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蒲公英房
浴室比想像中要奢華,就光那圓形的浴缸就比自己家的大上幾倍,沈沫抹着白色泡沫躺在偌大的浴缸裏,呆若木雞地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只覺得自己好像跌入到了一個無形的網之中。
遙遠的國度,古怪的男人,還有這個‘沫園’如同一張詭異神秘的網籠罩在她單薄嬌小的身上,讓她透不過氣來。
穿上藍卓為她挑選的連衣裙,沈沫看着鏡中的自己,無比陌生。七年那個無知之舉,造成了現在的悲催局面。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笑,還是哭。按理說藍卓在盧森堡的勢力非同一般,又家財萬貫,可以嫁給這種鑽石男應該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之事,要開懷大笑才是,哪怕是強顏歡笑也行,可她就是笑不出來。如果說自己有了相愛的未婚夫,又被這個古怪的男人擄到了盧森堡,她應該哭才是,可看着極不真實的自己,她又哭不出來。
總之,是一種複雜的心理,哭笑不得。
她打開浴室的門,發現藍卓就像一座高大的山脈一樣站在門口,一只手固定在門沿上,那樣子冷漠中透着一種肅殺之氣,正是郭斯洋身上所沒有的。也正因這種氣魄,讓她覺得恐怖,這個男人已經自戀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說難聽一些就是個感情上偏執之人。
“很漂亮!”藍卓依然單守倚立在門邊,目光如炬般盯着她瞧。
沈沫剛剛洗完澡,身上透着一股香氣,一股很天然的香味,早在七年前,藍卓就聞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草味,只是這會兒剛洗完澡,味道有一點濃了。
他将沈沫擋住,靈敏的鼻子湊到她的臉頰前,如癡如醉地聞了聞說:“不僅漂亮,還很香。”說完就想往她臉上吻去,沈沫沒有躲閃,倒不是接受了他,而是明白自己已進入狼窩,面對這個狼主人,她只能忍氣吞聲。
藍卓先在她的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移到她的唇瓣,見她沒有躲閃,擡走頭看了她一眼,唇角上揚,繼而捧起她的臉,将她的身體往門板上一壓,而後狂吻起來。
沈沫與郭斯洋交往的時候,郭斯洋的吻有時也帶着瘋狂,可那是一種很陽光的瘋狂,處處帶着心疼。可藍卓顯然不同,自己如同他捕到的獵物,養在寵物園裏任由他啃咬。
一開始,沈沫是默默沉受的,可到後面藍卓的吻變得越來越窒息,她才開始了微微的掙紮。
藍卓感覺到了她的抵觸,松開嘴,專注地看着她微紅的臉頰與微腫的唇瓣。拍拍她的頭說:“弄疼你了?”
沈沫輕巧地點了點頭。
“疼就對了。”藍卓剛說完這四個字,猛一低頭在她的粉肩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沈沫覺得吃痛,這家夥真是愛咬人,在後山的城堡裏,他就這樣咬過,只是那一次咬的時間比較長一點,而這一次時間很急促。
藍卓牽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說:“以後安心住在這裏,別想着離開!”
就這樣在他聽似威脅的話語中,沈沫被他牽下了樓。
沈沫一直被藍卓拉着,穿過了大廳,側廳,起先她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裏,只是憑着直覺,她想到了吃晚飯的點上,八成是去餐廳。
藍卓就是藍卓,做事情從不按常理來出牌,他拉着她進入到一間玻璃房裏。玻璃房雖然是用玻璃做的,但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裏面,直到玻璃門被推開,她才看清了裏面的一切。
房裏空空如也,不對,還有空氣。
“知道這個房間是做什麽的嗎?”藍卓始終拉着她的手,并沿着房間走了一圈。
這裏除了空氣外什麽都沒有,沈沫自然看不出端倪。
“不知道!”
她剛出口,藍卓就說:“這裏是在冬季的時候種植蒲公英的。”
沈沫算是明白了,這男人還對七年前的事念念不忘。
蒲公英繁殖采用種子繁殖,種子無休眠期,成熟采收後的種子,從春到秋可随時播種,根據場需求,冬季也可在溫室內播種,這樣也可讓蒲公英在冬季不受冰寒的壓迫。
“藍卓,我現在不喜歡蒲公英了。”七年前沈沫不過是上山無聊罷了,順手采摘了蒲公英,至于知道蒲公英花的物語,也只是很巧合地在書上看過罷了,沒有想到在這個男人眼中倒成了最愛。
藍卓沖着她淡淡一笑,“你不喜歡沒關系,我喜歡就好了。”
沈沫看着空空的房間,根本不想呆在這裏,既然他想種就種吧,和她沒有多大關系。
“餓了嗎?”藍卓圈住她的細腰,下颌抵着她的頭頂溫柔地問。
“還好。”沈沫并沒有說實話,其實她的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誰叫這不是在自己的地盤,怎麽也得矜持一點。
藍卓哼了哼,像是會看穿的內心世界一樣,拍拍她的屁股說:“別硬撐了,你肯定餓壞了。”
說完又拉起她的手出了玻璃房,又花了一點時間來到了寬敞的餐廳裏。
這次的美食不再是中國美食,而是極肯特色的盧森堡美食。沈沫向來食欲很好,也不怎麽挑食,有什麽就吃什麽。在看到五花八門的異國美食的時候,她的喉嚨滾了滾。
可這次她坐的地方實在令人難以開口。她本想找一張椅子坐下的,發現椅子才一張,并放在主人位,那肯定是藍卓的位置,而自己要坐哪裏呢?
就在她犯暈之際,藍卓又拉着她來到了唯一的一張椅子旁,他先坐下來,而後拍拍大腿說:“你就坐我的腿上。”
沈沫更暈了,抱着自己上樓不說,現在連吃飯都沒有坐椅子的自由。
“以後吃飯都坐我這裏。”藍卓還補了一刀。
沈沫眼睛瞪得渾圓,看了看四周,仆人門都低着頭一動不動地站着。這麽多下人面前,讓自己坐在他的腿上,虧他能想得出。
她撥腿就想走,還是被藍卓給拉了回來,還加大力道讓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以前做習慣了椅子,現在坐在肉肉的大腿上,她覺得一點都不穩。還好藍卓的一只手死死圈在自己的腰上,不然她一個移動,都怕掉下去。
“快吃吧。”藍卓見他呆愣又補充說:“如果不吃,我喂你,如何?”
沈沫已經覺得很被動了,如果再讓她喂,她會更覺得自己就是寵物。于是拿起刀插吃了起來。
中國的美食有它獨特的味道,而盧森堡的美食更多了天然純淨的味道。沈沫是個天生的美食家,一吃起來就品出了味道。
只是在她吃得正津津有味的時候,管家進來通報說着流利的法語:“先生,秦先生來了。”
藍卓笑眯眯地看着沈沫,“他每一次都是在吃飯的點上來,讓他進來吧。”
管家正要離開,他又說:“讓人添一把椅子與餐具。”
沈沫只會英語與德語,法語也只會聽一點,但這麽簡單的語句她還是聽得懂,知道秦光要與自己一起用餐,她更覺得不自在,要讓他看到自己坐在藍卓的大腿上,他肯定會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