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圈養崽崽第十七天
圈養崽崽第十七天·【1004一更】重溫一下三個省略號的用途 “夏欽這個人後臺可硬了”
池朗和夏欽離開大廈之後, 就近找了一家餐廳吃飯。
夏欽走進餐廳的時候,似乎有一個人認出了夏欽的模樣。
不過因為夏欽的神情太自然,半點沒有遮掩的意思, 對方悄悄打量了夏欽幾眼, 只當是自己認錯了人, 一句話也沒問就離開了。
池朗當然不會錯過旁人對自己男朋友的打量,他等那人離開後,開口打趣道, “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 我們就沒法那麽簡單輕松地單獨出來吃飯了。”
“那就找祝哥要個長假,去國外度假。”夏欽抽了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聞言漫不經心地說道, 優雅極了。
池朗想了想,想向那只老狐貍要長假?那還不如他直接綁了小男友往外飛,先斬後奏。
夏欽見池朗沒說話,微眯起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好像真在考慮他剛才說的話。
他彎了彎嘴角,單手拖着下巴, 右手握着金屬叉子,懶懶地從池朗盤子裏叉起一塊西蘭花,放進嘴裏慢吞吞地嚼着。
“在想去哪兒?”他問道。
“在想能不能直接把你拐走。”池朗說道, 看着夏欽從自己盤裏又偷走一塊牛肉粒, 像只不知飽的貓, 懶洋洋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笑, 手指輕輕撓了撓夏欽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掌心,挑逗似的,他輕聲問道,“吃飽了麽?”
“飽了。”夏欽餍足地站起身,接過池朗遞來的外套,簡單地挂在肩膀上,像是一件披風似的。
“吃飽了,那我們就回家。”池朗說道。
他見夏欽不肯把外套好好穿上,無奈地走過來,重新抖開夏欽的外套,示意男人把手伸進來,他解釋道,“馬上要下雪了,外面冷。”
夏欽翻了翻白眼,認命地把手穿進去。
有一種冷,叫你男朋友覺得你冷。
池朗替夏欽系上外套上的幾粒紐扣,又上上下下看了眼,覺得夏欽露在外面的白皙脖子實在太顯眼,他抿抿嘴,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在夏欽的脖子上繞了兩圈。
夏欽好笑地看着池朗,被男人磨蹭得忍不住反手抓過他的手,直往外走,“我媽現在都不管我穿成什麽樣了,你倒是繼承我媽衣缽,連圍巾都得管?”
“喉嚨最重要了,尤其在冬天,萬一凍着嗆着冷風,一咳嗽,咳成了百日咳,以後一到換季就都得難受。”池朗不贊同地看着夏欽,一邊由着小男友拉着自己往外走,一邊說道。
“身體才是本錢,你不愛護,那只能我替你疼着。”池朗說道,反手包住夏欽的手,溫熱幹燥的掌心烘得夏欽一點也不覺得冷。
“知道了池媽媽。”夏欽懶懶拖着尾音說道,看向池朗,眉梢染上笑。
池朗被逗笑了,小男友這皮得讓他沒了脾氣,他刮了一下夏欽的鼻梁,低聲道,“待會兒讓你什麽都喊不出。”
夏欽:“……池媽,你有沒有聽過一句醫囑?”
“什麽?”
“飯後不宜劇烈運動。”
“嗯,所以我們從這兒走回去。”池朗勾起嘴角,牽着夏欽的手往自己兜裏一塞,笑眯眯地看着夏欽,“飯後散步半個多小時,消食也該消得差不多了。”
夏欽這才發現,難怪剛才覺得走的方向不太對勁,他先前還以為池朗把車停在了馬路上。
原來池朗早就在心裏盤算好了。
“池朗,下雪了。”
第一片六角雪花從半空洋洋灑灑落下,池朗停下腳步,在路燈之下,他低頭看着夏欽,伸手拂去夏欽額發上落下的雪,忍不住地欣喜,“今年第一場雪,是我和你在一起。”
“這有什麽稀奇的?有本事以後年年第一場雪,你都和我在一起。”夏欽本以為池朗特意停下來,是為了說什麽重要的話,結果卻是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他失笑,挑眉說道,瞬間把難度拔高到了喜馬拉雅那樣的高度。
池朗:“……”
那還是有點難度的,池朗自覺自己沒法去和老天爺商量,讓他把每年第一場雪都下在他倆都在的時候,他摸摸鼻尖,拉起夏欽的手繼續往前走,覺得還是把剛才那一幕翻篇吧。
夏欽覺得自己好像把天聊死了。
他輕咳一聲,試圖補救一下,“不過今年過年,我倆應該能一起過,第一年的紀念。”
池朗聞言眼睛亮了亮,小男友好像get到先前他那句話的點了,重點是這是他倆共同的第一次分享,哪裏是什麽雪。
他點點頭,笑着彎起眼睛,一邊往前走,一邊應道,“第一年,總得有什麽特別一點的紀念活動,是不是?”
“活動?”夏欽挑挑眉,這個他倒是一點沒考慮過,他本來是打算兩個人在家裏一起看春晚,就算過去了。
夏欽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和浪漫這個詞,有點絕緣。
“是得有點活動。”夏欽随即點頭應道。
池朗開始在心裏策劃起來,那他一定要給夏欽一個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新年。
夏欽看池朗的模樣,思緒已經有些飄出去了,頓時心理壓力極大,上輩子這輩子,兩輩子的人生裏,他就沒怎麽給人準備過驚喜,當然也沒談過什麽戀愛,這還真是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散步着走回公寓,夏欽想了一路,上輩子拍過的偶像劇劇本都被他拿來,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試圖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來。
可是,那些都是他演過的,都是他對別人做過一遍的劇情,夏欽覺得搬過來用,實在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對饕餮老總太不公平了點。
何況,夏欽覺得,憑池朗對他的熟悉程度,估計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套路是他在哪部電視劇、哪一集出現過的。
夏欽站在玄關門口,等着池朗換鞋,心裏還在琢磨着幾個月後的新年。
他怕之後一旦忙起來,他就要把兩人的新年計劃徹底忘記了。
夏欽沒法去想池朗失望的樣子,不知不覺,池朗的心情已經完全能影響他的情緒了。
池朗好笑地看着夏欽機械地換了鞋,卻一臉漫不經心神游天外的樣子,肩膀上的雪還有一些留在外套上,他輕笑着伸手彈去,低頭吻住夏欽微涼的嘴唇。
夏欽這才猛地回過神,卻又很快沉浸在男人溫暖有力的擁抱下,他感覺得到池朗對他的需求和渴望,他放松下來,身體半靠着門後,伸手摟住男人的頭頸。
“哦!哦……”身後突然傳來兩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夏欽猛地睜開眼,池朗不滿親吻被人打斷,朝着聲音源頭看去。
只見華立書正搬着一個有他半人高的大音響,呆站在他們的房門前,一雙圓黑的眼睛毫不避諱地看着他們,似乎還有一點點的興奮。
“哦!不好意思!你們繼續!我只是路過。”華立書看老總停下來了,和未來老板娘一起看向自己,頓時反應過來自己這根蠟燭有些亮,連忙重新舉起大音響,要往樓上走。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輕咳一聲,提醒道,“老總,那個,你知道門是用來幹什麽的嗎?”
池朗:“……”
夏欽:“……”
小男友惱羞成怒地走進客廳,池朗讪讪地摸着鼻子,估摸自己這會兒跟進去,反而會被欽欽打出來,于是遷怒地瞪向華立書,問道,“你在這兒幹什麽?”
“哦哦是這樣的,謝謝老總給報銷了一臺音響!嘿嘿!我剛才拿到樓下去,讓隔壁小區那個專門搞電子的方惟給我改造了一下,讓設備放音更加有穿透感。”華立書興奮地說道。
池朗這才想起,之前他不小心把華立書那臺音響一道拿走了,後來聽夏欽的,又給報銷了一臺。
池朗覺得這是給自己挖了坑。
“那你不走電梯??”池朗又問。
“嘿,最近在減肥嘛,多走走樓梯。”華立書圓乎乎的小圓臉上是春光滿面的笑,難得地注意起自己的形象來了。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池老總噎了噎,“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欽欽,欽欽~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把門留在那兒的QAQ 這是興之所至,我也沒想到我這就親上了,也沒想到你這就回應我了,我……”池朗關上門回到屋裏,去找小男友。
夏欽把浴室門鎖了起來,在裏頭洗澡,衣服正脫了一半,就聽到池大頭在外面解釋,越解釋越不要臉,聽得他頭充血,一把把門打開,快步走出來捂住了池朗的嘴。
他危險地眯起眼睛,陰測測地道,“閉上嘴,把後面的話全給我吞回去。”
池朗“唔”了一聲,點點頭。
夏欽松開手。
“欽欽,你白得發光……”池朗開口,那雙淡金色的、被娛樂雜志封面稱為最神秘最有魅力的眼瞳裏,閃爍着色/狼一般的光彩。
夏欽一噎,又是狠狠拍了一記饕餮老總的腦門,氣得轉身往浴室裏走。
池朗嘿嘿直笑,在夏欽要關上浴室房門的時候,冷不丁地,以閃電般的速度擠了進去。
“我們環保用水,環保用水。”池朗厚着臉皮,貼心地替夏欽鎖上浴室的門,笑眯眯地說道。
夏欽:“……”
……
……
……
隔天,夏欽一早起來,換上衣服,準備準備趕去片場。
餍足的饕餮老總懶洋洋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打了個滾,從床頭滾到床尾,正好把剛換好衣服、走到卧室門口的夏欽攔了下來。
他拉住夏欽的手,往下微微用力一拉,把毫無防備的小男友拉倒在床上,伸出胳膊小心輕柔地墊在夏欽身下,笑眯眯地在夏欽嘴角偷了一個吻。
“下了工我去接你好不好?”池朗征詢意見道。
“我允許你用饕餮崽子的形象去接我。”夏欽假笑了一下,拍拍池朗的臉頰,撐起身離開。
池朗愣在床上。
夏欽上了車後,向祝黎要了一只遮瑕液,又要了一面小鏡子。
祝黎看着夏欽扯下圍巾,脖頸那兒露出的兩枚吻/痕,嘴角扯了扯,說道,“你這樣慣着老總,會把他慣得得寸進尺的。”
“還好,印子不深,他有分寸。”夏欽說道,點了遮瑕液蓋住吻/痕,笑了笑說道。
“啧……”祝黎聞言也沒了話說。
“算是上輩子欠他的。”夏欽見祝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低笑了一聲,又說道,“這輩子就對他好一點吧。”
雖然偶爾有點小暴力,不過都可以歸為“打是親罵是愛”那一類上去吧。夏欽在心裏想着。
祝黎頓了頓,他是不知道這兩人上輩子有怎樣的淵源,不過看池朗得輪到這輩子才轉正,就知道上輩子兩人肯定沒什麽好結果,他聽夏欽這麽說,只好點點頭不做評價。
“喏,這邊再抹抹,膚色不太均勻。”祝黎也只好在這方面提供一點點的幫助了。
夏欽遮住了吻/痕,抵達片場後,便立即去換裝化妝了。
這部電影拍攝的進度已經過了一大半,之前全劇組都在各地轉場,先是把能租到的短時轉場的場地鏡頭拍完了,最後再又回到上海,開始拍其他的戲份。
夏欽這邊的戲份不多,估計拍個兩三天就能殺青,這部電影也沒什麽需要大量後期剪輯的地方,指不定就能趕上賀歲檔。
——盡管這個題材和賀歲片有些違和。
“怎麽又是這個夏欽?”
“诶你認識他?”
夏欽在化妝室裏化妝,他能清晰地聽到外頭有人的讨論聲。
“你不認識?這人可有背景後臺了,第一部 戲就演的是張瑞裏的一個配角,第二部戲就拿到了主演,據說還是把方衛風擠下去的,第三部戲,得到張瑞欽點大男主,現在又來薛導這邊串戲,你說這個資源,誰比得上他?”
“哇靠……方衛風?方衛風就是被他擠下去的?那方衛風現在那麽慘……不會也和他有關系吧?”
“你說呢?”
“肯定脫不了幹系……我的天,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他,還覺得這個人挺溫和,沒什麽脾氣呢。”
“人家這叫不顯山不露水,這種人才最可怕!”
“那你還在這兒嚼人家舌根!”
“嘁,咱那麽小聲,他哪會聽得見?看你這膽子小得,嘻嘻……”
“……”
夏欽閉着眼,任由化妝師一心一意地給他打上鼻影,他聽着外頭那兩個不知名的人的牆角,忍不住覺得好笑,這說得有鼻子有眼,就連他自己都要信了。
不過他的确是有後臺,後臺還挺硬的。
他想到這會兒估計又被特助壓着看文件的總裁男朋友,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笑,看得化妝師輕吸了一口氣,手有些抖。
這小美人不笑的時候就夠俊了,這一笑,哪怕是閉着眼,都勾人魂啊。
不得了不得了。
夏欽化完妝,換了一套電影裏的戲服走出化妝間,外頭剛才那兩個聊着天的小年輕見狀,立馬消了音,侃天侃地佯裝自然,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那兩人一眼,什麽也沒說,向片場走去。
那兩個小年輕心裏咯噔一下,吊着顆心可慌。
“剛才他看我倆那一眼是什麽意思啊?”
“我怎麽覺得他好像都聽到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咱別自個兒吓唬自個兒。”
“我寧願他直接開口說點什麽……留個眼神自己領會太可怕了……”
“不過不得不說诶……他長得可真好……白得發光啊。”
“诶诶是是是,其實剛才他看過來的時候,我都看懵了,哪能有那麽好看的人啊……我還是後來慢半拍心虛的……”
“咳……我也是……”
兩個小年輕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摸着鼻尖,又一起溜過去打算看夏欽演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