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晚燈
“我是沒見過會說話的動物啦。唔,也沒聽其他的人說過。”柳生戳戳自己的下巴,最後肯定的說。
“是嗎。”陸遷心中已有推測,不再多問什麽,扭頭看向柳生說:“阿柳喜歡哪一種肉就挑出來。如果讓我選,我也不清楚味道。”
“也是哦。”柳生歪頭,“那就我來選吧。接下來的兩天我還要去山上。陸大哥想上山去看看麽?”
陸遷微微驚訝:“我可以一起去?”
他的确想更加了解這個地方的情況。但最後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會不方便,算了。”
他現在跟着上山就是一個累贅。
柳生擺擺手,面露期待的邀請到:“沒事的。我今天去山上看過,那些厲害的家夥都不見了。初雪後可以說是山裏最安全的時候,陸大哥可以去的。”
山裏有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下過雪後特別的漂亮。他想帶陸大哥去看看。希望,陸大哥也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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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柳生,陸遷還是點頭答應了。但是他不想太過于影響柳生的進度,提議:“明天李嬸會來送衣服,後天我跟你去。”
“好呀!”柳生一拍掌,生怕陸遷反悔的說:“一言為定!”
見柳生的确是高興,陸遷不由笑嘆,這事明明是對他這個外人有利,怎麽看少年的樣子,反而像是自己得到了好處一樣。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真是……
那堆獵物被柳生挑去了三分之二,只剩下幾個零散的放在院子的地上,與之前的盛況相比,真是秋葉落滿地,有幾分凄涼。
陸遷靜靜地看着,表情顯得格外柔和。如果他此時的表情被宗門裏的那些熟人看到,估計會以為有陸木頭之稱的淩天峰大弟子被人奪舍了吧。
感覺到看向自己的視線,柳生扭頭:“!”
突然像是看到了滿樹梨花開放的美景,似是冬雪,卻又格外的溫柔。
柳生的臉一下子紅了,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裏像是裝了只兔子,蹦跶的實在是太過歡快了些。發現自己的異樣,他有點不知所措,難道除了下火的藥,他還得問白爺要治療心髒的藥不成?
“這些都是阿柳喜歡的?”陸遷問。等他能獨自上山了,就給阿柳多打一些。
“啊?”柳生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陸遷話的意思,木呆呆地點頭,說話的時候又開始結巴了:“是,是,是喜歡。那個……我要去找白爺啦。一會兒給陸大哥熬粥啊!”似乎能聽見‘嗖’的一聲,轉眼柳生就消失在門口。
陸遷:??阿柳怎麽看起來有點奇怪?
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陸遷繼續修煉起來。他決定還是先提高自己的實力要緊。阿柳要是有什麽需要他的地方,只要提出來,他絕對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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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爺家裏,一道爽朗的笑聲沖破窗紙,驚飛了在房頂上歇腳的山鳥。
“噗哈哈哈哈哈。哎呦,柳娃子。老頭我說你傻你還不信,你那明明就是喜歡上人家了。還心髒是不是出毛病,想笑死你白爺我啊。”
白爺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就差拍桌子跺腳了。
柳生一臉懵:“喜歡?不對啊。”他反駁道:“我喜歡小慧的時候也沒見沒跳這麽快啊!一定是生病了。”
白爺無語。那只能說明你對小慧是欣賞不是喜歡,傻。
不過看在柳娃子沒人教他這些的份上,他老頭子就不打擊了。看他怎麽點醒這個不開竅的小子。
“咳咳,柳娃子啊。白爺問你,你想看小慧洗澡的樣子嗎?”白爺斜睨過去。
柳生趕忙搖頭,那速度白爺都怕他把腦袋搖下來。“小慧是女娃娃,我怎麽能看她洗澡?那是不對的!”
白爺暗地翻個白眼,你聽到看人家洗澡連臉都不帶紅的,還敢說你喜歡人家?“那如果看見你的陸大哥呢?”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暈爬上了柳生的臉:“那啥,我和陸大哥都是男的。就算在一起洗又有啥關系啊?”
白爺抽抽嘴角,以看神奇生物的眼神注視着柳生,這麽多年他怎麽就沒發現這娃子對于感情這麽蠢呢?“你剛才都和我說要把陸遷那小子當你媳婦了,結果連喜歡是什麽都不清楚?”
柳生被白爺這麽一問,愣住了,呆呆地回答道:“媳婦不就是睡在一個床上的人嗎?”他爹原來就告訴他,等他大了就不用和老爹睡在一張床上了,可以睡媳婦了。
所以在柳生的認識裏,能睡一起的除了老爹之外就是媳婦了。
“呵呵……”白爺冷笑了兩聲,硬是忍住了把柳生那個死老爹揪出來打一頓的沖動。此睡非彼睡,都十二歲的娃了也不給解釋清楚。結果倒好,現在柳娃子十五歲了,還弄不清媳婦到底啥意思呢。
“柳娃子啊。媳婦呢,就是以後和你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晚上的确是睡在一張床上的。不過除了睡覺,你們還能做一些讓兩個人都感覺開心的運動~”白爺擠擠眼睛,揶揄地說道。
柳生驚訝地睜大眼睛,好奇道:“那個運動是啥啊?”陸大哥也會喜歡嗎?
白爺壞笑:“嘿,等你們洞房那天,你把衣服脫了,自然就知道了。”至于誰在上面的問題,他可不怎麽看好柳娃子啊。
“啊?只要脫了衣服……就可以了?”柳生一臉懵懂。好像,挺簡單的樣子啊。
白爺摸着下巴,瞟了柳生一眼,心裏想,那是~估計到時候,你那陸大哥就會先一步行動了~
半懂不懂的柳生突然想起自己來找白爺的第二個目的,說:“白爺,我後天想帶陸大哥上山一趟。那個給小孩驅蟲的藥囊給我一個呗。”
白爺聽了,也幹脆。起身到藥櫃裏拿出一個藥囊扔給柳生:“行啊,這有啥。初雪過了,娃子你也是有分寸的,帶那小子上山看看也好。”
“唉!那我就去準備啦。”柳生拿到想要的東西,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等等。柳娃子,我有個東西給你。”
柳生站住,回頭,腦門上滿是問號。
……
等柳生走了以後,白爺望着桌上安安靜靜的兩包藥,沉默了。柳娃子,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各家陸陸續續地點起了燭火。溫暖的燭光似乎讓冬天的寒冷都消退了不少。
走到家門口的柳生腳步頓住,看着院門口那個拿着燈籠的人,他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一滴水順着臉頰滑落,不知蹤跡。
“阿柳,晚飯已經好了,快進來。”陸遷見柳生在門口止步,提着燈籠走過來。還沒等他再說什麽,突然被小家夥撲了個滿懷。
“怎麽了?”陸遷愣住,想擡起柳生的臉問問,卻感覺到胸前的濕熱感。靜了一下,陸遷擡起另一只手,緩緩落在柳生的頭上,撫摸。
“來吃飯吧。”他只是這樣說。
“好。”
在他晚歸的時候,已經有三年,沒人為他點亮一盞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這篇文又涼了,可這個真的是我最想寫的一篇文,也是我準備得最久的一篇。
我不會放棄的!
祝願還在看文的讀者,在新的一年裏能夠收獲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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