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求婚
舒清因一鼓作氣說:“我說,我會緊張完全是因為沒有經驗,你和宋俊珩到底誰比較好我也不知道,回答不了。”
男人在聽到她這句補充後,狂喜的情緒瞬間将他的理智淹沒,五光十色的煙花噼裏啪啦腦子裏炸開,心間刮過一陣甜滋滋的的風,眉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淺眸中泛着閃爍的光,微張着薄唇,有些怔愣,但更多的是失神。
舒清因看他呆住了,不經有些尴尬,“有這麽震驚嗎?”
“不是震驚,”他咬住手指節,似乎想克制住從喉間溢出的笑,“就是……有點驚喜。”
他攬過她,在她眼睛鼻子嘴角和下巴依次落下吻,最後又将她緊緊抱在懷中,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她從前的那些終歸都已經過去。
結婚也好,男人也罷,從今往後她只屬于他了。
沈司岸并不介意她的過去,相反和她在一起後,他希望自己能夠幫她從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中走出來,讓她徹底放下心結,毫無芥蒂的接受他。
但剛剛意亂情迷,男人被她那副妩媚動人的樣子勾得理智盡失,動作粗暴了些,只顧做自己內心深處渴望對她做的那樣。
他眯着眼,忍不住想,她這幅樣子,或許也曾被其他男人看到過。
心中翻江倒海的醋意湧上,對喜歡的女人那種蠻橫又霸道的占有欲讓他很不高興。
早知道童州市有她,或許更早知道她在英國念書,他就該在那個時候追過去的。
晚了一步的男人不敢生她的氣,只能氣自己動作太慢。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再沉穩淡定的男人也會喜怒無常。男人內心這種隐藏極深的自私和占有不受控制的被表達出來,沈司岸在這方面就是個普通男人,他會吃醋或是煩惱,但又怕告訴她了,會讓她覺得自己在乎這個東西,讓她不開心。
所以他旁敲側擊的問,像個不服輸的孩子似的,希望自己比她遇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好。
這樣才能保證在她的心裏,往後都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再也沒有別的男人能夠插進來。
“因因,”他突然抿唇,眼中略帶無措,“剛剛是不是弄疼你了?對不起。”
舒清因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他是用力了點,不過還好,她會發抖真的就是緊張和害羞而已。
“額,還好。”
他将她壓在床角,“我輕點,別怕。”
只可惜,在他找東西的時候,他發現她家壓根沒有某個東西。
沈司岸扶額,咬着牙罵了句,“f**k!”
他親了親床上的女人,然後重新穿好衣服準備下樓買東西。
舒清因也有些難耐,羞澀的咬着唇小聲說:“算了吧。”
“你聽話,吃藥不好,”他嘆氣,“我馬上回來。”
男人下樓後,當即買空了最近那家藥店的所有的岡本,負責收銀的年輕女人看着眼前這個陰沉着一張俊臉的年輕男人,紅着臉小聲請他出示收款碼。
等他回來的時候,只拆了一盒,剩下的全都塞進她的床頭櫃收好了。
舒清因有些驚訝,“你買這麽多,要用到什麽時候?”
男人冷笑,“你小看我?”
舒清因當即有些害怕的往床角縮了縮,被男人一把抓住腳踝,将她拖了過來。
他輕聲說:“要是疼的話就咬我。”
“那你不是也疼嗎?”她不太情願。
“不舍得你一個人疼,”他吮她的唇,“我陪你一起疼。”
舒清因咬唇,眸中泛着潋滟水色,“那你待會別說我虐待你。”
“盡管打,我心甘情願,”他隐忍的嘆了口氣,眼中情欲翻騰:“這叫做鬼也風流。”
在床上說這種話,暗示性相當明顯。
舒清因哼哼,“又不會死。”
他盯着她的唇,剛深吻了那麽久,已經有些腫了,泛着誘人的水紅色。他再次俯下身,肆意含吮着她脆弱的唇瓣。
“沒死,”他低笑,“但也差不多死去活來了。”
事實證明死去活來這個成語真的很貼切。
沈司岸抽了兩張紙擦掉了手上晶瑩的液體,然後從被子裏将渾身無力的女人撈了出來,語氣溫柔,“別害羞啊,還沒完呢。”
舒清因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幫了她兩回,算是徹底把她的力氣給抽幹了。
她沒有力氣,躺在床上緩神,沈司岸不再用手揉弄,改為用唇含住美食。
第三次了,換種方式。
舒清因想擡腳将他踢開,但雙腿此時像是踩到了棉花上,全身的感官集中在一個地方。山峰拱起,紅得刺眼,幾乎要燒着男人的眼睛。
有技巧的撩撥讓她不經眯起眼,抑制不住的嬌哼出聲。
男人舔掉了唇間的水光,額間全是汗,眼圈微紅,聲音低啞得吓人,“剛剛舒服了嗎?”
随即,一瞬間的疼痛襲來,但很快被他溫柔的親吻帶走,只留下陌生又舒适的滿足。
沈司岸實在受不了她這樣柔軟又妩媚的樣子,更受不了她在他耳邊哀求他不要了,只有在頭次的時候讓她舒舒服服的去了,剩下幾回他沒再心軟,該怎麽蠻橫怎麽來。
完全忘記了一開始他自己說會輕點,打臉打得毫無羞愧之心。
這一晚連死了好幾回,堪堪撿回了一條命。
舒清因目光渙散,還未從剛剛的餘溫中撿回理智。
……
夜極深,空氣中彌漫着粘稠的濕氣。
屋內燈光黯淡,舒清因閉着眼,眼睫垂下,在眼睑處落下一道淺灰色的陰霧。
她的臉還紅着,唇瓣微腫,誘人而乖巧。
沈司岸倚在陽臺欄杆上抽煙。
抽完這最後一根,就戒掉吧。
男人抽完煙後回到了室內,在她睡着的這邊床上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粘着的發絲。
他看了她許久,最終傾身在她發間落下一吻。
沈司岸掀開被子躺上去,雙手一撈,将她牢牢抱在懷裏,而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她被抱得太緊,下意識的蹙眉,伸手推開他,側了個身轉身背對他。
“用完就丢?”男人挑眉,沒管她抗拒的動作,又将她按進了自己懷裏。
她又掙紮起來,想脫離他的懷抱。
“不許動,”他沉聲命令她,“趕緊習慣,以後我都抱着你睡。”
她也不知道聽沒聽到,自顧自的掙紮了兩下發現掙不脫,只能勉強的蹙着眉,又安穩的睡過去了。
***
舒清因緩緩轉醒,回過神的第一件事是側頭去找旁邊的男人。
沒人,她意識驟然清醒,坐起身,被子從肩上滑落,但她沒空管這些,滿腦子都是沈司岸去哪兒了。
“醒了?”
舒清因朝卧室門口看去,早已穿戴整齊的男人正抱胸靠在門邊,長腿窄腰,身姿颀長玉立,五官清俊矜貴,臉上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說不出的慵懶随意。
“想再來一回嗎?”他朝她走過來,坐在床邊,眼神不經意的往下瞥了瞥。
舒清因趕緊用被子裹住自己,牢牢地。
沈司岸笑了,“行了,該看過的都看了,你現在遮着還有必要嗎?”
倒也是。
舒清因抓抓頭發,“幾點了?”
“快十一點了。”
舒清因猛地睜大眼,“我居然睡了這麽久?!”
沈司岸唔了聲:“你是淩晨才睡過去的,這麽晚才醒,挺正常的。”
“……”
她懶得跟他扯,趕緊起床準備洗漱,今天晚上有她的生日宴,她還得趕緊去酒店準備。
還好現在天氣涼了,舒清因圍上圍巾,別人就看不見她脖子上的痕跡了。
沈司岸送她去酒店的時候,看她一個勁兒的鼓搗自己的圍巾,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你現在再遮着也沒用啊,”他輕飄飄的提醒她,“晚上換了禮服又不能戴圍巾。”
言下之意就是,別遮了,反正都會被看到。
舒清因崩潰的啊啊了兩聲。
但她也不是就沒辦法了,往脖子上繞了幾圈項鏈,鑽石奪目,相當的財大氣粗。
晚上宴會的時候,徐茜葉看到她脖子上還戴着自己送的鑽石項鏈,不禁得意的哼了聲,“不是說不喜歡這麽浮誇的嗎?還不是戴上了。”
舒清因也沒法解釋,摸了摸項鏈,只好附和徐茜葉的話,誇她眼光真好。
徐茜葉最喜歡聽這種恭維話,仰起脖子笑得相當得意。
“說不定我這份禮物将會成為繼姑父後你最喜歡的第二件。”徐茜葉滿懷自信的說,轉而看向她的手臂。
結果舒清因卻因為她的眼神下意識的将手別在了背後。
徐茜葉不明所以,“你躲什麽?”
這時不遠處的張總秘過來叫舒清因,“舒總,輪到您上臺說話了。”
“好。”舒清因舒了口氣,立馬回答。
舒清因接過話筒,提着裙擺走上了臺。
她今天格外亮眼,不光是那張漂亮的臉,還有脖子上那堪比打光燈功率的鑽石項鏈。
大屏幕上特寫出她的臉。
相較于去年的生日宴,她今天是真正的主角。
徐琳女士站在臺下微笑着看她發言,眼中是滿滿的自豪,耳中時不時聽到其他人對她女兒的誇獎。
“令千金這是好事将近啊。”突然有人拿着酒杯過來恭賀。
徐琳女士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哎徐董你就別裝糊塗了,我都看到了,”那人用酒杯指了指臺上正說着話的舒清因,“令千金今天手上戴了個戒指啊,雖然是戴在右手上的,但那明顯是鑽石戒指啊,這還不是好事将近?”
徐琳女士正好站在舒清因左側,順着那人指的地方看了過去。
舒清因不是左撇子,但她今天是用左手拿的話筒,右手優雅的落在身側。
徐琳女士知道她的手腕上常年戴着舒博陽送她的那枚手镯,只是今天她的手腕素淨,什麽都沒戴。
反倒是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舒清因的手是典型的小姐手,從不做事,瑩白漂亮,任何首飾都能駕馭得住,包括這麽高調的戒指。
相當的高調,而且不是普通鑽石的大小,發着粉白色的光。
舒清因原本并不想戴,是沈司岸軟磨硬泡給她戴上的,他還說這粉色和她的翡翠手镯不搭,非讓她取下來。
她不願意,沈司岸就跟她抱怨,說她爸爸送她的她就天天戴着,他送她的平常戴不了,就今天這麽隆重的場合正好可以戴,讓手镯委屈一下她還不願意。
舒清因想想也确實是,所以将手镯暫時取了下來,戴上了戒指。
她知道鏡頭給特寫的時候,會把她拿着麥克風的手也給拍進去,所以舒清因特意換了左手。
只是這一換,反倒惹人注意她的右手。
舒清因說完話正要下臺,有個恒浚的高層突然舉起手,說有話問她。
“什麽?”
“今天既然是舒總的生日,要不幹脆喜上加喜再宣布個好消息吧,”那位高層邊笑邊說,“舒總的右手就別藏了,我們都看到了。”
舒清因還沒來得及藏,鏡頭已經很配合的給了舒清因的右手一個大大的特寫。
鹌鹑蛋大小的粉鑽被放大切至舒清因身後的屏幕。
宴會廳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卧槽!”
“哇!!!!”
“這戒指好大!”
“這戒指他媽的有鳥蛋這麽大了吧。”
有眼尖的人認了出來,“那不是之前香港拍賣的那個‘粉紅之星’嗎?”
“!!!!!!!!!”
所有人滿含期待的看着臺上的舒總。
舒清因硬着頭皮說:“這個戒指沒有別的含義,大家別誤會。”
還沒來得及還話筒,舒清因趕緊逃下了臺。
結果被徐琳女士攔住,“清因,你和司岸定下來了都不跟媽說一聲的嗎?”
連她媽都誤會了,舒清因百口莫辯,只能一個勁兒的說沒有。
舒清因恨恨的摘下戒指,她摘得實在太晚,剛剛的特寫鏡頭早就随着鋪天蓋地的網絡傳播了出去。
這回不單單是在論壇上掀起風浪,前不久的拍賣會,某個神秘富豪花了五億多港幣拍下的“粉紅之星”,沒有人知道是誰拍下的,也沒有人知道這顆“粉紅之星”以如此天價被拍走到底會用來做什麽。
所有人都想知道,當初新聞标題上寫的“神秘買家天價拍下59.6克拉‘粉紅之星’,刷新世界拍賣記錄”中的買家,以及這顆“粉紅之星”到底在哪兒。
現在找到了,直接空降微博熱搜。
它在恒駿集團總裁舒清因的手上,而“粉紅之星”到底是舒清因自己買下的,還是有人贈予,還未可知。
舒清因為了避免被人問這個問題,下了臺就躲休息室裏去了。
外面一大堆的記者說要采訪她,手機不停震動着,她現在根本不敢登微博,生怕一登微博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熱搜。
恒浚的公關實在垃圾,居然就任由這個熱搜在上面待了整整幾個小時,非但沒撤下來,反而節節攀升。
舒清因找徐琳女士抱怨,結果徐琳女士只是淡淡說:“這對恒浚是一次很好的正面宣傳,而且還是免費的,為什麽要撤?”
舒清因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媽,“媽,你奸商都奸到你女兒頭上來了?”
“話別說的這麽難聽,”徐琳女士擺手,“如果你想撤的話,就叫柏林地産他們那邊處理吧。歸根結底,這個熱搜是司岸惹出來的,誰讓他要花那麽多錢拍顆鑽石送你。”
舒清因想想也對,只好給沈司岸打了個電話,想跟他商量,就說這戒指是她買的,雖然有點對不起他,但也好過一直待在熱搜上。
結果沈司岸壓根就不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記者堵住了。
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躲進休息室時,她的總秘張赫瞬間成了宴會紅人。
受邀而來的媒體話筒都快塞到張總秘的嘴裏了。
張總秘從來沒被這麽關注過,一時有些受寵若驚,清秀的臉上挂着淡淡紅暈,“那個,舒總這段時間并沒有去過香港,也沒有出席之前舉辦的拍賣會。”
記者趕緊問:“那舒總手上的‘粉紅之星’并不是舒總本人買下的?”
“不是,肯定不是。”張總秘語氣肯定。
那只有一種可能的,別人送的。
“那請問知道這枚‘粉紅之星’是誰送給舒總的嗎?”
張總秘想了想,說:“可能是舒總男朋友送的吧。”
衆人大驚,“男朋友????”
張總秘剛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說漏了餡,除了他還沒外人知道舒總已經有男朋友了呢。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記者只需要知道這麽點線索就夠了,前段時間在香港,出席過拍賣會,且和舒清因有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的男人就只有一個。
張總秘失去了價值,記者和攝像頭紛紛奔赴那個男人。
看着沈總飛來橫禍,突然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張總秘心想自己這下又得罪了沈總,估計恒浚是待不下去了。
他這第一秘書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那邊沈司岸被突如其來的一頓閃光鏡頭拍得眯了眯眼。
記者單刀直入直接問那顆“粉紅之星”是不是他買的,他挑眉,大方承認了。
“那您是否将它送給了舒總?”
沈司岸笑,“不然呢?難道她從我手上買過去的不成?”
雖然她是想買,但沈司岸沒給她這機會。
“那您送出這顆‘粉紅之星’,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沈司岸拖長了語調,笑得散漫又有深意,“鑽石還能有什麽特殊含義?”
他也不直接說出來,令人無盡遐想,這是他的慣用招數,說話只說一半。
現在當事人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随便記者自己發揮了。
沈司岸直接拒絕了剩下的采訪,一群人圍在他旁邊問這問那,問得他有些不耐煩。擺脫掉記者們,他打算去休息室找那只舒姓小鴕鳥,想看看這下她還有什麽地方可躲的。
半路被張總秘攔下,對方沖他鞠了一躬,一頓道歉。
沈司岸笑眯眯地拍了拍張總秘的肩,“張秘書,多謝了,不愧是第一秘書。”
張總秘:“?”
人生總是會在出其不意間,給你一個大驚喜。
張總秘覺得他的仕途又突然開始光明起來了。
***
休息室的舒清因在刷微博,刷着刷着就刷到了“好事将近”、“神仙求婚”以及“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的女人”這樣的關鍵字。
【嗚嗚嗚嗚嗚嗚我真的好酸】
【怎麽會有人這麽好命】
【這位舒小姐簡直傳奇,一婚更比一婚高】
【嫉妒使我質壁分離】
沈司岸這臭男人都說了什麽。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舒清因看到來的是沈司岸,跑過去就要咬他。
“你到底跟記者說了什麽?”舒清因咬牙切齒:“怎麽就成了求婚了?”
沈司岸無辜的眨眨眼,“我可沒說求婚啊,別冤枉我。”
“……”舒清因無話可說,“那現在怎麽辦?你讓你們公關部趕緊把這些謠言都撤了。”
“公關很花錢的,”沈司岸漫不經心,擺出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我們不能浪費這個錢。”
這臭男人,當初牛逼哄哄的拍鑽石的時候怎麽沒見他說不要浪費錢!
舒清因氣得脖子通紅,“那你說怎麽辦?就任憑這些謠言在外面到處傳?”
“你要不想讓謠言再繼續這麽傳下去,”他擡起眉梢,給她出了個主意,“我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聽聽看?”
“什麽?”
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說:“你有沒有聽過謠言總是比真相跑得快這麽句話?你把它變成真的,不就很快能壓下來了嗎?”
舒清因瞪大眼,被男人一把抱起,眼底含笑望着她,“因因,你要不要考慮真的嫁給我?”
“……”
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