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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戲精道姑09

“客官有所不知, 這件至寶現在易寶閣的手中,他們放出了消息, 要在三日後舉行拍賣會,拍出這件至寶,所以無論是江湖還是官府的人,都按兵不動等待着易寶閣的拍賣會開啓。”

洛羽聽完不由啧啧稱奇,這個什麽易寶閣到底是什麽組織, 竟然這麽厲害, 放出一個拍賣會的消息,居然能讓官府 和江湖的人馬同時收手。

裴子硯也很好奇這點, 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掌櫃聞言看向裴子硯的目光頓時變了, 像是在看什麽鄉下的土包子一樣,“客官連易寶閣的來歷都沒聽說過?”

裴子硯沒有在意掌櫃異樣的眼神,坦誠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還請掌櫃給我們說說。”

掌櫃子撚了撚他的八字胡, 視線在裴子硯腰間懸挂的錢袋上掃過, 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裴子硯微皺了皺眉, 但也沒說什麽,又拿出了幾塊碎銀子,扔向了掌櫃。

世故的掌櫃立刻換了張殷勤的笑臉, 壓低聲音, 神秘兮兮地開口, “這易寶閣之所以能有這麽通天的手段, 完全是因為他們背後站着的是天涯宮。”

“天涯宮有這麽厲害?”裴子硯心中一凜,面上卻是不動神色地繼續打聽有用的消息。

“天涯宮當然厲害,不然怎麽可能在成為武林公敵的情況下,還盤踞了這麽長時間。不過,為什麽官府的人也畏懼天涯宮,不動手搶奪那個可號令天下的至寶,這個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掌櫃搖了搖頭,對現在的局面其實也是一知半解。

“多謝掌櫃解惑。”裴子硯道了聲謝,“麻煩給我們安排一間上房。”

“客官稍等。”掌櫃說完,喊了一聲正在忙碌的小二,“帶兩位客官去客房。”

“好嘞。”小二高聲應道,熱情的帶領着裴子硯與洛羽上了二樓,走向了最靠裏間的空房。“就是這裏了,兩位客官請,有什麽吩咐随時可以喚小人。”

裴子硯點點頭,示意小二可以離開了後,便和洛羽一起走進了客房裏。客房的空間不大,只擺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架衣櫃,和兩把椅子,除此之外就別無他物了。不過勝在幹淨,看上去還挺不錯的。

洛羽放下包袱和劍,蹦跳着上了床,興奮的在床上打了個滾。雖然下山沒幾天,露宿野外也沒幾次,但是洛羽仍舊非常非常想念柔軟的床鋪。

裴子硯見狀,面容添了些許無奈,果然還是個孩子。

虧她剛剛還打算問問洛羽對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麽看法,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裴子硯解下身上的包袱,還有腰間別着的判官筆,坐在桌子旁,突然感覺有些口渴,看向桌面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個房間裏根本沒有茶壺茶杯。

她剛想着下樓去要一壺茶水,就聽見小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客官,這是剛泡的新茶,請兩位客官慢用。”小二把茶壺茶杯放到桌上後,又看向裴子硯,“客官還有什麽其他吩咐不?”

“給我們準備一些吃食吧,來兩道你們店的招牌菜就行。”她們從中午的時候吃了一頓烤麻雀後,到現在還沒吃過什麽東西。

“好嘞,馬上就上。”小二應了聲退了出去。

洛羽在床上躺夠了,一個鯉魚打挺翻坐而起,坐到桌子旁,給自己斟了杯茶。那副宛若在自己家般的自若模樣,看的裴子硯牙有些癢癢。

她正想着要不要怼一怼洛羽的時候,突然間聽到洛羽開口道:“裴子硯,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盜神杜诃盜寶的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啊。”

裴子硯揚了揚眉,坐到了洛羽身旁,也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才道:“怎麽說?”

“武林正道對抗了天涯宮那麽多年,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上演一次圍剿天涯宮的戲碼,你覺得他們會畏懼天涯宮,就這麽安安分分地等待着易寶閣拍賣那個所謂的能夠號令天下的至寶嗎?再者,就算這些江湖中人會害怕來自天涯宮的報複,那官府呢?官府總不至于也害怕吧?天涯宮在厲害,也不過是個江湖門派罷了,或官府真的想動天涯宮,不惜耗費代價,以巨大的軍隊壓過去,就算滅不掉天涯宮,也應該能讓天涯宮元氣大傷吧?”

“抛開這兩點不談,還有一點也很奇怪。”

“江湖人都盛傳,天涯宮有着龐大的野心,目标就是一統天下,為此不惜屠戮江湖。那麽,這樣的天涯宮,在得到這件所謂的能夠號令天下的至寶後,為什麽不自己使用,而是拿出來進行拍賣?這不是太不符合常理了嗎?”

裴子硯詫異地看了洛羽一眼,沒想到這個酷愛搞事酷愛調皮搗蛋的熊孩子也會思考這件事背後存在的問題。洛羽提出的這些問題她也有想過,而且她也思考了其他的問題。

“還有一點也很奇怪,為什麽盜神杜诃所盜的寶物會落在天涯宮的手裏呢?衆所周知的,杜诃的師父,也就是上一任盜神是死在天涯宮宮主蕭漣漪手中的,杜诃按道理來說應該恨極了天涯宮才對,為什麽盜到手的至寶會送給天涯宮呢?要說是天涯宮從杜诃手中奪過去的,這一點也不太可能。”

“盜神一脈的輕功踏雪無痕天下無雙,到了杜诃這一代,更是把這輕功修煉到了巅峰。若是杜诃想要逃跑,莫說是其他人,就算是他師父在世,也不敢保證能夠抓到杜诃。而且,杜诃除了會這天下無雙的輕功外,早些年因為一些機遇還學會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肩負着這兩種強悍逃跑技能的杜诃,真的是天涯宮想抓就能抓住,還能從他手中得到至寶的嗎?”

洛羽眸子裏閃過一抹深思,舉杯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煩躁的扔在桌面上,“想不通想不通,不想了,靜觀其變吧,我困了,我想睡覺了!”

裴子硯:“……”正經不過三分鐘,看透了。

眼見着洛羽脫了外衣就想躺床上,裴子硯趕忙制止她,“飯都還沒吃呢,睡什麽睡。而且,這房間是我訂的,床是我的,你睡地上。”

洛羽一怔,瞬間變了臉,表情可憐,弱小,又無助,“裴裴,你舍得讓我睡地上嗎?地上這麽涼,萬一我睡感……睡傷風了怎麽辦?”

“那就給你找大夫。”裴子硯回想到了剛剛洛羽那副自若到有些欠揍的表情,态度異常的堅決,哪怕洛羽采用可憐攻勢,她也絲毫不為所動,淡定十足的自飲自斟。

“嗚嗚嗚,不要啊,我不要傷風,我不要發熱,我不要吃藥,我不要針灸,嗚嗚,裴裴我們一起睡吧,這個床這麽大,多睡我一個肯定也能睡得下的,好嘛好嘛?”

裴子硯淡飲着杯中的茶水,好整以暇地看着洛戲精的表演,該配合演出的她選擇視而不見。

洛羽使出了渾身解數,裴子硯都無動于衷,正當她考慮要不要耍賴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躺在床上時,把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店小二的聲音再門外響了起來。

“客官,飯菜好了。”

“門沒鎖,進來吧。”裴子硯朝着門的方向喊到。

洛羽見有外人進來,立刻收起了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

裴子硯注意到了洛羽的表情變化,臉上帶了些許玩味的笑意。變臉還真快啊,若是在她出生的那個時代,估計不用上臉譜都能演出一場精彩的四川變臉,當然,若是當個演員前途估計也不會差。

店家上了兩道菜,一葷一素,葷的似乎是醬牛肉,牛肉被切成了一片一片整齊的碼在盤子裏,上面淋上了香噴噴誘人食欲的醬汁,素的則是糖炒蓮藕,火候掌握的不錯,每一片蓮藕看上去都晶瑩剔透的,像玉一般。

“看起來這家店的廚子手藝不錯啊。”裴子硯大贊了一句,拿起筷子,端起顆粒飽滿晶瑩的米飯,就打算享用晚餐。

洛羽饞饞的舔了舔唇,也伸手拿起了筷子,剛準備夾菜,就看到裴子硯涼涼的視線飄了過來,“你不是困了嗎?不睡了?”

洛羽表情又變得委屈了起來,正打算為了醬牛肉撒個嬌賣個萌,卻看見裴子硯沒有再多說什麽,似乎只是随口揶揄了她一句,大着膽子伸出了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到了自己碗中,然後悄然打量了裴子硯一眼,見裴子硯沒有要阻攔她的意思後,這才大着膽子咬了一口醬牛肉。

鹹香的醬牛肉,在醬汁的滲透下,帶着一種微辣的感覺。這種輕微的辣意并不會阻攔食客享用食物,反而會刺激食客的味蕾,讓食客的食欲大開。在加上醬牛肉的肉片每一塊都切的很大,一口咬下去就能塞滿自己的嘴巴,吃起來相當的有滿足感。

洛羽很喜歡這醬牛肉帶給她的感覺,有了種江湖俠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豪爽與灑脫感,眉眼都幸福的彎了下來。

洛羽的表情都落在了裴子硯的眼裏,讓她的唇角不由得揚起了兩分笑意。洛子虛這個熊孩子,皮歸皮,但也是真的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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