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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是我的女人(杜少篇)

壓抑着想要沖上前去,罵那個男人的沖動,歐娅若舉起手機,偷偷拍下了那個男人的長相。

然後,迅速離開了約見的地點。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前,她絕不能暴露自己,至少,現在還不能……

送走了肖甜甜,歐娅若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寧朗安慰的拍着她的肩:“慢慢來,也許……我們能說服肖甜甜為你姐姐做證的。”

“寧大哥,以前我也這麽想,可你看那個人的打扮,好像真的是嘿社會的人。”

說到這裏,她又失落地搖了搖頭:“沒有人敢沾他們的,肖甜甜也只是個女學生,為了幫姐姐而害了她的話,我也做不到。”

因為太過善良,所以才會讓她顯得傻乎乎的。

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願意違背善良的本性,畢竟,她們的不幸不能成為別人不幸的理由。

“小黃警官怎麽說的?一定要肖甜甜的證詞嗎?”

“嗯!姐姐不在了,肖甜甜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受害者,除了她,別人的證詞都沒有什麽用的。”

說着,她又看了看手機裏的照片:“就算是我有了這張照片也起不到什麽大作用,畢竟,我拿不出什麽證據來證明,他就是傷害過我姐姐的人?”

法本無情,沒有證據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

況且就算是抓住了,也有可能因為沒有證據而放人,那樣做只會打草驚蛇,于事不利。

想到這裏,歐娅若不由嘆息:“寧大哥,你說這世界上是好人多還是壞人多?”

“好人吧?”

寧朗沒精打采的開口,歐娅若卻是輕笑着搖頭:“以前我也這麽以為,可現在我有點搞不清楚了。”

淚在眸間閃動,卻遲遲不落。

她承認她是個愛哭的人,可現在她不想哭。

終于找到了那個男人,她不可能放過他,就算是沒有證據,她也一定會想辦法,直到……把他送進監獄為止。

踢着路邊的小石子,寧朗帶着歐娅若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有時候壓馬路也是一種很好的舒緩情緒的方法。

而此時此刻,他真的希望,能一直陪她走下去……

想要緊緊握住她的手給她以力量,卻始終害怕冒犯了她,試了好幾次,寧朗的手都一直僵在原地,出神間,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驀地回頭,卻驚駭的發現,歐娅若正被幾名大漢捂住嘴,扔進一輛保姆車裏。

寧朗的腦中轟的一聲巨響,瞬間炸了開來,想也不想就沖了上去,卻始終晚了一步。

看着絕塵而去的面包車,寧朗發了瘋般的狂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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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宏宇真的覺得自己運氣太差,只是随便出來逛逛,怎麽就又能遇到那個麻煩精?

順手抄起一本雜志擋在了臉前,很慶幸那個麻煩精似乎只顧着踢自己腳下的小石子,沒有看見他的存在。

迅速上車,發動了車子。

杜宏宇腦中目前只有一個念頭,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他可不想再和她沾上任何的關系。

不過,要不要這麽刺激?

在他的面前上演綁票的戲碼?可他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麽地方是值得人家綁票的。

要錢沒錢,要身材沒身材,除了一張臉還算看得過去以外,不過……

那幾個打手看上去怎麽那麽眼熟?

靈光一閃,他突然間似想到了什麽,沒有時間去細思太多,只能順着心意一踩油門到底,迅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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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的掙紮着,歐娅若的嘴也沒有閑着:“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為什麽……唔唔……唔唔唔……唔唔……”

很遺憾的是,這些幹慣了綁票的打手們,裝備很齊全。

不等她繼續吵鬧,已用膠帶狠狠粘住了她的嘴。

歐娅若驚恐的看着眼前的幾名壯漢,突然發現這一次和遇到于穎時的情景完全不同,想必待遇也會完全不同。

想起肖甜甜所說的黑道中人,她悲哀的想,不會這麽快吧?

那個男人居然已經發現了她?

還派了人來強綁?

被強行按倒在坐椅之上,歐娅若除了眼珠子以外,哪裏也不能動。

腦中充斥着黑道電影中血腥殘忍的畫面,她終于有些明白肖甜為什麽會那樣的害怕黑道了。

真的很恐怖!

心裏正腦補着自己的結局,一個火紅的身影突然在她面前坐定。

雖然不能正視對方的長相,但她還是很快認出了來人,居然是她?

“我還以為你有多清純呢!不是一樣還找別的男人約會,看不出來呀小丫頭,個中高手吧你?”餘伊薇一臉蠻橫,右手還不停的揉掐着歐娅若的臉。

她疼得不行,卻只能發出痛苦的唔唔之聲。

“長得還不錯嘛!怪不得杜少能看上你,不過,想搶我餘伊薇的男人你還嫩了點。”

說完這話,她似乎發了狠。

猛地扇過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之後,歐娅若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耳中更是嗡嗡作響,像是飛進了一群小蜜蜂……

餘伊薇恨得牙癢,顯然也沒打算手下留情,正想繼續打個痛快,卻被突然而來的急剎車,弄了個手忙腳亂,一個重心不穩就狠狠跌趴在了保姆車內。

而歐娅若也因禍得福的擺脫了那幾名惡漢的鉗制。

大失顏面的餘伊薇從車裏狼狽的爬了起來,指着開車的那個光頭就破口大罵:“混蛋,你站是不想幹了是不是?會不會開車啊?”

“大小姐,不是我不會開車啊!是……是杜少的車。”

光頭指着橫擋在車前的黑色凱迪拉克,一臉委屈。

“什麽?杜少的車?哪裏?”

本還氣焰高漲的餘伊薇在聽到杜少兩個字時,已的瞬間換上了另一張臉。

翹首以望,正好看到前面的黑色轎車內走出一個欣長的身影。

正興奮間,卻突然又想起了還被自己綁着的歐娅若,連忙朝那開車的光頭大叫:“愣着幹嘛,快……快點開車,快點……”

光頭再一次哭喪着臉:“大小姐,杜少……我一開就得撞上他。”

“那就倒車啊!倒車你不會啊?”

餘伊薇徹底怒了,啪的又是一巴掌,直接揮上了光頭的腦袋,那光頭抱着頭解釋:“不是,是真的倒不了,不信你聽。”

仿佛為了驗證光頭的話,排在保姆車後的那些車輛,也開始高高低低的響起了喇叭聲。

餘伊薇回頭一瞧,臉色有點綠。

後面堵着的車,不說二十至少也有十多輛了,還真是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了。

眼看着杜宏宇越走越近,餘伊薇把心一橫,直接就拉開車門跳下了車。

倚在保姆車上,餘伊薇将自己的身體盡可能的扭曲着,擺出她自認為最姓感的姿式與笑容,朝着杜宏宇就是一陣秋波亂送。

邁着穩健的步伐,杜宏宇越走越近。

他的眼神,從餘伊薇極盡誇張的S型身材一路往上,最終定格在了餘伊薇的臉上。

看着他認真而‘癡迷’的眼神,餘伊薇的心,在不停吶喊。

杜少終于發現自己有多姓感有多美了,實在是太激動太興奮了……

終于走到保姆車前,杜宏宇又盯了餘伊薇一陣,似是實在忍不住了:“你眼睛怎麽了?不舒服?”

“沒有啊!”

餘伊薇越發的賣力的眨巴着大眼,放電,她要放電,電電電……

“沒有?那是抽筋了嗎?”

如此煞風景的一句話,無情地打擊了餘伊薇,她精描細畫的眉頭,顫抖式的跳躍着,再不能淡定。

抽筋?

她這麽賣力的想要鈎引他,他居然說她的眼睛在抽筋?

“杜宏宇,你丫會不會說話啊?什麽叫抽筋?”

真的很想在他面前保持淑女形象的,可是他總能有辦法激發她內心潛在的暴力因子,恨不得直接拿個鍋蓋拍在他頭上才解氣。

盯着她迅速漲紅的臉,他面無表情,卻又一本正經的問:“不是抽筋是什麽?”

“是,人家那是……”

實話實說就是她在鈎引他,在對他抛媚眼。

可這種只能意會不可言傳的行為教她如何說出口?

臉,越漲越紅,可還是說不出口。

她支支唔唔的表情杜宏宇實在沒有興趣,也懶得再和她繼續廢話:“讓開。”

“什麽?”

話題轉得太快,餘伊薇一時有些适應不了,正納悶他要自己讓什麽開時,杜宏宇又一次冷冷開口:“車裏有什麽人,不用我親自上去找吧?”

終于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餘伊薇死活不承認:“車裏只有我的一群保镖。”

“我最讨厭一句話說幾遍了。”

杜宏宇冷着一張臉,鐵面寒霜的盯着餘伊薇:“開門,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心很痛,但餘伊薇仍舊不甘心:“你就那麽在意她?”

“她是我的女人,我當然在意了。”

他答得順口,直到話語出口才發現自己說了些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她是他的女人,他居然真的這麽說了。

“你的女人?這可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你知道嗎?她剛才可是和一個小帥哥在約會呢,兩人可親密了。”

餘伊薇挑釁着,卻換來杜宏宇又一記冷眼:“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幾年來和你約會的男人也沒少過兩位數吧?”

杜宏宇很清楚和歐娅若在一起的人是寧朗,所以,又故意很大聲地道:“約個會而已,就算是上牀又怎樣?你什麽時候這麽放不開了?”

自從喜歡上他,餘伊薇真的已經改了。

可他總是有事沒事翻她的舊帳,這讓她實在有些惱羞成怒:“你居然連她和別人上牀也不介意?杜宏宇你可真本事啊你,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

餘伊薇還在喋喋不休,杜宏宇卻再沒有耐心再聽下去。

大力推開,轟地一聲便直接拉開了保姆車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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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杜宏宇的身影在歐娅若的眼中,異常的偉岸高大。

她癡癡的望着他的臉,仿佛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激動。

嘴上還綁着膠帶,歐娅若急切的發出唔唔唔的聲音,那眩然欲泣的眼神,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般惹人憐惜。

杜宏宇冷酷的眼神,足以冰封一切。

原本還按着歐娅若的兩名打手,馬上識相的退至一邊,求饒道:“杜少,都是大小姐的意思,我們……也是沒辦法……沒辦法啊……”

抿着嘴,杜宏宇一臉寒冰,大手直接拖了歐娅若下車。

她的雙手被反綁着,本就行動不便,被強拖下車之時,腳下一個不穩,竟是直直撲進了杜宏宇的懷中。

牢牢接住她下墜的身體,卻也因為這意外的親密接觸,而讓他很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五指掌印。

面色越發的陰沉,杜宏宇如鷹的黑眸死死地定在了餘伊薇的臉上:“你打的?”

“是我打的又怎麽樣?”

餘伊薇嚣張的說着,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差。

本想好好教訓一下歐娅若,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又被杜宏宇撞了個正着,她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我杜宏宇的女人你都敢動?”

杜宏宇的臉上黑氣氤氲,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生氣,這個餘伊薇,實在是越來越讓他讨厭了。

咬牙切齒的開口,餘伊薇一臉的蠻橫。“不是你的女人我還真懶得動,杜宏宇,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真跟這丫頭好上了,信不信我整死她?”

“動她就是動我。”

冷酷的表情足以表明他的态度,卻也讓餘伊薇再度受傷,她的眸間似有淚珠在打滾,嘴皮子都氣得在顫:“杜宏宇,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保證……”

“你的保證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扔下這句話,在餘伊薇幾欲吐血的眼神中,他竟然直接将歐娅若打橫抱起,酷酷地朝着自己新換的凱迪拉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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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綁的手腳終于被解開。

歐娅若顧不得手腕上被勒出重重的血痕,迫不急待的扯下了嘴上的膠帶。

“沒事吧?”

頭頂傳來杜宏宇關切的聲音,歐娅若卻只是悶悶的開口:“沒事。”

“以後不要随便到這種地方來,可不是每次都能這麽幸運的遇上我。”

本是想告訴她,這一帶道上的人活動較頻繁,不安全。

可話到嘴邊,竟又變了個味兒……

其實她真的挺感激他的,可聽了這樣的話,她也不由得反駁道:“要不是因為你,我哪裏會遇到這種事?那個女的不是你女朋友嗎?”

說着,歐娅若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氣,又氣哼哼地道:“你自己不管好自己的女人,還怪我跑來這裏?怎麽這裏是你家的地方啊?只許你來,不許我到啊?”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救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

自以為完美的強大自制力,在她的面前總是很容易就土崩瓦解,明明很想和她好好說話的,可總是三句話不到就開始生氣。

“誰要你救了?”

歐娅若也嚷了起來,本來就委屈得不得了,他還那麽說她,歐娅若的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掉。

一邊抽抽搭搭,一邊呢喃不清的控訴着他的無良。

“說我沒心沒肺,你怎麽不說自己很爛啊?你和她鬧別扭,關我什麽事啊?幹嘛一定扯上我,還非說什麽我是你的女人,我什麽時候是你的女人了?自己胡說八道,連累了別人不說,還不肯認錯,遇上你我才是最倒黴的,倒黴,倒黴,倒黴死了。”

姐姐的事情還沒有着落,又遇上了餘伊薇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

現在好不容易逃脫了,還要被他數落,歐娅若是越想越傷心。

眼淚也由開始的‘潺潺流水’,轉變為‘山洪爆發’,且還在朝着越來越洶湧的趨勢無限發展着……

看着她那‘水龍頭開關’一般的雙眼,杜宏宇的眼前呀呀飛過大片大片黑色的烏鴉。

他完美的嘴角,又一次抽搐着失去了原有的弧度。

懊惱,悔恨,交織內心……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就是不能對這顆只會流淚的豆芽菜視而不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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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将她送到J大門口,歐娅若的臉色都一直陰沉沉的。

甚至連下車的時候,都沒有再跟他說謝謝,看着她絕然而去的背景,杜宏宇卻陷入了沉思。

這樣的結果,其實也正是他想要的。

可看到她居然能做得這麽徹底,他還真有些不适應,從來都是女人圍着他打轉。但現在他居然被一個天然呆給無視了,這心裏頭的落差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他也不是個遲鈍的人。

其實他在車上就發覺了歐娅若的異樣,平時她就是生再大的氣,不一會兒也能自己想通,無論是不是自己的錯,都會很沒有原則的回過頭來跟自己道歉。

可今天的她,除了流淚,卻是什麽也沒再說……

他甚至在想,難道自己真的做得太過份了?

以後跟她說話是不是得溫柔一點點?

溫柔,突然冒出來的這兩個字眼,讓杜宏宇渾身都起了雞皮。

靠……越想越惡寒,他恐懼的想,這地兒真是呆不下去了,得馬上離開,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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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明白……我會盡量勸勸杜少的!”

“好,我知道了。”

收了線,于穎漂亮的眉頭又深深地擰了起來。

早就知道杜宏宇不喜歡餘伊薇,不過,每次見面倒也算過得去,可現在卻連續兩次惹得餘伊薇找她老爹告狀了。

再不想辦法安撫一下,她擔心要出事。

以往,每當知道杜宏宇拒絕了餘伊薇,她總會竊竊自喜。

雖然從未聽到他的表白,可她卻一廂情願的認為,在他的心裏自己是比餘伊薇重要的。

可再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事實上,在接到餘哲成的電話前,她已收到下面人的口訊了。

上一次是為了歐娅若,這一次居然又是,他和那個女孩子的關系,還真是發展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

她不想去管杜宏宇的私生活,也不該去過問他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可是,當那個比她更重要的女人終于出現時,她的心,還是亂了。

一直以來她都是淡定的,可現在……

那種将要失去他的恐懼,像是無形的麻,緊緊束縛住她,讓她幾乎無法正常去呼吸。

那個叫歐娅若的小姑娘,她是不是該親自處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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