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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喊打喊殺

趙大人頭疼的時候,旁邊的師爺遞來了小眼神,“大人,那雲氏得罪了将軍府。”

?“嗯!???”

啥?

“這麽說,是将軍府的人要雲氏死!?”

師爺低頭默認。

趙大人的頭更痛了。

他本想着,這事麻煩雖然麻煩,但雲若夕好歹也算是熟人了,若有人冤枉她,他自當幫她主持公道,可沒想到,她居然惹上了将軍府?

于是乎——

縱然有些同情雲若夕,但為了自己一家老小和烏紗帽,趙大人上堂後,還是拍了拍驚堂木,呵斥雲若夕道:“大膽雲氏,盧賈氏所說,你可認罪!”

身為有夫之婦,卻故意勾引有婦之夫,和其發生不正當關系,皆可歸納為通奸,而通奸罪是要下牢刺青,服苦役的!

雲若夕跪在堂下,聲音如珠玉,落地有聲,“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所謂勾引通奸,全是盧賈氏對民婦的诽謗!”

“诽謗!?我可是證據的!”盧賈氏高聲道,“大人,除了奴家丈夫外,還有家裏的鄰居可以作證,那奴家手裏的髒東西,也可以作為證據!”

盧賈氏離開太白樓的時候,自然帶上了那月白色的肚兜,且除了肚兜外,她居然還拿出了一些女子用的飾品。

“這些東西,都是雲氏之物!”

盧賈氏道:“民婦發現丈夫在家裏藏了東西,便拿這些東西去找首飾店的老板詢問,然後才得知這些東西,都是雲氏那賤婦所有!”

張口閉口一個賤婦。

雲若夕不經意蹙了蹙眉,而在雲若夕旁邊跪着的影九,已經恨不得上前,去把這臭不要臉的盧賈氏臉拔下來,做人皮面具!!!

影九長這麽大,還沒這般暴戾過。

盧賈氏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些人的殺心,就算知道,她也不怕,她可是有後臺的人。

“來啊,傳證人!”趙大人下令。

雲若夕這案子圍觀的人太多,縱然知道今日這事,其實已經板上釘釘,雲若夕八成是要下牢獄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官差傳來了衣裳店的老板,首飾店的老板,以及盧賈氏等人的鄰居。

那些人依次證明了盧賈氏所言屬實——

“大人,這裏衣,的确是我家的東西,賣給雲氏,大概是在一個多月以前。”

“這些首飾也的确是我金釵閣出的東西,因為都是貴重的首飾,所以賬本上都詳細的記錄了買家是誰,小的特地看過,的确是雲氏。”

“大人,小人也可證明這雲氏舉有問題,不止昨日,這雲氏經常穿着美豔的衣裳,和她的侍女,來咋們的小巷子裏。”

“你們的巷子?”一直安靜聽着的雲若夕,忍不住問了句,“敢問你們住在哪裏?”

那兩個鄰居對上雲若夕冰冷沉靜的眼神,不由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就說,“你明知故問,馬市街後的胡田巷子,你可是常來的!”居然裝不知道。

馬市街?

胡田巷?

這不是三娘家所在的貧民街後,那一條相鄰的貧民街嗎?

雲若夕面巾下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崔成說得對,這世間的善惡,是不分階層的,富貴之人不一定壞,貧窮之人也不一定好。

她一心想着給那些貧民街的人送溫暖,結果人家轉頭就能為了銀子把她賣了……她這聖母白蓮當得,可真有點失敗。

雲若夕冷冷一笑後,沒再做聲,那兩個所謂鄰居見她沒有反駁,居然對視一眼,得意的擡起胸膛,一副好像正義十足的樣子。

等到這些證人說完,場外頓時響起了鋪天蓋地的議論和罵聲——

“別說,我也經常看見這雲氏去馬市街那邊,好像最初是為了查她家酒樓跑了的兩個跑堂才去的,後來不知怎麽的,就經常去了。”

“啧啧,該不會那兩個跑堂跑路,不是因為卷了錢財,而是因為那雲氏以老板的身份威逼他們吧,想讓他們伺候吧。”

“咦,真惡心,我聽說前一陣子,馬市街旁邊的貧民街上,還有十來個青壯年被抓,好像也是因為這雲氏的緣故。”

“天吶,這雲氏抓那些男人,不會是因為那些男人不肯從吧。”

“何必啊,那雲氏一瞧就是極品啊。”

“別說了,真是侮辱耳朵,京城之地,太學書院再側,怎出了這樣不堪的人。”

“她又不是咋們這地方的人。”

“就是!她是鄉下來的,當初被趕出雲家就生了兩個兒子,賀家人否認她,也否認兩個孩子,指不定就是因為這女人在鄉下和不少男人有茍且,讓賀家懷疑那兩個野種不是他們賀家的骨血。”

“沒錯,我要是賀家,我就該把這女人趕出京城去。”

“這鄉下賤婦就該用鄉下的法子治,關什麽關,浪費牢裏的糧食,直接刺上罪婦刺青,拿去浸豬籠吧。”

“沒錯,該浸豬籠!”

……

外面吵鬧聲不斷,全是要求把雲若夕趕緊處置的。

趙大人眉頭緊皺,到了這個時候,證據确鑿,民聲大氣,他也該順應民心,對這雲氏立刻宣判。

可眼瞧着底下沉默不語的雲若夕,趙大人的心中卻沒來由的有些咯噔。

這雲氏,不是想來腦子和嘴皮子功夫都很不錯的?

怎麽聽了這些,居然一個字都不辯的?

這可跟當初怼安家衆人的情況完全不同啊!

趙大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于是鬼使神差般的,就将下判的詞,改成了審問的詞句:“雲氏!你可還有什麽話說!?”

還有什麽話說?

心中沉冷的雲若夕聽了這話,低垂的眉睫,微微一動,這趙大人怎麽到這個時候了,還給她反駁的機會。

是沒被買通,還是知道證據确鑿,她跑不掉,想看她掙紮一下,好嘲笑她的掙紮,有多麽可笑?

雲若夕神色淡冷,緩緩出聲:“民婦沒有什麽好說的,唯一能說的,便是,這裏衣不是我的,首飾也不是我的。

我的确去過馬市街那邊的貧民區,但卻是去找我家中洗衣婦的。然而這些話,大人,您信嗎?其他人,又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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