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管四個人抱着什麽樣的心情,這一夜過的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靜,第二日早起,季嚴從Omega狀态脫離,成功變回了Alpha。
這一次變O相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平靜,打過藥劑也恢複的很順利,病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季嚴心情不錯,江雲酒卻和他有些差別,神情愁苦,一大早就開始碎碎念。“我活不下去了,我沒臉見人。”
江雲酒身上的痕跡被他遮蓋的嚴嚴實實,根本不會被人看到,嘴上這麽說,其實口中的見人只特指趙書峤一個人。
出門前,江雲酒對天祈求:“今天千萬別我撞見他,千萬別。”
季嚴靜靜地看着江雲酒,插不上嘴,他其實也沒想好遇到趙書峤該什麽表情,剛好和江雲酒結成一個‘不想見趙書峤聯盟’。
懷抱着共同的願望,季嚴和江雲酒準備出門訓練,結果剛開門,就和隔壁開門的趙書峤康臨一撞了個正着。
哪怕差幾秒鐘雙方都可以錯開,偏偏事情就是這麽巧。
空氣詭異了一瞬,康臨一打破寂靜道:“季嚴,早。”
他邊說,邊走到季嚴身邊摟住了季嚴的腰,一氣呵成非常不要臉,知道的明白他們昨天剛在一起,不知道的說不定以為他們是老夫老妻。
季嚴不由得被康臨一分了下神,回過神後,竟莫名其妙的冷靜下來,他心裏安定下來,大方自然的和趙書峤打招呼道:“早。”
趙書峤的目光最先盯上的并不是季嚴,而是江雲酒,不過看了沒幾秒,就聽到季嚴和他說話,他不爽地回望着季嚴,種種不堪的經歷走馬燈一樣在他腦中閃過。
趙書峤神色複雜,但也沒有昨天反應那麽大,他皺眉望着季嚴,咬牙問道道:“你怎麽還有臉和我說話?”
季嚴認真道:“雖然心裏還是過意不去,可看到你又升起了一股勇氣,我覺得……我們的友誼應該可以經得住這次考驗。”
趙書峤愣了下,神情扭曲:“我們的友誼?”
季嚴:“是啊。”
趙書峤一時竟看不出季嚴是不是在開玩笑,他詫異問道:“你在逗我嗎?我們之間哪有友誼???”
季嚴不急不緩:“你不要說這種話,我明白你只是一時之氣,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趙書峤:“???你明白我什麽???我早就想說了,你是傻子吧你!”
趙書峤氣的罵人,他嗓音一大,康臨一便不悅道:“別和我的季嚴大聲說話。”
趙書峤非常惱怒:“你們倆才是別在我面前惡心我,滾一邊去。”
康臨一呵呵道:“滾也是你滾,這裏只有你一個人最多餘?”
趙書峤:“……”靠!
到了這會兒,趙書峤才終于完全接受了現實,确實,他曾經喜歡過哪位臆想中Omega男士,可現在對于他那場幻滅的初戀,他只有滿心的悔不當初,想想都頭皮發麻。
問他現在還尴尬嗎?他不尴尬了!他就想弄死這兩個狗!
趙書峤真想多噴兩句,可視線不小心碰到旁邊縮着頭不吭聲的江雲酒,聲線竟不由自主的壓低了兩份。
趙書峤有些出神的想:他這麽大聲,會不會吓着江雲酒?江雲酒可是個嬌弱溫軟的Omega啊。
趙書峤恨不得把季嚴挖個坑埋起來,可對江雲酒,卻是一點粗魯的舉動都不敢有,經過昨天那場意外,趙書峤對于江雲酒的好奇和某些情感都在急速升騰中,他比上次更加小心翼翼。
他想知道江雲酒更多的事。
這一次和上一次是不同的,在有了前車之鑒的情況下,趙書峤隐隐覺得,就算江雲酒和季嚴一樣是個犯病的ALpha,那他也能接受。他和江雲酒聊過天,知道江雲酒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就想和他多呆一會兒,多說幾句話。
昨天的事情來得太快,結束的也太快,趙書峤為那幾個吻放空大腦,對于自己的失禮連句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說。
于是,趙書峤鼓起一口氣,忐忑道:“江雲酒,早啊。”
江雲酒像是只小耗子一樣點點頭,點完就待不住一般匆匆跑了,但跑出兩步,江雲酒又想起了什麽,他不想再讓趙書峤對自己有誤解,遠遠地解釋道:“我真的不讨厭你,現在也沒生你的氣,只是離你近生理上有點接受不了,總之是我不好,你別計較。”
趙書峤被排斥了多次,每次都是一臉冷漠不在意,這會兒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他瞬間理解了生理上接受不了是什麽意思,很是應和地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你離我遠些好,我也盡量離你遠點,別讓你不舒服。”
如此溫和寬容,江雲酒的臉刷的紅了,他正要跑,趙書峤又道:“那我在光腦上和你說話行嗎?”
江雲酒怔了會兒,猶豫一下,最後點點頭,急急忙忙跑了。
季嚴和康臨一在旁邊圍觀他們倆這番含蓄又生澀的對話,各自流露出調侃和茫然的神情。
待江雲酒走後,趙書峤盯着他們兩個人的眼神又是一樣的煩躁和厭惡,對比非常鮮明,審視了一會兒,趙書峤問道:“江雲酒是……的事情,你們都知道?”
季嚴道:“知道了有一段時間。”
趙書峤神色不明,似乎有話要說,猶豫好半天,還是出口警告道:“我要是沒發現就罷了,既然發現了就不得不插手,請你克制住自己-->>
,無論他有聞起來多香多誘人都不能對江雲酒出手,這是基本素質。”
康臨一插嘴道:“看來你很明顯沒有這種素質。”
趙書峤:“……”
趙書峤:“你閉嘴能死是吧!?”
季嚴卻不在意,只驚訝的反問道:“你覺得小酒的信息素聞起來很誘人?”
趙書峤不解:“……廢話,明知故問。”其實何止誘人,江雲酒的信息素能輕而易舉的湮滅他的理智。
季嚴沉默一陣,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對于他和康臨一來說,江雲酒根本沒有任何味道。而且不止他們,除了趙書峤以外,江雲酒對其他人全部都是無味的。
趙書峤警告完畢,一刻都不想和季嚴多待,多看一眼都會引起他不适的回憶,他抛下一個嫌棄的眼神很快走掉。
康臨一湊在季嚴耳邊美滋滋道:“你看,他這種人,垃圾,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季嚴想了想,正色道:“是好事。”
康臨一:“真的?”
季嚴:“他喜歡別人,我心裏就沒有那麽愧疚了,大家都好。”
季嚴說的誠誠懇懇,康臨一琢磨了一下,神情滿意道:“這個回答不錯,你和趙書峤都撿回了一命。”
季嚴:“……”撿回……一命?命?
康臨一哪裏會多解釋,兩人交談幾句便加入了流星營的訓練中,還是同樣殘酷的一天,不過一整天的忙碌結束後,秦教官将所有人都集合在訓練場,手中抱着一個非常樸素的抽簽儀器。
衆人一邊拖着滿身疲乏,一邊對于即将到來的事情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結束了今天的訓練,流星營前兩個月的訓練就結束了,接下來,将是為期一個月的外出任務實訓,每個人都會被分配到一個任務,這個任務難度很高,每屆流星營都有因為沒能完成這項拿到分數而無法畢業的訓練生。
不過同樣,只要完成了這個任務,就可以拿到軍銜,從流星營榮耀的走出去,大家對此都鬥志昂揚。
秦教官環視全場,交代了這次實訓的要求:“聽好,所有訓練生按照三人或者四人結成一組,每組來一個代表到我這裏抽取實訓任務,任務到手後就可以回去收拾行裝明天出發,限期一個月,完成任務後,帶着你的實訓成果來我這裏報道。”
“我知道你們每個人以前都參加過實訓任務,但這次和每次都一樣,不會有指導學長監督陪同,你們只有自己和戰友,我對你們的要求沒有太多,不求你們分數有多高,完成的有多快,只有一條:千萬要活着回來。不要輕視任務,流星營的實訓是會要人命的。”
這段時間的訓練,衆人早就和秦教官有了或多或少的感情,聽得秦教官這麽說,心裏也都往下沉,知道這批實訓任務的難度定然超乎尋常,從每年的單打獨鬥變成今年的打團就可見一斑。
究竟是什麽任務,非得打團才有可能完成?
衆人議論紛紛,很快就三三兩兩站在了一起,康臨一和江雲酒不必說,毫不猶豫湊到了季嚴身邊,而趙書峤原地站了好半天,最後也站了過去。
康臨一:“我拒絕你,左轉謝謝。”
趙書峤:“……你好大一張臉,我又不是為你來的。”
趙書峤是為了誰他沒說,可他的眼神卻在江雲酒的頭上閃過,後者躲躲閃閃,大力撓頭,撓頭,撓頭,差點撓禿。
有趙書峤加入,相當于他們組有了最強的後援,趙書峤攻防一體,打前打後都行,季嚴很願意他加入。
當下,聯盟大學四人組結成,季嚴作為代表拿回了他們組的抽簽。
其他小組也都陸陸續續拿到手,大家展開以後,訓練廳裏各個角度都傳來抽氣聲,季嚴這邊展開以後,四人也是同時皺起了眉,幾乎是異口同聲道:“原來如此。”
難怪這次的任務要打團。
一個人果然是招架不住。
季嚴組抽到的任務是一張星際通緝令,上面清楚地印着一個惡名罩住的人口拐賣犯,這張通緝令在全星際通行,賞金足足有五百萬。
五百萬,這樣官方賞金的犯人,多半是窮兇極惡之徒,身上背着幾十條人名,是徹頭徹尾的重犯,警惕性高,反偵察能力極強,下手陰狠,和季嚴以前接觸過的賞金實訓任務決不能同日而語。
季嚴觀察了一下周圍人的反應,預計大家手裏抽到的應該都是通緝令,只是要抓的犯人不同。
随後,他亦忍不住嘆氣,坦誠的承認:确實是難。
連軍方都在發布通緝令沒有抓到,他們一群還沒有獲得軍銜的軍事生去抓,難度危險可想而知,看來這一屆的流星營結束以後,定然要被記入史冊了。
秦教官道:“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現在就站出來,我絕不會瞧不起他,但他若是逞強日後造成了悔恨終生的後果,才是真正的令人瞧不起,如果沒有能成功的自信,我建議你及時放棄。”
衆人皆是安靜,最後,并沒有人站出來,秦教官默默打量衆人,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淡淡道:“散了。”
訓練生們紛紛散去,季嚴四人卻留在原地,待其他人走後,将秦教官圍在中央。
秦教官:“幹什麽,你們想棄權?”
季嚴搖頭道:“教官,我們想要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