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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可以給現金不?(杜少篇)

不過,那個剛才還一臉為難的‘游泳圈’現在是什麽表情,好像,好像……

眼看着那個‘游泳圈’馬上要張嘴,歐娅若神經質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心裏叫嚣着:又想來搶生意,沒門兒。

極度缺氧的她受到不小的驚吓後,立馬又恢複了戰鬥力,直接拖着于穎便朝外奔,邊招手邊叫嚷着:“老板娘,我找到買主了,所以不寄賣了,拜拜拜拜!”

她已經親自驗證過那‘游泳圈’老板娘的嘴上功夫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飛快的拖了于穎出門,歐娅若的動作活像是做了賊在被人追。

于穎一直冷冷的盯着她後腦勺上甩來甩去的小馬尾,直到發現這丫頭似乎完全沒有目标的在亂跑時,終于用力扯住了她:“我說,你要帶我去哪兒?”

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歐娅若幹笑着解釋:“呃!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你一直不停的拉着我跑?”

于穎冷着一張俏臉,不停跳動着的眉頭彰顯着她極好的忍耐力。

只是,面對着天然呆加一根筯還沒頭腦的歐娅若,她似乎也有些繃不住了……

歐娅若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好半天才小聲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那是因為我在想問題,剛才你不是說可以馬上打到我帳上嗎?可是我沒有銀行卡,所以我一直在猶豫着想問你,可以給現金不?”

聽到這樣的話,于穎再一次別有深意的看了歐娅若一眼。

五十萬要現金?

不過,對她來說反正是要給出去的錢,也就不在意她的要求是什麽了。

所以,于穎也沒有再廢話,只是伸手掏出手機冷冷的對着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句:“我在**珠寶店附近,馬上帶五十萬現金過來,要快。”

本來也沒指着人家答應得這麽快,可現在人家不但答應了,而且是馬上要來,歐娅若蒼白着小臉,再一次四下張望着,來來往往的行為,讓她覺得沒有安全感極了。

她困難的吞了吞口有,小心翼翼的問:“這位姐姐,你不會讓我在大街上數錢吧?是不是有點太過張揚了?”

于穎不語,中是眉頭再次抽搐:“這位小姐,請問你貴姓大名?”

“免貴姓歐,歐娅若。”

擺了擺手,歐娅若不好意思的自報家門,只是說完她又有些後悔,這位姐姐雖然看上去很正派,可萬一要真是壞人,她可咋辦?

正後悔不已,卻看到于穎已半側過身子,朝不遠處的一輛車在招手,歐娅若下意識的扭頭去看,只一眼,她就直接手冷腳涼。

直到她坐進了那輛超豪華的房車,歐娅若的手,也一直沒有熱起來。

好吧!她承認自己表現遜斃了,可是,面對着四個戴着統一黑超的骠形大漢,她也得有膽才行啊?

困難的咽了咽口水,歐娅若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我沒有得罪過你們吧?”

四人不語,整齊劃一的搖了搖頭,只是他們越是不開口,歐娅若的就越是心裏沒譜。

終于,她實在忍不下去,喪着臉扭向一邊,求救似的看向車內唯一看上去還比較安全的于穎,扁着嘴哀求:“這位姐姐,你看着也不像壞人吶,就算不舍得買,也不帶這樣用搶的吧?”

搶?

聽到這個字眼,于穎剛剛平靜的眉頭,再一次毫無章法地狂蛇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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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扔到了大街上,歐娅若還是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摸了摸躺在腳下的蛇皮袋,歐娅若終于明白了什麽叫‘天雷滾滾’。

她怎麽就能想到要用蛇皮袋裝錢呢?而且還是五十萬現金。

別說提着走了,就是拖她也沒可能拖得動。

不過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她竟又不自覺的紅了臉,真是沒有想到,那四個人真的只是來幫着她數錢的。

而且,人家還自帶了點鈔機。

一想到于穎扔她下車時的表情,歐娅若下意識的摸了摸鼻頭,傻笑不已……

可笑歸笑,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試了好次幾都沒能拖行幾米,歐娅若只好放棄了自己将這些錢扛回家的想法,她只想到了現金用起來比較方便,卻沒有意識到五十萬現金有多麽一大堆。

可現在,當她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麽大的錯誤時,現況已無法自行解決。

最‘危難’的時刻,總是會想起最依賴的人,歐娅若最終還是找了一處磁卡電話打給了寧朗求救。

只用了半個小時,寧朗便火急火燎的趕到了歐娅若的身邊,當他看到街角的電話亭處,那纖瘦的身影旁那袋可疑的物品時,他整張臉,已寫滿了問號。

歐娅若神秘兮兮的沖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只是搖頭,再搖頭。

寧朗最終選擇了什麽也不問,只是苦力般的扛起那袋沉得吓人的蛇皮袋,嘿喲嘿喲的走了起來。

直到他們終于回到了歐娅若那間小小的破單間,寧朗累垮了一般的倒在了地上直喘氣,歐娅若歉意的蹲下身子,随手抄過一個自制的小涼扇,十分善解人意的給他扇着風:“不好意思啊寧大哥,辛苦你了。”

汗流浃背的寧朗也顧不上休息,努力撐起了身子,認真的盯着歐娅若問:“這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

“錢。”

老老實實的回答着,卻讓寧朗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直到他的臉色終于轉為正常,歐娅若卻聽到他自責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小若,錢……我還沒有籌到,再……再等等。”

終于聽明白了他的話,歐娅若卻無語地翻了翻白眼,也懶得再解釋,只是迅速的打開了那系得死緊死緊的超大型垃圾袋。

寧朗只那麽淡淡瞅了一眼,整張臉都徹底的扭曲了變形。

張大了嘴,他好半天才發出兩個模糊的音節:“這,這……這是……”

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的寧朗,也傻了眼。

雖然他很希望自己以後能賺大錢,可是從歐娅若這裏,看到這麽多錢,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這麽短的時間,這麽混亂的過程,一想到某些不好的可能,寧朗的心都抽痛了。

緊緊的握住了歐娅若的手臂,寧朗急促的開口:“小若,你跟我說實話,這些錢,哪來的?”

“要是我說是借的,你相信不?”

借的,一捆是一萬的話,目測了一下至少幾十捆,能借得出這麽多錢的只有一種人。

可像歐娅若這樣身份的女孩子,能接觸到有錢人的機會似乎也沒有太多種。

一想到每逢周末,J大門口停得滿滿當當的名車,寧朗的臉都要沖血了,手上力道更重,他心痛的大吼:“你借的?誰會這麽好心借你這麽多錢?你到底答應人家什麽了?還是做了什麽啊?”

從來沒有見到寧朗發脾氣,還是這麽吓人的程度,歐娅若有些發傻,當耳中不再嗡嗡作響,她終于也感覺到了委屈:“寧大哥,你不要生氣嘛?我,我只是賣了戒指,想換點錢我們用來當學費。”

聽到歐娅若的回答,寧朗終于平靜下來。

可這麽多錢,還是讓他無法淡定:“什麽戒指這麽貴?”

“就是我在餐廳裏撿到的呀!我跟你說過的。”

老老實實地解釋着,歐娅若緊張兮兮的看着寧朗,生怕他再生氣:“我本來是要還給失主的,可是……可是我們不是需要錢嗎?我就和人家商量着讓人家把戒指借給我,我以後會還的。”

雖然還是覺得可疑,可歐娅若的話寧朗還是相信的,她是個不太會撒謊的人,至少絕不會對他撒謊。

“是什麽人掉的戒指?為什麽願意借給你?是不是逼你簽什麽奇怪的合約?”

寧朗的話才剛說完,歐娅若卻噗哧一聲笑了:“寧大哥,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吧?什麽奇怪的合約,你該不會以為我為了錢跑去賣身了吧?”

過于直接的話語,才出口,歐娅若便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臉色,倏地一下,又紅得能滴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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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過于誇張,可擺在眼前幾十萬的現金,是個人也得想歪。

不過,好在他還是信任歐娅若的,所以,當她說自己沒有做那麽有辱人格的事情,他才終于放下心來。

不過,歐娅若能借到戒指,并且換回這麽多錢的事情,還是讓他覺得很詭異,仔細的問過她過程後,寧朗終于抽着嘴唇問了她一句:“五十萬,你居然要人家給現金?你當你是綁匪啊?”

“呃!寧大哥,你不要說得這麽搞笑好不好,綁匪……”

雖然自己也覺得自己有夠暈菜的,可聽到寧朗對自己的形容詞,她還是忍不住想笑。

“你就不會讓人家換個方式給你錢嗎?”

現在的寧朗已完全被歐娅若帶進了陰溝裏,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本意其實是想知道那個肯借東西給歐娅若的男人是誰,而不是研究所謂的付款方式。

歐娅若聳了聳肩,很無奈的開口:“她有說過給我打到帳上的,可是,我又沒有開過銀行卡,所以……”

“你沒有你姐也沒有嗎?”

說完,寧朗又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而且小若,你不知道地球上有種東西叫支票嗎?”

“知道啊!支票,支票就是……啊!對喔,我怎麽沒有想到啊,給支票也行的,就不用這麽累了啊!”

恍然大悟地叫了出聲,歐娅若再一次被自己所折服了。

她怎麽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呢?

該記得的不記得,還總是麻煩到別人,一想到剛才寧朗累得像條狗的表情,歐娅若的頭就不自覺的低了又低。

她自責不已的模樣讓寧朗覺得心疼,終于,他又擡起溫暖的大手撫上了歐娅若的頭,滿足的想,至少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她能想到的人依然是自己,這就夠了,不是嗎?

得到了寧朗的鼓勵,歐娅若又重拾信心,只是,當寧朗問她打算如何處置那些成捆的鈔票時,她剛有了笑意的臉,又重新的皺成了一團,苦着一張小臉,歐娅若為難的開口:“寧大哥,這好像……好像是個難題!”

看她那樣為難,寧朗卻只是*溺的看着她笑,而後,主動抽出了兩捆拿在手裏對她說:“這兩捆,我幫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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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朗是個冷靜的人,當然也分得清目前他的立場,只是,他仍然選擇了相信歐娅若。

哪怕他還是不相信世上有人會借這麽多錢給歐娅若,可他卻用行動,安撫了她的心。

現在的他太需要錢,這也是歐娅若會有此行為的最終目的,既然她好心要幫他,他為什麽要拒絕?

對自己最愛的人,有時候,學會接受,遠比學會施舍要難得多。

所以,他選擇幫她分走了兩萬,而拿了這些,他便已下定決心,這輩子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只要她願意,他永遠是她最堅強的後盾,呵護她一世一生。

學着他的樣子,歐娅若也從袋子中掏出了兩捆:“這兩個,我自己處理,可是其它的現在要放哪裏?”

“先放家裏一晚上,剩下的明天還給那個失主吧!我們只借該借的這部分。”

寧朗想得很簡單,只要還給別人四十六萬,餘下的四萬,開學後他多做幾個兼職,一定能還上。

想了想,歐娅若很想爽快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苦了臉:“寧大哥,好像不行哎!我都不知道他住哪裏,還不了。”

眨巴着眼,寧朗終于有些明白了寧靜的那句名言:和歐娅若相處,要自帶避雷針,在她的身上,永遠都會有奇跡發生。

終于,連寧朗也敗給她了:“要不先藏起來,明天我帶你去開個戶先存起來?”

“嗯!”

乖巧的點頭,歐娅若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只要有寧朗在一起,她似乎總能覺得安心,像有家人在身邊保護着她一樣,很溫暖,很舒服。

不過,這麽大一袋東西想藏起來,還真是不容易的,特別這東西還得三防:防蟲防黴防老鼠,一個不小心給弄爛了,就夠她哭上一輩子了。

可歐娅若的家也就巴掌那麽大,想找個地方還真是個難事。

終于,她靈光一閃,指着客廳電視機上面的一排小櫃子:“放那裏好了。”

雖說櫃子裏也防不了想防的三大防,可縱觀全屋,似乎也找不到可以防下那三防的地方。

于是,寧朗認同的點了點頭,搬了椅子墊在腳下後,直接把那袋巨款扔了上去。

‘咚’的一聲巨款上去了,‘啪’的一聲,有東西掉下來,順着東西落地的方向,歐娅若定睛一看,立時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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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上面有兩只企鵝的,帶鎖的,那不是姐姐的日記?

她一直記得姐姐有寫日記的習慣,姐姐離開的時候,她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找了好幾天,就是沒找到這本想要留住紀念的日記本,卻沒有想到,姐姐竟然把她藏到了那裏。

拾起那藍色的日記本,歐娅若的心沉甸甸的,能找到當然是好的,只是一看到這東西,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姐姐的好,姐姐的笑,她不自覺地扁起了嘴,委屈得想落淚。

寧朗不知怎麽勸她,只能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背。

那*,寧朗又睡在了歐娅若家的客廳裏,只是這一次的理由更充分,保護那樣的巨款……只能是男人。

有了那本日記,歐娅若已沒有心情去害羞,早早就關上了房門,躲在被子裏看姐姐的東西。

只是,當她順手翻到了最後一頁,那觸目驚心的一個大字,狠狠的刺傷了她的眼。

那個字是:死!

歐娅若的心,狂跳起來,她一直在找尋的真相,會不會在姐姐日記裏。

顫抖着手,一頁頁朝前翻,在日記的最後十五頁裏,她看到了一段又一段令人觸目驚心的文字。

“今天我終于打通了那個電話,很奇怪的是,電話沒有人接,堅持試了幾次,都沒能接通,難道,網上寫的那些,都是騙人的?”

“找到人了,也約好了時間見面,可是,我害怕,但除了這樣,我又有什麽辦法,為了小若,一切都值得。”

“他說錢馬上就能給我的,為什麽拖了一天又一天,還要我一次又一次的給她們錢?”

“我害怕,難道我遇到高級騙子麽?怎麽辦?怎麽辦?好想哭,可又害怕小若會聽見,怎麽辦?怎麽辦?”

“最後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他打電話,就算他真的是騙子,我也要搞清楚自己錯在了哪裏。”

“一直知道自己不夠精明,可沒想到還能蠢到這樣的地步,我所有的錢,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我恨他,想殺了他,可我沒有那樣的能力,我能做的唯有在小若不在的時候,偷偷哭泣,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或者,我應該去死,只有死才能徹底的解脫。”

“死!”

再次看到最後的那個大字,歐娅若小臉蒼白,她抖動着唇許久,方才成功的念出那串電話號碼,那串讓姐姐永遠離開她的催命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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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坐于*前,歐娅若淚流滿面,雙手緊握着藍色的日記本,她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也在抽泣。

早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讓姐姐出事,她也一直在查這個原因,只是,卻不曾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姐姐遇到了騙子,那個他,到底是誰?

還有那個神秘的電話號碼,會不會就是解開這一切迷底的關鍵?

她終于沖動了,直接拉開了房門,紅腫着眼對着地板上的寧朗大叫:“我要買手機,我要找到那家夥,如果他真的是壞蛋,我要他給姐姐償命。”

本來睡意朦胧的寧朗,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歐娅若,紅腫的鼻頭,寬大型的睡衣,仍在落淚的雙眼,還有她手中那搶眼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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