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裴裴,哥最最喜歡你了(正文完) (1)
東海市的金像獎是很有含金量的。
頒獎典禮也是一年辦得比一年盛大,這次還特地挑選了東海市最豪華的五星酒店作為舉辦點。
最開始的暖場後,主持人便宣布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從“最佳故事片”到“最佳男主角”是一段心路上的歷程。緊張,期待,不安……等真到了頒獎會開始後,裴臻才感覺到慌亂。
挺不鎮定的。
也是演技好,表面上這才僞裝得雲淡風輕,實則身體僵硬,大腦早就空白一片了。
第一次這麽緊張。
以往三年,他都很泰然的。除了想勝過傅司晨這個念頭,他對影帝根本就不感興趣。
“今年是很神奇的一年哦,有兩位男藝人是通過同一部電影進入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哦。”
“你這麽說不行,都沒有懸念了。大家動動腳指頭都知道到底是哪部電影,哪兩位藝人了。”
到了最佳男主角這一環,越是緊張,臺上的主持人越是雙簧唱得起勁,惹得裴臻笑臉都要僵持不住,真想沖上去甩耳刮子。
“緊張了?”很輕易地感受到小男友的情緒,傅司晨嗓音喑啞,像是柔軟的春風低低地化開,“裴裴,你知道我每年争取影帝之位的動力是什麽嗎。”
他說,“是你。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還是想和你一較高下都好。裴裴,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你更喜歡演戲了。”
明明那麽慵懶的人,一旦站在鏡頭前時,仿佛就變了個人。他的眼裏像是帶着光,他的身上是滿滿的感染力。傅司晨自認為都沒能有那樣的熱忱。
“……”裴臻愣了下,喉嚨有些堵,“你……”
傅司晨笑,目光溫柔:“裴裴,能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喊我聲‘哥’。”
心髒跳得飛快,裴臻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一刻,他居然有些想哭。
看着傅司晨的眼睛,他突然能理解傅司晨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裴臻,你永遠都不知道我喜歡了你多久。”
那份情感濃烈,熾熱,像是火,滾燙滾燙。
裴臻張了張嘴:“哥……”
“裴裴,你真好。”
“裴裴,你最優秀了。”
“裴裴,哥最最……”
最後幾個字沒在主持人的聲音中,裴臻卻還是從他張合的口型中看明白了。
裴裴,哥最最喜歡你了。
唰一下,眼淚再也止不住,啪嗒滴落了下來。
“本屆最佳男主角獲得者,來自《騙局》的男主角——裴臻!”
主持人嗓音高亢,全場雷聲鳴動,所有的攝像頭對準了裴臻,身旁的人鬧鬧哄哄地對着他說“恭喜”。
裴臻腦子依舊空白一片,四周的聲音很多,如同潮水湧動。可是很神奇的,傅司晨一開口,他卻能敏銳地捕捉到。
“上去吧,親愛的,去告訴全世界你已經橫空出世。”
從今以後,他将是他的驕傲。他不會再在因為他的璀璨耀眼而患得患失。
因為他知道,那個裴小霸王将永遠只是他的……
記憶中那個青澀可愛的少年而今更加意氣風發,一步一步走上臺,燈光籠罩在身,他果然是永遠的焦點,閃閃發光!
“影帝之位,當然非我莫屬。”
“前三屆肯定是姓傅的暗箱操作了。”
“不過我還是要為幾年前的他道個歉。傅司晨,前幾年裴臻這輩子最讨厭的人就是你了。但是從今天起,你可以驕傲了。”
“裴臻這輩子最喜歡的人就是傅司晨了。”
目光相對,便是一眼萬年……
如此,甚好……
番外1
裴臻獲得影帝的當天晚上,傅司晨和他最後哪兒也沒去,兩人一起回到了酒店公寓。
傅司晨訂了酒店服務,精美的食物很快送達。酒店公寓豪華奢侈,燭光晚餐自然不在話下。
裴臻早坐在椅子上了,單手撐着下巴,慵懶地看着傅司晨。
傅司晨拿出了珍藏的紅酒。
romanee-conti。
裴臻對酒只是依稀的了解,但還是看出了傅司晨手上那瓶是羅曼尼·康帝酒莊所産佳釀,一瓶折合人民幣至少十萬元。
“真,真要喝這個酒嗎。”看傅司晨珍重的樣子,裴臻都已經能感覺到它的名貴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
能獲得最佳男主角當然是件開心的事。不過它的意義對于裴臻而言,也僅僅是能和傅司晨比肩的證明。
其實也不用證明,任憑外界怎麽說他是萬年陪跑,裴臻也從未妄自菲薄過。他覺得自己就是優秀的人。
優秀的人之所以那麽在乎會不會奪得影帝之位,也只不過是為了心血來潮的一個打賭。
“重要的。”開了酒瓶,濃郁的香醇氣息溢出,和傅司晨的嗓音一樣醉人心脾,“畢竟從今天起,我就是裴臻最喜歡的人了。”
裴臻一愣,反應過來傅司晨是在說頒獎典禮上的事。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那笑容掩映在燭光中,勾魂攝魄。
傅司晨看得有些呆了。
傅司晨覺得體內有團火灼得他喉嚨沙啞。
傅司晨輕咳了聲,忙假裝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酒。
喝的還挺着急的,第一次被嗆住,失态地劇烈咳了起來:“咳咳,咳咳咳。”
“怎麽了?”裴臻忙起身拍了拍傅司晨的背,一不小心碰到了高腳杯,杯中紅酒嘩啦着全灑了。
完了,一口一萬塊的紅酒就這麽沒了。
“咳咳,我沒事。”酒灑了,傅司晨也不介意,下意識就握住了裴臻的手,“不心疼哈。”
裴臻:“……”
裴臻特麽都不好意思說,他心疼的是酒!
除了最開始出了點小意外,一頓燭光晚餐吃得很是愉快。裴臻心裏存着目的呢,手指握着高腳杯晃蕩。
他沒怎麽喝。
自先前喝醉後,嚣張狂妄的裴爸爸總算有了些許羞恥之心,無論如何,都不允許今晚的自己喝醉撒酒瘋。
太毀形象了!
“裴裴……”又一次對上了裴臻含笑的視線,傅司晨心神跟着蕩漾了,放下刀叉,他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在看什麽。”
裴臻眨眨眼,放下酒杯,另外一只手就探了過去:“在看我今晚要上的人。”
傅司晨:“……”
傅司晨差點就又咳嗽起來。
是了。
金像獎之前,他們确實打了個賭。傅司晨沒想到裴臻還真想着反攻。
“咳咳。”清了清喉嚨,那絲訝異被極快地壓制了下去。傅司晨反手握住了裴臻的,笑,“所以,你在引誘我?”
裴臻一只手去解開自己的外套扣子,另一只手抓住傅司晨的衣領,直接将人拉近。
“對,就是引誘你,上鈎嗎。”
男人之間的感情沒那麽多彎彎繞繞,裴臻也不想矯情。想要就要,非得憋着那才虧。
唇跟唇撞到了一塊,裴臻又啃又咬的沒能有半點技巧。可偏偏是這青澀的吻将傅司晨撩撥得完全欲罷不能!
手上一用力,他直接将裴臻拽到了自己懷裏。抱得很是用力,像是恨不能将他嵌入自己的身體裏。
滾燙的親吻從唇游移往下,傅司晨張口就含住了他小巧的喉結,一只手已經去解他的西裝了:“你今天……特別好看……”
裴臻臉頰滾燙,氣息逐漸紊亂,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特地為你弄的造型,喜歡嗎。”
“喜歡啊。”松開了喉結,下一秒,傅司晨就咬在了他的耳朵上,“在頒獎會的時候我就想着幹你了。”
明明是很斯文的人,一旦說起下流話來卻是張口就來。可哪怕這樣,卻還是該死的性感,撩撥人臉紅心跳,真真潰不成軍。
“操!”裴臻俊臉滾燙,羞澀是有,可也不甘示弱,“我們說好的,今晚我在上。”
“好好好。”手推着就将人推到了沙發上,傅司晨騰出一只手去解領帶,“願賭服輸,今晚我在下。”
裴臻有些緊張,又萬分期待:“你放心,該怎麽做我都查過的。”
“裴裴你真厲害。”
誇着小男友厲害的人,最後卻還是将小男友給上了!
小男友說要在上,好,就在上。一整晚還不帶換姿勢的,只把小男友羞惱得狂罵人。
“傅司晨!我****二大爺!”
“傅司晨!你說你願賭服輸的!”
“傅司晨!你他媽……我,我受不了了……”
他說的“上”,真不是只“體位”啊!傅司晨這個不要臉的!
**
果真如肖年料想的那般,穿得極其騷包的裴臻惹得傅老板獸性大發。從沙發折騰到了地上,之後轉戰到卧室,連着衛生間也不放過。
等結束,天都快要蒙蒙亮了!
“你太累了。”吃飽喝足的傅司晨倒是意氣風發,熱毛巾擦着裴臻的手指,“睡吧,我會讓肖年取消今天的通告的。”
裴臻有氣無力,瞪圓了眼睛羞憤難耐。眼瞅着傅司晨還想親他的手,他借着最後一口力氣,四指彎曲,只餘中指頑強地屹立着。
傅司晨:“……”
好麽好麽,小祖宗又脫褲子不認人了,也不知道這一整晚爽了多少回。
……
裴臻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醒來時,微一動,全身真跟散了架般的痛。
縱欲過度的後果就是隐秘處火辣辣的疼,羞憤得他抓過手機就發了個罵人的信息。
【臭男人!我日你二大爺!】
臭男人回複得很快:【日日日,二大爺現在相當饑渴難耐。】
裴臻:“……” 靠!
真沒辦法跟傅司晨溝通了。這男人簡直不要臉,什麽都能聯想到他那大寶貝去。
裴臻罵歸罵,動動手指卻是又發了條信息:【你人呢!吃幹抹淨就跑?爸爸我餓了!】
這消息一出去,傅司晨很快就打了個電話過來。他應該是在商場,裴臻還能聽到促銷打折的背景音:“想我了?正在買東西,很快就回去。”
裴臻吸了吸鼻子,還有點小委屈:“我要吃海鮮。”
“裴裴,你現在不宜吃葷的……”
“我不僅要吃海鮮,我還要重辣!”
傅司晨:“寶貝兒……”
“叫祖宗都沒用!”
傲嬌歸傲嬌,反正也是變相的撒嬌。狠話放完,裴臻就挂了電話。不得不說,心情還是好了點的。特別是在下一秒就收到傅司晨的道歉短信時,簡直沒把小霸王給膨脹死。
讓你出爾反爾,該!
身體雖然有些不适,不過既然醒了,裴臻也睡不着了。等男朋友歸來的時候,他就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
微博上的熱搜基本上是和昨晚的頒獎典禮相關。裴臻先是轉發了主辦發的微博,這才慢悠悠逛起了熱搜。
頭條果不其然是他獲獎的消息。
裴臻一挑眉,心裏還是有些小得意的。還想重溫昨日風光,點進頭條時卻差點被文案給氣死!
【陪跑三年,裴臻終于如願以償。縱然潇灑如裴爸爸,也同樣當場灑淚!】
為了表現裴臻是真的“喜極而泣”,報道還配上了九宮格圖片,一張不落全是裴臻眼淚汪汪的樣子。
裴臻:……靠啊!他真不是為了獲獎而掉眼淚的啊!!!
照片和文案都太具有欺騙性,果不其然大部分網友已經在評論下展開了積極又熱烈的雞湯宣言。
“事實證明,堅持就是勝利!”
“裴裴真的努力,真的不容易!終于拿到影帝了!”
“裴爸哭也是情有可原的,換做是我,陪跑三年我估計連去頒獎典禮的勇氣都沒有。”
裴臻:“………”
心裏真特麽像是日了汪汪。他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傅司晨居心叵測,昨晚故意說了一堆感人的話而惹哭他的。
“啧。”
裴臻原先還想發條微博澄清下,後來還是放棄了。
算了,傅司晨的告白還是給他一個人聽就好,他才不分享出去!
微博是不想刷了,裴臻換了個app,點開了視頻。
不同以往觀看自個兒的電影電視,裴臻在看傅司晨的劇。
男朋友是真的帥。
舉手投足間,氣勢自發,叫人忍不住想要關注他。
“戶口簿帶上,去民政局。”
“若戒指能代表我們相愛,我是願意買的。”
“結婚啊,當然是希望你能入駐我家戶口簿了。”
演的是霸道總裁劇,臺詞是中二到有些尴尬。耐不住傅司晨演技好,口本也好,多羞恥的臺詞被他說出來,都蘇到不行。
裴臻看劇基本上跳女主。他只看傅司晨,劇情不清楚沒關系,重要的是他還是從霸總身上得到了啓發!
戒指!
對啊。男朋友生日都要到了,就當定情信物好了!
**
傅司晨生日是1月1號。
沒辦法,攻的人就連生日日期都這麽攻。
傅司晨對生日本來是沒什麽感想的,可今年有了小男友那真不一樣了。
小男友比他還要高興,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可以不用送我禮物。”傅司晨建議得很真誠,“把你打包送我就行。”
裴臻:“送送送,不過我是附加的!”
傅司晨:“…………”
傅司晨其實有些小擔心。
主要是他見識了裴臻媽媽的審美,總擔心這奇葩特性會不會也被小男友給遺傳了。
鑒于此,在得知小男友承包了整個餐廳時,傅司晨還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就算丢臉也只是他看到。
元旦這天,整個東海市都沉浸在過節的熱烈氣氛中。在這樣的日子裏包下整個餐廳也是挺費勁的。
傅司晨自然不會辜負裴臻的心意。
加班加點把工作提前做完就是為了這一天的約會,等到餐廳時,裴臻已經在了。
裴臻穿得還很正式,熨燙得筆直的西裝很奢華,甚至連發型都抓了抓,更凸顯他俊美的五官。
“這邊這邊。”一見傅司晨,裴臻那唇角愣是沒止住,笑得溫柔又好看。
傅司晨心神一蕩,忙走過去。
也不管侍者是否還在,兩人一靠近先接了個親吻。
甜甜的。
這頓飯是裴臻精心安排的,高級餐廳靠江邊,大冬天的,江面結冰,被陽光那麽一反射,亮晶晶的倒也好看得緊。
兩人向來無話不談,就連傅司晨也不明白,他向來少言寡語,只是一對上裴臻,那話閘子就打開了。
只是今天的裴臻有點奇怪。
似乎有些緊張,又似乎在琢磨着什麽。越随着飯局将近結束,他那目光越是飄個沒完。
傅司晨愣了下,擔憂地放下了筷子:“裴裴,你怎麽了?”
裴臻眨眨眼:“我在想一件事。”
“什麽事。”
“我在想你會不會答應嫁給我。”裴臻還真不是個含蓄的,唰一下跟變魔術般就掏出了個精美的小盒子,“南非大鑽戒,絕對符合你的身份。”
小盒子啪一聲打開,還真是大鑽戒,重點是大。
鴿子蛋大小。
奢華招搖到……有點暴發戶的意味。
傅司晨整個兒都呆住了:“裴裴,你……”
“感動吧。說真的,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到了。”怎麽會有他這樣好的男朋友呢,婚都先求了,多省心啊。裴臻伸手就去抓傅司晨的手,“來來來,大寶貝,我給你戴上。”
南非大鑽戒麻利兒地往傅司晨手指上套,套到一半……卡!住!了!
怎麽都戴不進去!
裴臻:“……傅司晨,你怎麽胖了。”
裴臻買東西全憑感覺,買的時候他還對比了下自己的手指,很有信心的!
量什麽量,傅司晨肯定能戴上!
信心是有了,就是結局有點感人……
傅司晨冷笑一聲,無情地抽走了手:“說明求婚這事你做不來。”
裴臻:……嗯?嗯!這叫什麽話呢!
全然不知道傅司晨在想什麽,裴臻怒而拍桌:“我怎麽就做不來了。傅司晨,你不想嫁給我?”
“我當然不會嫁給你。”傅司晨伸手打了個響指,随即,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便拿着東西進來了。
“傅先生。”
兩張機票就被恭敬地遞給了傅司晨,傅司晨接過,其中一張機票就被推到了裴臻面前。
“明天去荷蘭辦證,缺一個結婚的對象,一起嗎。”
裴臻:“你……”
喉嚨有些堵,裴臻心跳得飛快,渾身血液拼了命地往頭上沖。
“不去,訂婚戒指就不給戴了。”
傅司晨口袋裏也藏着戒指,就是那戒指格調比裴臻的高雅多了。
鉑金戒指,是傅司晨親手設計的,寓意深刻。
沖擊太大,裴臻話都說得結結巴巴了:“你,你他媽……我,我不管,這婚該我來求的。你,你這是叛逆,謀反,圖謀不軌。”
“閉嘴,手伸出來。”
傅司晨真霸道起來,裴臻還挺招架不住的。男朋友聲音一冷,鬼使神差的,他還真的伸出了手。
戒指還真套進去了。
契合得天衣無縫。
裴臻:……完了完了,要被套牢了。
果然,他那竹馬男友露出了個璀璨又堅定的笑容。
“裴臻,這輩子你都別想逃了。”
番外2
肖年,男,東海市最負盛名的金牌經紀人之一。其手下藝人在陪跑三年後,終于獲得了最佳男主角。
如此,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可以如願以償了。
頒獎典禮結束那晚上,裴臻就被傅司晨帶走了,肖年這個單身狗孤苦伶仃的,被老板一瞪眼,不敢調侃也不敢吐槽。只能賠着笑臉哦呵呵地笑着。
“傅老板,辛苦了。傅老板注意安全喲。”
等着傅老板和裴臻身形一消失,他整個兒總算能緩過勁了。
十二月的天冷得要命,特別是大晚上的,那種冷就更加刻骨銘心了。
“兄弟,去喝酒嗎。”裴臻今晚穿得那麽騷包,肖年動動腳趾頭都知道他明天肯定不用上班。身子冷,他就想找個人一起喝喝酒,“我請你。”
“啊?”被他喊住王友全頓了下,臉上笑容有些尴尬,“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有約了。”
肖年:“……啥?”難道又是一個趁他不注意偷偷脫了單的?
肖年現在只要一想起先前對導演打過的包票,他臉就火辣辣的疼。
裴臻是有男朋友的人,他肖年才是天涯單身狗!
“沒,沒什麽。”王友全支支吾吾的,眼神也開始飄,“就是,就是工作上的事……”
“王友全。”王友全話都還沒說完,後方就傳來了一個铿锵有力的聲音,聽起來還很熟悉。
肖年下意識回過了頭,一眼和女人的視線對上。
女人剪着一頭利落的短發,行事作風很是幹脆。看着就是個大姐大,就是對上王友全的時候,神色間竟然還挑上了一抹羞澀。
肖年認識她,常聽王友全提起,他對門的花女士呗。
喲,沒想到這兩人最後還勾搭到一塊兒了?
肖年差點吹口哨了,王友全被他調侃的目光看得臉紅,讪笑了聲,還是走向了花女士。
出于禮儀,彼此寒暄一番後,花女士還客氣地邀請了肖年。肖年再怎麽說也是朵優秀的交際花,自然是婉拒了。
保持着笑容目送兩人上車,等人離開後,他笑得都快僵了。忙拍拍臉,也不找人了,去便利店買了點酒,孤家寡人地回家了。
裴臻對肖年還是很好的,獎金什麽從未虧待過。至少今年年終獎拿一拿,他就有錢能買得起東海市的大房子了。
房子還在找當中,肖年目前租房住。
十二點多的小區有些冷清,可越是靠近自己住處,喧嘩聲也是漸起。
樓下有車停着,穿着工作服的人進進出出。肖年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是搬家公司。
大晚上的搬家也是很感人。
肖年在心裏暗暗咋舌了下,默默祈禱別是搬到他那層就好。
吵呗。
他就想洗個澡,喝杯酒就睡覺的。
“诶,等一下。”肖年剛要關上電梯時,搬家的工作人員也擠了進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都是打工的,肖年也沒好意思為難他,點了點頭權當做理解。等着電梯往上,他這才想起對方似乎沒按樓層數。
“幾樓啊。”
抱着一大堆東西的工作人員艱難看了下按鈕,笑:“哦,和你一樣,有緣。”
肖年:“……”
媽的,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不過他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若是他的新鄰居真敢鬧出大動靜,他也不怕跟人拼命!
電梯一路往上,叮一聲門開,肖年讓人先出去。很快一個男聲就響了起來:“就剩這些東西了嗎。”
“是的,季先生。”
“好,辛苦了。”
季先生嗓音挺好聽的,莫名還有些熟悉。肖年好奇地扭頭想一探鄰居的真面目,卻被搬家人員手上的箱子遮掩了視線。
只能看見一個背影。
身形颀長,高大挺拔,至少有185。穿着休閑裝,手擡起一撥細碎的頭發,露出了手腕上的表。
百達裴麗。
一個手表的價格都能在東海市買一套房了。
擦,土豪。
肖年震驚完,又忍不住覺得那手表大概是冒牌貨。
開玩笑,哪個富家子弟願意住這種小區啊。雖然不算差,但總覺得不太對得起身價。
沒再多想,肖年轉而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肖年是自己一個人住的。
房間挺寬敞的,設備齊全。不同于其他男生的房間,肖年收拾得很幹淨。
将酒往茶幾上一放,肖年先去洗了個澡。
原先還以為今晚會是不眠之夜,所幸,新來的鄰居還是個有良心的。等肖年洗完澡出來,外面徹底沒聲音了。
肖年樂得自在。
擦着頭發盤腿往地板上一坐,他開了一罐酒,拿起手機一看,上頭果然來了大老板的消息。
【這幾天不要給裴臻安排通告】
連個标點符號都沒有,一看便是匆忙間發來的。
肖年促狹地笑了下,動動手指發了個“yes-sir”的表情包。
處理好工作上的事,肖年心癢難耐就又上了游戲。
他游戲是打得不怎麽樣,一雙手卻是長得相當好看。每次打不死怪,被逼入絕境時,看着自己的雙手都能消氣。
肖年下意識找了自己在游戲中的對象,不用什麽客套的寒暄,一如以往,噼裏啪啦就敲下了一堆今天的見聞。
“我家爸爸今天終于實現了他的願望,當上影帝了!”
他家那位回複得還挺快:“影帝?你不會是在說裴臻吧。哈哈哈老公,難不成你還是他經紀人。”
肖年一挑劍眉:“不信?”
“信信信。”對方發了個麽麽噠的圖片,嘴上說着相信,可那語氣一看就是敷衍。
肖年也不生氣,不信才好。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段,操縱着游戲人物雙雙奔赴忘情涯,打了會兒游戲,對方就發來了“想要休息”的消息。
“老公,倫家今天搬家,好累啊。明天再約好不好呀,麽麽。”
肖年一愣:“搬家?”
“是啊……老公,你這幾天還上班嗎。”
不明白對方為何這麽問,肖年還是下意識回答了:“可以休息個兩三天吧。”
不同以往的文字信息,對方發了個語音。肖年怔了怔,忙去點開。
“那很好喲,這幾天我可以和你多多相處了。”
很軟的聲音。
又甜又好聽。
并且千真萬确就是女孩子的聲音。
肖年頓時就雀躍了起來,哈哈哈女孩子,才不是什麽糙漢子!
想想看,兩人也一起玩了大半年的游戲。兩人之間幾乎無話不談,不管如何,還是小小地占據了肖年內心的一角。
先前,裴臻提醒他,別是對方混亂性別,是個女裝大佬。肖年還有些小擔心呢。
擔心歸擔心,肖年做不出那種無緣無故就去探究的事。也因此,肖年糾結得愣是沒敢進行進一步的發展。
但是,知道對方千真萬确是女孩子,這種心情就完全不一樣啦。
“好的好的,快去睡吧,晚安。”
肖年一連發了好幾個親親,甚至在對方下線後,還充值買了好幾件裝備,贈送給自己的小情人。
系統提示,兩人情比金堅,彼此親密度已經超越了99%的玩家,惹得頻道上一些玩家忍不住翻白眼,皆覺得那個頂着非主流昵稱的玩家估計是游戲公司派來的間諜。
為了調動他們充值的積極性呗。
肖年送完禮物後亦是下了線。難得的不用工作,他這一覺睡到了中午,而且還是被隔壁砰砰的聲音吵醒的。
打鼓聲。 很響。
肖年不耐煩地将被子往頭頂一拉,奈何卻還是抵擋不住魔音穿耳。
打鼓聲不難聽,就是擾人心扉,煩得緊。
媽的!
嘗試了五分鐘,還是沒能再讓自己入睡,反倒惹得肚子一陣咕咕叫,餓了。
肖年低聲罵了句粗話,這會兒也躺不住了。被子一掀,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去。
原先想直接去敲門的,驟然想起昨晚上看到的身影,比他高,也比他壯。叫他不由往後退了兩步,還是抓了個掃把給自己壯膽。
“開門!”
一開始肖年還能勉強維持修養,紳士地敲了敲門。左等右等等不到開門,他就失去了耐心,握着拳頭開始捶門。
終于,門內鼓聲停。緊跟着傳來了腳步聲,再咔噠一聲,門開。
男人仍舊穿着一身休閑服,身高比預估的還要高,似笑非笑地看着肖年。
那張臉十分英俊。
五官深刻立體,鳳眼細長又深邃。身上的氣息清爽,很好聞。
“你……”一對上來人,肖年怔住,手上的掃把都快拿不穩了,“怎麽是你。”
“好巧。”男人目光往下,看着肖年手上的掃把,唇角沒忍住地往上翹,“拿着掃把做什麽?想替我收拾房間?”
“滾。”提到掃把,肖年總算想起自己要辦的事,目光往裏看去,果然看到了個架子鼓。
“大清早的敲鼓,你閑的嗎。”
“現在已經中午十二點了。”男人扒拉了下頭發,“吵到你了?不好意思,不知道你這麽能睡。”
說着,這人的手就伸了過來,很自然就去摸他的頭發。肖年被頭頂上的溫熱觸感吓了一大跳,不由瞪大了眼睛,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幹嘛。”
“翹了。”男人臉上神情可自然了,絲毫不覺得自己越界,很自來熟,“你的頭發很軟。”
肖年:“……”
身旁已經有了一對同性戀人的肖年,總覺得這人的行為gay裏gay氣,吓得他的心噗通一跳,直接罵了句神經病。
對方臉上依舊堆着笑,也沒生氣,突然問了句:“你會做飯嗎。”
肖年:“……會。”為了他家懶成豬的裴爸爸,飯還是必須會做。就是肖年不明白男人為何要這麽問。
“相逢即是緣。我和你還是看過鳥兒的交情。”男人探頭往外看去,“你就住我隔壁是吧。為了慶祝下這難得的緣分,我能蹭頓飯嗎。”
肖年想讓他滾。
什麽看過鳥兒不鳥兒的,又不是他自願看的!
是了,這個男人就是當時他和裴臻騎着小黃車亡命天涯時,在小巷子中碰到的那個男人。
确實姓季,名字肖年已經忘記了。
肖年對他沒有好臉色,雖說都是男人,看了下鳥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姓季的非得擺出一副“你得對我負責”的神情就很叫人嘔血了。
“還在生氣?”一眼看中肖年在計較着什麽,男人又再次笑開,“好了,我上次開玩笑的。看,以後想看我遛鳥,随便看。”
“誰他媽要看了。”肖年簡直想給他比中指,跟這人無話可說。不想多待着了,他轉身就往自己住處走去,“媽的,孽緣。”
要是搬來的新鄰居是他“老婆”就好了,偏偏是這麽個讨厭的男人。
大豬蹄子!
“喂。”一看肖年走,男人也忙跟了上去,聲音裏還有些委屈,“我們這麽有緣,不考慮做個朋友嗎。況且,上次我還将摩托車借給你和你的經紀人呢。”
“哦,謝謝。”肖年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上,回應得很是冷淡,“做朋友就不必了。記得不要打擾到我,我們還是能做好鄰居的。”
“好,打鼓的事我道歉。”眼看着肖年一進門就要關門,男人一個箭步上前,忙用手肘撐住,“那我們就從鄰居當起吧。鄰居,做個飯為我接風洗塵?“
肖年覺得這人簡直有毛病。
忍無可忍沖着男人直接比劃了個中指,倒是想讓他直接滾。也不知道這人哪裏來的蠻力,順着那小門縫直接擠了進來。
“我昨晚就沒吃飯了,早餐也沒吃,現在都十二點多了。”
可憐兮兮的。
肖年真沒明白,這麽個大男人是如何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的。和他那張英俊的臉簡直太不符合了!
“外賣單。”順手一撕門背後的廣告單,肖年趕人趕得毫不留情,“動動你尊貴的手指,不超過半個小時外賣就到。”
“不要,我想吃家常菜。”
“…………”
肖年特麽就不了解了,他和這男人充其量只是第二次見面。甚至連上次的摩托車,最後都是他讓助理送回去的。這男人臉皮到底有多厚,居然現在就想要蹭飯了。
“重新介紹下,我叫季元祈。”顯然是怕被趕出去,英俊的男人脫了鞋就進了屋子,“你可以叫我‘元祈’。”
季元祈……
下意識的,肖年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聽過。
況且他也被季元祈自來熟的樣子刺激到,心想老子瘋了才會那麽親切地喊你!
季元祈實在是有夠厚顏無恥的,肖年趕不走。而且他一拉下臉,對方當即就露出楚楚可憐的模樣:“日行一善,就當拯救拯救瀕臨死亡的美少年好了。”
美少年……?
我呸啊!
單單看着男人那張臉,若是沒個27、8歲,肖年就把名字倒着寫。
“一頓。”季元祈一身名牌,看着也不像是想打劫的人。肖年也沒覺得自己有啥財富讓人打劫,“看在你曾幫了我和裴裴的面子上。”
“好的好的。”一見肖年松動,季元祈那可憐的表情立馬就換了,當即往廚房走去,熟絡得像是在自己家裏,“我打下手。”
**
肖年廚藝算不得特別好,不過炒炒家常菜還是行的。
很快弄好了三菜一湯,季元祈吃得心滿意足,一個勁兒誇獎肖年的廚藝。肖仙女原本還想矜持矜持,耐不住這人實在太會說話了,真把他贊美得飄飄然。
吃個飯,也不用肖年動手,季元祈已經很自覺收拾起了碗筷。還利用現成材料榨了果汁,簡直把肖年舒服得呀。
“今天沒上班?”季元祈是個厲害的人,一頓飯下來,便叫肖年打消了大部分的成見。重新坐下時,打開電視随手一放的節目都是肖年喜歡的,“恭喜你了,現在是影帝經紀人了。”
肖年也沒覺得不妥,喝了口果汁,幸福地眯起了眼:“運氣比較好罷了。”
“哪裏,分明是你厲害。”
季元祈這人,嘴巴也不知道怎麽長的,特別甜。恭維起人來時,專挑好聽的說。肖年一面謙虛地擺擺手,一面卻是忍不住喜上眉梢,眼裏的笑特別的燦爛。
就這麽被捧得暈乎乎的,等着季元祈可憐兮兮地說,自己明天也想過來吃飯時,肖年大手一揮,特別大方。
“來,過來吃!小爺我廚藝特別好!”
季元祈微微一笑:“好噠。”
也不清楚這麽大個男人怎麽露出那麽乖巧的笑容的,看起來也是極度的單純無垢。
于是乎,第二天的時候,都不用等中午了。天剛蒙蒙亮,肖年家的門就被急促地敲響了。
晚上看小說熬夜到淩晨兩點的肖年特麽的簡直想殺人了。
晃晃悠悠跑去開門,他拿起了前幾年買的諾基亞手機,就等着開門人要是沒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直接打死他!
“肖哥哥。”門外響起的聲音特別好聽,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猶自帶着幾分撒嬌的讨好,“你醒了嗎。”
肖哥哥想打人了。
肖哥哥将門一開,面色鐵青。
肖哥哥一看門外人是昨天那新鄰居,氣不打一出來當即舉起了諾基亞!
“肖哥哥,外面好黑哦。”新鄰居撒嬌撒上瘾了,185
個頭的大男人說紮懷裏就紮懷裏,嘤嘤地哭泣着,“肖哥哥,倫家好怕怕。”
肖年:“………”
擦!
他覺得自己本該生氣的,奈何對方語氣太過熟悉,那諾基亞高舉了老半天愣是沒打下來。
“好了,不怕了。”肖年透過空氣仿佛看到了游戲裏的老婆,安慰的話脫口得極其自然,“哥哥在。”
懷裏臭男人不知羞,聲音壓低,又軟又好聽:“肖哥哥,能不能陪我去買菜。”
肖年:“……” *
冬季清晨的六點,空氣裏還帶着冷意。剛一下樓,肖年登時被一陣風吹得清醒了三分。
他絕對是瘋了。
放着大好的覺不睡,還出來買菜簡直有病!
肖年想打道回府了,可還沒等他開口離開,季元祈卻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嘛走嘛。”
好好一個大男人還能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浪費了他的身高!
實在是身邊人來又人往,晨練的老太太紛紛側目,肖年沒裴臻那膽子,還是不想上頭條,趕緊揮開了季元祈的手,低頭快速往前:“走就走,別動手動腳。”
季元祈笑了笑,眼裏閃過一抹精光,轉瞬即逝。
……
小區門口就有個超市,肖年做飯的,對于買菜可比季元祈熟悉多了。他挑菜,季元祈就推着個小推車,在人多的地方還會故意往肖年身上蹭。
一次兩次,肖年就覺得不對勁了。等着季元祈再一次撞在他身上時,肖年神色僵住了。
“你幹嘛?扁平足啊。”
“對不起哦。”季元祈承認得還挺像那麽一回事,“肖哥你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扁平足。”
肖年:……真他媽不知道扁平足到底哪裏值得人驕傲了!
實在不想理會這小智障,肖年速戰速決,挑選好了菜,買了肉就想着趕緊離開。耐不住季元祈這個少女攻一直在後方挑剔着。
“我不吃香菜。”
“蔥很讨厭。”
“豬肉很難吃。”
肖年怒:“那你到底要吃什麽!”
季元祈臉一紅,大手還拉着肖年的衣角:“你做的我都能吃。”
肖年:………日!
好不容易買完菜,季元祈搶着提東西,搶着結賬倒是很麻利。肖年心裏還生着氣呢,看他付錢,也只是高貴冷傲地哼了聲。
從超市出來時,太陽總算升起了,可氣溫還是低,冷得人直打哆嗦。
“快。”肖年使勁跳了兩下,“快回去。”
“等下。”季元祈又是将他拉住,後衣領被扯住,冷風一直往裏灌,惱得肖年想打人。一條圍巾卻是圍了上來。
好聞的龍須水味道。
是季元祈的味道。
肖年不知道為何,臉有些熱,忙要把圍巾扯下:“不用了,才幾步路……”
“戴着吧。”季元祈一手提着菜,一手抓過肖年的手往兜裏一揣,“我不怕冷的。”
手确實是暖的。
口袋也是暖的。
肖年卻硬生生地僵了下,嗖地忙拿出了手:“我,我也不怕冷的。”
可惡啊。
是他腐眼看人基嗎。
可是季元祈這小子真的有點gay啊!
深怕季元祈再有什麽動作,肖年這下子也不抗拒圍巾了,雙手一插兜,迅速往自己小區走去。
走得還挺快的。
季元祈個子高,能跟上是能跟上,可這混小子就是矯情:“肖哥。”
肖年理他個蛋蛋。
“肖哥哥。”
肖年繼續往前走。
“老公!”
肖年:……我擦!
雖說這年頭同性戀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畢竟娛樂圈剛出了一對影帝夫夫。許多人雖然說着世風日下,可也對這個事有了一定的了解。
晨練的人越來越多,還包括了一些年輕人。原先還有妹子盯着兩個男人花癡地看着,乍一聽“老公”頓時就止步了。
“你!”肖年氣得要吐血,回頭狠狠瞪季元祈一眼,“你他媽!誰允許你亂喊的!”
“你孤身一人,我也孤身一人。”季元祈笑得很燦爛,“這是緣分。”
滾!
再緣分他也不會和一個帶把的同性狼狽為奸!
肖年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有老婆了。”游戲上那溫柔可人的老婆,聲音甜美,性格還好。
“怎麽可能。”季元祈不信,提着兩大袋子菜快步追上,“你我是看鳥兒的交情,我不相信你會這麽薄情。”
“尼瑪……你一個大男人被看一下又不會少一顆蛋!”
“那你看過我的,我卻沒有看過你的,不公平。”
“……”艹!
公平你妹!神經病才去計較這種公平啊!
肖年是真的不想和季元祈說話了,心裏狂飙着髒話,真是把二十幾年來的氣全生了個遍。
季元祈還不死心,一手提一袋菜在他身後追問着關于他老婆的點點滴滴。
“你說你有老婆,我不信。”
“你老婆有我好看有我賢惠嗎。”
“肖哥,什麽老婆不老婆的,莫不是你自己yy的?”
“閉嘴!”肖年恨恨地按下了電梯,簡直想将季元祈給夾死,“我老婆天生麗質,豈是爾等凡人能比較的。”
“哦。”季元祈聳了聳肩,“既然你老婆這麽好,怎麽不見她陪着你。”
這話可暧昧了。
活像想要插足夫妻倆感情的第三者,第三者猶如蛇蠍,吐着信子滿是誘惑:瞧,只有我把你放在心上,只有我陪着你。
肖年真是想翻白眼。
他知道自己長得不賴,可也不覺得季元祈會是個同性戀。更何況,他們真只是第二次見面。
那該怎麽解釋他現今的厚顏無恥?
聯想一下自己身份,肖年頓時就有了新想法。上下打量一眼季元祈,輕蔑地呵了聲:“想通過我進入娛樂圈?門都沒有!”
季元祈:“……”他不是,他沒有。他都沒亮出自己的身份呢!
肖年不管。
自認為找到了原因所在,态度瞬間就膨脹了。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态傲慢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以為娛樂圈單靠一張臉就沒事了。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長得帥的人。”
季元祈眼睛一亮:“這麽說,你覺得我長得很帥了?”
肖年:……真特麽,重點是帥嗎!
“放心,我雖然帥,但是我很專情的。”季元祈神情誠懇,“這些年來,追我的人都可以繞地球三圈了,我始終不為所動。”
肖年:“哦。”
管他屁事啊。
炫耀自己人氣旺嗎。
白了季元祈一眼,肖年偏頭盯着層數指示牌,等電梯門打開,他還想抛下季元祈。季元祈卻是早有所準備,他門剛開個小縫,他就麻利兒地擠了進去。
“快做飯,快做飯。我好餓啊。”
肖年想吐槽他是豬嗎。最後實在被眼巴巴的目光盯得心軟,還是轉身進了廚房。
季元祈真是挑,煩得要命,這也不吃那也不吃。買菜的時候說,煮飯了還要說。
蹬蹬跑了過去,看着那香菜眉頭一皺,委屈得不行:“我吃香菜會過敏。“
“哦。”肖年手起刀落,将案板上香菜全部切碎,而後直接往鍋裏一倒。
“嗷——”季元祈慘叫一聲,扁着嘴,特別可憐,“只要是肖哥做的飯,就算過敏我也吃。”
肖年想呵呵。
可也不知道為何,見他委屈的神情,鬼使神差地最後又做了碗不放香菜的面。
“謝謝肖哥。”英俊的男人接過面,笑得特別燦爛,“我就知道肖哥你人美心也好。”
又被發了張好人卡的肖年:……靠!
解決了早餐後,季元祈這臭男人還是不願意回去。肖年不是臉皮薄的,多次下逐客令要季元祈滾蛋,奈何他遇上的對手臉皮實在太厚了!
能怎麽辦。
這菜還是他付錢的,也沒有充分的證據控訴他是白吃又白喝。
吃飽飯後,肖年就又犯困了。看在賴在家裏的某只大型生物,他真想報警:“滾回去,我要睡覺了。”
季元祈可乖巧了:“我看着你睡。”
肖年特麽的想尖叫:“你他媽神經病啊!若我看你,你能睡得着!”
“可以啊。”肖年本意是要他清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季元祈卻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脈,興奮地一躍而起,徑自往他房間跑,“肖哥,你看着我睡。我一個人害怕。”
“……”
脫鞋,脫衣,簡直一氣呵成。
他整個兒徑往肖年被子裏鑽,見肖年目瞪口呆地站在大廳,還沖着他招了招手:“來啊來啊。”
活像勾欄裏的老媽媽,渾身上下是怎麽都止不住的騷氣外露。
肖年真是要氣吐血了。
他記得自己以前的角色設定是專門氣人才對,怎麽多了個鄰居後,就這麽叫人恨呢!
床都被霸占了,肖年這會兒若是能睡着那才怪。幹脆将客廳門一關,徹底阻止了那個不要臉的,眼不見為淨!
房間裏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肖年倒不怕季元祈會偷東西,這人純粹就是臉皮厚。看他手上那百達裴麗,估計也是個被家裏寵壞的少爺。
少爺大致是和家裏鬧別扭了,這才出來,仗着曾經施舍過一輛機車的恩惠的,無恥地就開始蹭吃又蹭喝。
媽的!
肖年氣惱地在心裏記小本本,就等着有一天跟少爺家裏人敲詐一筆。
記好了賬之後,肖年登陸了游戲端。出乎意料的,他家老婆也在,肖年眼睛一亮,心裏一暖,忙抓着老婆吐了一堆苦水。
老婆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溫柔:“老公,別生氣嘛。說不準那帥哥喜歡你呢。”
“別!老公我筆直筆直的,就愛老婆你!”
他的老婆沉默了。
他的老婆沒有立即回話。
他的老婆……
肖年突然有些慌張:“老婆?”
想想看,好似兩人也有了大半年的來往。肖年也就昨天剛聽到了對方的語音,這心裏就蠢蠢欲動的啊。
“老婆,方面視頻嗎。我,我沒別的意思……額,若是你不同意,也沒關系的。”
對方又沉默了會兒,肖年心裏一咯噔,剛擔心自己是不是冒犯了。倒是沒想到對方就回了個消息:“明天中午十一點,正大廣場見個面?”
肖年怔住!
肖年驚喜地都要跳起來了!
肖年對着手機麽麽了好幾口,忙回複消息:“好啊好啊!”
肖年樂不可支,心情愉悅得甚至還煮了一頓相當豐盛的午餐。季元祈起來吃的時候,照例誇了下。話鋒一轉,卻是問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可愛就行。”肖年已經在腦補了,“如果可以的話,有黑長直更好。”
季元祈:“哦。”
“你呢。”肖年心情好,禮尚往來嘛,順口問了句,“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我啊。”季元祈單手撐着下巴,目光看似慵懶卻是牢牢鎖定了他,“我不喜歡女孩子。”
他說,我喜歡男孩子,特別是你這樣的男孩子。
肖年:“…………”
肖年又一次受到了驚吓。
飯都還沒吃完,就直接将人“請”了出去。
明天的見面原本只是抱着見見網友的心态,現在不行了,如果可以的話,肖年覺得對方若是合适,他也不介意談個戀愛脫個單。
肖年長得不賴,從小到大也不是沒有人告過白。就是頭一次這麽震撼,對方還是個比他帥太多的大帥比!
靠!
回想着季元祈剛剛的目光,肖年忍不住又在心裏罵了句粗話。他覺得這肯定是假的,季元祈這混蛋說不準只是想看他笑話呢。
哪裏有人會只見了兩次面就說喜歡啊。他們gay
都這麽不矜持的嗎!
肖年真想找裴爸爸哭訴,可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家裴爸爸現在肯定是有傅老板陪着。
明目張膽傳“情書”肯定要被打死的!
啊啊啊!
肖年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手往下,低頭,這才發現他居然還圍着季元祈的圍巾。
可惡!
肖年直接将它扯了下來,就想着等待明天的見面。等他有女朋友了,不管季元祈是真心還是玩笑,都得靠邊站!
……
季元祈當天晚上倒是沒過來騷擾,肖年暗暗松一口氣。第二天難得一大早起來,收拾打扮,翻出了名貴的西裝套上。
倍兒帥!
肖年很滿意,出門的時候卻是又和季元祈撞上。“基”友見面,分外尴尬。特別是季元祈還戲谑地吹了聲口哨。
肖年心跳莫名加速,面上卻冷哼一聲,徑自離開。
小區距離正大廣場不遠,時間還早,肖年打算走着去,他給面基對象發了條消息:“老婆,我過去了哦。”
與此同時,樓上的季元祈收到短信。看那消息,微微一笑,動動手指亦是發了信息:“好的呢,老公,我也馬上到。”
喜歡黑長直是嗎。
季元祈拿過了衣櫃上的假發,戴上……
番外3
正大廣場臨近市中心,人來又人往,很是繁華。
他們約好在一家餐廳見面,就是到的時候,肖年這才發現,餐廳光線還挺暗的。
為了營造浪漫的氣氛呗。
橘黃色的光線輕柔,籠罩在身像是加了一道美顏,肖年硬生生覺得自己又帥了一個度。
很好。
按捺住激動雀躍的心情,肖年不可抑制想象着和他老婆會面的情景。他相信,他倆肯定會有共同話題的。
等待的時間煎熬又甜蜜,肖年這會兒微博刷不下,朋友圈也不想看,頻頻擡頭探望,卻又在每接觸到一個女孩的目光時,立馬低下頭。
擦。 出息點哦。
已經二十幾的大男人了,又不是個幼稚的中學生!
肖年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剛平複好心情,頭頂處卻傳來相當甜美的聲音:“老公?”
肖年:“!!!”
肖年唰地擡起了頭。
他的面前就站着個女孩子,黑長直,化着精美的妝容,五官猶如雕刻,極其好看。
“你……”肖年怔然,不由瞪大了眼睛,“你……”
她就是他游戲裏的老婆?
一席長裙仙氣飄飄,唇角笑容蔓延,她的眸底像是滿溢着星星,耀眼奪目。
真的漂亮。
只是她……是不是太高了點?
而且,不知為何,肖年看着看着,總覺他老婆特別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季元祈!
他那個剛搬過來、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的新鄰居!
“怎麽了?”漂亮人兒在他對面坐下,撐着下巴笑得很是羞澀,“我長得很醜?”
甜美的嗓音登時将肖年的思緒拉攏了回來,他臉一熱,忙搖頭:“沒,你,你很漂亮。”
說着,實在沒忍住,偷偷地,又瞄了眼小女人。肖年在心裏反手就是給了自己一巴掌。
傻逼!這麽溫柔好看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是季元祈那個豬蹄子!
“是嗎。”肖年羞澀,對面的女孩比他還要羞澀,伸手捏了捏裙子,少女心十足,“能讓你喜歡,我,我很開心。”
話音落,似是方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女孩雙手一捂臉,“哎呀,我到底在說什麽啊。我,我……”
肖年:“……”
肖年真是要飄飄然了!
這女孩這麽可愛絕對不會是季元祈那個混賬小子!
而且她,她剛剛還說喜歡……肖年覺得自己這次絕對脫單有望!
“咳咳。”清了清喉嚨,肖年很體貼地轉移話題,“我們總不能一直老婆老公地喊吧。自我介紹下,我叫肖年,你呢。”
“肖年……”對方很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眸底難掩驚喜,“呀,你還真的是裴臻的經紀人啊,好榮幸啊。”
肖年明媚一笑,點點頭:“嗯。”
“真沒想到金牌經紀人還長得這麽帥……我……”對方扭捏了下,笑,乖巧得不行了,“肖哥哥,我叫季元元,你喊我元元就行了哦。”
肖年一愣。
肖年嘴裏的果汁差點就噴了出去。
季元祈……季元元……
這他媽,這他媽……
“肖哥哥?”季元元相當上道,一見肖年愕然的神色,二話不說手就握住了肖年的,眨巴眨巴好看的眼睛,“你,你不喜歡元元?”
說話之間,她眼裏就像是盛了秋水,亮亮的,又楚楚可憐。好似肖年只要說個不好,那好看的秋水能立即化作無情的淚水。
肖年心跳如雷,身體緊張得像是過了陣電流,全身上下所有的觸感都集中在了兩人相握的手上。
這,這就牽上手了?
怎,怎麽說呢。
為何一個女孩子的手都會比他的大,比他還要暖。
額,不過想想她的身高,那還是可以理解的。
肖年臉皮薄,臉已經開始紅了:“沒,我沒不喜歡你……”
“真的嗎?”季元元似是惆悵地嘆了口氣,“我個子高,好多男孩子都不喜歡我……肖哥哥,你呢。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當然可以啊。”想到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因為身高而不被喜歡,肖年就心疼她,“個子高,是你基因好。那些人就是目光短淺!”
“這麽說,肖哥哥是喜歡元元的了?”季元元兩只手都握上了肖年的,大方得緊,“老公,你真好。”
肖年臉紅心跳魂出竅,如至雲端忒美妙。
啊啊啊爸爸,裴爸爸,兒子要脫單了,真的要脫單了!
身高啥的,肖年倒不是很介意。有了大半年在游戲裏的同生共死,他現在早就将季元元引為紅顏知己、靈魂伴侶了!
兩人可能聊得來了,共同話題特別多,一頓飯下來完全不冷場。
肖年樂不可支,心裏還甜蜜蜜的。就是吧,在買單的時候,季元元速度比他還快,率先就結了賬。
肖年:“……”
這搶着買單的身姿真的巨像那個臭小子啊!
肖年拿着錢包的手有些抖,看着季元元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元元,你,你和季元祈是,是什麽關系?”
“诶?!”季元元看起來似乎比他還要驚訝,“你知道我哥?”
肖年:“……哥?”
“對啊。”季元元笑的時候就更像季元祈了,“我和我哥是龍鳳胎喲。”
“……”
龍鳳胎?世界要不要這麽小啊!
肖年的心情驀地就複雜了起來,想到季元祈,心裏怒火不斷,真是想克制都克制不了。
那麽混賬的一個人怎麽就會有這麽可愛的妹妹!
“肖哥哥。”有關季元祈的話題一打開,季元元登時就做起了安利,“我哥特別好,帥,有錢,八塊腹肌……那裏還是18厘米哦。”
肖年:……那裏,指的是哪裏……
“我哥還很專情。”再也沒有先前的矜持,季元元吹捧起人來跟不要錢般,“他從大學就喜歡上了他的學長,到現在還是喜歡着。”
“學,學長?!”肖年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吓,“你哥他,他……”
“怎麽了。”季元元手一松,臉上神情看起來委屈極了,“肖哥哥你很讨厭同性戀嗎。”
“不,不是。”她一委屈,肖年登時就愧疚了,“我沒讨厭同性戀,我只是……”
“嘿嘿,就知道肖哥哥你心胸寬廣,和那些愚蠢的人不一樣。”
季元元委屈來得快,笑容來得更快。都不給肖年說完的機會,她便又開始灌輸起了她哥的優秀。
“從小就是個大學霸,獎杯無數。”
“從小帥到大,迷弟迷妹無數。”
“全能型天才,是國家電視臺最年輕的臺長哦。”
肖年:“……”
突然想起裴臻曾接演的那個公益廣告,那時候他還覺得是不是傅司晨替裴臻争取來的。現在那麽一琢磨,好像哪裏不太對?
“裴臻之前那個廣告……”季元元及時為肖年解了惑,“就是我哥安排的呢。”
肖年:………靠!還真是!
若是這樣,那他豈不是又欠了季元祈一個人情?
上次只不過借了摩托車,那小子都能蹭飯蹭得肆無忌憚。而又多了個廣告的人情,季元祈這混蛋是不是還想跟他同睡一屋啊!
emmmmm……
肖年還真猜對了,別說是同睡一屋了。季元祈目标遠大着呢,他可是想要和肖年同睡一床的!
不然他何至于這般辛苦,千裏迢迢地搬了個家。從那個一流的別墅大豪宅搬到了現如今只能是一般水準的小區,他容易麽他。
答案自然是不容易。
更不容易的是,為了滿足自家“老公”的幻想,他還得扮演個女孩子。
話劇,導播,表演……他大學就學得這個,捏着個嗓子有意隐瞞就是要讓人聽不出來。
季元祈原先還覺得肖年應該能很快戳穿他的真面目的,就是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他的學長還是如此單純。
真可愛啊。
季元祈熱切地看着他,真的想直接親上一嘴,肯定很甜。
**
兩人吃完飯就出了餐廳。
等着室外光線一明亮,再看看身旁的“女孩兒”,肖年這才驚覺“季元元”還是挺……壯的。
好看歸好看,但總覺得這身形和她哥,實在是太像了!
肖年沒好意思問出口,肖年偷偷上了智能百科。
“龍鳳胎長大後身高會一樣嗎?”
這已經算是很委婉的問法了,肖年都不忍心去探究季元元身形如此像男的真面目。
智能百科給出了個略帶嘲諷的回應,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這問題簡直就跟“1+1為什麽等于2”一樣智障又富含深度。
“肖哥哥。”女裝大佬季元祈正在琢磨着怎麽增進感情,哪裏知道肖年是連問題都問過了。偏頭一看肖年,他眉目如畫,言笑晏晏,“這附近有個摩天輪,我們一起去坐好不好。”
肖年總覺得哪裏不對。
可一對上季元祈楚楚可憐的目光,鬼使神差的就點了點頭。
于是乎,等肖年回過神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摩天輪下。
“肖哥哥,你在這等我下。”季元祈溫柔的聲線簡直酥麻到心,肖年愕然了下,剛想說他去買票,季元祈已經沖着售票口沖過去了。
東海之眼,東海市的地标性建築物。
哪怕是白天的工作日,人來人往依舊絡繹不絕。
不過來的大多是手牽手的小情侶,臉上難掩羞澀,視線對上之時滿眼就全都是粉紅泡泡了。
肖年還是有些緊張的。
雖然他确實不是明星,不過作為金牌經紀人,多少還是有人認識他的。
旁人側目的時候,他就忙低下了頭,迅速退到了一旁,又哪裏敢去人更多的售票口。
emmmmm……錢到時候微信轉吧。身為一個男人怎麽可以讓女孩子付錢呢。
等了一會兒,女裝大佬季元祈捏着票就興沖沖地過來了。
“走吧。”将一張票遞給了肖年,季元祈很自然地就拉起了他的手,“聽說在至高點俯視整個東海市,很美哦。”
手被包裹住,暖暖的。
肖年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抽出來。
他不是個主動的人,嘴上雖然說着自己特能撩,特想戀愛。一旦放到實際,整個兒就慫得沒邊了。
可是“季元元”不一樣。
他們不僅了解彼此,無話不談。季元元還很熱情。
尚有好感的人主動出擊,這叫肖年不由松了一口氣,紅着臉亦是握緊了女裝大佬的手。
他哥是他哥。
就算他哥喜歡男人,也絕對不會喜歡他。
昨天肯定是為了吓唬他、試探他的。
自認為找到了理由的肖年暗暗松了一口氣,跟着季元祈往檢票口走去。
季元祈要肖年先檢票,等肖年一過關卡,他唰地掏出了七八張門票:“一個座艙,謝謝。”
檢票員哦了聲,拿看智障的眼神瞥了季元祈一眼。轉身還是叮囑了自己的同事,要給一位巨大的少女獨留二人空間。
也因此,在坐上座艙後,肖年看着前後方都坐得滿當當的座艙,很是困惑:“額,為什麽只有我們兩人。”
季元祈說起謊來眼睛都不帶眨的,眼睛往下一斂可憐兮兮的:“他們……大概是不想靠近我吧。”
一個兩人座艙算什麽,若不是覺得隐瞞不過肖年,他能為他承包整個摩天輪!
完全沒察覺到女裝大佬的龌龊心思的肖年又氣又心疼:“你怎麽了!你這麽好看,哪裏對不起人了。他們就是嫉妒你長得高!”
季元祈差點笑死,他家學長真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嘴上總愛放狠話,內心卻是善良單純,很會照顧體貼人。
和從前一樣呢……
不知想到了什麽,季元祈眉眼一柔,伸手就握住了肖年的:“肖哥哥,咱不生氣。肖哥哥,我只要有你喜歡就好,真的。”
季元祈的眼睛特別好看。像是一汪秋水,蘊藏着說不出的深情。看得肖年心下一個咯噔,臉登時就紅了。
“咳咳,那個,那個……”肖年不好意思了,臉紅賽蘋果,“我,我真的覺得你很漂亮。”
“是嗎。”季元祈也不矜持地坐對面了,轉而就坐在了肖年身側,逼近,眼睛眨啊眨,“肖哥哥,喜歡我嗎。”
這一次的“喜歡”就很認真了,關于感情上的喜歡。
肖年一對上季元祈的眼睛,就覺得自己七魂六魄都被勾引了般,緊張地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喜歡你喲。”季元祈又笑,“很喜歡很喜歡。”
肖年的心再次狂跳了起來,飛快的。等季元祈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吻後,那心跳簡直就要爆表了。
吻,也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季元祈相當克制,親過了,就又坐回了對面。
摩天輪正好轉到了頂點,透過肖年,他看到了車水馬龍的東海市,非常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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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摩天輪下來之後,肖年整個人都是軟的。
不是被吓的,純粹是緊張的,自然還有遮掩不住的喜悅,甜甜的。
季元祈還沒想着被拆穿身份,親了下之後,他心滿意足。兩人在摩天輪下分別:“肖哥哥,今天我很開心。明天,我們還能見面嗎。”
肖年臉紅歸臉紅,想到彼此應該也是在交往了,忙拿出屬于男朋友的氣勢:“嗯,當然可以見面,我……也很想見你的。”
因為太過害羞,這種甜蜜的話語一出來,他的臉瞬間爆紅,忙又快速加上了句,“你家住在哪裏啊,我送你回去吧。”
“沒關系,我自己打車回去……”
“哥!”
季元祈話都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尖叫。随即,一道身影就相當迅速地沖了過來,用力地撞上。
“好巧啊!你怎麽在這?找靈感,還是釣凱子?”
漂亮的女生偏頭,一眼看到肖年,笑容登時就促狹了起來,“哇,你就是我那大嫂?很帥啊。”
哥?大嫂?
肖年神色一僵,驚吓地往後退了兩步:“你,你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