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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花開始春來

時光茬然,當村外的雪牆逐漸消融時,春色悄然踏入了這個村子。

古柳又萌出新芽,山裏也傳來了悠長的獸鳴。群鳥高飛,似乎在為這久違的自由時刻歡呼雀躍。

柳生今天又在日常觀察鸾小果的花苞。

用手指比劃了比劃,的确長大不少。初時還沒有指甲蓋大小,現在倒是有大拇指指肚那麽大了。花瓣的顏色也從一開始的薄紅慢慢加深,成了如今的緋紅,想必等花開的時候,就會是和火焰一樣豔麗的金紅色了。

“陸大哥,你說還有多久小果那家夥才會開花啊。”柳生輕輕地撫摸着一個花苞,感受着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只要小果不說話,還算一個很漂亮的植物啊。

可惜,那貨就是屬于一吭聲毀所有系列的。

陸遷走過來,手裏端着一盤小果子送到柳生面前,說:“因該在五天之後。”如今離效果沉睡的時間已經有七十六天之久。九為極數,想必在第八十一天會有變化發生。

絕地的冬天時間上似乎比外面要漫長很多,從第一場冬雪算起,至如今雪化,已經有快四個月的時間。不知此地的冬季奇長的原因是否和絕地的特性有關。

柳生拈起一顆果子塞嘴裏,頓時被清新的甜味盈滿口腔。落英果真的很好吃啊。“五天麽?”柳生又拿起一顆扔嘴裏,鼓着腮幫子含糊地說。

“那我要澆最後一次水~”

“嗯。”陸遷摸摸柳生的發頂,默默将此事記下。省得到時候阿柳錯過了後悔。

于是五天以後,當柳生縮在溫暖的被子裏做着和陸大哥一起洗澡的夢的時候,呼啦一下,熱水頓時變成了涼水,把他凍醒了。

陸遷手裏還拿着剛揪走的被子,順手放一邊,拿起柳生的衣服給他穿起來。等最後頭發被束好的時候,柳生還迷迷糊糊的。

困啊~夢裏洗了一晚上澡,都是體力活啊。

“啪。”一塊熱布巾被覆在柳生臉上,讓他徹底清醒過來。嘟嘟嘴,聲音裏滿是沒有睡飽的委屈:

“陸大哥,這麽早起幹嘛。”這太陽還沒有日上三竿呢。

經過這一冬天的培育,柳生成功的從一個早睡早起的好娃娃堕落成了一個不睡到太陽照屁股股決不起來的米蟲~不過真的好幸福。

陸遷凝視着柳生的臉,突然伸手在他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柳生驚了一下,兩手齊齊捂住鼻子,向後跳了一步。“陸大哥,幹嘛突然捏我?”那樣子活脫脫像受了驚吓的兔子。

一把木壺突然出現在柳生手裏,“你說過要給小果叫最後一次水,五天前。”

柳生眨眨眼,突然有點後悔咋辦?

最後在陸遷‘愛’的視線下,柳生一步一挪,好像即将被推上刑場的死囚,表現足了對于溫暖被窩的戀戀不舍。

終于走到了鸾小果身前,柳生将壺中的水當頭澆下,朦胧的水霧竟然還生成一條彩色霓虹。

金紅色的花苞被靈水澆灌,慢慢舒展開來。忽而一道火紅色的靈光猶如飛鳥展翅,直沖九霄。金色的靈力波紋一圈圈向外震蕩開去,直到抵達村子的邊緣,被那層屏障擋住,才偃旗息鼓,停歇下來。

村子的周圍還是空無一物的樣子。就連剛才那麽強大的靈力沖擊,卻連讓這陣法顯形的資格都沒有。

等那靈寶出世氣場弱了下去,柳生和陸遷才算是真正看到了鸾小果此時的樣子。好似被仙露徹底洗滌了一番,原本粗糙和普通那個樹木一樣的外皮變得玲珑剔透,其內就像被玉髓填充一樣,厚重而靈潤。

葉片如同被最純粹的翡翠雕琢一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最讓人驚嘆的是那花,金紅的底色大氣磅礴,有五彩的紋路烙印其上,金色的花蕊形似鳥首,好像停枝休栖的鸾鳥一般,高貴而霸道。

“這……就是小果的花?”柳生的聲音都有點飄。那個欠扁軟萌的鸾小果,開了花怎麽就和變了棵樹一樣。這氣質完全不一樣啊。就像……嗯,怎麽形容?

柳生靈光一現,說到:“就像平時的白爺和祭祀時的白爺一樣,完全是兩個生物嘛!~”

剛說完,兩道聲音同時傳到柳生的耳朵裏。

“哦?”

“是麽?”

柳生僵住了。他感覺從去年到今年,他就沒有運氣好的時候。

往門口一瞟,白爺捋着胡子對他‘慈祥’一笑。

向菜地裏望一眼,那棵剛才還一動不動的樹已經抱臂而立,雖沒有臉,越依然表露出了“你解釋清楚我真的不打你”的想法。

一下得罪兩個的柳生沒出息的慫了,神速沖到陸遷身邊往他身後一縮,裝起了蘑菇。

陸遷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狀況,輕咳一聲,将柳生往身後塞塞,沖站在門口的白爺說到:“白前輩,不知前來因為何事?”至于鸾小果,現在還不能暴露,等白爺走了之後再進行交流。

白爺背着手走過來,看似悠閑的腳步,卻不過兩次擡腳,就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我要是不來,估計柳娃子養的那個小東西就要拆我的村子咯。”

看來,白爺早就知道了鸾小果的存在?

陸遷不動聲色的把柳生揪出來,擋在鸾小果的前面,問道:“白爺指的哪個?還望指點。”

白爺翹起胡子說:“陸小子你別想瞞你白爺,幫柳娃子擦屁股。”說着一指将柳生移開,戳在鸾小果的樹幹上,笑罵道:“好你個九鸾,要不是我在這裏坐鎮,你可知會弄出多大麻煩?”

要是往日,這時候村外的陣法就隐去了。不過前幾日他感受到會有事發生,遂才晚撤了幾天。也幸好因此沒有弄出大亂。

鳳臨九霄,百鳥朝賀,本是一樁奇景。可這絕地裏的鳥是那麽好看的?都是一群吃肉不吐骨頭的兇殘玩意。讓那群來村裏?還是算了吧,他可不想晚上沒了住處。

小果也不怯場,挺挺枝幹,顯得理直氣壯。“是柳柳把我帶回來的,再說你是誰啊?還來管我。”剛醒過來的鸾小果完全沒有看清目前的局勢,更是忽視了以前還跟它互怼的柳柳此時乖的像鹌鹑一樣縮在陸遷身後減少存在感。

白爺氣笑了,多少年沒有見過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家夥了。論資歷強弱,就是這貨的祖宗也得叫他一聲爺。這小娃子倒是膽大啊。

“呵呵~”白爺‘好脾氣’的笑笑,直接握住鸾小果的樹幹。

正要掙紮的鸾小果驚恐的發現,它完全被一種看不見的能量包裹起來。每一片樹葉,每一條根須,都沒有逃過被囚禁的命運。此時的它根本動彈不得。

柳生看情況不對,戳戳陸遷的背,在陸遷看過來的時候,使眼色。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陸遷眸光暗色流轉,靜默片刻,插言道:“白前輩,這株靈植生來不易,且年歲尚幼,還望前輩手下留情。我們這裏還剩一壇欲雪,不知前輩可願品鑒一番?”

白爺笑眯眯地收了手,說:“也好。就給陸小子你這個面子。再說了,白爺我是這麽小氣的人麽?”

衆人默,心裏同時想到:“你是……”

鸾小果終于得了自由,不再鬧妖,安靜地裝作自己就是一棵普通的樹。連剛開的鳳鸾花都用葉子遮擋起來。

柳生走在最後,等那兩人進屋後,點了點鸾小果:“你啊。長點記□□。”雖然白爺不會實際把小果怎樣,可是那位最記仇了。這秋後算賬可誰都吃不消。

鸾小果不說話,繼續沉默。

柳生親嘆口氣,也進了屋裏。

白爺看人到齊,說出了此行目的之二——春獵!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開始步入正軌劇情。大家嗨起來。

唔,想問一下,這個新封面感覺如何。文中有大家喜歡的角色麽?

謝謝各位天使的支持,不過不要熬夜,注意身體哦。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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