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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金陵村(修文)

雲霧缥缈之中,有一座巍峨雄偉的宮殿坐落于絕壁之上。周圍仙鶴盤旋,靈光沾沾,九條瀑布如橫空白練,直沖而下。任誰看,都會贊一句仙家寶地。

此處正是仙門魁首九澤仙宗內最重要議事地點——問霄殿。

大殿之中,一個木質矮桌擺于正中,左右各設幾案若幹。幾位樣貌俊美,仙氣卓然的男女正姿态随意地坐在副座,喝着靈茶,等待掌門的到來。

一陣風來,吹起殿內的幾層薄紗。一道身影從殿後走出來。

玄袍白裳,舉步間盡是從容。劍眉微挑,只一眼,就能讓所看之人感受到寒風拂過的酸爽。

剛才還放松自在的衆人在掌門進來的一瞬間立馬正襟危坐,整衣肅容,再不敢偷閑半分。

九澤仙宗的掌門可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無欲無求,整個一冰山木頭。他凡事遵循法規天道,卻更信一個理字。曾經追殺一名喜虐凡人,殘害孩童的魔修三年之久,所過之處神擋殺神,魔擋屠魔,血色遍布,橫屍遍野,卻無人能挑出不是來。

經此一事,廣淩尊者這個稱號無人不知。同門修者更是無不嘆服。即使那個人表現的再不近人情,其他人也只是腹诽幾分,絕無陽奉陰違的想法。

廣淩尊者撫袍而坐,冷聲問道:“諸位前來所為何事?”言外之意,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一個紫衣青年幹笑一聲,在衆人的眼神鼓勵下,硬着頭皮說到:“掌門,我們為的是玉虛仙宗的那件事。”那個木靈子死得太過蹊跷,還是有所防範為好。

廣淩尊者淡淡地看過去,卻讓紫衣青年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只聽他淡漠地說了三個字:“死得好。”

衆人:……

掌門大人,知道您正直,不過咱能按套路來麽?

“此事你們無需擔憂,和我九澤無關。”一句話,卻給在場衆人吃了個定心丸。掌門說沒事,那肯定沒事。

“掌門,吾等還有一事要報。”那紫衣青年扣扣臉頰,說到。“陸真人失蹤的地方找到了。正在此處。”說罷,一道玉簡被打出,形成幻象虛影,正是之前的那座孤峰。

“此事我已知曉。因是機緣,無礙。”話音落下,廣陵真人的身影淡去,消失在大殿之中。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在別人眼裏看見了無奈。

算了,正主都走了他們還待着幹嘛。散了散了。

于是這座大殿,又恢複了原來的空寂。

若問當世的修者,何處是這片大陸上最為險絕之地。十個中有九個會脫口而出說是‘禁靈絕地’,剩下的那個一定是還沒出過宗門的小白。

若再問何處是這片大路上奇珍異寶最多的地方,十個有十個會充滿向往的說是‘禁靈絕地’,絕無二話。

機遇往往和危險并存,這沒錯。不過禁靈絕地的危險卻別具特色。

禁靈絕地裏靈氣充裕可成雲霧,且盛産各種煉器煉丹材料,上萬年份的靈植随處可見,稀有的極品靈石也十分平常。如此美好的地方,可以說的修者的天堂,卻讓那些有命能活着出去的修者談之色變。

為什麽?

原因就是此地地如其名,完全禁絕靈氣的使用!就算是渡劫期的老怪來此,也會變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普通人。靈氣完全鎖于體內,除了延年益壽再沒有其他功效。這讓那些随便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移山倒海不在話下的修者怎麽受得了?

不能使用靈力就算了,可是連靈兵都變成普通刀劍就讓人忍不住想罵娘了。

據說曾經有一位大乘期大能來此尋找突破契機,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猛然發現自己的本命法器幻天鏡只能當普通鏡子用,差點飲恨于此,給絕地中的植物當肥料。

而關于禁靈絕地的一些消息,大多是這位給透露出來的。他也是當世不多的能從禁靈絕地完整出來的修者了。

此地對天下所有修者都一視同仁,已經能算作是一個另類的秘境。

在絕地中,鬼修會變成普通阿飄,陽光一曬就灰飛煙滅,另有各類捕魂的靈物,可以說步步驚心;妖修則會變成幼年體,除了賣萌別無他法,絕對的天然無公害。

除上述兩點之外,讓修者感到害怕的根本原因,在于絕地內的特産——絕地兇獸。有的兇獸長得是普通野獸的模樣,可攻擊力分分鐘能吓死人。牙口賊好,身體倍兒棒。

你見過一爪子能把用于煉制元嬰法器的萬年鐵雲木一爪拍斷的老虎嗎?你看到過能把號稱修仙世界最堅硬的庚金礦石頂個對穿的野豬嗎?你能想象把金丹期修者碰一下就劈成灰的雷火芝當蘿蔔啃的兔子嗎?

更別說還有一些連全盛時期的煉虛大能都不敢硬撼其鋒的神獸存在其中。

被禁锢了靈力的修者碰到這些兇獸,絕對是去給它們加餐的節奏。更雪上加霜的是,那些原本安全的靈植靈寶也有了攻擊力。火屬噴火,水屬吐水,金屬直接刀子伺候,以至于就算修者們對絕地中的寶物再眼饞,也不敢随意進去采撷。

要想得到絕地中的寶物,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絕地裏的原住民交換。這是那個持幻天鏡的大乘期修者給修仙界的忠告。

一聲雞鳴打破了村中的寧靜,已經有幾家升起了炊煙。精壯的漢子拿起農具打算去地裏拾掇拾掇,要是有成熟的蔬菜,正好拿給自家婆娘做飯用。

在村子靠外圍的地方,有一個還算堅固的舊房子。柳生打了個大大的哈氣,有點不舍得蹭蹭棉被,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

唉,家裏的柴快燒完了,要是不上山砍點,等冬天來了怎麽活?

穿好衣服,從門邊拎上那看起來快掉渣的舊木桶,向院子後面的水井走過去。等木桶吱吱嘎嘎的升起來,一桶水也灑成了半桶。柳生看了一眼,洗臉是夠用,也就沒再打一次。

說起他們金陵村的井水也稀奇,可謂是冬暖夏涼。夏天天氣熱,井水打上來都冒着嘶嘶涼氣,要是想洗漱用,還得在太陽底下曬曬才行。冬天倒是好,天氣最冷的時候放個雞蛋都能熟透了。

現在是深秋,風吹在身上嗖嗖的冷。柳生裹緊身上的單衣,把手放到木桶裏才舒服的嘆了口氣。等一會也得給陳阿婆稍一捆柴,阿婆年紀大,這天氣別着涼了才好。

打定主意,柳生把洗過臉的水澆到院子裏不到一畝的菜地裏。

“喂!小爺才不要喝你的洗臉水。快給我重新打去。”一道聲音突兀出現在柳生的腦海裏,不過柳生的表情一點都沒變,看來這情況不是第一次了。

那聲音看柳生不動,有點生氣:“那點水根本不夠小爺喝的,你,你怎麽敢無視我!”說話間,一株離着柳生最近的奇特植物甩葉子拍在柳生的胳膊上。

柳生捏起那片不安分的葉子,揪了揪:“鸾小果你別鬧,再澆水你的根又該不見了。上次是誰被吓得哇哇叫,說自己的腳沒有了?”

鸾小果彎起葉子做叉腰狀:“誰,誰說腳不見了,絕對不是我!我的記憶告訴我,那是正常的,要把根化到土裏,我才能長大。”說完又用葉子推推柳生:“柳柳,你就再澆點嘛!等我長大了給你吃果子啊~”

柳生盯着鸾小果半天,最後還是認命地打水去了。早知道這貨不好伺候,當初就不該把它種到地裏去!

給鸾小果大爺澆完水以後,柳生又繞着菜地轉了三圈,終于在田地的幾角旮旯發現了兩個成熟的木元果。

半年前他在山裏打兔子的時候撿到鸾小果,還以為是什麽稀罕的植物。結果種下以後,倒請來一個大爺。

自那以後,院子裏的那片菜地收成完全打了個折扣。本來一月就能成熟十幾個的木元果,現在才能找見兩三個。

“也成,一會兒去李叔家看看能不能換一件棉衣穿。”柳生低頭看看身上的單衣,嘆了口氣。這件衣服看來是撐不住這天氣了。

從鍋裏拿出昨天剩下的餅子湊合吃一口,就拿上柴刀,背上藤筐準備出發。要是能打上一只兔子,晚上就能開葷了!

到了院門口,柳生回身輕輕地把院門關上,小聲說:“爹,柳生要進山了,等我安全回來一定給您上柱香。”說完,轉身向村口走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去田裏做活的漢子,他都一一打了招呼。有不少都問他去幹什麽,聽是要上山,也不驚訝,只是囑咐幾句注意安全,最後送一句‘好運’。

金陵村的人不怕進山,除了七八十歲的老人和五歲以下的小孩還有點顧忌,其他人妥妥把山林當作了自家後院。山裏一般的長蟲虎豹一點都咬不破他們的皮膚,就算是家裏的婆娘都可以随手拎一只兔子回來。

可是山裏的危險仍然存在,運氣不好也會碰見從深山裏出來的厲害野獸。三年前,柳生的爹就是被長角蛇給咬死了。和他一起去的村人只帶回了一片染血的布,說其他的都被那蛇給吞了,一塊肉也沒留下。

柳生并不是他老爹的孩子,或者說根本就不是金陵村的人。

他老爹告訴他,他小時候被人放在金陵村村口的大柳樹下,被村裏人發現後,帶回了村子裏。四鄰八方問了個遍,也沒哪家少了個孩子。最後被英明神武的老爹帶回家,認了兒子。因為是在柳樹下被撿到的,就起了個名字叫柳生。

柳生以為他會一直和爹生活下去,等他大了讓他爹看着成了家,不論是找個漢子還是娶個婆娘,都會給他爹養老送終。結果沒想到,在他十二歲的時候 ,他爹就永遠離開了。

鐵昊死後,村裏人都在明着暗着幫襯柳生,幫他在院子裏開了片小地,種些吃食也好過活。這幾年柳生的日子雖說艱難些,到也過得下去。

柳生一直都很感謝金陵村的人們,看到誰家有能幫的都會去搭把手,讓村裏人對這孩子又是心疼又是喜愛,對他更照顧了。

此時柳生絕對沒想到,這次進山會大有收獲。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把原來的強行撸設定改了,有木有看過的娃給點意見。現在的應該比之前的好吧?

小受已準備就緒,小攻發射,種田開始~

我旋轉跳躍,閉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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