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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血統和外貌真的那麽重要嗎?

在人們的天賦和體質不可預估的時候, 這确實起到很大的作用。

人們可以從與衆不同的表象上看出這個人成為強者的可能性更高,潛力更大,獸人都是崇拜強者的,這種時候自然對血統以及外貌無比推崇。

但是如今已經是現代了。

并不是古早獸人蒙昧, 沒有藥劑也沒有科學發展的時代了。

每個人只要潛力足夠,都能夠激發自己的天賦,更有許多人的天賦比之那些外貌特征明顯的人更強。

這個時代,早就已經不是單以血統和外貌來界定強者的了。

族中之所以很多時候王族擔任元帥, 絕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王族,更因為歷任王族肩負着守衛邊疆, 無數次戰死沙場換來的榮耀。

當然,也更因為他們足夠強, 強者,才能擁有更高的地位。

所以當知道羽族發生的事的時候,其他三族都因此産生了反思。

于是不過短短時間內,不僅羽族內部因為這次事情産生了一系列的變動, 其他各族也跟着變動了一番,內部的競争更為公正激烈。

當然, 這些暫時都和林然沒什麽關系了, 在藥劑發行,并且有了整個帝國作為後盾之後,烏拉就再也沒有找過林然和育幼院的麻煩, 甚至他自己都在焦頭爛額, 很多羽族對于他們的元帥表示不滿, 底層的羽族更對唯血統論難以接受。

畢竟每個人都渴望公平。

而研究院的研究也步入了正軌,一些藥劑實現過程中的問題正在被一一解決,林然也終于放松下來。

原本打算在假期去各個星球采集不同的先天缺陷幼崽,也在帝國接手了這件事之後變得簡單起來。

相比于自己去各個星球尋找,顯然帝國的能量更大也更加全面,于是就在帝都星,林然就可以全面把控先天性基因缺陷治愈藥劑的開發和數據庫的建立了。

而數據庫建立越完善,安吉拉那邊也就擁有越多的樣本。

雖然只是短短幾個月,甚至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沒有見到安吉拉,但是在林然的腦海中,總覺得恍惚過了許久許久,而此時此刻,他最想要做的,就是讓他的師父,唯一的師父,接到帝都星來。

年前,師父從帝都星狼狽離開,但是如今他已經有了足夠的能量,那麽自然也不必再去懼怕那些曾經迫害師父的人了。

而且随着藥劑的發放,很多人其實也意識到了生育藥劑是有問題的,這個蓋子,自然不必再那麽死死蓋住。

那麽現在,自然也要為自己的師父正名了。

而林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警局報警人身傷害,并且去審判庭起訴藥劑公會的會長侵占他人藥劑成果。

林然現在的地位不同以往,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引起人們的巨大關注,這一件自然也不例外。

而藥劑公會的會長,多年來憑借生育藥劑獲得了數不清的聲望,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有一天被起訴調查,而更沒有想到,當年在所有人期望下被碾壓的那個不過是個研究員的青年,有一天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這件事引起了極大的關注,就連皇帝都将目光投向了藥劑公會的會長。

這件事雖然在藥劑公會的會長上位之後就抹去了痕跡,但實際上,當年知道這件事的并不少,只是因為大局,因為生育藥劑帶來的對于帝國巨大的推動,最終大家都默許了這個無視生育藥劑缺陷,大力推廣的人出現。

而至于當年那個小小的研究員,自然就如同一朵浪花融入海裏,轉眼間就消失不見,沒人關注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

當年的浪花依舊是浪花,可是如今,已經不是普通的浪花,而是鯨魚身上噴出來的浪花,那麽還有誰,敢不對之投以關注呢?

藥劑公會的會長本身也是一位藥劑大師,只是是憑借生育藥劑這一種藥劑坐穩了藥劑大師的位置,之後十年雖然也偶然有新藥劑出現,但是效果都是差強人意。

但是大家對此都很寬容,畢竟生育藥劑一種藥劑就已經足夠他對整個帝國的貢獻,藥劑又不是說來就來的,這對于大師來說很正常。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想一想藥劑公會會長這十年來的不過高級水準的藥劑,再聯想到生育藥劑并不是他本身所發明的,這個大師的頭銜,自然就虛得很了。

只不過雖然很多人都對此心知肚明,可是藥劑公會的會長,在這個十年裏結交下來的關系網絕對不在少數,而且有些藥劑師為了獲得更多的資源,更是加入了藥劑公會會長的名下,此時此刻,為了共同利益,自然都出來為藥劑公會的會長洗白。

有的說林然看準了生育藥劑有缺陷,于是想要将藥劑公會的會長拉下馬,到時候生育藥劑以及治愈藥劑都在他的手中,自然可以獨攬大權,財富源源不斷了。

有的說林然看上了藥劑公會的龐大資源,這樣做,是為了奪取會長的位置,只要會長下馬了,那麽以聲望來看,自然是林然最有希望當下一任會長。

還有的說,林然是在當藥劑師的時候被拒之門外,懷恨在心,所以才打擊報複,想要給藥劑公會最大的打擊……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一些民衆兩相茫然,林然帶給那麽多得孩子希望,作為目前最熱的大師,自然值得信任,但是藥劑公會的會長帶來的是生育藥劑呀!

這十年來,生育藥劑早就已經和很多人的生活息息相關了,那麽發明生育藥劑的公會會長,自然在許多人的潛意識中,十分值得尊重和敬佩。

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直到庭審開始。

關注度如此巨大,想要買通審判官是不太可能了,只能憑借雙方的證據了。

藥劑公會的會長有些緊張,但是也沒有太過緊張,畢竟距離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什麽痕跡在時間的沖刷下都已經消失,生育藥劑在這十年裏他也已經吃透,沒有證據就不怕安吉拉出什麽幺蛾子。

而另一邊,在林然親自來接的情況下,安吉拉也在闊別十年之後,終于踏上了帝都星,來到了審判庭。

随後是證據的提交,雙方對于證據以及邏輯和法規的辯護。

而讓公會會長沒想到的是,安吉拉提交的第一份證據,就是決定性的。

那是一個小視頻,并且是存在于一個天網上不知名的小角落裏面,存放了整整十年之久的視頻。

視頻裏面的安吉拉還很年輕,而公會會長臉上的皺紋也少了很多,視頻的內容是兩人對于生育藥劑的争執,安吉拉想要改變先天基因缺陷的概率,将生育藥劑改造成一個完美的藥劑,沒有任何缺陷之後,再發放給大家,面向市場。

可是藥劑公會的會長并不同意,兩人由此發生争執。

視頻中清晰的記錄了當時的情景,安吉拉最終說出這是他發明的藥劑,藥劑的所有權在他的手裏,他不想放出去就不放,之後藥劑公會的會長的言語讓大家大開眼界。

“我是你的導師,你以為你說是你發明的大家就會相信嗎?沒有我的研究所,沒有我提供的藥材,甚至沒有我的指導,你拿什麽發明藥劑?我說這是我發明的藥劑,沒有人會懷疑。”

“我是在你的研究所,可是我也付出了自己的勞動進行研究,而藥材和研究室的使用原本就在當初聘請我進研究所的條件之內,而且這份藥劑并沒有接受你的指導,這就是我獨立發明的藥劑。”

“是你發明的又怎樣?我說這是我的,那麽這份藥劑就是我的!”

無恥到如此清新脫俗毫不做作,這個藥劑公會的會長也稱得上是一個人才了。

現場卻十分嘩然,因為這證據是在是太鐵了,只要認定是自然拍攝,沒有人工剪輯的話,那麽這就是決定性的證據。

藥劑公會的會長臉色也很難看,他萬萬沒想到,當時的研究室內,居然會有第二個監控。

這份監控,實際上正是安吉拉自己設置下的,為了記錄自己每一次實驗的過程和結果,畢竟研究室資源有限,不能無限的研究,那麽對于每一分資源的利用,自然到極致,反複多看就能找到更多的缺點和漏洞,反複練習之後就不會再産生那麽多的錯漏了。

只是沒想到卻記錄下這樣一幕,卻在整整十年之後,才公諸于世。

與此同時,人們又有些疑惑,擁有這樣的證據,那麽很容易就能控告藥劑公會的會長啊,為什麽要等待這麽久?

而下一秒,審判官就公布了安吉拉的第二項證據。

那是一份追殺視頻以及自己的通緝令。

在視頻中,安吉拉被毀掉了精神域,即使能治愈,也需要極其漫長的恢複期,還不一定能恢複成原狀。

精神力不夠就沒辦法制作藥劑,又如何能和公會會長比拼,當場配置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就算可以,可是警衛廳對自己下達了通緝令。

他怕自己等不到真正清白的那一天,就被警衛聯合藥劑公會的會長一同迫害了,畢竟那個時候,藥劑公會的會長已經憑借生育藥劑擁有了巨大的名望。

這就是他沉寂的真相。

所有的民衆都震驚了,面對這樣一個欺世盜名的藥劑大盜,不止是藥劑圈,就連民衆都憤怒不已。

而且生育藥劑的巨大缺陷,也終于因此顯露人前。

那就是幼崽的先天缺陷。

那些擁有缺陷幼崽的家庭失聲痛哭,雖然生育藥劑讓他們更加輕易的擁有了幼崽,可是看着幼崽每天受着折磨,何嘗不讓他們心痛難忍。

而這一切,居然都因為藥劑公會的會長!

想到這裏,大家忽然對林然更加感激起來,如果不是他,他們的孩子,至今還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只能說,幸好有他。

審判庭的審判毫無懸念,安吉拉理所當然的勝訴,就算藥劑公會再狡辯,提供再穩妥的證據,無論是輿論還是大家的眼睛都能看到真相。

最終,藥劑公會的會長以故意謀殺等等十多個罪名,宣判了死刑。

民衆歡呼。

安吉拉也很高興,他看着林然:“我從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回到帝都的一天。”

林然笑道:“這是您應得的,師父。”

安吉拉笑了笑,知道這一切都是憑借誰做到的,誰能想到呢,當年育幼院裏面那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孤兒,居然擁有這樣的本事,一飛沖天。

“留在帝都吧,研究所裏面的設施更加完備,師父你就不要走了,育幼院那邊,我會再安排人照顧一切,照顧老院長的。”

安吉拉摸了摸林然的頭,“當然,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那麽多的大師啊,切磋學兩手就享用不盡了,更何況,還有你呢?我的研究已經進行到關鍵時刻了,大量的數據樣本已經成型,只差整合,有更多的大師意味着更多的思路,我總會成功的。”

安吉拉說道這裏望向遠方,“等我成功之後,那麽生育藥劑就将成為真正的生育藥劑,再也不會有那樣令人感到難過的缺陷了,多好。”

林然仿佛也看到了那樣的場景,看着自己的師父,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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