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迫在眉捷
沈沫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穿好了純白色的小套裝,短裙下是一雙修長的美腿,腰部很貼身,将她美美的身段顯露無遺,領口是微露肩的,但又沒有完全露肩,正好到肩頭那裏,可以看到漂亮的蝴蝶骨,還有比豆腐還要嫩白的脖頸與俏麗的肩頭。還有那一頭及腰的長發,簡簡單單地梳成公主頭,如同瀑布般披在身後,整體看起來相當的完美與絕色。
肖振航都看得癡迷了,兩只眼睛冒着金光盯着她瞧。美女見得不少,但像她這般耐看又有氣質的他還真沒有遇見幾個。直到有人通知省級領導與藍卓先生的車還有五分鐘就會開到博物館時,他才收回了着迷的目光,正常地看着她說:“還有五分鐘就來了,你在這裏候着。”
沈沫是博物館的高級講解員,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也接待了不少尊貴的客人。不過目的都是為了讓客人們了解江南博物館與館內的文物,可這一次不同,由于藍卓的特殊身份,他是來江南市投資的,還要将無價的國寶級文物歸還,如果沒有讓他滿意而歸,很可能他會将目标轉到其他省會去。
想到此,沈沫深深地舒了一口氣,剛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額角的汗,擡眸就看到幾輛豪華的商務轎車駛進博物館。
縱然她不願意看到藍先生,可她的本職工作還是要做的,公歸公,私歸私,她并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她也相信像藍先生那樣身份尊貴的人不會因為私事而在公事上特意為難自己。
挺起腰板,優雅地擡起頭,帶着自信的神采坦然面對将要看到的人。
很快,有武警将閑散的客人趕到了警戒線外,沈沫很清楚地看到姑媽與表弟也在人群裏探頭探腦地看着熱鬧。
疏散了散客後,幾輛轎車的門才徐徐打開來,從車上下來幾個穿着很正式西裝的人。藍卓就在其中,他是被幾個年紀都比他大的省級領導的簇擁下邁出腳步的。
肖振航作為一館之主小心翼翼地向前接待,而後跟在一旁領着這群人上了博物館的石階。
随着人群的越來越近,沈沫終于與走在中間的藍卓對上了眸子。
依然是那雙銀灰色的眸子,依然是透着一股倨傲與冷漠的眸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無法看出他此時此刻的情緒。
肖振航很鄭重地向沈沫介紹了所來賓客的身份,在介紹藍卓的時候,由于不是第一次見面,他的語氣活潑了一些。
“沈沫,藍先生你已經認識了,就不要我來介紹了,上一次藍先生來博物館參觀時間上有一點緊,而今天的時間很寬裕,你可要再好好地領着他參觀參觀。”
沈沫淡笑不語,在這些位高權重的客人面前,她是很懂禮的,也不随便說話,只要帶着一抹溫和的笑容她覺得就夠了。
再一次看到藍先生,她才意識到七年前的那個少年已經變成了一個熟男。其實七年前,他好像是二十歲左右根本不能稱上少年,只是那時她年紀尚輕,沒有判別事非的能力,感覺他應該有二十歲了吧,可從他病态的皮膚與模樣上看又像是少年,因此在心裏就認為他是二十歲左右的少年,現在想想,自己是用詞形容不當呀。
就這樣,在沈沫的帶領下,一群客人進入了博物館的‘漢墓’展廳。
‘漢代女屍’的陪葬品全都擺放在玻璃櫃裏,且每一個展口都标有漢語與英語的文字說明,但就算是這樣在沈沫精彩動人的解釋下,所有的客人都沒有興趣去看那些文字說明。那些省裏來的領導的目光一邊盯着展出的文物一邊認真地着沈沫的講解,唯有藍卓,他的興趣根本不在這些文物上。所謂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有目的而來,自然将目光全都傾注在了沈沫身上。
而沈沫也覺察到了藍卓那雙銀灰色的眸子所散發出來的戾氣,每每目光在他臉上一閃而過之時,都被他那身上所特有的貴氣與霸氣震懾。
領導裏有人問了問題,都是關于展出的文物的,沈沫一一解答,迎來了不少贊許之聲。倒是藍卓木然地站着,也不說話,面無表情,想來他開口定是叼鑽的問題,倒是這樣一直沉默下去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事與願違,藍卓終是開口了。
“沈小姐,千年女屍不腐,出土後又被博物館收藏得這麽好,想來南江博物館在文物收藏的技上還有硬件設施上是相當不錯的。”
沈沫原以為他出口都是問一些偏激古怪的問題,真沒有想到會是對博物館的認可,當然她也不會天真地認為他在幫自己。
“藍先生,南江博物館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博物館,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這種場合下她不能太多話,說到點上即可。
“這麽有規模的博物館要是讓我失望,那一切的過錯就只能出在沈小姐身上了。”正如沈沫預料,這個藍先生是先禮後兵。
面對他的有意針對,沈沫不作回應,有的時候,不開口比開口要好。
藍卓的開言讓現場的氣氛凝重了幾分,有一個領導圓了圓場,倒是緩和了不少。只是藍卓是有備而來,他不達目的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他毫不僻諱地對身邊當官的說:“其實我與沈小姐是多年的舊識,我想單獨和她敘敘舊,可否?”
當官的聽了自然是識相退了去。
不到幾分鐘,整個展廳就剩下沈沫與藍卓二人,展廳的空氣像是被凍結了般,比那十二月的冰霜還要冷。
“沈沫,為了你,我是一定會把‘馬首’放在你的博物館收藏的,我只希望你對我的态度好一些,就像七年前那樣好嗎?”
藍卓單獨在沈沫面前,要不不開口,一旦開口,說出的話總是暗藏深意。
沈沫心氣有一點高,一聽這番話,難免有些不悅。
“藍先生,謝謝您能将失散幾十年的‘馬首’放在南江博物館收藏,只是那不是為了我。而且我要和你說明一件事,現在我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了,因此我的态度不可能與七年前一樣。”
藍卓的眸光原是柔和的,可在她說完話後變得越來越犀利。他是高高興興來尋她的,可結果她根本不買自己的帳。先不說她定婚的事,光從她對他的态度上,就讓他感到很拙敗。他何償不想用上一段時間,好好地追求她,可她馬上就要結婚了,時間迫在眉捷,他不可能按原計劃行事,只有先表白,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要讓她結不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