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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認領崽崽第八十五天

認領崽崽第八十五天·【一更】唯一狀态之外的程·普通人·黎:斷電了?小學弟你怕黑?

淩晨三點, 陰氣最足的時候。

道行不到家的小妖最容易露出馬腳來,要不是池朗的特助變了回去,祝黎都忘記已經到這個時間點了。

池朗走到後臺, 後臺的燈光線路似乎有些老化了, 時不時地閃爍一下, 池朗微微蹙起眉頭,快步走向休息室。

越是走近休息室了,心慌雜亂的感覺就越甚, 池朗呼吸微重, 猛地推開休息室的大門。

門被大力甩開,“砰”地一聲撞上牆。

夏欽聽到動靜微一驚,回頭看去, 有些驚訝,“池朗?”

“……力氣有些失控,呵呵。”池朗幹笑了一聲,見到夏欽沒事, 舒了一口氣,他走到夏欽邊上, 像是一尊保護神似的杵在那兒,“前面稍不留神,就不見你影子了, 吓了我一跳。”

“哈, 池朗哥, 你這是帶兒子麽?夏欽學長都這麽大了, 你還怕他一分鐘不在眼皮子底下就要出事?”蘇斌聞言忍不住笑話道。

夏欽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地看向池朗,等着池朗怎麽回答。

池朗被夏欽笑得沒有脾氣,對着小熊貓擺手噓聲道,“去去,小孩子家家哪懂大人擔心的事情。”

他說完,又轉向夏欽,問道,“完工了吧?”

“還沒,還差最後一段沒跳呢,等舞臺那兒重新擦完一遍再錄。”夏欽搖頭說道。

跳舞滴下的汗容易讓臺面濕滑,所以時不時地就要讓工作人員重新折騰舞臺,這也是為什麽他們一支舞,錄了那麽久還沒錄完的緣故。

池朗聞言,眉頭皺了起來,“還有一段?”

蘇斌嗅到一點與往常不同的味道,直覺不太對勁,問道,“怎麽了?”

“你看看時間。”池朗說道。

蘇斌轉頭看向休息室裏的挂鐘,“才十一點多嘛?”他不以為意地說道,頓了頓,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來,“才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池朗聽見蘇斌說的,才注意到這裏休息室的挂鐘上,顯示的時間慢了近四個小時。

“現在淩晨三點過一分。”夏欽看了一眼手機,微微有些疑惑,看向池朗問道,“時間怎麽了?”上輩子他拍戲,比這還晚的也不是沒有。

“淩晨三點了?!”蘇斌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把邊上程黎吓了一跳,“淩晨三點了!?”

“怎麽了?小學弟家裏還有宵禁不成?”程黎好笑道,他知道蘇斌和導師請過假,這段時間用不着硬回宿舍住,住回家去了,自然學校那套嚴格的宵禁就不算數了。

蘇斌張了張嘴,當着程黎的面也沒法解釋,只好求助地看向池朗。

池朗這會兒沒多少心思留給蘇斌,他開口道,“太晚了,這樣吧,我跟導演說一聲,最後一段舞留到下回再錄,額外多出來的費用我貼補上。”

程黎聞言咋舌,心想,這還真是個出手闊綽的冤大頭啊。

夏欽微皺眉,難得見池朗這幅模樣,見狀他也不多說什麽,點點頭應道,“好。”

池朗這麽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夏欽看了眼程黎,程黎是個什麽都不知情的普通人,也許現在池朗根本沒法解釋。

夏欽的話音剛落,頭頂上方懸着的大燈就忽地閃爍起來,時明時暗的,照得人臉都仿佛陰晴不定似的。

“怎麽回事?”程黎擡頭看着吊燈,疑惑道,“這是線路老化了?”

池朗臉色微沉,拉起夏欽的手腕往外走,“跟上。”

蘇斌聞言,連忙推着還在狀況外的祝黎往外小跑,“別問那麽多啦,跟着池朗哥和夏欽學長走就是了!”

程黎被小熊貓推得踉跄,什麽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跟着蘇斌他們跑到舞臺外面了。

這會兒原本應該亮着燈光的舞臺下面,居然昏暗一片,好像所有的工作人員、連同導演都離場了似的。

唯獨是臺上,需要工作人員手動打燈的光束,自發地亮了起來,照在舞臺最中央的位置。

程黎邊走邊還有閑心去看舞臺,好奇問道,“這人都跑哪兒去了?前面不還說要錄最後一段舞的麽?散場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蘇斌翻了個白眼,“你還有心思管這個?真成。”

“不是,我們現在去哪兒?你們急吼吼地要去幹嘛?我不明白啊。”程黎無辜地轉頭去看身後的蘇斌,問道,“你知道?”

他話剛說完,眼睛忽然睜圓了,“臺上怎麽還有人?”

“什麽?”蘇斌一愣,下意識地轉頭去看,他頭剛轉,就聽到耳邊傳來池朗有些急促的聲音,“別轉頭!”

蘇斌暗罵一聲,“糟了。”然而眼睛已經看向臺上,只見臺上一個穿着大紅舞裙的女人,站在舞臺的中央,微微弓着腰,兩個手臂擺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像是一曲舞開場的起勢姿勢。

女人燙着大卷的頭發,有一點複古的味道,白皙的腳上綁着細細的紅色舞蹈鞋繩,襯得皮膚白如雪。

蘇斌見什麽事情也沒發生,舒了一口氣,大着膽子細看了兩眼,“真漂亮啊,不過好像有些眼熟……”

程黎聽見池朗那聲低喝,下意識就把頭轉回去了,沒敢再往臺上多看一眼,這會兒聽見蘇斌說的,忍不住有些好奇,問道,“眼熟?你認識?是誰啊?”

他問完,身後蘇斌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回答,他又好奇問道,“我們為什麽不能轉頭?”

蘇斌輕輕“啊”了一聲,忽然話鋒一轉,“那個,你還是別轉頭了吧,我們往前繼續走,快走。”

他在後面催促道,連忙推搡了兩下程黎,迫不及待地想往前跑,奈何程黎就像一個實實在在的墩子,把蘇斌擋得嚴嚴實實。

蘇斌本來還贊嘆着臺上舞女長得漂亮,細看那張臉端詳了幾秒,才發現為什麽覺得眼熟了,這舞女的模樣,和七十年前名噪上海灘一時的阮芳娘一模一樣。

七十年前阮芳娘是上海灘遠近聞名的舞娘,跳得最好的就是豔/舞,她的豔/舞,豔而不媚,就像是羽毛騷弄心頭,偏又解不了癢,阮芳娘虜獲了當時上海灘不少男人的心。

可惜自古紅顏薄命。

那時候蘇斌還沒能化出人形呢,不過倒是溜進過阮芳娘的專屬休息間裏,還被美人抱進過懷裏,這才讓蘇斌印象極其深刻。

光是臉長得像,還不至于讓小熊貓那麽大驚失色,但是蘇斌視線滑到那雙綁着紅舞鞋的腳,頓時抖得一個激靈,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了。

那雙腳,白皙細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腳脖子那兒,有着密密麻麻的黑紋。

蘇斌仔細一看,才勉強辨認出那是縫線的痕跡。

那雙腳,竟然是被黑線縫上去的!

随着阮芳娘站立的時間久了,黑紋連線處,開始往外滲出血來。

紅得觸目驚心的血,不斷地往外湧,像是沒有流盡的時候似的。

蘇斌狠狠咽了口口水,這下是徹底沒有欣賞美人的心思了。

池朗拉着夏欽跑到錄制廳外,廳外燈光明亮,微黃的暖色燈光,一洗前面錄制廳裏有些滲人的感覺。

程黎微喘着氣,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了什麽在跑,但他愣是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蘇斌跑出了錄制廳,站在錄制廳外的玻璃窗前,才又看了一眼裏頭的大舞臺,只見阮芳娘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還是先前那個欲要起舞的姿勢。

池朗握着夏欽的手,讓小男友依舊背對着錄制廳,自己轉過身去,看了一眼程黎,忽然伸手在程黎的眼前一晃,手指間夾出一縷暗淡的幽紅色的煙線。

池朗微皺眉,翻手将煙線握爆在掌心裏,沒有讓程黎注意到。

“有蟲。”池朗淡淡瞎扯道。

程黎有些茫然,讷讷地點頭,“哦……”

蘇斌輕咳一聲,湊到池朗面前,小聲問道,“我呢?我呢?你幫我看看我身上有沒有那根血怨線?”

“那玩意兒只種在人身上,你是妖,哪裏會有?”池朗有些無奈,抵不過小熊貓怕死,在蘇斌眼前晃了一手,攤開給蘇斌看,“喏,沒有。”

蘇斌松了一口氣,嘿嘿憨笑了一聲。

他放心下來,又看了一眼阮芳娘的方向,忍不住咋舌,這是得有多大的怨氣才凝出了血怨線,給但凡見到她一面的人種下。

血怨線一經種下,就會順着血液湧向心髒,要是抵達了心髒,那被種下血怨線的人,也就差不多完了。

幸好有饕餮老總在,一揪一個準。

程黎見氣氛似乎沒有先前那麽緊張了,也跟着放松下來,“你們在那邊說什麽呢?”

“沒說什麽。”蘇斌一口否定,他拍拍程黎的肩膀,笑着吓唬道,“學長,還好你沒轉頭看,不然,鐵定吓得你以後都不敢踏進這個錄制廳一步了。”

程黎挑了挑眉,他是典型堅持唯物主義論的人,哪裏會信蘇斌這一口神神叨叨的話,他“嘁”了一聲,“就你們幾個在這兒瞎嚷嚷,是不是夏小欽撺掇你們惡作劇吓唬我?”

夏欽沒想到自己好好站在那兒也會被點名,抽了抽嘴角,“你想多了,我要想吓唬你,用不着那麽大仗勢。”

“行了,我們先走吧。”池朗無奈地說道,程黎絲毫不在狀态,連帶着都快把他的小男友帶偏了,他搖搖頭,低聲說道,“別在這裏待着,至少出了這個錄播大樓再說。”

他話音剛落,燈火通明的走廊驀地爆了燈管,整個大廈都籠進了一片黑暗裏。

小熊貓尖叫起來。

程黎:“斷電了?小學弟你怕黑?”

夏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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