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簡在墨鏡後輕輕斜了丁猛一眼。
這家夥想來是真的急壞了, 怎麽只要一聽到提高能力這方面的東西,就興奮成那個樣子。
這個時候的他,倒有點像一個得到寶貝的單純孩子, 和他高大的身體、痞氣的外表, 有一種奇怪的反差。
而這種反差,又讓白簡想起那天晚上, 在丁猛家門外偷偷站立的時候,聽到的那些醉話。
那個抱着老白傾訴苦悶的男人, 萎頓難過的樣子, 和他爺們兒的外表更加背離。
可以想像, 一個二十九歲的成年男子,卻要在無限風光的外表下,獨自承擔一個男人最不能忍受的難言之隐, 該有多不容易。
所以,既然他這麽迫切地想要學到手點東西,改變萎頓的局面,自己就成全他吧!
“好吧, 本來是想明天在按摩館再教你的,既然你這麽着急,一會兒幫伯母做完理療後, 我先教你一點。”
“嘿嘿,白師傅您可真夠意思!”
在聽到白簡的回答後,一時難掩興奮的丁猛下意識便做了個他習慣性的慶祝動作。
這個動作是他在學校足球隊踢球時養成并慢慢滲透進生活中的。
只要是比賽時進了好球,或者是有了什麽特別開心的事兒, 他就會和身邊的好友撞撞肩膀,以示慶祝。
這個動作在很多愛運動的男生中都比較常見,所以從小到大,每當他開心地撞撞身邊人,總能得到對方善意的回撞。
這會兒,他是真的忘了身邊的白簡似乎還沒有熟悉到像自己的朋友一樣。又或者,在他心底的潛意識裏,他比那些朋友,還要更親密一些。
于是,在白簡不設防的狀态下,丁大猛男的肩膀忽然興奮地朝他撞了過來。
一下,兩下,在白簡完全沒有預料的情況下,丁猛的肩膀和他的肩膀撞在一起,剎那間,一種像是電流般的觸感,從對方強健有力的肌肉中傳遞過來,瞬間襲擊了白簡的心房。
“哎……”
事發突然之下,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這一聲讓丁猛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看着被自己撞得稍稍有些搖晃身體的白簡,他急忙握緊他的手,朝自己這邊帶了帶。
“抱歉抱歉白師傅,你說答應教我,我一時興奮,有點得意忘形,把上學時開心慶祝的動作都用上了,真的,我可真不是故意亂撞的!”
白簡笑了笑,搖搖頭沒有說話,臉上并沒有責怪的表情,卻隐約有一層淡淡的紅暈。
丁猛看到了那抹微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卻只覺得心口怦怦亂跳。
上一次自己走到了丁猛公寓的門口,卻在大門外停而不入。這一次,白簡終于走進了這個東北漢子的家。
他在墨鏡後面飛快地掃視着這個走現代簡約風格的單身漢公寓。
整個房子大開大阖,簡單實用,雖沒有太多的精雕細刻之處,感覺上卻又很是舒服養眼。
或許,這一點就像他的主人一樣,高大好用吧。
啊不對!
房子的主人高大是夠高大了,至于好用這一點,還是以後留待觀察吧!
丁猛将白簡帶到了老媽的房間。
床上的葉紅閉着眼睛平躺着,正和床邊陪她聊天的丁一凡唠叨着什麽。
在丁猛敲開門的瞬間,白簡隐約聽見屋裏傳來一句‘都快三十了還不急着找女朋友,我看咱們倆要想抱孫子,也得先抱老二的了!’
顯然,這話說的是丁猛。
丁猛也聽到了老媽和老爸的對話,眉毛挑了挑,不知出于什麽樣想法,急忙開了口。
“老媽老爸,我把白師傅請來了!”
葉紅睜開了眼睛,丁一凡也轉過臉來,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丁猛身邊那個面孔清秀、身材修長、戴着墨鏡的男生身上。
片刻後,葉紅開了口。
“白師傅倒底是江南人,長得可真水秀,猛子,還抓着白師傅的手幹什麽,還不讓師傅坐下,趕緊去弄點喝的來!”
快人快語的葉紅眼睛也利落,目光從白簡的墨鏡看到臉蛋,繼而便落在仍被丁猛牽住的那只手上。
“白師傅不是看不見嘛,咱們家他又不熟,不帶路可不行!”
丁猛一邊解釋着,一邊帶着白簡走到床邊,并扶着他的肩膀讓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白師傅,我爸我媽都在這呢,你要是問病情啥的,我爸這有醫院的病志,可以給你說一說,我去外面弄點水來。”
白簡墨鏡後的目光裏,已經看清了丁猛的父母。
可以這麽說,丁猛的高大身材,十足十遺傳自他的老爸。
但是他剛毅的五官卻和丁一凡的修眉鳳眼不甚相像,那種豪氣十足的神态,反倒更像他床上的老媽。
這個脊椎疼痛、連擡頭都有些費勁的女人,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卻一點不減豪爽之氣。
“白師傅啊,我家猛子在背後把你誇的那叫一個厲害,弄得我總感覺你應該是個上年紀的老師傅才對,這一見真人,才知道果然像猛子說得那樣,又年輕又帥氣。”
白簡微微笑了笑,“丁先生那是過譽了,我不過是學了些家傳的玩藝兒,到底好不好,還得在伯母的病上看。這樣,您和伯父把病情簡單說一說,我拟個理療方案出來。”
“大丁,快點把病志給白師傅講講,哎,我說你上哪翻呢?對,就那個小藍本,怎麽就這麽笨呢!”
葉紅看着笨手笨腳在旁邊亂翻一氣的丁一凡,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急脾氣。
丁猛爸爸的身材一看就是有過特殊訓練的人,挺拔結實姿态好,只是在幹起活的時候,又确實有點手忙腳亂。
白簡努力控制着自己臉上的表情,丁猛老媽剛才對老爸的那聲稱呼,讓他差一點沒繃住笑出來。
一般老年夫妻之間,難道不應該叫老丁才對嗎?
不知道為啥,白簡發現自己最近莫名走神的能力也是超乎尋常。
因為他忽然就想像到一個古怪的畫面,在那個畫面裏,自己也正對着丁猛笑叫着同樣的稱呼。
我去,自己究竟還行不行了!
兩個小時後,白簡在丁一凡夫婦的連聲感謝中,被丁猛同志牽着手帶出了葉紅的房間。
也難怪老夫妻倆會這樣的連聲致謝,因為不過才完成第一次理療,葉紅就明顯感覺自己身體上出現了不小的緩解。
那種緊箍在脖頸上的壓力感和麻脹感,都随着白簡的推拿而略有減弱,讓她難得地感覺呼吸輕快了不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個年紀雖然不大的盲人按摩師,十根修長白晰的手指上面,确實有着一手真功夫。
到了客廳,白簡輕輕擡起左手,在額頭擦了擦汗。
說實在的,兩個小時極認真的推拿,也是大耗體力的。
“累壞了吧白師傅,快跟我過來,上這裏歇一歇。”
白簡原以為他會把自己帶到客廳那個大沙發上面坐上一會兒,卻不料,丁猛抓着自己的手,走得卻是通向一間卧室的門。
什麽意思?
白簡心裏滴咕着,卻宥于自己盲人的身份,只能硬着頭皮跟着他往那間門裏走。
門開了,迎面可見的,是一張寬大到有些誇張的超級睡床。
白簡快速地在房間裏環視着,從幾樣丁猛貼身的東西看,顯然,這裏就是他的卧室。
這個家夥,想學習提高能力的技巧,都已經急成這個樣子了嗎?
丁猛一步步把白簡帶到床邊,扶着他坐在床沿上,松了手,兩大步走到卧室的門前,輕輕把門關上後,‘咔’地一聲,門鎖上了。
白簡下意識将身體向後面縮了縮。
“白師傅,這是我的卧室,剛才累了吧,我備了個濕毛巾,你擦擦汗,放心,毛巾是新的!”
說話之間,丁猛已經從一邊的椅子背上取了毛巾過來,遞到白簡的手裏。
毛巾果然被溫水泡過,又濕又軟,還帶着一股百合花味道的皂香。
白簡确實有些熱了,便不再客氣,輕輕擦了一把臉。
當他放下毛巾,撩了撩弄亂的發絲時,卻發現站在對面的丁猛,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
空氣中好像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流動。
這讓白簡感覺有點無形的緊張,他必須打破這份緊張。
“丁先生,我一會兒館裏還有預約推拿的客人,得抓緊時間。要不,我現在就教你‘五禽功’的入門技巧,好嗎?”
丁猛對着那張擦過臉後愈顯光潔的臉蛋咽了咽口水。
“行啊,把你直接帶到卧室裏,想的就是這個事兒,嘿嘿,白師傅,我這人手笨,要是學不好,你可得擔待着我點兒。”
白簡笑了笑,“只要不是傻到一定程度,應該都能學的會的……”
教學剛剛開始。
“猛子你和白師傅還在卧室裏嗎?你媽這會又感覺不太舒服。”
是丁猛老爸丁一凡略帶戲曲腔的宏亮聲音。
這毫無防備的叫門聲讓兩個人同時為之一震。
丁猛同學心心念念的業務學習,還沒摸到皮毛,就這樣流産了。
在送白簡回按摩館的路上,丁猛接連嘆了幾次氣。
白簡知道他心裏的症結,更知道他心裏的那份着急。
這種事大概只有發生在誰的身上時,誰才會明白那種痛苦。就像自己,在之前不知道他的底細時,會覺得他現在的樣子太讓人反感,有一種不做那種事就不能活的感覺。
但是一旦知道了他有這樣的毛病,之前的誤解一下子便煙消雲散了。
因為對于白簡來說,他也是一個曾經被身體的病痛折磨過的人。
所以他太清楚地知道,一個人無論如何努力,卻對身體無能無力的那種感覺。
雖然自己的失明和丁猛的隐疾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病症,但是它們帶來的折磨,卻并沒有什麽分別。
當自己跌跌撞撞,受傷不斷,努力适應在黑暗中行走和生活的時候,一樣有人在自己的身邊看熱鬧,甚至落井下石。
而丁猛的隐疾對于他來說,有口不能言,外面有多彪悍,內心就有多軟弱,本質上,也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失去了光明的人。
只不過他的光明,是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而已。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丁先生,怎麽一直聽你在嘆氣呢?還在為中斷學習的鬧心嗎?”
丁猛領着白簡拐過一個彎道,“嗯,是有那麽點鬧心。白師傅,你別笑話我,覺得我這麽大個漢子,總因為身上這點小事上心,有點太低俗了。我這個人,唉,怎麽說呢,其實也并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白簡輕輕笑了起來。
“這倒怪了,丁先生,你怎麽就知道我把你想成哪種人了呢?”
丁猛聳了聳肩,忽然伸手在白簡的下巴上勾了一下,又吹了個流裏流氣的口哨。
“我知道,你和我接觸的時候,心裏面一定把我想像地痞流氓差不多的樣子,而且還是個欲求不滿的大流氓,我說的對不對?”
對,非常對!看來,這個186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嗯,有那麽點吧,但也沒那麽嚴重。畢竟範範也跟我說了,你在外表上看起來還是挺衣冠楚楚,有模有樣的。”
丁猛被白簡說的話逗樂了。
“從小到大,還真沒有人送這麽好的形容詞給我,也行啊,沒把我說成衣冠禽獸,我也該知足了。”
兩個人已經快走到了按摩院的門口,白簡略想了想,稍稍放慢了腳步。
“其實那個學習方法,真得很簡單。雖然剛才中斷了,可是我指給你的位置,你還記得嗎?”
丁猛眼前一亮,“記住了,怎麽,有什麽秘訣要傳授嗎?”
白簡微笑着點點頭,“丁先生反應是快,我看你有點失望,就想着還是先把一些重點方法先告訴你,有機會再當面指點,你過來,聽我說。”
丁猛興奮地将臉和耳朵貼過去,生怕錯過了一個字。
“日出之時,為氣最盛,抱殘守缺,且在五更,五指成握......”
我靠,丁猛的眼睛由圓睜到眯起再到睜大,嘴裏也跟着暗間背誦起來。
在得到白光明确同意變成雙主唱的回複後,葉茂的心裏既感到高興,又有一點隐隐的不快活。
雖然他始終也不能否認,陸馨雅能加入到‘捍衛’中來,對自己和樂隊的發展,的确是機會難得。
可是對白光呢?
葉茂不想回答這個在腦海中浮現出的問題,盡管,問題早就有了答案。
自己這邊算是搞定了,不知道大哥那邊,和陸馨雅方面溝通得怎麽樣了呢。
他沒想給丁猛打電話詢問,因為反正也要去大哥的公寓看一看老媽和老爸,等見了面,再問也不遲。
沒想到,老媽老爸的狀态都很好,尤其是老媽,在大哥請來的盲人按摩師調理後,明顯精神了不少,也敢慢慢擡一擡頭了。
而家裏狀态不好的,竟然是自己那個一向生龍活虎的大猛哥。
看着趴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大哥,葉茂小聲問了句。
“哥,你這個樣子,怎麽有點像前些天蛋被石頭卡了那一次呢?不會這麽點背,又卡了吧?”
操!
這個小兔崽子,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少放屁,我他媽才沒那背呢!你想你哥有點好事行不行?”
要不是怕伸腿能抻到要害處,丁猛真想踹這個臭小子一腳,解解氣。
“嘿嘿,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哥……”
葉茂又開始使出獨門絕技,“對了哥,說到好事兒,我那邊的白光,可答應雙主唱的提議了,你那頭呢,有進展沒?”
丁猛橫了他一眼,把一邊的手機拿過來,調到陸即安與自己的微信記錄裏,對着一條語音記錄按了下去。
“猛子,雙主唱這個想法很不錯,比單純的男主唱或女主唱都更有看點,更容易造成話題。小雅她原本不太理解,不過我已經說服她了。”
“她開始時還有點猶豫,不過聽說這主意是你想的後,就不再堅持了,哈哈猛子,我看出來了,關鍵時刻,在小雅面前,還是你這個救命恩人更有面子!對了,小雅說了,今天晚上她想找你和葉茂小哥倆聚一聚,喝點小酒,讓我負責做陪!猛子,咱們現在可算是強強聯合了,這酒又是小雅的心意,你可不許推脫啊,聽見沒!”
聽完了陸即安的微信語音,葉茂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
下午。
從丁家回來的白簡似乎十分疲乏,整個人看起來無精打彩。
範平故意逗了逗他,說他一定是被丁猛丁大官人給累壞了。
白簡懶得理他,閉着眼在沙發上養神。
未幾,剛剛送走客人的範平在大門外接了一個電話,三言兩語後,他的臉色大變,三兩步跑進了按摩館。
“小白,小白,你猜誰打電話來了?太意外了啊!”
正靠在沙發上休息的白簡看着驚失措的他,擡了擡眉毛。
“範範你能不能別這麽大驚小怪的,咱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三沒借高利貸的,能有什麽意外讓你慌成這樣?”
白簡這會的心情本來就不算太好。
上午在教丁猛練習五禽功的時候,門外的敲門聲讓兩個人瞬間失了神。
兵荒馬亂之中,自己運了勁的手指剛巧怼到了丁猛的要害處,當時便把個威猛漢子痛得冒出了一頭冷汗。
雖說後來自己用按摩手法幫他在幾個xue道緩解了一些疼痛,可是毫無疑問,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經掃了兩個人繼續學習的興致。
要知道,在兩個人之前有一些陰差陽差的時候,白簡也曾經弄疼過丁猛,可說實話,自己那時雖然略有歉意,卻并沒有其他的感覺。
但一次,白簡卻忽然發現,在丁猛疼得滿頭冷汗、龇牙咧嘴的時候,自己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心疼。
而這會兒,當自己正在思考下一次用什麽手法來彌補他的疼痛,刺激他的能力快速提升時,範範又像以往那樣大驚小怪的誇張樣子,難免不讓他心煩。
範平抓着電話的小胖手在白簡面前一陣亂晃。
“不是不是,這次真不是我小題大做,你知道剛才是誰打電話來關心你了嗎,是雷闖,雷老板!”
白簡的面色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瞬間變了變。
“真的是他?酒吧的人不是都說他在澳大利亞人間蒸發了嗎?”
範平坐到他的對面,伸出電話讓白簡看剛才的通話紀錄。
果然,來電顯示出的是一個北京地區的手機號碼。
“我估計,是因為你要辭去NO25酒吧的夜場表演,驚動到了他,所以他才回來的吧。他剛才問你在不在按摩館,還說要過來呢!”
白簡點點頭,“有可能是這個原因,那,他為什麽打給你呢?”
範平撇了撇嘴,“你該問他為什麽不打給你是吧?小白,雷闖那個人,你比我還清楚,一個字,怪!兩個字,太怪!”
範平說的沒錯。
他口中那個名叫雷闖的男人,是一位已經移民到澳大利亞的華裔,不過他在國內的事業還有很多,北京知名的夜場NO25,就是他名下的産業之一。
而白簡之所以能夠在NO25反串演出,就是雷闖一手敲定的。
白簡和範平至今也不能忘記,當NO25招聘夜場反串歌手的時候,當白簡以女裝的造型上場試唱時,老板雷闖既驚豔又極其複雜的眼光。
僅此一眼,當晚應試的衆人中,留下的,便只有白簡一人。
并且從那之後,經雷闖的親自安排,NO25專門在周五,給‘白光’小姐一個人留下了寶貴的黃金演出時段。
奇怪的是,當初招聘的是夜場反串歌手,而後來,雷闖卻下令改變宣傳方式,對外介紹的,就是“搖滾女皇,午夜白光“!
當白簡最開始在NO25駐唱的那段日子裏,原本只是偶爾來夜場巡看的雷老板,卻雷打不動的接連捧了三周白光小姐的場。
就像範平說的那樣,這個年近四十的已婚壯年男子,怪,真他媽怪。
雷老板從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有一絲半點喜歡男人的樣子。并且聽說,他雖然有錢,又經營着夜場這種美女衆多的地方,卻并無和任何女人的緋聞。
他雖然對白簡極為看重,給他的演出回報豐厚,給他安排專場,并且還派專車去按摩館接他演出,極盡照顧之能事。
但是從始至終,他除了連續三周的周五來坐場壓臺送上花籃外,并沒有提出過額外任何一個無理的要求。
似乎他對白簡所做的,就是一個純粹的,對自己偏愛的歌手的欣賞,僅此而已。
這樣的男人,在現在凡事必講回報的社會裏,除了怪,大概也不太好找到其他的形容詞了。
當然讓他們感覺更意外的是,一個月前,這位相中了白簡的伯樂老板,忽然間飛回了澳大利亞,并且其間再無音訊,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所以今天他忽然将電話打到範平的手機裏,詢問白簡是否在按摩館,并且還要過來店裏的時候,範平這種驚詫的表現,倒也可以理解了。
“他除了問我在不在按摩館,還說了些什麽嗎?”
雖然知道雷闖這個人性格古怪,電話裏也從來都是三言兩語,但是他還是想看看,他忽然間在北京出現,尋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沒說什麽呀,就是問你現在是不是人在按摩館,說一會要過來,啊,對了,還特意問了我一句,聽說白簡的按摩手藝很不錯是嗎?”
“我以為那是他的客套話,就沒太當回事兒,小白你說,他這句話是啥意思,難道是想讓你給他做按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