻發現她居然隔着馬路朝自己揮舞着雙手。

臉上的笑意,如陽光般溫暖直入人心。

他就那樣癡看着她,直到她興奮的奔至他身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反常,他居然在真的站在這裏等着她過馬路來找他。

面着的小妮子絞着手指,一臉為難的樣子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那個……我知道我這麽說很冒昧,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就認識你一個,你不幫我,我就死定了。”

他沒有開口,事實上,他有些明白這個蛋白質女孩的邏輯了,她既然開了頭,就算是自己不問她也一定會說完,所以,他不用說話,只需要靜靜地等待她把她要說的話說完而已。

十秒鐘的沉默,杜宏宇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冷凍因子,能把人直接凍僵了。

可為了回家,歐娅若還是恬不知恥的開了口:“借我,50塊錢,呃!不不不,20就好了,就20……”

讨價還價一般,她自己說了價,然後又自己降了價,最後還自己定了價。

杜宏宇深眉淡蹙:“我為什麽要借給你?”

這話雖然說得無情,但他确實也沒有理由幫一個連名字也不知道的女孩子。

在他的世界裏,一切都只能靠自己,除了自己,誰也不可能幫你。

“我的車壞了,而且,我身上只有五塊錢,這裏沒有公交車也沒有地鐵,我打車回家的錢不夠。”聲音越說越小,說越小,歐娅若自己也覺得這個說詞實在是毫無說服力。

她這麽大個人,只有五塊錢。

囧!好丢人。

他靜靜的看着她的臉,紅得像蕃茄的顏色,絞着手指的動作,就像個孩子,可就是這樣的她,卻讓他覺得特別真實。

事實上,他完全相信她的話,這樣的天然呆女孩,身上不發生一些這樣窘迫的事情,仿佛才更加不可信。

歐娅若一直耐心地等着他回答,可他卻只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這讓歐娅若心裏很沒底,借不借好歹給個話啊?

幹嘛一直盯着她看,怪吓人的。

很想像那首歌裏唱的,頭發甩甩,大步的走開,可活生生血淋的事實擺在眼前,不容許她有那麽帥氣的行為,只能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杜宏宇終于僵硬開口:“我沒有20塊給你。”

等了這麽久居然得到這麽一個答案,歐娅若急得暴走了:“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怎麽說我也是為了還你那個閃閃發光才到這裏的呀?你不借錢我的話,我怎麽辦?這裏夜黑風高,這裏荒郊野外,萬一我遇到壞人了怎麽辦?”

聽了這話,杜宏宇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看街邊亮堂堂的路燈,還有四處的高樓聳立,實在無法将此情此景與夜黑風高和荒郊野外八個字扯上關系。

他眼神裏的意思太明顯,這讓歐娅若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又義憤填膺的開口:“我是說,就二十塊錢而已,你開這麽豪華的車,還在乎那麽一點點錢嗎?況且我也只是借你的錢,又不是不還?你怎麽能這麽小氣呢?”

杜宏宇無語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她實在是太不會看人臉色了,這種個性,也不知道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很想就那麽冷漠的離開,事實上,他也确實那麽做了,只是當再度轉身,她那滿是汗水的小手,又一次牽住了他的衣角,用帶着哭腔的聲音說:“不要丢下我,我只要20塊,20塊而已……”

很多年前,他似乎也說過這樣的話,只是,母親離世時那種眼神,似種在了他的心間。

那種被丢下了的恐懼,那種被遺棄了的痛苦,如錐心的刺,曾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在午夜夢回中驚醒……

突然就不想離開了,心裏似乎有着另外一個聲音在阻止他繼續,他不滿的盯着她的手,話語依然冷漠:“放開。”

“不放,死也不放,除非你借給我20塊,不然我就一直纏着你。”她算是豁出去了,要是借不到錢,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她膽子再大,也不敢一個人在大街上過夜。

“我說過了,我沒有20塊給你。”

“……………”

狠狠的咬牙,她一幅再不減價的表情:“好吧,就十塊,十塊總行了吧?”

他冷冷不語,只是看着眼前這個怎麽說話也說不明白的女孩子,嘴角可疑的抽搐着。

歐以歐不敢置信的扁着嘴,要哭沒有淚的哀嚎:“十塊也不行嗎?真的不能再打折了,我真的會還的,我保證。你不是知道我工作的地方嗎?你随時來找我,我還雙份總行了吧?”

杜宏宇終于認命的點了點頭,直接抽出了皮夾,翻開來給歐娅若看:“看清楚了沒?”

看清了他的錢包,歐娅若頓時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她抖着唇艱難的開口:“對不起,我錯怪你了,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世界上居然有比我還窮的人,你居然連個硬幣都沒有。”

越說,她的表情越痛苦,說到最後,還居然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以加強氣氛。

聽到這裏,杜宏宇已經從局部顫抖,發展到了全身柏金森……

這個女孩,還真是有種引人犯罪的氣質,恨不得直接掐死她才好。

他的錢包裏很少帶現金,只有卡,可沒想到,這樣也能被人誤會窮到連20塊也借不起,她的眼睛是瞎了嗎?

看不見他開的什麽車嗎?

正這麽想着,歐娅若又呆呆的開了口:“唉!我看你開着這麽好的車,還以為你是個有錢人呢?這車也是別人的吧?原來你是個司機啊!”

原來……你是個……司機。

還長長地啊了一聲……

杜宏宇臉部的肌肉又開始不規則的抽搐着,活了二十九年,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這麽個自己也不知道的職業。

不爽,非常的不爽,她的表情并不像在裝傻,可是,能傻到這徹底的女人,實在讓他太不爽了。

他黑着一給臉,酷酷的開口:“你還是認為那個戒指是假的?”他故意這麽說的,言下之意,他能扔掉那麽貴的戒指,怎麽可能是她口中連硬幣也沒有的窮鬼。

“不是,我找人家珠寶店的老板看了,是真的,所以說,那東西不是你的所以你才不要的吧?也對,這麽貴的東西,只有腦子燒壞了的人才會舍得扔。”

歐娅若老實的搖了搖頭,終于說出了另一番‘驚世駭俗’的話語,而她身邊站着的那個,她口中被燒壞了腦子的人,現在,連整張臉也已‘焦黑’一片。

------------

本不想解釋的,可是看她一臉同情他的表情,杜宏宇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有點受刺激了。

直接将她按在車門前,他一臉寒霜的開口:“我只說一次,車是我的,戒指也是我的。”

雖然一臉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可歐娅若還是區從在了如此簡單粗暴的惡勢力之下,點着頭,某女做乖巧狀:“嗯!我聽明白了,所以,可不可以放開我了?”

松開鉗制着她的手,歐娅若以最快的速度逃到了另一側。

雖未開口,但眼神中已有了太多的懷疑與不信任,杜宏宇心裏怄得要出血,但最終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上車。”

嘎!

她有沒有聽錯呀?是讓她上車麽?

正猶豫着,卻聽他又冷冷的加了一句:“我數三下,你不上,我就走,一,二……”

三字還沒出口,歐娅若已迅速的鑽進了車裏,又借不到錢,借個車坐也行啊!

雖然做為司機偷偷用老板的車是不地道的,可是,只要老板不發現,應該也沒有大問題的吧?

賊兮兮地想着,歐娅若又開始對着杜宏宇傻笑:“嘿嘿!謝謝你送我回家啊!”

“我有說過要送你回家嗎?”

一噎,數萬頭草泥馬瞬間在心裏奔踏而過……

歐娅若原本陽光燦爛的小臉,霎時已烏雲密布:“啊?那你讓我上車幹嘛?”

“前面有地鐵站,五塊錢夠了吧?”

他冷冷地開口,頭也不回的發動了車子。

歐娅若粉拳在握,心裏不停的腹诽着。

小氣啊!摳門啊!周扒皮啊!

還敢說自己不是個司機?尼瑪,她就沒見過比他還鐵的公雞!

“如果你在心裏罵我,那麽你可以下車了。”

仿佛長了第三只眼,某人瞬間識穿了某女的心思。

小可憐歐娅若桔花一緊,渾身都緊繃起來,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罵你,我只是想問你現在幾點了?”

“十點半。”

“不是吧?這麽晚了?”

斜睨着她,他語調冰冷:“那你認為幾點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十點半了哪還有地鐵?你一個司機都不知道地鐵站幾點關門的嗎?”

他咬牙,幾欲怒吼:“我-不-是-司-機。”

一直以自制力為傲的他,再一次敗倒在她的言語之下。

從現在起,他再也沒有興趣扒開她的腦袋看裏面是不是豆腐腦了,可以肯定的相信,那裏面連豆腐腦也沒有,只有豆渣………

假如還有其它辦法可以回家,歐娅若一定會馬上就逃出車後座,可是,還有其它的辦法嗎?

答案是否定的,沒有。

所以,她只能用一幅遇到殺人犯的表情望着他,驚恐地點頭,他不會真的殺了自己滅口吧………

車內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歐娅若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