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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急中生智, 白簡假裝自己前面有一個土坑的樣子,一邊故意向前跌了一下,往前面沖了兩大步, 一邊接下了接聽鍵。

“嗯, 有事嗎?”

他竭盡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聲音,讓它在偏向女聲的同時, 又不過于誇張。

身邊的丁猛看到他忽然間一個趔趄,下意識伸手去扶他, 但晚了一步, 白簡已經整個人沖到了前面, 并小聲接起電話來。

他豎着耳朵聽了聽,除了發現白簡的聲音有點異常,像是卡到了什麽, 有些尖銳外,說的什麽,卻聽不清楚。

按摩館裏剛剛過去的一幕還在丁猛心中犯着嘀咕,眼下白簡又是這樣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這個曾經在自己面前裝瞎那麽久的男子,到底,還有什麽秘密?

一個詞語在丁猛的大腦裏浮現出來, 那是雷夫人剛才譏諷白簡時扔出的話。

“小妖精。”

不知為何,這一剎那,丁猛竟然覺得這個詞用在白簡身上,十分的貼切。

如若不妖, 自己這樣一個從來不為感情萦懷的粗漢,為何現在卻因為他,總感覺心裏亂七八糟、不上不下的。

雖然看起來,白簡已經同雷老怪夫妻冰釋前嫌,雷闖也已經道歉并賠償了按摩館的損失,可是模模糊糊中,丁猛總覺得這裏面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尤其是,白簡和那個女人為什麽要跑到卧室裏,鎖上門私密交流。

他到底要給那個雷夫人看些什麽。

這,都是在丁猛腦海裏劃下問號的地方。

正在疑惑間的丁猛,剛想大步追上去,仔細聽聽白簡到底在談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電話也在此時叫了起來。

打來的人是陸馨雅的父親,陸即安。

葉茂打給白簡的電話,同陸即安打給丁猛的電話,其實說的是一件事。

那就是陸即安通過強大的人脈,私下運作,準備在明天晚上,為‘捍衛’樂隊做一個具有推介性質的演出。

表面上,是捍衛樂隊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參加一個知名的慈善晚會,和其他各行各界的上流人士,共同為慈善發聲。

而實際上,參加這個晚會的媒體之前都已經得到了消息,或者說已經被軟性公關,會在慈善夜後,将‘捍衛’推向各種熱點媒介。

當然,這種借力打力的宣傳方式,在當今的娛樂圈已經不是什麽新鮮話題。

但是因為這場慈善夜的參與度非常之高,整個大中華區比較有聲望的人士、富豪以及當紅明星均會參加,所以在網上已經有了十足的熱度。

葉茂告訴白簡這個消息時,聲音中滿是興奮。

畢竟,以‘捍衛’的資歷,能夠得到這樣的演出機會,是非常難得的。

不過,葉茂的消息是從陸馨雅這邊得到的,所以,他所知道的,只有樂隊獲得演出機會這樣的喜訊。

而隐藏在演出之後的各種媒體公關和其他一些東西,他并不知情。

而丁猛從陸即安這裏知悉的,就已經是一個相當完整而成熟的商務策略了。

當然,還有一個陸馨雅更加沒有說,而陸即安卻重點叮囑丁猛要做好的事情。

那就是在明晚的慈善夜中,除了慣例中的拍賣慈善物品環節外,還将特設一個“慈善對對碰”的獨特環節。

在這個環節裏,晚會将根據在場嘉賓捐贈的額度,選出前四名的嘉賓代表,并由這四名代表自行選定在場的一位演藝人士,組成四個對子。

然後,這四對嘉賓會兩兩一組,按照晚會規定的方式,進行演藝PK,并最終選出當晚的“慈善之星。”

在陸即安的電話裏,他告訴丁猛,他的捐贈數額應該可以進入到這四個入選的嘉賓裏,但是以他的年紀,尤其是陸馨雅父親的身份,他不想參加這個需要上臺PK的環節。

所以,他想要丁猛從一開始,就代表他,來完成這件事。

畢竟,讓陸馨雅當選為‘慈善之星’,既會出盡風頭,也會增加粉絲的好感度。當然,對‘捍衛’來說,也有着不用多說的好處。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丁猛都沒有拒絕陸即安的理由。

雖然,一想到要和陸馨雅在大庭廣衆下組成一對,他就有點莫名的不舒服。

算了,不過是一種做給人看的游戲,既然身為成年人,游戲一把,又有何妨。

“放心吧六哥,一定努力完成任務,只要小雅不嫌棄我這朵綠葉,我一定争取把大紅花陪襯成明晚的‘慈善之星!’”

丁猛挂斷電話的同時,剛好聽到白簡也在說出他的最後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安排好明天晚上的時間,請好假,到時候,一起加油!拜拜。”

我靠,這個‘小妖精,’明天晚上又有什麽事嗎?

晚上,丁猛已經把自己洗得幹幹淨淨,利利索索地躺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準備盡早進入夢鄉。

只可惜翻來覆去老半天,他還是找不到入睡的狀态,滿腦子都是白簡的影子。

相來此刻,他正戴着墨鏡,拘拘謹謹地在老媽的卧室裏推拿。而再熬上一會功夫,他就可以卸掉僞裝,在只屬于兩個人的空間裏,露出那雙漂亮的眼睛了。

想到他的眼睛,丁猛忽然想起明天晚上的慈善晚會,因為他記得很清楚,‘捍衛’樂隊的另一個主唱,那個叫白光的女生,也有一雙和白簡非常相像的漂亮眼睛。

不知道,在明天規模盛大的晚會現場,當陸馨雅像衆星捧月般被所有人追蹤,尤其是可能奪得耀眼的‘慈善之星’時,同樣身為主唱的白光,又會做何感想。

估計,應該會有一種不可逃避的失落吧。

畢竟,那種過于鮮明的對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對于同為一個樂隊的年輕女孩子來說,沖擊一定是很大的。

我靠!

丁猛忽然粗聲罵了自己一句。

自己這是怎麽了,一向對這些娛樂人士、尤其是女藝人毫不關心的自己,竟然會莫名其妙地替一個女生操起心來。

而這個女生,還是弟弟明确表示有好感的人,自己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他把思緒從白光身上移了出來,卻又移到了另外一個姓白的身上。

那個家夥,不知道準備什麽時候,才和自己說明天要請假的事。

唉,雖說是生活到了一個空間裏,并且某種意義上和他已經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但是說到底,自己和他之間,目前不過是服務與被服務的關系。他想請假,自己難道還能不答應嗎?

雖然在四目相對的時候,可以隐約感受到潛藏在他眼睛裏的好感,可是那層窗戶紙,卻終歸沒有捅破。

丁猛有些懊惱地在床上朝空氣裏踢了一腳。

這些天身體受傷,一直都沒有運動,這會兒略有些煩悶的他,真想跑到綠茵場上,痛痛快快地踢上一場球,宣洩一下身體裏那股說不來的火。

想到身體裏的火,丁猛臉上的表情忽然慢慢發生了變化。

有一種小小的得意和興奮,代替了方才的煩悶。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吹噓自己由歐美白人變成了非洲黑人,也并不是全無根據。

雖然變化還達不到由白轉黑那麽誇張,但是虛弱的小猛子,确實已經在白簡夜夜加餐的給養下,有了快速的成長。

甚至有好兩次,丁猛睡得正香,卻被強硬的他,硬生生地從睡夢中叫醒了。

當看到那個挺立在晨光中的身影,丁猛的心裏不由産生了一陣悸動。

已經二十九歲的大猛哥,頭一次迫切地,有一種想要用實際行動檢驗自己動手能力的想法。

只不過,讓人感覺悲摧的是,他心裏終究還是沒有底,在白簡口中很重要的這個複原階段,出手檢驗小猛子的實力,到底行不行。

白簡反鎖好房門,摘下墨鏡,直了直有些微酸的手臂。

“怎麽還沒睡?”

看着床上枕着胳膊,支着長腿,正盯着自己不放的丁猛,白簡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因為之前兩個人已經達成了共識。

在晚上白簡給葉紅理療然後再去洗澡的這段時間裏,丁猛可以早一點睡覺,養精蓄銳,為半夜裏增加的兩次治療打個好點的基礎。

可是這會兒,從186目光中透出的,卻是一種有點急迫,還有點緊張的複雜表情,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感覺。

“我有點事兒,想試試,又不知道行不行,想…問問你。”

說到最後的時候,丁猛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尴尬,甚至可以說是害羞的神情。

這讓白簡感覺十分的驚訝,一向粗豪彪悍、不拘小節的他,竟然也有這樣的表現,難道有什麽說不出口的東西嗎?

誰信啊!

“想試什麽?說說看。”

白簡來到自己這一邊床上,猶豫了一下,還是當着丁猛面的面脫掉了衛衣。

兩個男人在一起,真的沒有必要太過于矯情。

“小白……”

丁猛沒有注意,這一次,他沒有叫白簡為白師傅。

“嗯,你說。”

白簡也把挂在嘴邊的丁先生,自動省略了。

“內個…我這兩天,發現吧,反應特別...大…”

生平頭一次,丁猛在說話的時候,不是敞亮暢快,而是吞吞吐吐。

白簡盯着他的臉,眼看着在健康的麥色中,滲出了一點血紅。

這個憨漢子是臉紅了?

“什麽反應大……我沒大聽明白。”

他一時間确實沒有明白丁猛的意思,雖然心裏面隐隐約約的,也猜到了一點。

“靠,我也不磨叽了,就是這些天理療以後,那個小猛子的病情明顯有了好轉。你也知道,這些天為了配合治療,他一直跟個和尚似的,都快憋死了!”

白簡知道現在臉紅的人又多了一個。

這話題…也太尴尬了吧。

“嗯…那你的意思是?”

丁猛的臉色卻神奇地恢複了正常,大概是過了最初難開口的那一關,臉也不紅了,話也說得順溜了。

“我就是想知道,這兩天在治療的同時,可以動動手,試試效果嗎?”

白簡根本沒有膽量在這個時候把目光從抱枕上瞄過去。

盡管他知道對方熱辣辣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轉兒。

他奶奶的,這世上還有這麽尴尬的事兒,明明是別人不要臉,可話說出來後,感覺羞澀的,竟然是自己。

“嗯…可以,對治療沒有影響。這東西,就和月滿則溢的道理一樣,适當的調整一下庫存,也是有好處的。”

我的天,這說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還有,正好我要跟你說個事兒 ,明天我要請一天的假,大概很晚才會回來。所以,我有個建議,你要試驗效果的話,明天,倒是挺方便的……”

丁猛:“……”

我靠,你這家夥倒是挺會安排的。明天?明天老子還要去給人當綠葉呢!

這一夜,兩個人都有些沒有睡好。

白簡在想着明天慈善晚會的演唱,畢竟,那是樂隊第一次真正在公衆面前亮相,這對他來說,毫無疑問地,既有滿滿地興奮向往,又無形的會有些緊張。

而丁猛沒有睡好的原因,則更多是糾結在自己的身體上。

因為他發現,當那個火種般的念頭在自己的腦海裏出現之後,就像生了根一樣,挖都挖不掉。

雖然白簡剛才的話很含蓄,可是意思卻說得再明白不過,讓自己趁他明天請假不在的時候,再徹底放松地進行實驗。

話雖是如此,可是眼下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卻完全不是自己的大腦就可以徹底掌控得了的。

眼看着大抱枕那邊的白簡呼吸日漸沉穩,丁猛卻像是被扔到油鍋裏的一條大棒魚,翻到這面,再翻那面。

又想出手,又不敢出手。

愣是把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差點憋出內傷。

于是第二天的慈善晚會上,丁猛同學竟然在開始比較無聊的各種講話環節時,抓緊時間,在座位上眯了一覺。

這個名為“塵世之光中國慈善之夜”的大型慈善晚會,是近年來在大中華區極具號召力的一場盛會。

每年逢會期間,各路喜歡出風頭的小富豪、各路在線的當紅或不當紅明星,時尚圈裏的俊男靓女們,都會早早籌劃,盡量将自己在晚會當天的檔期預留出來,好搏一個上頭條的機會。

基本上從走紅毯開始,各路人馬便已經開始了鬥智鬥勇,極盡捕眼球之能事。

至于到了內場,各種座位的搭配,合照的前後、臺上的C位、再到最後拍賣捐贈用于慈善的金額等等,無一不成為媒體炒作的熱點,并會延續相當的時日。

也正也因如此,陸即安方面才會抓住這個機會,準備借力打力,為陸馨雅和‘捍衛’大炒一把。

雖然在初始之時,陸馨雅之所以要加入‘捍衛’做搖滾主唱,是有着接近葉茂繼而再接近丁猛的私心。但是随着‘中國有搖滾’未播先熱,而陸馨雅要唱搖滾的消息一出,登時将她的人氣又推高了一大截。

因此,現在這個階段,陸馨雅方面進入‘捍衛’,已經不單純是一個女孩子的一點私心,而是已經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本和演藝運作項目。

所以,火上澆油,借勢宣傳,自是勢在必行。

坐在一邊的陸即安見丁猛一直不間斷地打着磕睡,眉頭微皺,趁人不注意,捅了捅他的胳膊。

“猛子,別睡了,馬上快要開始竟拍了,快點打起精神來!”

丁猛從睡意中掙紮出來,對陸即安咧了咧嘴。

“六哥放心,我現在是在養精蓄銳,就等着小雅這邊進了對對碰環節,好陪她好好做一做游戲!”

陸即安看了看他帶着黑眼圈的眼睛,皺眉道,“聽說你前兩天肩膀受了傷,一直在家休養,怎麽這狀态,看着不像在休養,倒像是在花叢中潇灑呢。”

雖然陸即安知道陸馨雅對丁猛的那點心思,但他是混在商界多少年的老狐貍,知道像丁猛這樣混得不錯,多金又長得好的男人,不可能沒有人惦記。

好在他看人很準,一早就覺得丁猛和那些有點錢就花心的闊少們不大一樣,是個重情義的漢子。

在陸即安這樣的老江湖心裏,男人沒結婚前,有一點經歷實屬正常,只要婚後穩定下來,收住心就可以了。

聽到六哥懷疑自己風流,丁猛急忙連連擺手,“冤枉冤枉,這可實在是冤枉我了。我這毛病啊,別說是流連花叢了,這幾天半夜都得讓按摩師給我增加兩次理療,才能睡得着覺呢。”

陸即安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真有這麽嚴重?行了,姑且信你一回吧。咱們先不說這個,猛子,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丁猛好奇,“誰呀?今天的人實在太多,我真是猜不出來。”

陸即安向遠處一個方向指了一下,“嗯,這人你可能不認識他。看到沒,坐在今晚頭席的那個,穿灰西裝的,這人可有些來歷,是頭些年京城裏有名的一號人物,大家背後都叫他雷老怪!”

丁猛的眼睛瞬間亮了。

陸即安又道,“這雷老怪本名叫雷闖,是個混金融、娛樂、地産好多圈的大佬,邊上那個是他的老婆莫秋伊,看着長得不怎麽樣吧?可是據說雷老怪對這個女人的感情特別的好。都說這兩口子移民到澳大利亞後人影不露,銷聲匿跡,今天怎麽忽然又重出江湖了!”

我靠,這個神經病,還真是陰魂不散!

丁猛在心裏腹诽着,忍不住在雷闖和雷夫人身上多看了兩眼。

今天這兩人都是盛裝出席,雷夫人緊緊地依偎着雷闖,一臉的喜悅,看起來竟然也沒那麽僵硬了。

目光從雷闖那邊收回來,丁猛開始尋找起葉茂的‘捍衛’樂隊來,找了一圈,都未得見。

“六哥,怎麽沒看到小雅和葉茂他們?”

“你只知道在這裏養精蓄銳,什麽流程都不關心,這個拍賣一結束,就到他們獻唱的環節了,這會兒,肯定在後臺候場呢。”

拍賣捐贈環節結束了。

不出所料,代表陸即安出手的丁猛,順利進入了當場捐贈排名的前四。

而讓陸即安和丁猛都有些意外的,第一名竟然是很久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的雷闖。

他用全場最高價拍下了一幅某先鋒畫家的畫作《花語》,送給了自己的妻子雷夫人。

主持人開始向大家隆重介紹今晚特邀的一只樂隊。

在介紹樂隊的時候,在主持人如簧巧舌下,‘捍衛’已經成了他口中當下最具潛力的新搖滾勢力。

他尤其向大家重點介紹了樂隊的主唱,以‘珍珠喉’著稱的知性美女陸馨雅。

主持人七情上面,将知性和搖滾的格格不入到水火相融形容得像開了挂一樣,引起底下陸馨雅的粉絲不停地舉牌叫着她的名字。

而在整個的介紹過程中,丁猛發現,主持人連白光的名字,都沒有提。

燈光變奏、樂曲漸起,大幕拉開。

追光中,兩個野性的女子在人群的歡呼中,現身舞臺。

慈善現場瞬間滿是激情搖滾的光芒。

陸馨雅甫一開品,便迎來了滿堂的喝彩。

她今晚的妝扮眩酷火爆,一身金屬風的金色皮衣打扮,一改衆人心目中的淑女形象。雖然演唱的歌曲段落多在中低音部,但是臺風熱辣,滿場飛奔,充滿了明星的魅力。

而在她身側,另一個女歌手卻尤如一捧冰雪,一身純白色的中性勁裝,從上到下,通體素白,只有一頭黑發在場內飛揚。

當陸馨雅唱畢,到她接續的時候,一把聲音就像是銀瓶乍裂一般,既帶着女性的高亢陰柔,又有着男性的剛猛渾厚,登時将這首歌的高音區爆向了頂點。

晚會中藝人衆多,玩音樂的更是不少,這把聲線一出口,行家就能看出底細。

場內立即也響起了一片掌聲。

只是這掌聲雖也響亮,和陸馨雅粉絲如雷鳴般的嘶吼相比,終是落了下風。

丁猛感覺自己整個人有些異常起來。

沒錯,這個時候,能形容的,真的只有異常二字。

雖然他已經在VCR中欣賞過這兩個人的表演,可是錄像帶與現場,的确有着巨大的差別。

當然,這差別大到讓丁猛同志認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異常的,不是陸馨雅,而是白光。

這是一種讓他不能接受的感覺。

眼前的這個女人,像冰山,又像火海。

她的每一句吟唱,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自帶節奏,準确地連接在丁猛的心跳上。

她的臉,眼睛、嘴唇、還有嘴唇裏吐出的聲音,怎麽能這樣的熟悉,熟悉到就像是每天晚上,自己都跟她同房同寝,甚至同床共枕一樣。

丁猛有些害怕地發現,這個叫白光的女人,在不知不覺中,帶給了自己一種最不可言說的......欲望。

而這種欲望,在今天之前,在丁猛近三十年的人生中,似乎唯有一個人,才曾經讓自己感受過。

而那個人,是按摩院裏,讓自己鼻血橫流的白簡。

所以,眼下這突如其來的感受,讓丁猛又窘又惱,甚至有一種帶着強烈怒氣的羞愧。

自己是個什麽王八蛋,且不說這個女人是自己弟弟心心念念的對象,自己萬不該對她有任何绮念。

單說那個每天晚上都在辛苦幫自己逃離苦海的“小瞎子”,他才是那個與自己一枕相隔,共床共枕的人啊!

可為什麽,自己卻偏偏能在這個叫白光的女人身上,找到在白簡身上同樣的感覺呢?

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精神錯位?

自己到底喜歡的是白簡,還是白光?是男人,還是女人?

丁猛人生頭一次,在一個萬頭攢動的暄鬧環境下,卻覺得自己仿佛如堕冰窟,渾身燒一陣,涼一陣,一時間,竟如同傻了一般。

沒等他從徹底懵圈的狀态中掙紮出來,捍衛樂隊精彩的表演已經結束了。

在全場的掌聲和驚呼聲中,無數媒體的快訊已經在電波中随着娛記的筆,發向了各個熱點和頭條。

主持人再一次登場,宣布下面将進入本次晚會最精彩的壓軸節目,慈善對對碰。

而第一個環節,就是由剛才排名前四位的慈善嘉賓,宣布他們選中的現場藝人。

在場的大小明星們都在一副貌似乎平靜的外表下,暗暗緊張着。

畢竟,這才是今晚最出風頭的環節。

丁猛已經被陸即安從混沌狀态中硬拉了出來,來到了臺上。

他調整着自己的狀态,讓自己盡量恢複成平時輕松的模樣。

從第四位開始,包括丁猛在內的三位嘉賓都宣布了自己選出的藝人。

當排名第二的丁猛報出陸馨雅的名字時,場內一片歡騰。

話筒到了排名第一的雷闖面前。

他微微笑了笑,“我選擇的藝人,捍衛樂隊女主唱,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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