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将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張顯提到一邊,季嚴作為代表聯系了秦教官,通知他們實訓任務結束,張顯已經被收押。
接下來,他們先将張顯扣住,等學校和軍方過來專人來接收,之後他們的成績會被錄入,三個月的流星營訓練将完美收尾。
康臨一估算了一下:“離最後期限十天有餘,實訓分數不會低,其他組不可能有我們這麽快的速度。”
季嚴點點頭:“按照學校和軍方的速度,明天應該就會有人來,我們倒也不用着急。”
康臨一對于成績已經失去了興趣,他只粘着季嚴,不耐煩道:“怎麽不着急,現在就回家,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太重,路上一直有人盯着你,我很不爽。”
季嚴忙應道:“好,都聽你的,這就回去。”
康臨一又追加道:“回去就打藥劑。”
季嚴又是無奈又是寵溺:“馬上打,這一針打完,我的病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
按照上次龍嬌發回來的檢查結果來看,經過兩次藥劑的連續治療,季嚴體內的信息素變化已經逐漸趨于穩定,按照分析,眼下有可能是季嚴最後一次變O,當然,這種說法不絕對,可從數據來看,以後再變的可能性确實非常小。
最後一次……
康臨一想着想着,忽然又覺得自己的話說早了,如果這是季嚴最後一次變O,不做點什麽似乎太過浪費。Omega狀态的季嚴,以後說不定再也見不到了。
要不今晚,再來一次突擊嘗試?康臨一一個出神,想入非非。
再看江雲酒那邊,明顯不是很好過,江雲酒和張顯這種殺人犯對峙得距離最近時間最長,難免受了點沖擊,腳步虛浮,走起路來有些晃晃悠悠。
趙書峤忙去扶他:“你沒事吧?”
江雲酒避開趙書峤的接觸,不知為何有點惱怒道:“沒事,別碰我。”
趙書峤頓住,喊人的江雲酒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忙低了頭,羞愧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弱,我沒想給你們拖後腿的。”
趙書峤很快理解了江雲酒的惱怒從何而來,江雲酒生為Omega,可卻有一顆堅韌要強的心,不然何必隐藏身份進入流星營。
而剛剛和張顯的接觸中,張顯認為他最弱挑他先下手這點沖擊了江雲酒的信心,江雲酒也知道這是事實,所以更加心情複雜。
莫非Omega真的超越不了Alpha?
還是只有他這麽沒出息,努力到現在也成效不大。
趙書峤正色了神情,鄭重道:“你已經很強了,你的臨戰反應非常快,剛才做的非常好,換了是我,也無法做的更好。”
江雲酒低下頭,眼神向着季嚴和康臨一的方向瞥了瞥,趙書峤忙道:“不要和他們兩個比,他們兩個是什麽東西,一對挂B,沒人和他們一起玩的。江雲酒,你相信我,你表現得很好,這次實訓最大的功臣不是季嚴和康臨一,是你。”
江雲酒怔住了,瞳孔有些晃蕩,和趙書峤對視中,似乎隐隐有點落淚的沖動,季嚴不想打擾這有點感人的氣氛,康臨一卻不管這麽多,毫不留情道:“不要在我面前膩膩歪歪,快點走了。”
江雲酒應聲去拖拽張顯,趙書峤瞪了康臨一一眼,也過去幫忙。
季嚴有點好笑,低頭笑了兩聲,四人和來時分散隐藏的樣子不同,并肩而行,仰首闊步踏上了歸途。
一切都很順利,等實訓的分數錄入,他們拿到流星營的軍銜,大學生活便會提前畫上最好的句點。
路上行程不短,但四個人心情都不錯,到了晚間,他們回到了別墅園區,遠遠便看見他們的房子燈火通明,門口站着不少人。
江雲酒疑惑道:“怎麽這麽多人。”
其他三人也甚是不解,季嚴康臨一趙書峤的眼力都極佳,其中又以常年專攻狙擊的趙書峤為最,趙書峤眼睛眯起,微一辨認,不由驚訝:“秦教官?他為什麽會……”
問題還沒問出,季嚴和康臨一心裏都連續冒出了衆多疑惑,如果是來接手通緝犯張顯,理應是軍方的人出面,不用勞煩流星營的教官,再者,他們剛剛才拿下張顯,消息傳出去還不到兩個小時,在聯盟大學總部的秦教官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趕到這裏。
一定有變故。
怎麽辦?
康臨一用眼神詢問季嚴,然而季嚴也無法給出抉擇,因為他們看到秦教官的同時,秦教官也看到了他們。秦教官揮手示意,他們已經沒辦法走了。
四人心思各異,心裏不明白為什麽,等走近了,乍一眼看見秦教官身後的兩個身影,四人心裏都是咯噔一聲,終于明白了前因後果。
那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街上和江雲酒擦肩而過有過摩擦的兩個同期。
原來那時候他們不是沒有認出江雲酒,而是裝作沒有認出的樣子暫且離去,都是為了今天帶秦教官親自過來,抓他們一個正着。季嚴處在Omega狀态,身上還帶着藏不住的信息素,康臨一将他擋在身後,用自己的Alpha信息素将季嚴層層罩住。
秦教官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他已經沉着臉在別墅門口等了很久,這會兒見到四人,極為沉重的開口:“有人實名舉報有Omega隐藏性別假扮成Alpha混進流星營,你們有話說嗎?”
果然是這麽回事,季嚴康臨一和江雲酒趙書峤臉色全都不好,可到底沒有後退,一個一個站的筆直。
看他們四人的表情,秦教官心裏已是重擊,猜到這事八成是真的,雖說聽到舉報的時候秦教官聯想到上次Omega進宿舍時季嚴幾個人的反應就有了懷疑,可真到眼前,秦教官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
流星營根本-->>
就不是Omega該來的地方,他真不明白,怎麽會有Omega非要受這份罪,挑戰這條延續了幾百年的規則!
秦教官嘆了口氣,怒道:“江雲酒,這兩個人舉報你是Omega,你承不承認?”
江雲酒被舉報一點都不驚訝,可發現被舉報的人只有自己卻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不是舉報他和嚴哥兩個人?
舉報江雲酒的兩人适時站出來:“不會有錯,他就是Omega,上次我們在宿舍裏就聞過那股信息素,昨天又在江雲酒身上聞到了那股味道,我們這才想明白,難怪上次查他帶Omega進宿舍沒有查到人,因為本來就沒有Omega進來!江雲酒他本人就是那個Omega!”
“我就說當初我們沒有說謊,我們哪裏是針對他,是真的聞到了Omega的信息素。”
江雲酒腦中一閃,意識到這兩個人竟是陰差陽錯又一次搞錯了。
他們聞到的信息素屬于季嚴,而昨天他被康臨一抹上了嚴哥的信息素,正好又被這兩個人撞見,搞出現在這個場面。
這還真是……絕望中的一點希望。
江雲酒一下子松了一口氣,本以為他和季嚴兩個人誰都跑不了,沒想到他們還沒有懷疑到季嚴身上,這樣正好,不……這樣實在是最好的。
能保住一個是一個,雖然他非常非常不想被發現,眼見着就能從流星營畢業卻臨門一腳被人從天上蹬下來,可即便如此,只有他一個人受罪也是好的。
這兩次疏漏本就是他自己太大意,怪不得別人。
江雲酒深呼了一口,道:“我承認,我确實是……”
話還沒說完,季嚴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出來,将他截斷,季嚴道:“那股信息素與江雲酒無關,是我的。”
舉報的兩人當場大驚:“你包庇江雲酒也沒用!我聞得清清楚楚,那是Omega的信息素,Omega!”
季嚴平靜道:“我說了,我就是那個Omega。”
季嚴從康臨一身後走出,康臨一猶豫了一瞬,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他不再覆蓋季嚴的信息素,任由季嚴把自身香甜的味道顯露出來。
他不會阻攔季嚴的決定,上次是,這次也是。
Omega的味道自季嚴身上徑直流出,一絲一毫也做不得假,那兩個人僵在原地,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個轉折,秦教官也是十分驚訝,驚訝過後,臉色比之前更黑。
媽的媽的媽的!太他媽扯了!!
季嚴這段時間在流星營的成績有目共睹,往前數幾屆都沒有他這麽實力強悍的學生,現在季嚴卻告訴他,他是Omega,Omega!!
全營Alpha的臉怕是都要被打腫了!
這怎麽可能!
秦教官臉色難看的很,他想要發作,竟頭痛的說不出話,自己冷靜了一下,他吩咐同行的醫生道:“給他做個檢查。”
雖說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沒什麽必要,可這個檢查還是要走個過場。
季嚴一聲不響地跟醫生到一邊抽血,秦教官扭頭對剩下三人道:“季嚴是Omega的事情,你們知情嗎?”
其實這話問的非常多餘,Omega狀态的季嚴和他們站在一起,說不知道都沒人信,可秦教官還是希望能給他們點餘地。
康臨一高高擡着頭:“知道。”
秦教官瞪眼睛:“知道了為什麽知情不報!”
康臨一冷漠道:“不為什麽,不想報。”
秦教官:“……”操。
秦教官被這接連的沖擊弄得腦殼疼,開口就罵:“你以為這是鬧着玩呢!這是要背處分的!想好了再說!”
康臨一沒有聽話的想一想,還是照常道:“我不在乎處分,我只在乎季嚴。”
秦教官:“……”不開除你開除誰!你完蛋了我告訴你!
趙書峤沒康臨一那麽橫,面對質問,只是平常地點了點頭,而江雲酒縮着頭,肩膀顫抖,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秦教官給了他幾秒緩和的餘地,道:“你照實說。”
江雲酒臉色難看,緩慢道:“嚴哥……季嚴他不是Omega,他只是生病了,他有特殊的理由。”
秦教官心裏一顫,有了一點底,但并不接話茬:“有什麽理由等當着全校反省大會的時候再說,流星營不是你有理由就能混過去的地方,季嚴現在是Omega,Omega不能進流星營,這個道理還用解釋?你們自己鬧到不懂嗎?”
江雲酒沉默了一陣,問道:“嚴哥會被開除?”
秦教官心裏沉重,可也無能為力。“……你以為你們三個能好過,比季嚴好不了多少!知情不報,欺上瞞下,都免不了會除名!”
康臨一和趙書峤兩個人看神情,一個毫不在意,一個正在翻白眼,似乎覺得被季嚴連累很不值得,可卻也沒站出來拆臺。
秦教官忽然有點佩服他們的“團結”,平時訓練沒看出他們感情多深,事發倒是情深義重。
這麽一想,秦教官不忿的嘆氣,又問江雲酒道:“你有沒有話說?”
江雲酒抖了抖,似乎在醞釀什麽,好半天,他擡頭鼓起勇氣道:“給我也做個檢查吧,最好用高密度最先進的儀器,不然查不出來。”
秦教官:“……”?查出什麽來?
江雲酒悲傷且慫道:“教官,我也是個Omega。”
秦教官:“……”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