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藍卓對于沈沫完美的表現很是滿意,她終于心甘情願地承認他們的夫妻關系,還用中國的俗語‘真命天子’來形容他,還別說,他這心裏就像長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但他怎麽看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男子不順眼,雖然是沈沫的同學,可畢竟是個男的,他就把他當作敵人。
高原一聽這男的才是沈沫真正的丈夫,暗想這談戀愛不成功分手很正常,可才都訂婚了分了手就有一點蹊巧了,而且是發生在像沈沫這般老實本份的人身上。詫異的同時羨慕的表情頓然而生,笑嘻嘻地對藍卓說:“沈沫當年在我們班上可是有名的大美人,男生都想追求她,可沈沫一個都沒有看上,唯獨和我稱兄道弟,可惜她對我就是不來電,現在可好,美人配英雄。”
沈沫一開始聽他說的話,冷不丁吓得一身冷汗出來,這小子真不知死活,怎麽把當年的事都能說出來,幸好後面轉移到說藍卓的好壞。
憑她對藍卓的性格,他應該是讨厭自己的同學,轉頭一看,果然藍卓的臉像黑碳般難看。
高原越說越起勁,“小沫,你難得來德國,今天又巧遇,我請你們吃點東西吧。”
沈沫想藍卓肯定不會同意,便斷然應道:“我們可能還有事。”
她剛一說完,藍卓竟與她唱起反調來。
“小沫,老同學難得在德國相遇,吃點東西是應該的。”他所說的話與他平日作風一點也不搭。
沈沫以為自己的耳朵壞了,盯着藍卓瞧了好半會,直到藍卓輕輕地敲了敲她的額頭笑說:“怎麽,沒聽明白。”
她确實沒聽明白。
藍卓又對高原說:“不過,吃東西的地方要我選,也要我來請。”
高原覺得不妥擺擺手說:“我是主,你們是客人,這怎麽成?”
“那我和小沫就先走了。”他攬着沈沫的腰擡腳就走。
高原馬上說:“好吧好吧,随你吧。”
——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藍卓這個霸道的男人竟然同意沈沫與高中同學出去吃東西,雖然自己貼身賠着,可與他平日的風格一點也不相符。
就在沈沫産生質疑的時候,藍卓帶着她來到了博物館附近的grillroyal,據說河邊的這家高級西餐館是德國名人政客經常光顧的一家店,規格相當的高,店內陳設也很漂亮。她一踏進店裏,就明白傳說都是真的,依藍卓的品味,自然要選這樣上檔次的西餐館,可他的飲食潔癖擺在那裏,就算再高檔次的店都無法入他的眼的。
三人依桌坐下,藍卓為沈沫點了新鮮的水果汁,卻沒有為自己點吃的,将菜單遞給高原問:“想吃什麽,點吧。”
高原在柏林生活很多年,自然清楚這家西餐館的價格,在博物館看到藍卓這一身裝扮就知道他是個有錢人。但也不能因為他有錢自己就亂點,還是很中規中矩地點了一些菜。
“高先生怎麽不多點一些?”藍卓問。
“這些夠吃了。”高原敦厚一笑,“你們點吧。”
“我不喜歡吃外面的東西。”藍卓笑笑,“當然我也不會讓小沫吃得太多,所以我只給她點了一杯新鮮的果汁,不過這樣不會影響你們老同學敘舊吧。”
“不會,不會。”每一個人的飲食習慣不同,高原是不會強求的,他的目的是與沈沫敘舊,并不是會了吃的。
服務員上好了餐點後,高原與沈沫的同學敘舊也開始了。
沈沫礙于藍卓在場,說的話都有所保留,她怕這個霸道的男人吃醋。高原不同,他并不知道藍卓的性子,一鼓勁地在那裏說高中時代的趣事。
“沈沫,你還記不記得高一剛剛開學時,我們去軍訓,你怕曬黑,死活在自己的身上塗了防曬霜,結果教官要我們在操場上跑五圈,同學們都曬黑了,只有你沒有什麽變化,那時同學們就給你起了個外號叫‘霜妹子’。”
“還有,你不喜歡吃零食,唯獨對‘冰糖葫蘆’情有獨鐘,不少男生為了追求你,買了很多串‘冰糖葫蘆’,當時貪吃的你全都吃完了,卻在裝傻。”
……
他說了很多很多沈沫的窘事,說得那是眉飛色舞,沈沫卻聽得暈頭轉向,時不時看了看藍卓,發現他正噙着笑,銀灰色的眸子裏透着莫明的神采。
“對不起,我上個洗手間。”喝了大半杯的果汁,她确實內急了,落下這麽一句話後立馬閃人。
留下兩個男人對視着。
藍卓的手指敲打着餐桌,風輕雲淡地問:“高先生,你多說一些我們家小沫在高中的事,我很喜歡聽。”
高原沒有心機,繼續說:“你們家小沫在高中時有很多男生追的。”
“這我知道。”藍卓坐得筆直,面色冰冷,“我想知道一些其他好玩的事,比如她有沒有喜歡過其他男生什麽的。”
高原哈哈大笑:“原來藍先生是想知道這個。”
他往洗手間的入口處看了看,而後神神秘秘地說:“沈沫高二時還真暗戀過一個男的。”
藍卓顯得有一些小緊張,“告訴我,誰?”
高原說:“我們的化學老師,三十歲左右的帥哥。”
藍卓聽後有些意外,沈沫難道是叔控,否則怎麽會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感興趣。
提到這事,高原的興致又來了,“藍先生,您應該比沈沫大上好幾歲吧。”
藍卓淡淡點頭。
“原來沈沫的口味一直沒有變,難怪那個姓郭的未婚夫沒有戲。”
“你認識小沫之前的那個未婚夫?”藍卓問。
“不認識。”高原根本沒有覺察到藍卓的異常臉色,“不過常聽沈沫提起過,說大一的時候就追他,死纏爛打,最終還是感動了芳心。”
“這樣呀。”盡管現在的郭斯洋生不如死,但藍卓一提起他的名字還是咬牙切齒,畢竟他和沈沫相好了幾年的時間,而自己呢,才幾個月而已。不過接下來的日子,郭斯洋此人已經完全消失在沈沫的生活裏,而自己才是沈沫的全部。
其實,郭斯洋如追求沈沫的事,藍卓還是一清二楚的,他之所以再問,是想知道他不知道的事。
“你和我們家小沫關系還是很鐵的嘛,她連這個都和你說了。”
“我們是死黨。”高原得意洋洋地說:“如果不是我高三移民到了這裏,我們的關系會更鐵。”
“為什麽我沒聽小沫提起過你?”
高原遲疑了一小會,又往洗手間的入口處看,只見長發飄飄的沈沫如風般跑來了。
“趁我不在,你們一定說了我的壞話吧。”沈沫從老遠處就看到這兩個男人聊得很帶勁。
高原假裝生氣地說:“沈沫,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怎麽都不和藍先生提起我這個朋友,來了德國也沒有說?”
說到這事,沈沫還真有一點理虧,看向藍卓,他肯定在裏面攪和了。
藍卓說變臉就變臉,只見他‘嗖’一身起來,用力抓住沈沫的手說:“小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他似乎沒有留給她與同學道別的時間,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沈沫也覺得有一點突然,方才還好好的,怎麽這一會兒就變臉了,也不給自己與同學道別的時間。
她被他強拉着,連忙回頭急匆匆地說:“高原,有空再聯系。”
說話的空隙就被藍卓拉到了餐廳外,往車裏一塞,車子就駛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