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chapter 80
“要是我也能去你們的世界就好了。”凱特尼斯臉上帶着向往, 随即又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
她的家庭,蓋爾的家庭,甚至皮塔的家庭和黑密曲,都讓她不能簡單地一走了之。
阿爾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且不說凱特尼斯能不能通過密道,就算她能通過,施惠國也需要她。凱特尼斯是自由的象征,是革命的引領者, 是嘲笑鳥,沒有她,施惠國不知還要在暴君的統治下多少年。
凱特尼斯的接受能力很強, 也許是幾年來一直受到阿爾和喬治的幫助,而小茹也被他們兩個救下,所以沒有表現出什麽懷疑,只是好奇地把小茹的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我們搬家了, 搬到了十二區的冠軍區,你們想去看看我的新家嗎?”凱特尼斯問。
“當然。”
和十二區夾縫地帶相比, 冠軍區簡直就是天堂,整潔的廣場旁是一排三層別墅,雖然不可避免的有許多煤灰,但是是比商人區更要好上一萬倍的條件。
冠軍區幾乎沒有人,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兩個人還是用了幻身咒。這個咒語已經差不多是他們離不開的咒語了。
兩個隐形人跟在凱特尼斯身後,這感覺讓她有些奇怪,時不時想回頭确認他們是否還跟着自己。三個人走到新家門口, 剛一進門,凱特尼斯的媽媽就贏了進來,用一種有些過分殷切的聲音問:“親愛的,散步回來了?家裏來了客人。”
凱特尼斯皺了皺眉,她不是出去散步,而是去老房子裏的,媽媽這麽緊張,看來是家裏來了什麽惹不起的人。
她隐秘地朝背後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跟着兩個身着正裝的保镖,進了客廳。
——搞的好像這裏不是自己家,而是那個所謂的“客人家”似的。凱特尼斯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然而她的視線剛一觸及到坐在桌子後的那個老人身上,就愣住了。
那是施惠國的總統,斯諾。
阿爾和喬治悄無聲息地跟着凱特尼斯,還被一個保镖疑惑地盯了一會兒,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什麽也看不見,保镖只當是自己神經過敏——也是,第十二區這樣的窮鄉僻壤,能有什麽危險呢。
而此刻,兩個來自其他世界的巫師,正站在客廳角落裏,用了靜音咒,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麽事。
“我想在這裏就殺了他。”阿爾摩挲着自己的戒指魔杖,道。
斯諾總統可不是什麽好人,用下毒處理掉競争對手,将饑餓游戲的冠軍們當做賺錢工具,只是現在施惠國在他的領導下暫時處于一種詭異的平衡——如果把斯諾殺掉,新的總統未必會更明智。
斟酌一番斯諾死亡的利弊,阿爾還是不敢摻和進來。
如果說在以前,饑餓游戲對他來說只是一本小說,但是現在,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真實的國家,裏邊的每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如果他做出什麽事,後果是無法預料也無法承擔的。
阿爾搖搖頭,靜靜地聽着斯諾和凱特尼斯的對話。
有一句話凱特尼斯是說對了,把安撫暴民的任務押在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身上,這本身就說明了領導人的失敗和無能。
施惠國已經是一個千瘡百孔、從裏向外腐敗的空殼子,現在的政府被推翻是遲早的事。
斯諾總統走後凱特尼斯臉色差極了,她剛剛被斯諾用家人和蓋爾一家的生命威脅了一通,馬上又要面臨冠軍巡演,要繼續和皮塔裝作熱戀中的情人,這讓凱特尼斯想要逃離的欲望更加強烈。
也許死在饑餓游戲裏才是真正的解脫。
“我會在巡演的時候找到機會給小茹的家人這張照片。”凱特尼斯對阿爾和喬治說,“晚上首都的化妝師就要來這裏了,我會直接出發去參與巡演,我想你們早點離開比較好,免得被首都發現。”
她猶豫了片刻,輕聲道:“我還在首都的時候聽說,有一個貢品不是被其他貢品殺死的,他的情況似乎很奇怪,首都把他帶走檢查去了,聽說還做了不少實驗,這件事情和你們有關系嗎?”
阿爾和喬治對視一眼,都想到了被他們石化的那個男孩。
“應該是有的。我們為了救小茹曾經對一個男孩用了石化咒語,那種咒語能讓人全身被凍結,無法行動。”
“我覺得你們要小心一些,再來這裏的時候。”凱特尼斯說,“首都不會允許有他們掌控之外的事情發生,如果你們被發現了的話……”
“那我們可能就會被解剖了。”阿爾聳了聳肩,“所以,我們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
凱特尼斯看上去像是下了什麽艱難的決定:“這裏太危險,以後你們不要再來了,免得遭遇什麽危險,你們還都是小孩子。”
看來凱特尼斯也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阿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和普利姆還有她們兩個的媽媽道了別,和喬治隐了身,離開了凱特尼斯家。
“以後真的不再來了?”在回去的路上,喬治問。
“我不知道。”阿爾心不在焉地用手摸着密道內壁,“它每次通向哪裏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不是嗎?”
奇怪的是,自從上次去了蜘蛛俠的世界之後,此後每次進入密道,它的終點似乎都是随着自己的意願決定的。
難道自己和這條密道産生了某種神奇的化學反應?
自己最後不會成為它的一部分吧?
阿爾為這個念頭打了個寒顫,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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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之後,本學年的學院杯結果也跟着出來了。
斯萊特林在和格蘭芬多的比賽中以極小的差距失敗,而在之後和赫奇帕奇的比賽中,又以絕對優勢遙遙領先。
在加上平日裏,格蘭芬多因為調皮搗蛋的學生很多,被扣的分當然也不少(大部分是托西弗勒斯的福),而二月份去密室裏“營救”伊莎貝爾的正好兩個斯萊特林,兩個格蘭芬多,所以,鄧布利多各給兩個學院加了一百分。
這就導致,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自的成績分別遠遠超過另外兩個學院,而最後在離校前的宴會上,斯萊特林最終得到了學院杯,所有的旗幟都變成了斯萊特林的銀綠色。
一向假裝的不屑于此類獎項的小蛇們也按捺不住的發出了歡呼聲,剛被從石化中恢複不久的文森特也傻乎乎的舉高了手和他家一起歡呼,不得不說,半個學年沒見,德拉科和阿爾還怪想他的,一人給了他一個擁抱。
半年沒怎麽吃東西,全靠營養魔藥,文森特的一身肥肉竟然沒有半點減少的跡象,抱起來軟乎乎的。
從火車上下來之後,盧修斯和納西莎竟然還沒到站臺,阿爾和德拉科只得拿着行李站在站臺上,暫且先等一會兒。
凱撒在籠子裏不住地撲騰,看起來極其渴望自由,kiki就比他幸運多了,乖巧的貓咪趴在阿爾頭頂,時不時用爪子撥弄阿爾垂下額頭的一撮軟毛。
遠遠的阿爾看到韋斯萊一家正在火車旁,一大家子擠成一團,韋斯萊夫人正挨個檢查她的寶貝疙瘩們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要是我們家也有那麽多孩子……說不準爸爸媽媽會瘋掉,他們就沒有那麽多二人世界了——送走一個孩子去學校,還有另一個孩子待在家。”德拉科吐槽。
阿爾失笑,盧修斯和納西莎的感情的确很好,這一點他覺得就算再多一打孩子也不會改變的。
喬治又從一群韋斯萊中間脫身,跑到了阿爾面前:“怎麽你們爸爸媽媽不在?你們怎麽回去?”
“大概是有事耽誤了。”阿爾回答,“不用擔心,一會兒就會來的。”
只不過兩個小孩子,各自帶着一推車的碩大行李,這情景看着怪叫人心疼的,喬治抱了抱阿爾——當然一看德拉科嫌棄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和韋斯萊抱抱——“假期裏寫信聯系,嗯?”
“當然了。”阿爾笑着拍了拍喬治的肩膀,每次分開他們都會寫信聯系,這已經是一個“慣例”了。
喬治又用力抱了抱阿爾,頗有些舍不得的樣子,然而這次,還沒分開,他就看到盧修斯和納西莎兩個人,從站臺那頭走了過來。
……看起來,盧修斯臉色有點黑,心情不怎麽好的樣子。
喬治的個頭已經和盧修斯差不多了,兩個人面對面一站,就跟韋斯萊先生和盧修斯對峙時候的樣子似的,當然,喬治比較慫,他連忙放開了阿爾,笨拙地朝盧修斯伸出一只手:“馬爾福先生,你好。”
盧修斯挑剔地瞥了喬治一眼,還是伸手和他握了握。
看着喬治基本是倉皇逃竄的背影,阿爾和德拉科都憋着笑。
“如果暑假你們還準備在家裏給哈利過生日的話,可以把這個小子請過來。”
冷不丁的,盧修斯說。
“真的假的??”這是阿爾不可置信的聲音。
“不要吧!暑假裏我還得看着紅毛鼹鼠嗎?”這是德拉科難以接受的哀嚎。
……總之,讓盧修斯暫時放下對韋斯萊們的敵視,喬治的前途似乎光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