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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雖然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 不過三級連跳還提早畢業的宮如意也是有同學會要參加的。

盡管她的同學比她平均大了至少五歲,但宮如意還是接下了這個闊別十五年之久的高中聚會邀請。

“你的高中同學,現在和你又沒有交集。”景川倚在門邊抱着手臂撇嘴,“你不是最讨厭無用社交了嗎?”

“确實, 但我不是為了見同學而去的。”宮如意漫不經心地穿好鞋子,“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高中時的班主任對我有很大幫助,我是去見她的。”

“你每年教師節都讓人給她送花, 這還不夠嗎?”景川記得清清楚楚。

“我想去什麽地方,還需要你同意?”宮如意最後拿起寬邊的太陽帽,眯眼打量景川,“放棄吧,我不會帶着你出席的。”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嗎?”景川抗議。

宮如意笑了笑, 沒回答,她舉起手将手背面向景川,“戒指,我沒忘。”

“我三天前才把這戒指套到你手指上……”景川嘟嘟囔囔地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無名指上落下一吻,“吃完晚飯就回來?”

“差不離。”宮如意轉頭看了眼門邊的車和車旁的景川助理,見到年輕人似乎都快要急得跳腳,好心提醒,“你也得抓緊了。”

“嗯,抓緊了。”景川收緊了自己的手指, 依依不舍, “你沒有什麽高中時期的初戀吧?”

“在我把鑽戒扔到你口袋裏之前, 閉嘴吧。”宮如意沒好氣地抽回手,走下樓梯進了自己的車子裏。

景川目送着她的車子繞着噴泉轉了半圈揚長而去,有種開車跟蹤的沖動。

宮如意的高中時代,那對他來說可謂是一片空白,他認識宮如意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準備跳級的手續,沒過一個月就趕着九月去上大學了。

宮如意的高中裏究竟有過什麽人,景川之前沒在意過,可現在,他抓心撓肺地想要知道今天會有誰出現在宮如意的面前。

他才不信宮如意真的只是為了去看那個班主任就參加同學會——宮家大小姐有多讨厭在公共社交場合被人讨好搭讪,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拜訪老師什麽時候都行,難道非得去參加這個聚會?

景川坐進自己的車裏,把門甩得震天響,黑着臉道,“開車。”

助理大氣也沒敢出,把平板電腦小心地遞給了景川,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宮如意的座駕平穩駛離宮家,她若有所思地轉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大小适中,不松不緊,設計精美,粉鑽的大小也正好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

景川是用了心的,所以宮如意也沒有再多拒絕他的意思。

只是她原本恨景川恨得想看他下地獄,如今居然成為了他的未婚妻,未來很可能還要步入婚姻殿堂,這一事實讓宮如意啼笑皆非。

可既然和景川已經走到了如今的關系,宮如意扪心自問自己多多少少也是對他有感情的。

這大概也正是她沒把高中時期的事情全都告訴景川的原因。

……高中這麽多日子和事件,她也不可能一件一件都說給景川聽,對吧。

比如說,她高中同學裏的一員,就是容修之類的。

車子緩緩停下的時候,宮如意才回過神來,身旁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對方笑得一臉紳士,“大小姐。”

如果不知道容修的性格,從外表還真看不出他的本性。

宮如意一手拿着遮陽帽從車子跨了出去,另一手搭在容修的手上借了個力,沒當衆拂了他的面子,“你到得挺早。”

“不早了,大小姐,所有人都在等你。”容修的目光落在宮如意的手上,“看來傳言是真的,那小子對你求婚,還成功了。”

“嗯。”宮如意站穩腳跟之後就自然地收回了手,她将帽子戴在頭上,眯眼看向酒店正門,“潛老師也在頂樓了嗎?”

“當然。”容修為她推開酒店的玻璃門,又領宮如意一路去了電梯,直接按下了天臺的按鍵。

宮如意就讀的學校當然不是誰都能進的,裏面多多少少都是些有錢有權家庭的子女,雖然比不上宮家和容家,但在這所酒店消費仍然不成問題,大家随便湊湊就包下了酒店的頂層。

那裏平時也被租借出去作為婚禮或者大型派對的舉辦地,視野開闊,唯一的缺點是半開放式,下雨時只能使用一半,冬天太冷夏天太曬。

宮如意原本不想帶着礙事的帽子出門,是景川擔心她曬傷硬是塞過來的。

她常年不在太陽下行走,皮膚白得跟沒曬過太陽的小嬰兒似的,偏偏自己又不自覺,景川還得在出門前又多花了好一會兒給她塗上防曬霜。

容修注視着電梯玻璃倒影裏的宮如意,她平常臉上總是淡淡的不帶表情,只那對濃密眼睫往下一蓋就已經拒人于千裏之外。

不論她看着你,還是不看着你,你都能清清楚楚地明白,她沒有允許你的靠近。

現在的容修懂得如何遵守那道界限,可高中時的他并不懂。

因此他犯下了大錯。

電梯門随着提示音打開,陽光撲進了宮如意的眼睛裏。

容修略微晃了晃神,但還是及時伸手擋住了電梯門給宮如意讓出了路。

宮如意一直都習慣別人為她端茶遞水的貼心舉動,略一點頭就走了出去。

離門最近的女人頓時驚喜地走了過來,“宮如意,你來了——哇,還是和那時候一樣漂亮得像個娃娃。”

宮如意的高中時代當然不存在霸淩,一來學生素質高,二來她是所有人中地位最高的之一,三來……她長得好看,基本來說是男女都無法抗拒的那種好看。

她那頭黑長直在高中時代就成為過同班女同學們争搶的玩具,給宮如意梳出最好看發型的人在班級裏地位是超然的——就是眼前這位。

宮如意嘴角露出微笑,和對方打招呼,“好久不見。”

“其實我前不久才見過你,不過那時候你身邊都是大人物,你好像看表情也不怎麽高興,我就沒去打招呼。”對方掩嘴輕笑,“容修在下面等了這麽久,總算接到人了,大家都在念叨你什麽時候能到呢,快過去坐吧。”

她說着,自然地牽起宮如意的手,指節卻磕在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上面,她低頭一看,驚訝得倒抽了口冷氣。

“我在無名指上套了個戒指,是讓大家都這麽驚訝的事情嗎?”宮如意問。

“當然了!”女人驚呼着舉起她的手,眯起眼睛打量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的耀眼鑽戒,“真漂亮,很配你,景先生選的時候很用心。”

對于對方猜到送戒指的人是誰的事實,宮如意只是挑了挑眉毛,沒說話。

“潛老師,如意來啦!”女人擡高聲音朝遠處揮手。

宮如意擡頭望去,看見了那位慈祥笑着的老人。

潛老師在帶他們這個班級的時候就已經五十多歲,十幾年過去,現在已經兩鬓斑白,可她臉上的笑容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您的身體還好嗎?”宮如意關心地詢問。

“可別再因為我稍微有點頭疼就帶我去你的實驗室做切片了。”潛老師半開玩笑道,“托你的福,我現在身體比同齡人健康好幾倍呢。”

“您健康就比什麽都好。”宮如意扶着她坐下,将自己的帽子戴到老人頭上。

潛老師哎呦了一聲,笑成了花,“這麽漂亮的帽子,襯你這樣的美人才最适合,給我戴真是糟蹋咯。”

“很适合您。”宮如意緊緊她的手,在老人身邊落了座,鎮定地朝衆人一笑,“我來遲了。”

“沒有沒有,是我們到太早了,你看還有四分鐘才到約定時間呢。”

“哎呀,看着宮如意才覺得我們都已經老了……”

“那是你發胖的錯。”

聚會正式開始後,戴上了鑽戒的宮如意當然成了所有老同學們的圍觀目标。

“那時候我還以為你會和佟勁秋聯姻呢,當時不是誰都覺得你們金童玉女嘛。”有人說。

立刻有其他人附和,“對,沒想到佟勁秋前兩年就結婚了,對象還是個普通人。”

“能給我們大小姐戴上戒指的,應該就是那位最近風頭正勁的景川吧?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哦。”

“這句話我不同意。”容修笑着道。

場面有那麽一瞬間的冷場。

容修和宮如意從小一起長大,他喜歡宮如意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可高中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宮如意提前畢業之後,就沒再和容修一同出現在衆人面前過。

好在桌上三十來歲的都是人精,短暫的沉默之後,大家紛紛默契地轉移了話題,重新把場面給炒熱了。

桌上的男性裏,至少九成都暗戀或者明戀過宮如意,女性為她傾倒的比例或許還要更高一點,一頓飯的功夫下來,宮如意就算沒怎麽說話,也被帶着提到了許多次。

酒過三巡,大家也都放開了不少,宮如意小口喝着度數不高的起泡酒,側耳聽身邊人說話的同時,有人突然道,“容修去洗手間都快半個小時了,不會醉得睡在裏面了吧?”

“可別!”立刻有男同學起身,“我去找找人看,他今天喝了不少,是太高興了吧?”

立刻有人下意識地看向了宮如意。

宮如意視而不見,淡定自如。

如果每個對她求愛的人她都要給予同情和回報,就算再有十個她也不夠用的。

過了十幾分鐘,去尋容修的人郁悶地回來了,“跑了附近的好幾個洗手間都沒見他的人,電話打不通,也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是不是醉得厲害已經先回家了?”

“也沒醉得那麽厲害吧?剛剛見他出去的時候走路還挺穩呢。”

“那孩子過得也很苦。”潛老師突然在宮如意的身旁開口道,“他用了十幾年也沒能放下你。”

“這道坎,他總是得跨過才行的。”宮如意輕聲道,“我幫不了他,其他人更不行,只有他自己能救他自己。”

“當年發生的事情當然并不是你的錯。”潛老師點了點頭,和藹地笑了,“容修就是那樣的性格,如果他回不過神來……”

“就會走向自我滅亡的道路。”宮如意把潛老師沒說完的話說完了,她頓了頓,才道,“您還是希望我能幫他一把。”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個終結,他畫不下句點,你是不是可以在這點上推他一把呢?”潛老師嘆息着将斑白的鬓發夾到耳後,“他幾乎像是被困在了那一年裏,從此一步也沒能向前。”

宮如意晃着酒杯,“這不是我的責任。”她輕抿了一口酒,清甜的酒液裹着舌尖帶出微醺,“但因為提出請求的人是您,所以這次我就接受了。”

“你是個好孩子,可有時,生活反而對好人最為不善。”潛老師注視着宮如意,像在注視高中時代那個将自己武裝保護起來的年輕女孩,“可你很幸運,你找到了願意替你擋下一切災厄的人。你會帶他來見我嗎?”

正要站起身的宮如意停下了動作,半晌她才回答,“……等我完全接受他的時候,會帶他來見您的。”

潛老師含笑點頭,“快去吧。”

宮如意向衆人颔首示意,“我離開一下。”

她直接找到容修的電話打了出去,沒幾聲容修就接了起來,聲音裏帶着醉意,“大小姐?”

“五十四樓休閑區,過來見我。”宮如意沒等他的回應就挂斷了電話。

要讓她跑着去找人,容修還沒那麽大的能耐。

容修沒多久就找了過來,他顯然剛剛試圖用冷水潑臉試圖清醒下來,領口打濕了大片,可效果不算太大,只是讓他面前規規矩矩地坐在了宮如意對面,“是潛老師讓你來找我的?”他自問自答,“肯定是,除了潛老師那裏沒人能說得動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宮如意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斜倚着沙發保持注視他的姿勢,“容修,你該放過你自己了。”

容修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癫狂了似的笑,“我怎麽放過我自己?”

“十幾年前我選擇了對你避而不見,是我的錯。”宮如意看着他,“我本應該直面你、看着你的眼睛,告訴你‘你的所作所為令我厭惡,從此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可我認為這樣的話語太過傷人,所以選擇回避,現在看來這個選擇是錯誤的。”

“大小姐,我——”

“是我親手将你困在了那一年,所以現在我親手将你釋放。”宮如意打斷了他,根本沒打算聽他打算說什麽內容,“聽好了容修,你三十二歲了,不要在十八歲的一次沖動未遂上打轉一輩子。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态度,‘你已經只存在于我的過去’,明白了嗎?”

容修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神經質地伸展自己的五指又牢牢握住,盯着宮如意的臉,“大小姐的‘現在’就是景川那小子嗎?他能為你死,我也可以。”

“他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迷惘。”宮如意淡淡道,“言盡于此,容修,我不能替你走你的人生。”

看着宮如意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開,容修猛地把藏在心裏十幾年的那句話問了出來,“如果那年我沒有……”

“不會。”宮如意像是看透了他似的,擡手阻止他把問題問完,“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也不會對你動心。”

容修睜大了眼睛,像是被什麽箭矢擊中,沒有了再去追趕她的勇氣。

宮如意處理完這樁陳年舊事,回到頂層告訴大家容修已經被家人接走,就坐回了潛老師身邊。

可容修的某句話終歸還是多少影響到了宮如意——她喜歡景川的什麽?

專注思考某件事情的宮如意很容易忽視其他事情,所以在漫長的聚餐中,她理所當然地喝多了。

“給景川打個電話?”有人建議道,“誰有景川的號碼?”

桌上多多少少都有重合的社交圈子,還真有人出聲了,“我有。”

“不用。”宮如意突然眼睛也不睜開地道,“我的司機就在樓下,他會載我回去。”

“那怎麽通知你的司機?”

宮如意開始找自己的手機,找了幾個地方才找到,可又解不開鎖,最後還是有人靈機一動召喚了Siri才成功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到樓下等待。

同學會的行程先是午飯,再是各種活動游戲,最後還有燒烤,等一群人将宮如意送到車子上時,那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的事情了。

目送着車子遠去時,大家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氣,紛紛往回走去。

然後突然有人說,“我剛才好像看見她的手機上有好多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人的。”

“景川?”

“備注的名字是狼崽……”

“……”

景川打了數個電話都沒找到宮如意本人,就差殺去酒店時,司機的電話比他先一步到了宮家,報告了宮如意喝多的事實,又說還有一刻鐘就能到宮家了。

景川罵罵咧咧地去廚房煮了解酒湯,端到起居室裏又冰鎮了準備等宮如意回來就給她灌下去。

等宮如意回來,他一定好好教訓她一頓!

宮如意進門的時候,腳下一軟跌了一跤,是倒在景川臂彎裏的,她還不覺得什麽,笑着拍拍景川的胸口,“謝謝。”

景川吓出一身冷汗,原本繃緊的臉也不自覺地送了下來,微微彎腰就把宮如意打橫抱了起來,“覺得難受嗎?”

“覺得心情不錯。”宮如意說話的尾音都帶着上揚。

景川低頭心猿意馬地凝視她帶着酒後酡紅的臉頰,恨不得咬一口洩憤,“喝了解酒湯再說。”

“不喝。”宮如意抓住他的手指撒起嬌來。

景川:“……”堅持住,景川,兩個字就敗北你也太慫了!

“要再多抱一會兒。”宮如意又說。

景川:“……”可以了,足足九個字!

他心滿意足地抱着宮如意坐在了沙發上,宮如意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脖子作妖,“上一個這樣抱我的人,是容修。”

景川原本已經爆棚的心情值頓時一落千丈,“那個變态什麽時候抱你的?”

“他高三的時候。”宮如意揪着景川的短發和耳朵,“他認識了一些不好的朋友,弄到了迷藥,就用在我身上了。”

迷藥倒是貨真價實的,宮如意之後還在醫院裏洗了兩天胃,那也是容修被趕到國外去的直接原因,容家只有将他放逐才能保住他。

不過容修的犯罪行為沒來得及貫徹,是原先和宮如意約好見面的潛老師因為她的失約而四處尋找,正好撞破阻止了這一切。

容修自己也攝入了其他藥品,原本是用來壯膽的,可問題是他的體質和宮如意不同,身體受到的損傷比宮如意大得多,傷到了額葉,之後才會性格大變,成為了現在這個人人都在背後罵一句變态的容修。

潛老師替兩名青少年保密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過兩只手都不到的數目。

那之後宮如意拒絕接收任何來自容修的聯絡,漸漸地把容修忘在了腦後,那是她重生之前的某個時間點。

第一世的宮如意不夠成熟,她一味拒絕和逃避的态度反而給自己帶來了更多麻煩。

可今天,宮如意給容修和自己的糾葛畫下了句號。

景川還想再繼續問下去,可宮如意顯然沒有深入講解過往的意思,咬着他的耳朵就試圖點火,“你有多喜歡我?”

“比你喜歡我多一百倍!”景川恨恨地回答,把桌上解酒湯端起來,思考是不是該喝一口嘴對嘴地喂進宮如意喝。

“那我要是永遠都只有這麽點喜歡你怎麽辦?”宮如意繼續問。

“我欠你的!”景川最終還是這麽幹了,他掐着宮如意的下巴把涼絲絲的解酒湯給她灌了下去,舔吻從嘴角留下的那些液體,“你什麽時候因為這種事情而良心不安過了?”

“沒有良心不安。”宮如意不自覺地仰着下巴,将柔軟的喉嚨暴露在宿敵面前,“只要你不介意。”

景川輕吻宮如意下颚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擡頭隔開些距離觀察着宮如意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被打敗了似的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裏,“宮如意,這就是良心不安。”

宮如意很固執,“我說不是就不是。”

“就是。”

“不是。”

“完全就是。”

“根本不是。”宮如意皺起了眉,伸手把景川的腦袋推開,将自己左手上的鑽戒展示給他看,“你跪下的時候和我說了什麽?”

“女王大人我錯了。”景川輕笑着往宮如意耳朵裏吹了口氣,“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我永遠都不會反駁您。”

“哼。”

作者有話說:

全文完!

以下推文↓

《我夫君他權傾朝野》

上輩子皇權之争,席家有人站錯了隊,全家被連累得锒铛入獄凄苦慘死;這輩子,席向晚決定幫全家腦子不清楚的人提前站隊。

所以,她準備想辦法嫁給那個三年後就要橫死、但這三年間将會權傾朝野的未來首輔。

寧端:……很好。

【人狠話不多男主x身嬌體弱美人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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