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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要她親手為他上藥(杜少篇)尾聲1

翌日中午。

杜宏宇正吃着午飯,忽然擡頭看了一眼于穎,問:“最近那邊有什麽情況沒有?”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于穎意外的反問:“杜少問的是哪邊的情況?”

“歐娅若的那幾個朋友,有沒有報警?”

過去幾天了,似乎也沒有聽到什麽風聲,他倒也并不擔心自己,只是多防着一點,總會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要問的竟然是這件事,便低低的應道:“應該沒有吧!”

“什麽叫應該?”

他挑眉,有些奇怪的看了于穎一眼,這個歷來讓他萬事不操心的手下,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

她淺淺一笑,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異常的神情,只淡淡解釋道:“很早就讓小然去處理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于然也插手這件事了?”

“嗯,他和那個寧朗,好像關系還不錯。”

她不願細說這件事,只是随便解釋着,杜宏宇似乎也并不太介意這個,也不再多問,只交待說:“那你盯着點,有什麽情況就告訴我,雖然說不怕警察來查我,但也不想節外生枝。”

松了一口氣,于穎淺淺一笑:“我知道的。”

杜宏宇不再說話,默默地吃起了飯。

飯後,于穎熟練的抽出棉簽紗布之類的,一字排開,正要動手去脫杜宏宇的衣服,他卻下意識的避開:“做什麽?”

“幫你上藥啊!”

雖然他們之間沒有那種實質性的關系,但幫他脫衣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見他有些閃躲于穎反而有些奇怪。

“不用了,你去叫歐娅若過來吧!”說這話的時候,杜宏宇的表情很溫柔,那表情仿佛還在期待着什麽……

手裏的棉球越捏越緊,于穎心有不甘的問:“杜少,是我做得不夠好嗎?”

杜宏宇端着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問:“你為什麽要這麽想?”事實上,他心情本來還不錯,可于穎這樣的态度,他非常不喜歡……

“可是,你剛剛說讓我去找歐娅若來幫你上藥。”

不自覺的咬唇,于穎很不願意承認自己又在吃醋了,可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他還要想着她?難道那個闖禍精,帶給他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挑眉,杜宏宇反問:“你這是在質問我?”

“杜少,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我覺得我一定會做得比她好。”于穎生氣了,雖然臉上的表情依然淡定,但她的眸間,已經火焰在跳躍。

“你确實比她做得好,但現在我只想要讓她來幫我,要是你不願意去叫,沒問題,家裏還有阿搖。”

要說杜宏宇完全不明白于穎的心思,倒也不是,但越了解他越是要如此。對于于穎,他很清楚自己對她的感覺絕對不是愛情。

“為什麽?”

“需要問為什麽嗎?什麽時候我的決定需要對你交待理由了?”

杜宏宇覺得于穎最近越來越沒有分寸了,雖然很多時候,他也明白會造成今天的局面自己也要負上一定的責任,但當她開始咄咄逼人,他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杜少,她不适合你,你們也不可能的……”

“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

不想和于穎争吵,杜宏宇冷着臉,但于穎卻再一次沖動着反駁他:“她也不會原諒杜少你的,你對她造成的傷害,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忽略,杜少,你為什麽就是看不清真相?”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出去好好冷靜冷靜,一個是出去給我把她叫來,選擇哪一個由你自己來決定,但是現在,你……馬上給我出去。”

他的忍耐力有限,雖然他不會真的生于穎的氣,但卻并不代表他喜歡一直聽她說這些他不愛聽的東西。

他和歐娅若之間有多大的阻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別人一直這樣指指點點……

意識到他生氣了,于穎很想要任性一回,可仍舊只是默默地走出了他的房間。

為了他,她從來可以一退再退,雖然因為歐娅若她已經‘不乖’了好幾回,但卻并不代表她真的會違背他的意願。比如現在,她明明很生氣,明明很傷心,可她還是一步一步的朝客房走去。

只要他喜歡,只要他願意,她……什麽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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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歐娅若防備的看着于穎,似乎并沒有打算讓她進去的意思。

“你找我有什麽事?”

不情不願的開口,于穎亦是一臉的冰霜:“杜少讓你過去幫他上藥。”

“我不去。”

想也沒想便拒絕了,眼前的于穎分明比自己還要緊張他,為什麽非要拉自己下水?

雖然他說過那一身是傷都是因為自己,可這種話也只是聽說而已,誰知道是真是假?再說了,就算是真的,她也沒有必要再和他繼續糾纏不清,她能夠不再去怨他恨他已是她能做到的極限。

她的态度多多少少讓于穎有幾分欣慰,但卻仍舊冷着臉說:“杜少讓你去你就去,哪這麽多廢話啊?”

“我沒有義務幫他,要去你自己去。”

雖然自己在這裏無依無靠的,可不代表她沒有脾氣,這幾天她已經受夠了,不願意再看人臉色。

于穎已經不想說話了,直接抻手抓住她的手臂便将人拖了出來,然後,一路拖行着到了杜宏宇的房門口。

再然後,狠狠将她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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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轉身,一回頭便是杜宏宇笑意盎然的臉。

心頭猛地一跳,紅了臉,她用了很大的氣力才忍住沒有當着他的面對手指:“那個,那個……我馬上就出去的……”

她迷糊的樣子他已見過不少回,這樣含羞帶怯的模樣卻難得一見。

一笑,他的聲音都泛着柔:“來都來了,幹嘛要走?”

“我……我不會上藥,你還是找別人幫你吧!要不然,弄疼你了我不負責的。”本該理直氣壯的拒絕,可話到嘴邊,竟又這樣的無力,她找不到理由的理由,卻只是惹來他會心的一笑。

“我不怕疼。”

不怕疼,這話要是別人說,她一定無語的鄙夷。可他那麽重的傷,還硬背着她走了那麽遠的路回來,除了不怕疼,她還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可是,他不怕疼關她什麽事?她為什麽要當他的‘臨時護士’?

“為什麽不讓于穎幫你?我明明看到她手裏拿着紗布的。”她再傻也感覺得出來于穎對她的敵意不僅僅是因為她惹出的亂子,所以,她沒有理由再把自己往這裏頭卷。

她只想離開,馬上離開……

“于穎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種小事就只能麻煩你了,再說了,不是因為你才受的傷嗎?為什麽要別人幫你做你應該做的事?”他說得理所當然,她卻愣了半晌,什麽叫要別人幫她做她應該做的事?她什麽時候變成罪魁禍首了?

雖然一直覺得自己有很正當的理由可以嚴詞拒絕,可在他那樣的眼神之下,她突然又心虛了。

真的是她應該做的嗎?

她也糊塗了……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當歐娅若從呆愣中醒來,手裏已規規矩矩的拿着棉球紗布嚴陣以待了。有些發傻的看着自己手裏的東西,她忍不住又張大了嘴,她還真是奴才命啊!怎麽就這以容易妥協了呢?

正在思考這些原則性問題時,她突然發現自己沒動人家卻開始動了。

只是,他他他……他幹嘛在脫衣服?

“你……住手,你想幹嘛?”

“看不出來嗎?我在脫衣服。”

他認真地回答着,一臉正經,她卻羞得閉上了眼,焦急的轉過身去,語無倫次的說:“你再這樣,我可就真出去了。”

他湊近她的臉,故意在她耳邊低語:“我怎樣了?”

耳邊是溫熱的氣息撩着心,吓得歐娅若倏然彈開幾大步:“你,你你你……怎麽能脫衣服呢?”

聞聲,杜宏宇攤開手,無奈地表示:“不脫衣服,難道你想把藥上在我的衣服上嗎?”

呃!好像也是啊!

他的傷在背上,貌似只能脫了衣服上藥,可他在脫衣服前不能提前打個招呼的嗎?

這樣子突然脫了,讓她覺得很……

好吧!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想歪的,可看着他麥色的肌膚,還有那倒三角的身材,她突然覺得心慌意亂……

不敢看他精壯的上半身,每每總會讓她覺得臉紅心跳,不能反抗,她只能弱弱的拒絕:“我,我,我做不了,你還是找別人吧!”

“原來你不想回京市,既然這樣,那……”

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故意慢條斯理的說着,話才說了一半,歐娅若已猛地擡起了頭:“想,我想回,想回……”

松緊有度,才能達到最想要的效果。看這丫頭急了,他卻不急,還故意邪惡道:“可是我憑什麽放了你?”

“那你又憑什麽不放我?你想做的……”

她說不下去了,想到那日的屈辱,她的心又開始發緊發疼,她們之間,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

她都已經決定要不恨他了,他為什麽總是不能讓自己對他放心?

“所以,你要乖乖幫我上藥,等我傷好了我就會放你回去。”

“……”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拿一幅我不相信你的表情望着他。

“要走要留你自己選,我也不為難你。”

對付歐娅若這種傻丫頭,杜宏宇似乎已掌握了方法。

雖然很多時候,氣得跳腳的那個人是他,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明白她最忌諱的是什麽,最渴望的又是什麽。

對症下藥,才能一舉拿下這顆豆芽菜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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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叫不為難嗎?這也叫不為難嗎?

歐娅若在心底狂吼着,卻也沒有膽子去反抗,太想回去了。

大口的吸氣,努力做着深呼吸,歐娅若終還是忍氣吞聲的拿起了他要上的藥粉,準備‘大幹’一場。

折騰了好半天,歐娅若才勉強找到給他上藥的感覺,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看到那些已經開始結痂的傷痕,她還是忍不住心內抽抽。

這麽多傷處,到底怎麽弄的?

心疼得要死,所以很想問問他到底怎麽傷的?可又覺得自己要是問了就代表着‘關心’他,她是不應該‘關心他’的,所以,寧可憋死也不願問……

他似乎是真的不怕痛的,好幾次她都不小心把他結好的痂都弄開了,可他還是一聲不吭的坐着。

于是,歐娅若也就放開了手腳,毫無顧忌的動起了手。

只是,當她終于幫他上好了藥,一扭頭才發現他因疼痛早已扭曲了臉,只是為了不讓她‘怯場’,他竟生生咬牙忍住了。

看他那一頭一臉的汗,歐娅若又內疚了……

“我早說了,我粗手粗腳的幹不好這事的,讓你找于穎你不聽,像她那樣的能幹的女人,一定會比我做得好。”心虛不已,可歐娅若仍舊嘴硬着,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在一起會學會壞習慣,她已經不經意間又口是心非了。

他艱難的接過她遞來的毛巾,擦去了臉上的汗,認同着說:“于穎确實很能幹。”

她用力的點頭,恨不得她馬上就換人進來:“是啊是啊!所以你下次直接找她幫你吧!省得這麽痛。”

“可是正因為她很能幹,所以做這樣的小事太浪費了,你這種不太能幹的來做就剛剛好。”他慢條斯理的開始穿衣服,動作雖然遲緩,但仍舊很帥氣。

別開臉,不去看那‘活色生香’的畫面,只是越想越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的話聽起來為什麽這麽別扭,這是在誇她還是在貶她啊?

什麽叫她這種不太能幹的?

郁悶間,他已穿好衣服站起身來,看着她低垂着的小腦袋,忍不住就伸出手來摸她柔軟的長發,她如遭電擊,頓時便僵立在原地。

條件反射般,她用力拍掉了他的手,‘怒恨交加’間,一扭身子人已噔噔噔噔跑出了他的房間。

輕笑着擡手,杜宏宇望着自己的手心發怔。九年了,他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麽會輸給宋三少,直到現在,他好像終于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等這顆小小的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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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他都‘強迫’歐娅若來為自己上藥。

雖然幾度因為太痛而幾近昏厥,可是,每當她清新的氣息圍繞在她身邊,杜宏宇就仿佛被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又覺得一切都很值。

那一天,他依然興致勃勃地在房間等着那傻丫頭,可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人來。終于,他再也坐不住了,将扒下來的衣服又重新穿回身上,他打算直接去客房逮人。

邁着沉穩的腳步一路到了客房,起初,他還是很紳士的輕輕敲着門。五分鐘後,他的忍耐力已至極限。

試探般伸向客房的門把手,才發現房門似乎根本沒有鎖。

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杜宏宇猛地推門而入,可找了一圈都不見那顆豆芽菜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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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快的速度沖下樓,杜宏宇大聲叫道:“阿搖。”

聽到聲音,廚房裏正忙活着的阿搖鑽了出來,雙手不安的抖動着:“少爺,你叫我?”

“她呢?”

阿搖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說:“找于穎小姐嗎?她在廚房幫您做午餐呢,一會就好。”

“你也學會打馬虎眼了是嗎?她呢?”杜宏宇冷冷轉首,只一眼就讓阿搖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少爺,您……您也沒有說你問的是誰呀!”阿搖搓着手,緊張不已,但有些事情,她也不敢随便說,雖然明知道杜宏宇有多着急。

狠狠扯過阿搖的手臂,杜宏宇神色猙獰地吼道:“說,否則馬上給我滾出這裏。”

阿搖很想告訴自己這個滾只是從這裏滾回自己的房間裏,可杜宏宇的表情讓她明白就算是做夢也不要做這麽不切實際的。上一次走失的事情,他沒有怪在她頭上已經很不錯了,要是這一次她還是不順他的意的話,那麽結果很明顯,不說實話就得走人。

這份工作對她來說很重要,真的不能就這麽随便失去。

一邊的主子不讓說,一邊的主子非要說,阿搖這個夾心餅幹實在做得太累。

她不能說實話,也不能什麽也不說,想了好久,她終于憋出一句:“少爺,剛才……剛才宋老爺來過了。”

和聰明人說話從來不用多講,只要稍稍提個醒,他就能明白一切。

杜宏宇恰好就是那種聰明人,所以,當他聽到這裏,已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繼續為難阿搖,他只是很冷漠很冷漠的朝廚房走去。

手裏一直在忙活着,但于穎的耳朵也沒有閑着,從杜宏宇喊阿搖的那一聲起,她已經預計到會發生什麽事情了。所以,當一臉冰霜的杜宏宇出現在廚房裏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意外。

轉過身子看他,于穎很小心地陪着笑:“餓了嗎?馬上就能吃了。”

“她在哪裏?”

“我不知道。”她不是阿搖,所以知道不應該回避問題,他既然會問便容不得她拒絕。

“你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瞅着于穎,杜宏宇眼底的神情冰冷,于穎的手一抖:“為什麽不相信我?宋董事長來過了,帶走了她也是事實,可他就一定會告訴我他要帶那丫頭去哪裏麽?”

沉着臉,杜宏宇已然又變回了那個清冷無情的男人。只是,此時此刻他看向于穎的眼神已是失望透頂,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她沒有理由能讓他可以相信。

冷冷轉身,他已不奢望從她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于穎卻是自身後又緊緊抱住了他:“杜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沒有告訴宋伯伯歐娅若在這裏,我想我會相信你的。”

只一語,便讓于穎渾身僵硬,她猛地搖起了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突然跑來這裏,夫人和我也來了,張醫生也來了,宋董事長怎麽可能猜不到一切,真的不是我說的……”

無情的扯下她的手,他擡腳就走:“但願你說的是真話。”

聞聲,于穎突然就愣在了那裏。

原來,無論她說什麽也沒用了,或許,從現在開始,他再也不會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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