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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爺我非常不高興,你丫乖乖來受死(杜少篇)

餘伊薇受了大刺激,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杜宏宇居然瞞着她交了女朋友。

而且,這個妖精看上去就像個中學生。

她開始竭斯底裏了,甚至沖上來撕扯着歐娅若的手臂,想要把她從杜宏宇的懷裏拉出來:“你……你給我放開他,放開……”

歐娅若的手本來就受了傷,被她這麽一扯,頓時鑽心的疼。

她很想忍住不要叫的,可餘伊薇根本就是故意的,趁着拉她的時候,還使勁的掐她手臂上的肉,這可就怪不得她不給面子了啊!

“啊,好痛,好痛!”

她已經盡量讓自己叫得很小聲了,可餘伊薇居然更加用力了,歐娅若一時忍不住,疼得眼淚直掉。

就在她認為自己的手一定會被她拉脫臼的時候,某人終于黑着臉,一把推開了餘伊薇。

“夠了!沒看到她的手受傷了嗎?”

餘伊薇生氣的大叫起來:“她受傷了?我還受傷了呢,她搶了我的男人,還要我對她客氣不成?我餘伊薇沒那麽好脾氣,今天你就得給我說清楚,要她還是要我。”

寒着一張臉,杜宏宇收起那幅情聖般的嘴臉,終于現出了原型。

然後,他用幾乎能凍死人的口吻對她說:“你的男人?我什麽時候變成你的男人了?而且……”

話到這裏,他故意停了幾秒,大手把歐娅若朝懷裏又是緊緊一扣,問:“我的選擇還不夠明顯嗎?”

“你,你,你敢這麽對我?”

餘伊薇氣得不輕,她一直追着這個男人跑,從國內到國外,再從國外到國內,沒想到還是輸得這麽慘。

“為什麽不敢?”

每個人都有底限,餘伊薇這種女人實在不對他的胃口,他已經躲得厭煩了,實在不想再繼續下去。

“我要告訴我爸。”

餘伊薇跺着腳,心裏其實比任何時候都要害怕,要說以前杜宏宇對她的态度也實在是不算好,可至少當時他的身邊沒有其它女人。

可現在,他居然抱着個小妖精跟她說這些,她是真的害怕了。

“請便!”

說完這話,杜宏宇‘嘭’的一聲再次關上了大門。

只不過,這一次被關在門外的人,換成了餘伊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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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的哭泣聲,隔着門縫一聲聲傳了進來,可杜宏宇卻充耳不聞,只小心的端起了歐娅若的手,板着一張臉一問:“還疼嗎?”

疼得直冽嘴,但難得聽他這樣溫柔,歐娅若仍是受*若驚的點了點頭:“疼!”

好看的眉頭,擰成了兩條倒立的八字。

杜宏宇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摸她的手骨,似乎在确認着她有沒有受到二次傷害。

不過,這樣的檢查也很快讓他發現了她手臂上青青紫紫的掐痕,眉頭擰的更深,他不悅道:“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

一聽說要去醫院,歐娅若又驚恐的叫了起來。

猛地抽回還握在他手中的傷臂,可因為動作太大,某小白女又悲慘的開始龇牙咧嘴……

“這麽大個人了還怕看醫生嗎?”

見她疼得冷汗直冒還不肯去醫院,杜宏宇忍不住又怒吼出聲,這丫頭簡直要歸到‘生活不能自理’類,也不知道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被罵了,又被罵了……

歐娅若固執的搖頭,就算被罵死,她也不要去醫院。

“随便你怎麽說,反正我是不會去醫院的,你就是想趕我走,我才不上你的當。”

雖然對醫院的恐懼與這次來訪無關,可她所說的也正是她所擔心的,要不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她相信她早已經被他扔到了門外。

“你還想一直賴在這裏不成?”

她的思維方式,他似乎永遠也跟不上,他想的明明是這個,她說的總會是那個。

似乎是她很傻很天真,但到頭來,被雷的那個又似乎永遠是他。

“你不答應幫我,我就賴定你了。”

耍賴般開口,她又緊緊扯住了他的手臂,而他卻在她倔強的臉上看到了另一層深意,這丫頭的表現像是在害怕着什麽,又像是在急于辯解。

杜宏宇是個擅于觀察的人,幾乎馬上就明白了她的反應。

她對醫院那樣排斥,或者真正的原因應該是因為那一天。

想通了這一層,他倒也沒有再逼她,只是随手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張叔叔,有時間到我家裏來一趟嗎?”

他的話剛出口,歐娅若馬上緊張的撲了上去,直接搶過他的手機扔到了魚缸裏。

“你瘋了,幹嘛扔我手機?”

“我是不會讓你找幫手來趕我出去的。”

聽了這話,杜宏宇的面色真是差到了極頂,盯着她的眼,他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我打的是私人醫生的電話。”

嘎!私人醫生?

這好像只在電視劇裏聽過咧!

可是,他現在要找私人醫生幹嘛?是幫自己看傷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歐娅若立馬張大了眼,朝方才扔手機的魚缸奔去。

從金魚的尾巴下撈出還滴着水的手機,歐娅若的臉色也難看異常。

買嗄!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上回買手機的時候貌似看到過這款手機,價錢好像超過五千了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

他撥高了音量,一幅‘小爺我非常不高興,你丫乖乖來受死’的表情。

歐娅若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低頭,小心翼翼地解釋着:“誤會,真的是誤會。”

“你自己出去,還是我來動手。”

真是想過要好好對待她的,不過血淋淋的事實讓他一次次為自己感到悲哀。

扪心自問,對這樣一個天然呆,他還能有什麽期待?

“……”

扁着嘴,歐娅若無言以對,本來就是自己理虧,她實在也沒有臉留下來。

可一想到姐姐死得那樣慘,她就平靜不了。

想閉上眼把心一橫,繼續耍賴皮,可手裏還在滴着水的手機,讓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她可憐兮兮的望着他,只是那麽望着,他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可這唯一的希望,也被她自己弄得支離破碎了,她還有什麽用?

絕望的淚水,就那麽彌漫了眼眶,珍珠般落了下來,但卻是無聲無息……

“別哭了,再哭我就真的扔你出去。”

原本硬起的心腸,在遇到她的眼淚時已徹底的投降。

雖然嘴硬的毛病讓他無法說出些柔軟的話語,可杜宏宇竟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劇烈收縮着,仿佛被什麽東西在擠壓一樣難受。

“我沒哭,我真的沒哭。”

舉起手,胡亂的抹着自己的眼淚,卻忘記了手裏還滴着水的手機。

所以,當她尴尬的對上他的眼,竟是眼淚沒抹去,還抹了一臉的水。

看到她的狼狽樣,杜宏宇突然就沒了脾氣。

這個麻煩精的眼神還真的無辜得讓人莫名心疼,明明是她的錯,為什麽他竟會覺得自己太過份?

想繼續裝酷裝無視,可當他意外的發現手裏的面巾紙時,卻驚悚的發現,自己正在認真的幫她擦着臉上的水。

一直垂着頭,歐娅若心裏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怎麽能想到他居然會為了她這麽一點小傷,把私人醫生請家裏來?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可是,能不能不要趕她走?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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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擡頭,不敢看人……

那位張醫生見她不怎麽想說話,也并沒有問她什麽,就連受傷情況,也是問的杜宏宇。

直到他幫她包好了手臂,又開拿出兩盒藥,跟杜宏宇說着什麽時,她才鼓起勇氣對着那位醫生的背影說了一句:“謝謝你張醫生。”

“不客氣,份內之事。”

呃!他這句不客氣,她倒是能理解,可這個份內之事怎麽解釋?

“一個內服,一個外用,使用方法我都寫在了盒子上,記得按時用藥很快就會好。”

張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很認真地和杜宏宇說着用藥的事。

杜宏宇冷冷的‘嗯’着,表面上貌似不上心,但眼神卻一直往那标簽上瞟。

張醫生一幅心領神會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以後小心點,怎麽能把人家女孩子傷成這樣?不過,你剛才那通電話怎麽回事?說一句話後就斷了,我接着打過來還死活打不通,要不是我知道你這間房子的地址,還真沒辦法過來了。”

“張叔叔,那個……電話突然沒信號了。”

他也沒說假話,在魚缸裏泡着,有信號那才真叫怪了。

“你這地段還會信號不好?是手機不行吧?換一個吧!省得以後有什麽重要事情的時候突然沒信號了多麻煩?”

張醫生好心的提醒的,完全沒有發現因為他的話,某人的頭,幾乎快低到了茶幾底下。

“是,正打算換一個呢!”

話說那手機,他要想不換似乎也不可能了,泡水泡成那樣了,就算是修好了再用估計也用不長久。

杜宏宇無奈的笑着,眼神又無意間飄向了某人低垂的小腦袋……

“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人家,這幾天盡量不要沾水,省得傷口發炎了。”

一邊交待着注意事項,張醫生一邊背起了醫藥箱打算離開,杜宏宇送他到了門口,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張叔叔。”

走到門邊,張醫生好像又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又拉過他小聲的問了一句:“呃!你這樣會不會太過份了?”

“什麽太過份?”

“這孩子太小了,你……悠着點啊,別再傷到了。”

別有深意的撂下這句話,張醫生拍拍屁股就走了人,可杜宏宇的臉,卻是破天荒的紅了一大片。

靠!這是把他想成了那種怪大叔了吧?

還是專門喜歡折磨小妹妹的那一種……

恨極,又磨牙地看向某罪魁禍首,歐娅若驚得站了起來,忐忑不安的望着杜宏宇:“我知道你又要趕我走了,可是,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真的……”

不等她把話說完,他直接豎起了手指,然後一臉冷酷的說:“找人是吧?行,沒問題,你幫我趕走了餘伊薇,我就當幫你一次是謝禮,不過幫完你這一次我們就真的不要再有所交集了,行不行?”

“行,當然行。”

越說越沒有底氣,其實她原本想說,她還要過來還手機。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吃人般的眼神給吓了回去。

算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

一邊說着這樣的話,一邊拖了她到電腦前:“你要找什麽人我馬上給你找,不過,找到後你馬上走人,而且,再也不許回來了,懂不懂?”

人是到了電腦邊,可杜宏宇卻愣了。

s-h-i-t!妥協了,他就這麽又妥協了?

他一定是中了這丫頭的毒,做的事情現在是一件比一件沒譜。

比如現在,他明明應該拒絕她,卻還是沒頂住。

“懂!”

小丫頭乖乖巧巧地點頭,一邊點一邊想,其實他真的是個好人,她害得他那樣慘了,他還同意幫她。

她真是越來越內疚了,所以,在說出了自已想找的人和貼子後,她又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要說心裏真沒氣,也是不可能的,可不知為什麽,就這三個字便輕易地化去了他心中的戾氣與怨憤。

杜宏宇沒好氣地回頭瞪了她一眼,終于還是嘴毒的回了一句:“算了,我不和沒腦子的人計較。”

不知是不是被他罵習慣了,歐娅若聽到這樣帶有侮辱性的言語,竟然一點也不感到生氣,反而還覺得自己特別不好意思。

一次次的麻煩了人家,卻一點回報也沒有。

想到回報這兩個字,她突然靈機一動,雙眼頓時閃閃發光起來:“我幫你做晚飯吧!你一定餓了。”

“別,你那手本來就傷着了,我可不想你再出什麽意外。”

反手按下蠢蠢欲動的她,他無情的潑着冷水。可她熱情正高,仍舊堅持:“沒事的,做個飯而已,不會怎麽樣的。”

回過頭來,他惡狠狠的制止了她:“坐下,我說不用就不用。”

“你就讓我做點事報答一下你吧,好不好?”

小臉又爬滿了委屈,看着他在努力的幫自己找人,自己卻什麽忙也幫不上,她真的覺得好不安。

杜宏宇認命的吐出一口氣,什麽話也懶得再說了,只是沖她擺了擺手,意思很明顯。

哥投降,你随意!

歐娅若終于歡天喜地的去了廚房,杜宏宇卻是對着電腦屏自嘲的說了一句:“我上輩子一定欠了她幾萬擔大米,這貨活生生就是一讨債的。”

嘴上這麽說着,可心裏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得很柔軟,如果非要找出這個麻煩精身上的唯一優點,他想,也許就是她那種發自真心的笑容。

無論在何時何地,只要她想笑,就一定會是燦爛如陽光,讓人拒絕不了。

一個小時後,杜宏宇成功的鎖定了那位叫小葡萄的女生所在的區域。

很顯然,也是J大的學生,而且,看IP所在的樓棟貌似也是新生。

不過,學校的IP都是一片片的,要想在這一片人中鎖定一個人,其實也有難度,正思考着如何操作,他卻聞到了一股子很誘人的香味。

順着那味道回頭,很容易就看到在餐桌前忙碌的歐娅若,右手還綁着繃帶,但似乎并不影響她麻利的動作。

他對美食一直沒有什麽抵抗力,聞到了這麽香的味道,當然不可能再無動于衷。

走近餐桌,簡單的四菜一湯,看上去竟然那樣地讓人十指大動。

他于是想,自己一定是餓壞了,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餓了吧?吃完再做也可以的。”

杜宏宇很快坐了下來,根本沒有打算跟她客氣。

本來就是在他的家裏,反正也做好了,當然得吃。

歐娅若微微一笑,把乘好的飯遞到了他的手裏,接過那碗飯的時候,杜宏宇腦中突然浮現出了于穎的臉。

這種事似乎一直是于穎在為他做,沒想到,今天居然換成了他最不想打交道的麻煩精。

這種感覺很怪,但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上,悶悶的看了歐娅若一眼,他覺得還是解決溫飽這種問題,更為簡單。

随意的吃了一口,唇齒留香的感覺,讓他終于發現了她最大的優點。

沒想到,這看似無腦的麻煩精,居然有一手好廚藝,甚至于超過為了他曾經專門跑去學過烹饪的于穎。

見他吃了一口就停了下來,歐娅若很擔心的問:“怎麽不吃了?不好吃嗎?”

本想狠狠打擊她一下,可看着她充滿期待的小臉,那些傷人的話,他突然又說不出來了。

只得又塞了一口飯到嘴裏,悶哼着說:“湊和!”

聽到這樣的評價,歐娅若倒也并不失望。

在她的概念裏,有錢人家應該是天天鮑魚海鮮,魚刺燕窩的過日子,像這種清粥小菜,能換得一聲湊和,已經是對她很高的評價了。

她開心的笑着,卻并沒有坐下來,只是很認真的看着他吃飯。

原本杜宏宇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着吃東西,至少于穎看他的時候,他是一點感覺沒有的,可當歐娅若也這麽看着他時,他只覺背心一股涼氣直往頭頂上冒,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沒辦法,有誰見過自己在吃飯的時候,旁邊有人咂着口水聲的?

撐了十來口,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直接豎起筷子敲了敲桌子:“坐下吃吧!”

“不用了,我……我不餓。”

話剛說完,某小白的肚子已經很不給面子的唱起了‘空城計’,她尴尬的紅了眼,捂着肚子,想要直接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是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拉開了身旁的一個座位,表情頗為不耐煩:“讓你吃就吃,我一個人吃不完也是浪費。”

浪費這個詞,歐娅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聽得順耳。

本着不浪費糧食的本意,歐娅若終于慢吞吞的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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