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沈沫懷孕六個月的時候,藍卓為了方便去醫院産檢,把沈沫送到了盧森堡市區居住。雖然是位于市區,但也是四面環山,空氣新鮮,一點也沒有身處市區的感覺。
每一天早晨,沈沫推開窗,就可以看到盧森堡大峽谷橫穿盧森堡南北新、老兩個城區。峽谷幽遠深長,滿目青翠,峽谷下的小溪靜靜地流淌在郁郁蔥蔥的樹木草叢中。
沈沫聞着花香,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撫摸着肚子,看着遠處美麗景色,為人母的喜悅表露在外。
藍卓剛剛睡醒就看到她的背影,現在的沈沫胖了很多,背影不再纖細,但那種為人母的快樂散發在背上,讓她渾身透着女人成熟的魅力。
女人只有生了孩子後才是完整的。
他現在對這句話相當認同,輕輕地從床上起來,走過去抱住她的圓腰,半邊臉頰緊緊貼着她背後的發絲溫柔道:“小沫,我們吃完早餐去外面散散步吧。”
沈沫早有此意,點了個頭。
——
盧森堡大峽谷上的阿道爾夫大橋上,兩人手牽着手想要女兒起名字,沈沫冥思苦想,終于想到了一個好名字:“藍卓,我們的女兒中文名就叫藍妮吧。”
藍卓皺皺眉,只覺得這個名子太土了,“藍妮,怎麽像鄉下丫頭的名字?”
沈沫歪頭說:“鄉下丫頭,我怎麽不覺得,倒覺得很洋氣。”她吸了吸氣轉頭問:“要不你也給請一個名字。”
藍卓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說:“我起的名字一定比你好聽。”
“那你倒是說說,我也聽聽。”沈沫有一點不服氣。
藍卓眨眨眼,故作沉思說:“叫藍多如何?”
沈沫輕輕念着這個名字,只覺得‘多’确實很好聽,且很少人用這個‘多’字起名。撇頭看到藍卓那張得意的臉,她雖然對他起的名字感到滿意,可還是不服氣道:“不怎麽樣?”
藍卓低頭反問:“真不覺怎麽樣?”
沈沫心虛地回答:“是不怎麽樣。”
藍卓呵呵笑着拍拍她的肚子說:“女兒,你媽非要給你起一個土裏土氣的名字,你爸起的那麽特別的名字她卻不滿意,你說怎麽辦?”
他說完又将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過了幾秒說:“小沫,女兒說聽老爸的。”
沈沫辯駁:“女兒還在她娘肚子裏,怎麽會聽你說話,更不會說話。”
“我的女兒,無所不能。”
“你起的就不好聽,不好聽就是不好聽。”沈沫撒起嬌來。
藍卓向來疼媳婦,不過一個名字而已,他最後還是改變了自己的立場,安撫着說:“就聽老婆的,叫‘藍妮’呢其實也很好聽。”
見他改變了主意,沈沫還是覺得開心的,不過開心歸開心,女兒的名字是另一回事,她眨着睫毛說:“剛才逗你玩呢。”
藍卓知道被耍了,也不生氣,反而抱着她說:“小沫,我就喜歡你這樣逗着我玩。”
“‘藍多’這個名字很好呀,‘多’特別又有意義,我很喜歡。”她依在他的懷裏看着遠處的風景。
“我們的女兒中文名就叫‘藍多’,小名‘多多’吧,至于盧森堡名我讓母親起。”藍卓家族的規定,盧森堡名一般是有長輩來起。
聽到這句話,沈沫不免想了一件事,她問:“藍卓,有一件事,你必須認真如實回答我。”
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藍卓有一點糊塗了,她到底要問什麽事。
“我聽媳婦的。”
沈沫調皮地敲了敲他的腦門說:“和你結婚這麽久,孩子也有了,可我都不知道你的盧森堡名,你能告訴我嗎?”
原來是這事,藍卓倒抽了一口氣。
“你怎麽現在才問?”他反問。
“你開始那麽嚴肅,我怎麽敢問。”沈沫是這樣解釋的。
“為什麽對我的盧森堡名很好奇?”藍卓又問。
“女兒都有盧森堡名,我當然也要知道你的。”
藍卓無可奈和,“你呀越來越調皮了。”
“快說嘛!”
藍卓眺視遠方,賣着關子說:“我的姓其實你嘴上經常念。”
沈沫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嘴上經常念得是什麽呢?
“別逗我玩了,告訴我吧。”沈沫拉着他的手。
藍卓說:“就是這個國家的名字。”
沈沫愰然大悟,張着嘴說:“我在盧森堡住這麽久,竟然第一次聽到有這個姓。”
藍卓索性一口氣說:“阿爾貝德-盧森堡,這就是我的盧森堡名。”
沈沫嘴裏輕輕念叨着,想了想問:“那我們的女兒盧森堡就是什麽什麽盧森堡。”
“是的。”
“阿爾貝德,阿爾貝德,阿爾貝德——”沈沫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盧森堡名。
“小沫,你叫上瘾了吧。”
“第一次知道你的盧森堡名,自然要多叫幾遍。”說完她轉頭,對着高高的峽谷喊:“阿爾貝德,阿爾貝德,阿爾貝德——”
只聽峽谷裏傳來她的回音,給這寧靜的早晨增添了歡樂。
藍卓也不甘示弱,對着峽谷叫了起來:“我愛沈沫,我愛沈沫!”
——
早晨的歡樂過後,藍卓陪着沈沫去醫院産檢。
沈沫躺在高高的床上,醫生正測着她的胎心,她有點不安地問:“醫生,我女兒正常嗎,不會缺胳膊缺腿吧。”
每一個當母親的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有缺陷,沈沫也不例外。
醫生笑着說:“胎心很穩,從綜合的檢查來看,胎兒一切正常。”
沈沫聽後安了心。
檢查室裏出來時,換藍卓不放心了,他一看到醫生就逼問:“醫生,孩子正常吧。”
醫生回答:“藍先生,您的孩子很正常,您的妻子快七個月了,可以再做一次B超。”
沈沫剛剛懷上的時候,做了一次B超,現在過去快半年了,确實可以做了。
就這樣藍卓陪着沈沫進入了B超室。
沈沫躺着,她看不到電腦屏幕裏的胎兒,可是藍卓是站着,他完全可看得到,只是他不專業,看着影像也不知所以然。
還好醫生解釋說:“藍先生,這是胎兒的腿,這是手。”
“還一直動呢,真調皮。”藍卓異常興奮地說。
射着的沈沫有點不高興了,憑什麽她懷的孩子,自己看不到,反而男人可以輕松地看到,這太不公平了。
“醫生,能不能也讓我瞧瞧。”
醫生說:“你是看不到的。”
沈沫一下洩氣了,只能乖乖躺着,用眼角的餘光瞥視電腦屏幕,只可惜太偏了,她根本看不清楚。
醫生似乎很了解孕婦的心思,開導地說:“再等三個多月,就可以看到孩子的真面目了,不急啊!”
不是沈沫着急,她真的好想知道自己的女兒長得什麽樣,哪怕是知道哪裏是女兒的腿,哪裏是女兒的手,哪裏是女兒的頭,她都想知道。
做完檢查後,很快拿到了報告,看着報告上模糊的影像,她不悅地說:“我只能看這個,太不公平了。”
藍卓在一旁低頭笑嘴,只覺得生活很有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