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君心未知
烤肉的香氣慢慢傳播到遠方,靠近河邊的樹上此時蹲滿了各種小動物,它們盯着那架在大紅花上的肉,眼神裏又是渴望又是猶豫。
好好吃的樣子欸。不過那個人類的幼崽又惹不起。
柳生沒有注意周圍樹上的熱鬧情景,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烤肉所占據。果然讓陸大哥上手的決定是對的。他自己烤出來的絕對沒有這麽香。
咦?陸大哥現在在幹嘛?
柳生一臉好奇的蹭過去,探頭一看:“……”那肉上七扭八拐的符號是什麽鬼?想到就問,柳生戳了戳正在給烤肉翻身的陸遷說:“陸大哥,那肉上的是什麽?”難道這就是味道如此誘人的原因。
“嗯?你說這些?”陸遷将帶來的調料均勻的灑在烤肉上,回答柳生的問題:“這是陣法。”
見柳生有些好奇,陸遷難得多說了些:“陣法就是通過符文和修者的靈力來調動天地能量,以達到某種效果。不過因為這裏的環境特殊,陣法并不能發揮作用。”
柳生瞪大眼睛,指着那烤肉上的符文說:“那陸大哥為什麽……”要刻在上面。
“溫習過去所學而已。”陸遷的表情還是那麽平靜。
柳生嘴角抽搐,他第一次因為陸大哥産生無語的感覺。
抹上最後一道醬料,烤肉已經徹底熟透了。豐富的油脂滴在當竈臺的花朵上,很快就被吸收不見。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那朵花綻開的更燦爛了。
陸遷取下烤架上的稚鳥肉,遞給柳生:“嘗嘗。”雖然剛開始用竈花的時候因為不熟練,火候急了些,不夠到後來還是找見了些感覺。調味放置的順序也沒有問題,味道應該還可以。
柳生看着手裏的烤稚鳥,眼神有一點點糾結。烤肉散發的味道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他,可是布滿烤肉的符文又讓他覺得無處下嘴。
就在此時,一只長得像兔子的妖獸突然從草叢裏蹦出來,直沖柳生手裏的肉。
柳生擡起胳膊躲過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另一只手順便把那只小獸拎在手裏。
被制住行動的小東西還不死心的揮動四肢想要掙紮出魔爪,不過那直耿耿望着烤肉的小眼神暴露了它的內心想法。
柳生看看了手裏的小東西,呲牙一笑,狠狠的在手裏的烤肉上咬了一大口,還故意嚼得很誇張。
小獸被這挑釁激怒了,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扭頭就是一口。結果卻是發出一聲慘叫,然後一顆白瑩瑩的牙齒就掉在了地上。頓時,才知道自己踢到鐵板的小家夥目露驚恐,把自己縮成一團,讨好的賣萌。
柳生哼笑一聲,到底沒把手裏的小東西怎麽樣,只是拎着後脖領甩了甩,說:“這塊肉是我的。懂?”
小獸一臉懵懂,它不知道眼前這個只用兩只腳站立怪物在說什麽,不過強烈的求生欲讓它不敢亂動。
孩子氣的威脅一番,柳生把那只小獸放到地上說:“走吧。努力長大,白毛獸還是要肥點才好吃。”
被莫名寒意籠罩的白毛獸幼崽頓時炸了毛,一溜煙地消失在雪地中。
本來熱鬧的樹林邊一下子靜悄悄地。那些對烤肉報有企圖的妖獸們跑了個幹淨。既然實力打不過,那麽再待在這裏除了危險沒有其他意義。
陸遷好笑地看着柳生的舉動,繼續烤着手裏的這一份。按照阿柳平時的飯量,一只可能不夠。
已經咬了第一口,再沒有猶豫的柳生三下兩下就把手裏的稚鳥肯成了骨頭架子。欲猶未盡地舔了下嘴邊的醬汁,他眼巴巴地看向陸遷,臉上就差寫一句話:餓,求投喂~
陸遷瞟過來,揚了揚手裏的烤肉:“不嫌棄了?”接着作勢往嘴邊送。
柳生挪過來,雙手合十,眼睛一眨一眨地,和剛才被他抓住的小獸簡直一個樣。
不過他看了看陸遷,又瞅了瞅烤肉,還是垂下頭放棄了。剛才陸大哥都沒有吃呢。
被柳生的動作萌到,最終還是沒有撐住,陸遷把手裏剛烤好的稚鳥肉遞過去。本來想逗一逗的,可惜了。
吃飽了的柳生就着河水洗了洗手,然後直接躺在雪地上。拍拍鼓鼓的肚子,滿足的長呼一口氣。每天能吃到陸大哥的手藝,好幸福啊~
陸遷拿着自己的那份慢慢地吃着。雖然沒有餐具,但愣是能讓別人感覺到一種風輕雲淡。
柳生左右滾了滾,在雪地上壓出一個個奇怪的形狀。
收拾好東西的陸遷走過來,把手伸向地上的少年:“起來吧。”
柳生看過去,陸遷修長的手指進在眼前。擡手抓住,借力一躍而起。單手拍着自己身上沾上的積雪,那只握着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好像被手的主人故意忘記了。
陸遷也沒有掙開,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給柳生拂去頭發上的雪花,說:“仗着自己身體好就調皮。”
柳生嘿嘿一笑,不在意地說:“沒事啦。絕地的人身體都很好的~幾乎很少生病呢。”
陸遷頓了一下,想起剛才那只妖獸被崩掉的牙齒。在這裏,他才是目前最弱的一個。
不知道自己又無形之中打擊了一下陸遷的柳生把地上的框子背到身後,帶着陸遷離開了這裏。
去冬集所需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帶陸大哥去那個地方吧。正好能趕上日落呢。
柳生打定主意,在山林之中奔跑跳躍。似乎對路上的一切障礙都熟爛于心,柳生很快就把之前那條河甩得不見了蹤影。
“陸大哥,一會要去的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真的特別好看!”柳生開心地說着。他想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都給陸大哥分享。
“嗯。”陸遷應道。就算是普通的風景,有人願意把它分享給你,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陸大哥。”柳生側頭看着陸遷的臉說:“感覺陸大哥的表情比剛來的時候多了不少呢。”之前都幾乎沒有表情的。
“是麽?”陸遷微勾唇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因為和阿柳在一起,很輕松。”
“真的?”柳生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他停在一棵樹的樹枝上,躊躇了一下,還是小聲地問道:“那陸大哥,想離開麽?”這個問題一直盤踞在柳生的心頭,在想把陸遷當自己的媳婦以後,他甚至恐懼這個答案。
陸遷沉默了一瞬,說:“在還清恩情之前,我不會走。”
白爺說人情債最貴,那麽,就陪着阿柳,知道他不需要自己的那天也好。
不知道陸遷未盡之語的柳生心一下子涼了。也就是說,陸大哥最終還是會離開麽。到最後,自己還會是一個人……
就這樣,凝固的氣氛持續了很久,似乎淩列的寒風也不能将其吹散。
等到了那個地方,柳生停在樹上,深吸了一口氣。留不住的話,那麽久珍惜現在的每一天吧。至少要讓自己成為陸大哥心裏值得回憶的記憶。
打定主意,柳生努力揚起一個笑容,用微啞說:“陸大哥,這裏就是紅日山谷。我起的名字喲。”不過就算語氣再怎麽歡快,也不能掩飾眼眸深處的郁色。
陸遷感覺到柳生的情緒不對,卻不知該怎麽辦。在他近三十年的修道途中,每日與劍為伴。冷冽的氣勢和遠超常人的天賦讓同門對他敬而遠之。再攤上那麽一個奇葩的師父,以至于陸遷對情感十分的遲鈍。
他只能摸摸柳生的頭,想讓少年精神起來。而柳生卻把這個動作當成了安慰。為了不讓陸大哥擔心,柳生介紹起這個山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已經十點半了。
我想問一下大家,你們說要是把更新時間訂到淩晨兩點如何?
據說那樣可以增加文章的曝光度。有點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