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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成婚

紅日高懸,金陵村口的柳樹被紅綢彩帶裝飾一新。千條絲縧垂下,尾端的銅鈴随着風動演奏出一支活潑的樂曲。

幾乎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柳樹下,期待着一會兒的熱鬧。

“柳娃子他們怎麽還沒來?是不是還沒起啊。”李嬸等在那裏,看了半天也沒瞅到人影,不由得有點着急。這吉時過了可是要等下一次了。

“你急什麽?”一個頭戴方巾的青年笑道,“沒看見白爺他老人家也不再?估計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哎。”李嬸嘆口氣說:“希望如此。”

又過了一刻,人們才望見遠處一抹紅色往這邊緩步移來。

白爺穿着一身棗紅色的長衫走在最前,身後跟着身着喜服的一對新人。

幾個來幫忙拿東西的走在最後,手裏擡着幾個大筐,顯得十分吃力,可見每一個都放足了分量。

看熱鬧的村人頓時沸騰起來。新人們長得好看就不用說了,他們身上的衣服才是稀奇。雖然穿着幹活會很礙事,但是真的好看啊。

尤其是村裏的女人,簡直滿眼的火熱,恨不得自己回家也做一身看看。

聽着周圍人們的稱贊,李嬸面上不掩得意。哼哼,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手藝~

朵朵花瓣被人們抛灑到空中,好似下起一場花雨。一朵白色為底,兼染紅痕的小花正好落在柳生的頭上,陸遷見到,本想幫阿柳摘下來,卻突然發現,這樣的阿柳也很美。

鬼使神差的,陸遷将那朵花插在柳生的鬓角。

感覺到陸遷的動作,柳生想擡手摸摸,卻被順勢牽住了手。

雖然兩人已經做過更為親密的事情,但是柳生還是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過了臉。白嫩的肌膚染上緋色,與發間的花朵相互映襯着,分外誘人。

陸遷凝視着柳生的側顏,或許在第一次見到少年的時候,他就已經移不開視線,只是自己尚未察覺而已。

白爺走到柳樹下,擡手讓大家安靜:“好了好了,吉時都快到了,你們一會兒再起哄。”

大家聽了哄笑出聲,不過都很自覺的安靜下來。

只聽白爺的聲音忽然變得高亢而遙遠:“首章,樂舞,啓靈。”

幾位拿着樂器的青年走了出來。随着音樂奏響,柳樹上的銅鈴整齊的震動起來,時而像小溪叮咚流過,時而如洪鐘震人心神。

就在這個時候,白爺身後的柳樹開花了,随即,漫天的柳絮飛揚,像是憑空飄落的大雪。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淡香氣散在空氣裏,聞到的人都覺得精神一振。

“祖靈開花了?”村人都驚呆了。他們從來沒聽祖輩們說過金陵村的祖靈開花,更別說親眼所見。

這是到底是怎麽回事?

唯一知道緣由的白爺不雅的翻個白眼,心裏抱怨道:“偏心也別這麽顯眼啊。這讓老頭我怎麽糊弄過去。”

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繼續神棍的白爺輕輕嗓子,說:“據村典記載,每千年祖靈便會開花,今日恰逢此事,是大家的福氣。”說着擺正臉色,揮手繼續到:“次章,獻物,祭神。”

陸遷和柳生拿出帶來的祭品,先擺肉食,後放瓜果,都弄完以後,兩人相視一眼,齊齊跪在柳樹下,他們手裏共同托着一個骨片,在樂聲中拜倒,直到額頭觸地。這是一個誠心的大禮。

白爺早早走到一旁避開了新人的跪拜。這禮祖靈受得了,他得了可是要折壽的。

等兩人一拜起身,白爺再次說道:“終章,刻名,結契!”

一段柳枝應聲落下,墜到二人面前。陸遷能感覺到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牽引他的手拿起那節柳枝。他并沒有拒絕,在碰到柳枝的一剎那,一股龐大的力量附着在他的身上,撕裂天地也不在話下。

陸遷并沒有被這力量所誘惑,認真而小心地在那個獸骨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那骨頭遇見柳枝就像是豆腐遇見利刃,幾乎不見半點阻力。

當最後一筆刻下的時候,那名字頓時閃過一道光芒,随後就如同骨頭上自然的紋路一般,融為了一體。

柳生從陸遷的手裏拿過柳枝,也将自己的名字寫在了上面。完成後的骨片,像是被什麽淬煉過一般,透着金石的冷光,堅不可摧。

兩人共同把骨片放到地上。在一陣輕微的震動過後,骨片消失不見。

白爺笑眯眯地雙手相擊,發出一聲輕響:“禮成!”接着拈着胡子對看熱鬧的那群人說到:“行了,正事完了。接下來該咱們村的傳統了。”

“好啊!”

“哈哈哈,就等今天了。我可是把家夥都帶上了。”

“別擋道,要擋擋那個姓陸的去。”

人們頓時鬧成了一片。

陸遷和柳生還沒弄清楚什麽情況,只見白爺幾步閃過來,攔腰抱起柳生直接跑路。

還是李嬸看在陸遷是外來的份上過來說了聲:“這是我們金陵村的傳統,搶新娘。小夥子,要是搶不回來,今天晚上可就別想洞房了。哈哈哈,嬸看好你。”說完也跟着大部隊走了。

陸遷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柳樹下,一片凄涼。

陸遷:……

直接抽出暮歸,踏着一地的柳絮和花瓣,陸遷周身的冷氣幾乎可以具現了。

“很好。”

一句輕語被砸在地上,浸染一地寒霜。

到了柳生家的院門口,早被人們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那些人手裏的家夥也是五花八門,擀面杖,菜刀,鍋鏟,板凳,竟然還有一個扛了個矮幾。

陸遷臉上的面具差點碎了,這是有多大仇?!

白爺悠然的守在門口,說:“人到了,大夥開始吧。”

早就按奈不住的漢子們嗷嗷嗷的拎着家夥沖上去,完全忽視了白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一陣靈氣激蕩,那些沖上去的漢子連着手裏的家夥一起飛了出去。只見陸遷一手捏着鑲嵌了靈石的木牌,一手提着暮歸,連衣角都沒被碰到,靜立在那裏。

在禦靈木上篆刻陣法,再以靈石催動,就能達到借力打力的效果。

不過此地或許有特別限制,用來玩鬧還可以,如果動真格的,那就如泡沫一般,一戳即破。

那些被彈飛的漢子們也完全不在意,拍拍土起來走到一邊去,等着看別人怎麽弄。

陸遷應付得游刃有餘。比起自己那個不按常理出牌,以整人為樂的師尊來,村裏這些人的手段并不會讓他太過吃力。要不是因為力量有些差距,他連暮歸都用不到。

躲過最後一把掠過肩膀的菜刀,陸遷終于走到了院門前。平時十米的小路,今天足足走了一個時辰。不得不說,缺乏娛樂的大家完全是憋壞了。

白爺看在那一壺月鳴的份上沒有太過為難,只是讓陸遷在門口當了半個時辰的雕像。幾根長針随着陸遷的呼吸而微微顫動。

等陸遷能動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

将身上的長針拔下,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扔進茅廁裏。

屋子裏貼着紅色的喜字,床上已經鋪上了紅色,還專門挂上了帳幔。柳生正坐在凳子上,朝着門口張望。

要不是白爺說,出去或許會得不到祖靈的祝福,他早就去幫忙了。那些大叔他可是都記下了。哼~

陸遷進來,關上門。點起床邊的紅燭,把柳生抱起放到床上。

接着去櫃子裏拿出那個木盒,剛走到床邊,陸遷僵住了。他看見阿柳已經脫得只剩下一條亵褲,而且還正在努力着。

“阿……柳?”陸遷的聲音有幾分猶疑。

“嗯?”被叫名字的柳生停下動作,看向陸遷。

“這是做什麽?”這天氣,不是很熱。

恍然的柳生脫掉最後一層布料,開心地說:“白爺告訴我,這樣就能做咱們都開心的事情了!”

“是麽。”陸遷的眼神變得幽深,火焰從深處躍動而起,并在不斷蔓延。

除去外衫,放下帳幔,隔開了外面的世界。

不多時,幾聲破碎的哽咽從裏面傳來,月亮升起來,躲在雲中偷聽這一室春色。

作者有話要說:

親戚來了,腰酸加精神不振。苦逼啊。

祝大家看文愉快。來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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