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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聽到了吧?

蛋糕吃完後,大概是覺得他們年輕人的聚會,多個長輩會不自在。季松将生日禮物交給她後,就帶着徐五和松子離開了。

季煙一直目送他們的車子走了,還怔忪的站在門口。

倪月扶着腰走到她身邊,拍着她的肩膀問道,“怎麽了?看起來你好像不太開心。”

“怎麽會呢,我很開心啊,前幾年生日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今年一下子這麽多人,不适應而已。”

不知怎地,在倪月的注視下,她有些心虛。

倪月微微一笑,看向正和宋豫亓,孟旭義說話的傅容兮。

宋豫亓說話時臉上帶着痞笑,話多半都是宋豫亓在說,孟旭義和傅容兮只是靜靜的聽着。

察覺到有視線落在他身上,傅容兮側身,對她微微一笑。

擡腳向她走過來。

倪月說,“你進門的瞬間,大家都關注着怎麽給你驚喜。我懷孕行動不便,我一直注意的是你。你臉上的笑容僵硬的瞬間,傅容兮周身的氣勢都變了。顯然他也注意到了,我不需要什麽答案。但你別辜負他精心準備這麽久的苦心。”

說完後,倪月便牽着傅然離開了。

傅容兮在她面前站定,“在說什麽呢?”

季煙微微一笑,“阿兮,謝謝你。”

踮起腳尖,她在傅容兮抿成直線的薄唇上落下一吻,如蜻蜓點水,撩動心頭的弦。

傅容兮深邃的目光微沉,仿佛要看穿她內心深處是否真藏着一片不悅。可是沒有,她是真的很高興。即便那一瞬間表情崩塌,但後面她的表現都是很喜悅的。

她拍了拍傅容兮的肩,鄭重其事的說:“老傅同志,你的人格魅力在這裏。費盡心思為我做這麽多,我就算不高興也不會當着這麽多人面拆你的臺啊,剛剛那瞬間,我想到了五年前,我離開前的某個夜晚。心裏有些害怕。”

傅容兮眉心微挑,心裏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握着她的手掌,傅容兮蹙眉,“手怎麽這麽冷,快去裏面換件衣服。”

不由分說的拉着她進了屋裏,還暗自懊惱,“是我考慮不周,現在都冬天了,穿着這麽少,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我說傅先生,你也太沒紳士風度了,正常情況下不是該把你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才是嗎?”

傅容兮瞪了她一眼,在衣櫃裏找了件風衣出來,套在她身上,“閉嘴,穿衣服。”

季煙一邊将衣服穿好,一邊不客氣的怼道:“做錯了還瞪人,真不知道當初我是怎麽看上你的。”

傅容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走到床頭拿出兩個紅本本,“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早在五年之前你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季煙握着紅本本,打開一看。

整個人都囧了!

結婚證!

還是五年前就辦好了的!

她驚得神經都錯亂了,“你這是強買強賣!”

傅容兮賞了個白眼,“什麽成語,瞎用!五年前宣布訂婚後,證就辦下來了!你該慶幸這五年沒被顧景陽忽悠住,否則我可以告傅太太犯了重婚罪。”

五年前就辦好了?季煙突然覺得這紅本本燙手的很,五年前她矯情的種種,和這大半年以來做過的事情,讓她眼眶發熱。

眼圈頓時就紅了起來,“你騙我,你明明給傅然上戶口的時候還說,咱們都沒結婚,讓孩子先遷了戶口,對不起我來着。”

傅容兮面不改色,“我那是騙爺爺的,也就你相信。”

“我還是不相信,你領着結婚證和孟雨欣傳了五年的未婚夫妻,你這是侮辱不明真相圍觀群衆的智商,這紅本本肯定是假的,還是說你故意讓民政局把日期弄到五年……”

傅容兮直接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與其讓她繼續說話氣得半死,還不如直接将她的話吞咽到腹中。這麽多年過去,她依舊生澀,好在他是學霸,深入探究的精神也極佳。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就在傅容兮想直接将她按下去,不負良辰美景時,門口突然傳來咳嗽的聲音。

“兩位天雷勾地火的滾床單,不管樓下這麽多客人還在就算了,麻煩先把門關上好嗎?”

季煙回過神,推開傅容兮退後半步,臉頰羞紅,她怕脫口而出的語調洩露她此刻的情緒。索性便閉口不言,放過了站在門口一臉欠揍的紀沛淩。

紀沛淩斜靠在門上,一臉挑釁的看着傅容兮,絲毫沒有打擾了別人好事的愧疚感。

“我覺着你們傅家一個兩個都矯情的很,邀請他來的時候,死命嘴硬說不稀罕。結果蛋糕都吃完了,祝福也說完了,上趕子過來趕殘局。該不是腦子有坑吧。”

傅容兮清冷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季煙一腳踹過去,“你腦子才有坑,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金築獎等着被虐吧,渣渣!”

紀沛淩嗷嗷直叫,氣得跳腳,“季煙你再這麽暴力,小爺和你絕交了。”

季煙呸道,“你這話說了不下十遍了,你要不來虞城,我都把你忘到太平洋去了。”

他們接近十年時間沒見,見到紀經年的時候,都沒想到紀沛淩這號人物。早就和絕交沒區別了,不過也辛虧紀沛淩性格雖然古怪,心地還是不壞的。

傅容兮擺出一家之主的姿态,看着鬧成一團的兩個“熊孩子”,“別鬧了,下去吃飯吧。”

季煙又踹了他一腳,才屁颠屁颠的跟着傅容兮下樓了。紀沛淩臨走前,一眼就看到了主卧床上的兩個紅本本,在心裏為傅明岑小朋友點了根蠟。

人家早就悄咪咪的證都領了,不對外公布那是低調,不代表給你展現牆角。

算了,反正他也是來揮舞鋤頭的,季煙他勢在必得。

樓下,傅容兮和季煙相協下樓時,大家一致發出暧昧的哄笑聲。

還未消腫的唇,昭示着戰況激烈。

宋豫亓啧啧啧的笑道,“然然小朋友,很可惜你未來的弟弟妹妹可能就這麽沒了呀。”

這話太露骨,季煙臉上飛紅,有種沒臉見人的感覺。

傅然小朋友忙不疊的護犢子,“宋叔叔應該先關心你的女朋友在哪裏,我也希望宋叔叔給我個弟弟妹妹。”

單身狗宋豫亓被打擊到了,找傅容兮求安慰:“我艹!老傅,你快管管你女兒。”

傅然:“活該沒有女朋友。”

宋豫亓:“……”

紮心了,小鬼!

看到宋豫亓被小丫頭秒殺,幸災樂禍的笑聲此起彼伏。

院子外面停着的車突然打開來,車裏走下來一個人,徑直走到熱鬧的人群中。這人大家都不陌生了,一時之間目光都看向傅容兮,後者沒有絲毫表示,衆人也就靜觀其變了。

傅明岑勾唇,“大哥不歡迎我?”

傅容兮:“邀請函就能表現我的态度。”

誰是主,誰是客的态度。即便過去是傅明岑先認識的季煙,可最後她選擇的人是他。在杜婉娟突然入侵傅氏家庭的時候,他從來未曾排斥過傅明岑的存在。

家裏的好東西他都可以接受比他小兩歲的弟弟先挑,但這不表示,他什麽都會謙讓。

傅明岑臉色微變,目光在衆人臉上掃過一遍,最後才落在有些意外的季煙身上。

她是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這對他來說,比得不到更傷心。

詭異的沉默,就連呼吸都要變得小心翼翼。

傅容兮察覺到氣氛不對,遂開口說:“人到齊了,吃飯吧。”

“好耶,好久沒吃過爸爸親手做的菜了。”小丫頭最是放松,拉着季煙就往餐桌走。

季煙頗為驚喜的看了眼傅容兮,他竟然親自下廚,這可真是榮幸。可這份榮幸不是專屬的,莫名又讓她有幾分吃味。

她覺得今天過個生日,都過得小肚雞腸了。

“想什麽呢,只有這碗面是我親自動手的。”耳邊傳來戲谑的聲音,随後面前就放了碗素面,上面蓋了個荷包蛋。

宋豫亓一聽就不樂意了,“老傅你就別虐狗了,咱們圍觀群衆除了孟雨欣和孟旭義,哪個不是黃金單身漢。”

季煙下意識的看向倪月,看她神色淡然,甚至沖她微微一笑,她才松了口氣。拿眼瞪宋豫亓這個嘴上沒個八門的人。

倒是洛塵反駁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也不是。”

宋豫亓苦哈哈的表示,再次被打擊到了。

最後看來看去,發現傅明岑他打小就懶得搭理,只能找紀沛淩做同盟,結果紀沛淩格外嫌棄他,“離我遠點,小爺雖然男女通殺,魅力無限,但是個直的。”

宋豫亓生無可戀的癱坐在座位上。

本來打着慶祝生日,加上孟旭義才回國,接風宴算在了一起。宋豫亓簡直是火力全開,勸了在場所有男同胞一通酒。

最後吃完飯,在場清醒的就只剩傅容兮和宋豫亓懶得搭理的傅明岑了。

倪月早在聚到一半的時候,就帶着傅然去樓上睡覺了。

季煙和傅容兮一起,安排司機送他們回家。等到熱鬧的院子變得安靜下來,季煙有些不敢相信,好多年沒有經歷這種熱鬧了,大概是酒喝多了的原因,她覺得有些恍惚。

暈暈乎乎的看着傅容兮,将藏在心裏的話借着酒勁發洩出來:“阿兮,很久以前我就想和你說,我從一開始,從你見到我的第一面開始,我就在撒網獵捕你了。”

“乖。”傅容兮握住她作亂的手,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季煙想要擡手晃走眼前的黑暗,卻發現手腕被握住掙脫不開,只好咕哝道,“我看不見,你扶穩我。”

傅容兮只當她說的是醉話,将她打橫抱起來。季煙聞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溫暖的懷抱,腦袋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眯着眼睡了過去。

走到客廳,沙發上仍舊坐在客廳,一臉冷色的傅明岑。

傅容兮停下腳步,“你聽到了?”

傅明岑鐵青着臉,他懷中的季煙抿了抿唇,如嬰兒般毫無防備。他輕聲笑了笑,“聽到了又怎麽樣?”

傅容兮目光放柔,落在懷中人身上,語調平和,“展品的事情你的态度我看到了,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我弟弟。任何事情,我都能容忍。除了她!很晚了,開車小心點。”

完全一副長輩關注小輩的态度,可這樣子,讓傅明岑更加氣憤。

傅容兮沒有給他發洩的機會,直接抱着季煙上了樓。傅明岑冷笑一笑,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椅子,推開門出去了。

将所有的發洩口都留在了油門上,幾乎是一踩到底。在路上急速飛馳,過了許久他才冷靜下來。車停靠在路邊,吹着刺骨的冷風,他回憶起了與季煙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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