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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紅燒肉和鹵豬蹄的份量并不多,排着隊沒買到的,今個卻一點都不失望。

因為素鍋串串,其美味程度完全不遜色紅燒肉和鹵豬蹄,盡管串串只是素菜,口感卻是極為豐盛,香得簡直不像是在吃青蔬。

有人說笑調侃:“平哥兒你這是良心發現,看見了我們日漸消瘦的錢袋子啊。”

“有了這素鍋串串,我總算可以天天過來解解饞。”

“平哥兒這吃食做得好,以後啊,像類似這種實惠又美味的吃食,你沒事兒就多多的琢磨琢磨。”

陳玉平自是笑着點頭應好。

串串有點多,一時間并沒有賣完。

陳玉平讓二嫂幫着守攤子,他得進竈屋張羅午飯。

午飯簡單,清早用來吊高湯的鴨子,炖得很爛,鮮香入味,極為清淡,分成兩碗,一碗加了高湯只撒了點蔥花,這個份量比較少,是給二嫂吃的,回頭放鍋裏蒸熱即可。一碗則手撕成條,熬了點蔥油淋上,切些香菜用辣醬拌均,算是個涼拌菜,麻辣鮮香很開胃。

特意留出來的高湯還剩了點,摘把青菜擱裏頭燙熟,燒個辣椒炒肉,酸辣土豆絲,苦瓜炒雞蛋。

陳老爹他們從田間回來時,攤子上還有人,柳桂香正在做生意。

“平哥兒在裏頭燒菜?”

“對。”

說着話,陳玉平從竈屋出來:“阿父阿爹,二哥老幺你們回來了,可以吃飯了。”他來到攤位前:“二嫂我來吧,你帶巧妞兒進屋,這會日頭有點曬。”

正中午,樹蔭下也不見涼快。

吃飯時,陳老漢問:“平哥兒下午還擺嗎?”

“不擺的話,就浪費鍋湯底了,這湯底必須得每天熬。”

“一會我和原秋幫着把攤子搬進屋裏。”陳原冬說了句。

陳老爹道:“吃完飯咱們再串些菜,也沒剩幾串了。”

“我來削簽子。”陳原秋嘻嘻哈哈的笑:“現在削得賊快。”

一家子都沒午休,陳原冬夫妻倆也沒回去,巧妞兒睡着後,把她放到了竹榻上。

削竹簽的削竹簽,串青蔬的串青蔬,還有摘菜洗菜切片切塊等等,幸好家裏人手足夠,瑣瑣碎碎的事情多,忙起來也快,前前後後小半個時辰就完事。

一通忙活,各自回屋眯了會,養了下精神,便匆匆忙忙的往田間去。

上午賣串串時,陳玉平有說過,這個串串他下午也會賣,有想吃的下午也可以過來。

他還熬了鍋綠豆湯,比較稀,放了點糖,擱井裏湃着。賣十串以上,送碗冰鎮綠豆湯,當然更多的還是緊着自家人喝。

“平哥兒你不厚道上午怎麽沒有綠豆湯喝?”

“上午沒下午熱。”

“那我以後下午來吃。”

“什麽時候來都歡迎。”

半下午的時候,柳桂香讓三弟看着點巧妞兒,她拎着綠豆湯送田間去。

下午沒什麽生意,許是太熱,許是田間地頭忙着,将将要進傍晚,才陸陸續續的來了人。

不到一天的功夫村周邊都知道了素鍋串串。

陳玉平見着好幾個眼生的鄰村人,還有沈家子弟也過來了,沈家人闊氣,二十串二十串的買,算是大主顧了。

“下午白擔心了。”柳桂香松了口氣。

“現在晝長夜短,天黑的晚,攤子也可以收晚點,總能賣完,真剩了點也沒事,咱們自家吃。”

這天,素鍋串串賣得很成功,一文一文看着不貴,利潤卻足。

這錢依舊分成四份,陳玉平和陳老爹是一樣的得四成,陳原冬兄弟倆各得一成。

“還是要做生意呢。”柳桂香感嘆着:“這才多久,擱家裏坐着,還沒怎麽忙活,都攢了兩三百文,托平哥兒的福,這錢掙得可真輕松容易呢。”

陳老爹樂呵呵的笑:“平哥兒手藝好,換成咱們還真掙不來這錢。”

陳老漢悠悠閑閑的捧着濃茶喝,沒說話,眉眼卻透了得意。

陳原秋陳原冬兄弟倆一人拖着根竹子回來,背上還扛着大捆柴禾,趁着天光好,眼下有點空閑,準備多削些竹簽備着。

這玩意兒用得老快了。

陳老爹起身将柴禾歸置,用刀砍成小段,堆柴棚裏擱着。

陳玉春踩着暮色過來,他是陳家的大兒子,嫁在本村張家,住村南邊。

“阿父。”

“你來了。”陳老漢吧嗒了口旱煙:“孩子呢?”

“志為看着,沒帶過來。”

在屋後洗衣服的陳老爹聽着說話聲,走了過來:“春哥兒來了。”

父子三個說了會話,陳玉春問:“怎麽不見平哥兒?”

“他正在洗澡,還得有一會。”

“我聽村裏說得沸沸揚揚,一直想過來看看,就是抽不出時間。”

陳老爹看了眼大兒子:“家裏都挺好,平哥兒也見開朗了些,我和你阿父商量着,待這邊田間地頭拾掇好,就去張家看看你。”

“我把大壯放老屋裏,上午那會天還不熱,就帶安哥兒下地幫襯着,志為也是個能幹的,今年田間地頭不用你們幫襯。”

“大壯放老屋怎麽能行?萬一再被開水燙着怎麽辦!”陳老爹有點着急,聲音都大了些:“春哥兒你怎麽這麽糊塗!”

陳老漢也皺起了眉頭:“都說了我們會過去幫襯,你看好兩個孩子就行。”

“大哥二哥家的孩子能管着,憑什麽我家的孩子就不能,左右都是他的孫子,阿父阿爹累的沒法喘氣還要顧念我,他們倒好,在家裏輕輕松松。”

陳玉平從屋後過來,聽着這話,瞧了眼:“大哥。”

“當初讓你把新屋往這邊建,你不聽,挨得近些也好有個照應。”陳老爹語氣不太好。

陳玉春壓低着聲音,話裏也帶了點火氣:“張家不同意,非要鬧我們有什麽辦法。”頓了頓,又說:“阿爹,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咱們就別說了,都過去了。”

“平哥兒,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還是前陣兒你生病時瞧了眼。”陳玉春仔細打量着三弟,笑了:“看着是見胖了不少,也見精神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聽不少人說起,你做的吃食味道特別好,打小你就愛搗鼓這些,如今算是有出息了。”

陳玉平抿着嘴淺淺的笑,看着仿佛有幾分羞:“大哥今個住這邊,明兒清早也嘗嘗我的手藝。”

“不了,家裏事多,我要是住上一晚上,家裏不知道得亂成什麽樣。”陳玉春本來就是過來瞧一眼,見着都挺好,他也沒多坐,眼見天色快暗透了,還沒洗澡洗衣服,留明兒是不成的,明兒得下地幹活。

陳玉春匆匆忙忙的來匆匆忙忙的走了。

陳老漢和陳老爹坐在屋檐下,一個賽一個的皺緊着眉頭,半響半響不見說話。

“阿爹阿父怎麽了?”

“你大哥把大壯扔張家老屋放着,我這心裏頭不得勁。”

陳老漢看着老伴:“你明天去把大壯接過來,春哥兒逞強要下地幹活,就随着他去,不用幫襯他們,田間地頭有我和原秋足夠,如今家裏事情也多,你就留在家裏。”

“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想吃貓的魚扔了1個地雷

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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