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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冰凍的睡蓮菩薩在刀刃之下,應聲破碎。

随即濃烈的毒氣從破碎的菩薩中散發開來, 首當其沖的就是擊碎了它的黑色男人。

不過說到底這個毒來自于血鬼術, 以足夠的, 純淨的靈力相沖,也是能夠大程度化解的。

最後毒氣被男人強行困在了一個範圍之內,慢慢淡化。

等到靈力撤掉之後,童磨留下的毒氣就已經淡薄到風一吹便無影無蹤, 像是不曾出現。

至于童磨本鬼, 早就借着睡蓮菩薩的這樣,消失不見了。

看起來他此行更多地是為了偵查情況,本沒有做出決定一定要做什麽事情。

原本嚴陣以待準備應付毒霧的宇髄天元和炭治郎他們……?

!!!

“你沒事吧!!!!”

一人對付了全部的毒霧,這樣的精神實在是太令人震撼和欽佩了!!

他們急切的想要知道對方的情況。

雖然理智上都在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但是因為那位男子依舊好好的站在原地, 背影仍然□□, 所以他們心中還是懷抱着一絲希冀。

萬一……

有奇跡發生呢?

就在鬼殺隊幾人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迅速驚人, 而不免在第一時間先是感到躊躇, 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就看到髭切和膝丸已經動了起來。

縱然沒有看到容貌,但是這樣的一個背影已經足夠他們辨認了。

除了他,有這樣和髭切相似的背影, 又散發着本質上不同的氣息?

“小烏, ”髭切肯定道。

男子轉過頭來, 露出了一張和髭切極為相似的臉, 但是發色是純淨的黑色, 同時氣質也相當不同。

如果髭切是太陽,他就是為她而生的影子。

毫無疑問,他就是小烏。

“髭切殿,膝丸殿,”小烏笑了笑,徹底轉過身來,身上的羽織随着他的動作而輕輕擺動。

他穿着一身和洋混搭的衣服,裏頭是筆挺的洋服,外頭卻披着一件羽織。

除了露出一小片領口的襯衫,其餘其餘都是鴉羽般的黑色。

髭切看着他,輕輕皺了下眉頭。

“過來。”

突然面對了髭切這個表情的小烏愣愣地眨了下眼睛,有些忐忑地走了過去,擔心着是不是自己剛才表現得不好。

他還記得自己在時間溯行軍的蠱惑之下,做了什麽傻事。

回想起了一點畫面後,小烏立刻強行讓自己的記憶止住,不再回憶。

實際上他還沒有想好,到底應該如何去面對髭切。

定了定心後,小烏抿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看着自己與髭切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無論怎麽樣……他都做好了準備。

結果走到髭切身前時,卻是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腕。

“髭、髭切殿……”

“不要說話,”髭切訓斥了一句,然後就皺着眉頭仔細用靈力檢查了一翻小烏的情況。

随後輕輕松了口氣。

“還好,這些毒不足為懼,不過回去後還是要好好休息……你知道自己現在臉色不怎麽樣吧?”

小烏怔怔地看着髭切。

“……是。”

緊抿着的唇微微彎起。

“我現在知道了。”

“知道就好,”髭切的眉頭稍稍松了些。

她擡着頭仔細端詳了一下小烏的臉,然後又示意他把本體拿出來。

等到她又檢查過了小烏乖乖交上的本體後,這才舒了一口氣。

“時政做得不錯,将你修地很好,”此時看向小烏時,髭切臉上終于帶出了一點笑意。

“确實至少在修到這一點上,時政還算可靠。”

小烏點點頭,極為乖巧,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莫名帶上了幾分羞澀。

在旁看着的膝丸……

不是。

為什麽。

為什麽他會突然感覺小烏看起來有那麽一絲的不順眼。這是不對的,他明明一直都清楚對于這孩子,因為身上的背負,所以應該更對他包容一些才是。

膝丸忍不住抓了抓腦後的頭發,感到了困惑。

“擔架來了!”

身後突然傳來中氣十足的大喊。

髭切他們回頭一眼,發現原來是炭治郎他們急匆匆地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擔架。

“雖然不知道情況如何,但是這位先生快跟我們一起去蝶屋吧!”炭治郎認真道,“走出去不遠應該就能遇到‘隐’了,現在暫且就由我們帶您過去吧!”

小烏看着這情形,呆了呆。

“……真,真有活力啊,”他有些僵硬的說道,因為他不怎麽會和人類相處。

面對炭治郎那雙真摯的眼睛,小烏想了想覺得還是得給以回應,于是又道“不用了,謝謝。我不是人類,所以這些毒不會有關系。”

髭切擡手掩了掩嘴。

……哎呀。

炭治郎精神地點點頭,“嗯!先生沒有事那真是太好了!原來是因為——哎?”

“哎???!”

炭治郎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

在場的人類們相繼陷入震驚。

而小烏也很驚訝,“你們都……?”

終于意識到了什麽的小烏連忙轉頭看向髭切,然後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的金眸。

髭切“我們還什麽都沒說呢,在這些孩子心中我們還是人類哦。”

發覺自己做錯了事的小烏慌張了起來。

“沒事,”髭切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該告訴他們了。我來吧,你站在這裏就好。”

說完後她走了過去。

望着向自己越走越近的髭切小姐,對着那張漂亮溫柔的面孔,炭治郎卻緊張了起來。

不過這份緊張也就一瞬而已,他很快就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氣味沒有變……

就算不是人類,這樣幹淨的氣味是不會騙人的。還有氣味中的那份溫柔。

“髭切小姐,”炭治郎定了定心神後,朝着髭切露出笑容,并且轉頭用目光向音柱宇髄天元表示不用擔心。

畢竟沒有炭治郎那種神奇的嗅覺,性格又不同,宇髄天元不會那麽快對突然暴露了非人身份的存在放心。

髭切道“瞞了你們這麽久,沒想到用這樣的方式暴露了身份,還是有些意外的。”

她的眉眼間浮現了淡淡的歉意,無論是誰看到了都不會再忍心苛責下去。

而且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過往相處,受到教導的畫面在少年們心中浮現,他們頓時強烈動搖起來。

宇髄天元在炭治郎肩上拍了拍,然後走上前去。

他先是向髭切和膝丸欠了欠身,才接着開口道“兩位也清楚我們鬼殺隊的使命。不管怎麽樣,我們總要清楚這段日子在鬼殺隊的的到底是……”

糾結了一下,他到底還是沒有找到一個準确的能夠定義的詞。

這是相當合理的訴求,表達出來的宇髄天元态度也非常合适。

髭切沒有繼續隐瞞下去的想法,本身這也不是必須要做到的事情,現在的話時機似乎正合适。

即便是有三個老婆的宇髄天元,年齡放在髭切面前也不過是個小朋友而已。

她可不是什麽一定要将孩子們逗弄到底的惡趣味長輩。

“沒什麽不好說的,”髭切慢悠悠道,“事實上,你們的主公産屋敷先生正是因為已經知道了真相,所以才會與我們合作。也是由于我的要求,他才沒有向你們公布實情。”

“為什麽?”宇髄天元感到不解。

“可能會吓到你們哦,”髭切笑道,“或者拘束起來的話,也不大好呢。”

宇髄天元失笑,“怎麽可能。”

鬼這種存在都能夠接受了,還有什麽接受不了呢?

——宇髄天元是這麽想的。

其他人也是這樣的表情。

髭切歪了歪頭,“看來大家已經做好準備了。”

她粲然一笑。

“那就好。”

她用目光掃過衆人的臉,“就像小烏所說的那樣,我們三個都不是人類。至于真實的身份……不如猜猜看?說起來你們不是奇怪為什麽我們那麽在乎源氏嗎嗎?”

大家開始苦思冥想。

善逸吞吞口水,“源氏的……鬼魂??!”

宇髄天元“都說了不是鬼,啊,也不是那種鬼,你小子有沒有好好聽?應該是源氏的後代附身吧。”

善逸“那不還是鬼嗎!”

伊之助高高舉起手,高興地說道“我知道了,是源氏飼養的妖精!”

炭治郎道“應該不是啦伊之助,髭切小姐他們氣溫很幹淨,是守護神之類的吧?”

伊之助“你太落伍了八權郎!我說的是故事書裏那種撲扇着透明翅膀生活在花裏的生物!”

炭治郎“……你看了西洋畫冊嗎伊之助?”

“噗。”

髭切不免笑出了聲。

“你們的想象力還真豐富啊。不過我們不是那種存在,是付喪神啦。”

鬼殺隊衆人“哦!原來是付喪神!”

鬼殺隊衆人“……等等??”

就像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盞燈,随後帶着其他燈也亮了起來,瞬間就連成了一片。

靈臺全然清明。

現在回想,髭切小姐他們真的沒有太多的掩飾啊!

這個名字!

信息都透露到這個程度了,再沒有什麽聯想可就太蠢了。

明明沒有受多大傷,但是宇髄天元還是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用這個名字,你們,你們都是刀嗎?刀劍的付喪神?!”

髭切手一攤,微笑着點了點頭,“是哦,更精确點,是源氏出身的刀呢。”

鬼殺隊這邊的人類們聽到髭切親口承認,都感覺暈乎乎的。

源氏啊……

本土人士誰沒聽過幾個源氏的故事!

髭切毫不意外地看到幾個年輕人整齊的開始瞳孔地震。說實話這畫面看起來還挺有意思。

于是她沒有再明言什麽,而是耐心地等在那裏,不出意外,沒過一會兒,其中知識面最為廣闊的宇髄天元就猛地看過來,整張臉吃驚到了凝固,透露出絲絲傻氣。

宇髄天元是個忍者。

雖然到了大正時代,忍者已經是個夕陽行業,但他确實是從正經忍者世家出來的。

終歸是比在場其他幾個少年知道的多了一些。

此時,他已經從記憶中翻出了那些偏僻的知識點,頓時控制不大了面部表情,成了極其不華麗的模樣。

“你們……”宇髄天元努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并不是只有一個名字對吧?”

髭切毫無遮掩地燦爛笑着,慢悠悠道“哦呀,這麽多年的刀生,多幾個名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指尖輕輕在本體刀柄處敲擊。

宇髄天元不說話了。

髭切的目光不由慈愛了起來。

大概是這樣一個漂亮女孩子眼中露出的具有強烈分割感的眼神,讓人壓力很大,所以宇髄天元并未沉默太久,就動作巨大的一拍額頭,然後顫抖着指向眼前的三“人”。

“您……是斬下了茨木童子手臂的鬼切嗎?”

髭切“是哦。”

“您……是斬殺了土蜘蛛的蜘蛛切丸?”

膝丸“沒錯。”

宇髄天元恍然“所以說是姐弟啊!”

他又看向小烏。

未等他說話,小烏便淺笑着欠了欠身,“我只是小烏而已,是仿造髭切殿鍛造,暫時替代膝丸位置的仿刀。”

髭切輕輕一挑眉,伸手就在小烏腦門上拍了一下。

小烏摸摸腦門,轉頭看向髭切,目光極為專注,“确實是如此。”

髭切“都說了,你是我們的弟弟。”

小烏卻堅定地搖搖頭,“不,現在這樣就好。”

膝丸“……”

他收回了準備安慰的手。

這位理論上可以算進弟弟範圍的付喪神君,好像一點都不需要安慰,看起來挺開心的樣子。

鬼殺隊衆人感覺空氣忽然間有些微微的窒息。

人類們面面相觑,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還好踏着訓練有素的步伐出現的隐部打破了僵局。

目前來看,首先還是應該處理被鬼波及到的花街,比方說那個地下的恐怖洞xue。

這方面隐部已經駕輕就熟,鬼殺隊隊員們只要在旁邊适當協助就好。當然作為柱的宇髄天元要做出的事情更多。

眼下值得慶幸的是,原本會在戰鬥中變成一片狼藉的花街,因為髭切和膝丸,建築破損的範圍得到了有效控制,花街的無辜損失已經減少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在這場面對上弦六的戰鬥中,就算上弦二也露面了那麽一小會兒,也沒有對鬼殺隊造成什麽悲傷的事情。宇髄天元依舊擁有着無損的華麗帥氣,全須全尾的站在那裏。

眼睛沒少,手也沒少,還是鬼殺隊的音柱。

髭切他們這三個鬼殺隊的編外人士自然是沒有參與其中,只是普通地站在一旁,讓出位置。

畢竟貿然插入這些不熟悉的事情,對于隐部來說更可能是感覺礙手礙腳。

将目光從那些穿着統一蒙面制服的隐部身上收回來後,髭切轉向了身側站着的小烏。

“小烏,剛才沒來得及問,你怎麽會突然來這個時空?”

“啊,”小烏連忙站直身子,“是時政那邊檢測到了一些新情況。我想早點見到髭切殿您,所以就借此機會,帶着信息過來了。”

聽到小烏話中十分坦率的內容,髭切在意外中愣了愣,“……是嗎。”

“時政發現了什麽?”

小烏道“是時間溯行軍,他們在這個空間有了行動。導致時空不穩。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時政希望兩位能夠先回去。”

髭切擡起手抵住下巴,“倒也不是很意外呢……之後呢?”

小烏道“等到時政偵測研究結束,确定萬無一失後再行動。他們說,無意外的話就是要打敗這邊的鬼王了。”

髭切道“哦呀哦呀,是這樣嗎。”

到了暫時分別的時候了。

“哦呀,炭治郎。”

“啊?”炭治郎連忙轉身,有些驚訝地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的髭切,“髭切小姐?”

他的表情稍微有些恍惚。

這是還沒有從對方不是人類而是付喪神的震驚事實中緩過神來。

“炭治郎,”髭切道,“我們要回去了。”

炭治郎“回去?髭切小姐你們要走了嗎!”他頓時想不起其他什麽了,臉上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畢竟這段時間接受了這麽久髭切的訓練,他受益匪淺。

髭切“嘛,因為一些原因……總之,過段時間再見吧~”

“是……”

炭治郎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猛地一鞠躬。

“辛苦您了!”

等到他再起身時,只有晨曦微光拂過臉頰,哪裏都看不到那三位的身影了。

現世,北野天滿宮。

落地之後,小烏便告辭了。

他其實很想留下了,但是沒辦法,時政那邊似乎還有一些關于他的後續事務沒有處理好,他暫時還得待在那邊才行,只得依依不舍地和髭切說了再見,然後又啓動了時空轉換器,前往時政。

送走了小烏,髭切轉頭看向在身邊站定的膝丸。

“弟弟。”

膝丸目光堅定地回看,“這段時間我是絕對不會回大覺寺的,直到事情告一段落。”

否則不知道,在他沒看到的時候,又會發生什麽意外。

髭切忍不住笑了出來,“不是哦,我是說,在時政那邊給出消息前,我們可以暫時放松一下了。”

“等到解決了鬼舞辻無慘,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說着她擡起手按住後頸,揉了揉。

“啊啊,雖然說沒事做會很無聊,但是事情太多,對我這樣千歲的刀來說,也很疲憊呢。”

總之,之後一定要輕松地休息一段時間。

……有什麽事的話,丢給小烏做吧。

鶴丸也不錯,他瞞清閑的樣子。

弟弟?

弟弟當然要放在身邊養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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