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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chapter 116

萬籁俱寂的黑夜, 斯萊特林地窖裏可以聽到輕微的黑湖水聲。德拉科正在睡覺,突然迷迷糊糊中聽到自己旁邊傳來劇烈的喘息聲。

他一個激靈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翻身下床,鞋都來不及穿就沖到了阿爾身邊:“阿爾?醒醒,你又做噩夢了!”

和他面容相似的弟弟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嘴唇不斷蠕動, 不知道在念叨什麽。德拉科用力搖晃了他好幾下,阿爾才從夢魇中驚醒,仿佛是溺水的人終于得到了空氣, 阿爾用力呼吸了好幾下,慢慢平複下來。

他按了按太陽xue,朝德拉科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沒事了,謝謝你, 德拉科,快回去睡吧。”

德拉科把床頭的水遞給他, 躺回自己的床上,睜着眼睛一直到阿爾的呼吸重新變的均勻起來,自己才閉上眼睛。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

阿爾本來睡眠就偏淺, 反而德拉科總是叫不醒的那個,從某一天起阿爾夜晚做起了噩夢,黑夜裏的一聲尖叫可把德拉科吓的不輕;原本以為只是偶爾發生的事情,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 每天晚上阿爾都會被噩夢困擾。

這也讓德拉科逐漸養成了一個習慣,他聽到阿爾的聲音就會從睡夢中醒來,叫醒阿爾自己再繼續睡。

德拉科問過阿爾發生了什麽,但是阿爾什麽也不肯透露。

阿爾真的是高估自己了。

原本以為在電影裏看過饑餓游戲最後的大屠殺,他不會被影響太多,沒想到親身經歷和看電影完全不同,他還是無可避免地陷入了創傷性應激障礙,每夜的噩夢裏,都是滿地的屍體,和被炸的到處亂飛的人類軀體。

甚至芬尼克的毀容和斷肢也成了一塊心病,他不止一次夢見受了重傷變成殘廢的是自己。

好在,每晚的噩夢最後,他總能夢到喬治,從而感受到一點兒安慰。阿爾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了:他在硝煙遍布的首都上空飛行,飛過滿地的屍體、躲避開飛行的子彈和炮/彈,在喬治給出的坐标上,他看見喬治站在泰格裏斯的家門外,沒有穿戰甲,和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別無二致,那頭顯眼的紅發仿佛意味着某種……救贖。

所以阿爾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黏着喬治,看那樣子,他恨不得吃飯的時候都溜到格蘭芬多長桌和他坐在一起,要不是霍格沃茨沒那個先例,恐怕他會向鄧布利多申請一個格蘭芬多五年級的旁聽資格。

喬治對此受寵若驚,不過鑒于阿爾的精神狀況,本來想說的一些話,也只能被他咽回肚子裏,生怕把這個小狗狗一樣每天粘着自己的阿爾吓跑了,到時候可找誰哭去呀。

連續的噩夢和睡眠不足,阿爾的精神狀态糟糕極了,每天白淨的小臉上挂着兩個碩大的眼袋,和足以掉到顴骨去的黑眼圈,真是誰見了都心疼。

再過幾天就是情人節,這天,阿爾難得沒有去黏着喬治,反而是出現在了圖書館,直奔赫敏常坐的桌子。

赫敏被他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阿爾這一副随時都會猝死的樣子讓她下意識的就想翻手邊的書,試圖給阿爾這幅模樣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有話想問你。”阿爾低聲道,“不,別翻書了,不是學習上的。”

赫敏難得沒有因為被打斷了學習不悅,而是小心地問道:“怎麽了?你還好吧?”

“我很好。”阿爾快速回答,“我只是想問你,要是你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一個人,一看到他就心跳加速,就不自覺地想湊上去和他說話,這意味着什麽?”

赫敏既困惑又覺得好笑:“為什麽問我?你覺得我這樣的書呆子能給你答案嗎?還有,你說的是喬治嗎?”

阿爾的臉紅了紅:“是喬治沒錯。”

實際上,阿爾被這個問題困擾好幾天了,他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只是想傾訴一番。絕對不能向德拉科說,他已經對自己黏着喬治表現出十二分的不滿了,要是再跟他說自己似乎對喬治有點意思,德拉科絕對要拔出魔杖去和喬治決鬥;也不能對哈利說,哈利知道了就等于德拉科也知道了;弗雷德也是同理,弗雷德要是聽他說這些,保管立馬興高采烈去找喬治八卦;羅恩呢,他那一茶匙的感情,要是聽阿爾說完上邊一段話,沒準會回複一句:“你想借錢?”

斯萊特林裏,潘西絕對不能說,文森特和格雷戈裏兩個只知道吃的小傻子,布雷斯倒是聰明,但是他和德拉科也很親近。

所以,想來想去,就只有赫敏一個人選。

“我覺得你是喜歡上他了。”赫敏認真地說,看那架勢,仿佛要列出一二三來叫阿爾信服,“你和喬治一直都非常親近,我覺得你倆要是能在一起,肯定是很般配的一對。”

阿爾托着腮幫子,惆悵地嘆了口氣:“其實我也覺得我喜歡上他了,但是我們雖然很親近,但是我畢竟比喬治還小兩歲,他認識我的時候我還只有一年級,他應該只是把我當小孩。”

赫敏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認識三年了,她一直以為阿爾挺機靈的,怎麽今天一看,是個傻子?

任憑赫敏苦口婆心,阿爾在感情這檔子事兒上執着的很,只相信自己認為的,死活不肯相信喬治也喜歡他。赫敏只得閉上嘴,等阿爾離開之後,東西一收拾,跑去找自己男朋友。

任阿爾千算萬算,也想不到弗雷德竟然正在和赫敏交往,而且還交往了有一段時間了——所以告訴赫敏,也就相當于告訴弗雷德。

“我早看出來阿爾對喬治有意思了。”弗雷德搗鼓着他倆發明的惡作劇小玩意兒,時不時塞一片曲奇到赫敏嘴裏,喬治這會兒不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多半還是在陪阿爾,“他們兩個誰也不會先開口的,等阿爾被馬爾福家逼的結了婚,喬治才會追悔莫及,然後撞死在我們的坩埚蛋糕上。”

赫敏:“……說真的,你弟弟要遭殃,你怎麽這麽開心……我想幫幫他們兩個。”

弗雷德壞笑着親了親他女朋友的額頭:“別擔心,我有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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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劑?”阿爾瞪大了眼睛,盯着赫敏手中的那盒巧克力,仿佛赫敏手裏拿着的其實是一盒蟾蜍,“你搞錯了吧,這東西産生的又不是真的愛情。”

“這是我改了配方的,”赫敏胡扯不眨眼,“這種迷情劑雖然當時會讓服用者産生對你強烈的迷戀,但是藥效過後他不會記得發生過什麽丢人事,只會對你産生朦胧的好感,你再順水推舟獻個身什麽的,不就成了嗎?”

“……獻身?赫敏你被附體了嗎?我才十三歲!”

“再有幾個月就十四歲了,當然我只是開玩笑,你最好還是等到十六歲再獻身。”赫敏誠懇道,把巧克力塞到阿爾手中,“真的,不要怕,勇敢的去嘗試,出什麽事兒我負責。”

阿爾:“……”

赫敏對他和喬治的事情是不是熱衷的不正常?

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些心動的,收下巧克力,阿爾把它藏在自己的袍子裏,鬼鬼祟祟跑回斯萊特林。

馬上就是情人節,正好有借口送巧克力,就算事後喬治追責,還可以說這是別人送給自己的他只是拿來分享一下,喬治也沒法生他的氣,豈不完美?

阿爾抱着巧克力,計劃着情人節當天怎麽行動,一直計劃到樂呵呵入睡,當晚便沒有再做什麽噩夢,反而在夢裏都聞到了巧克力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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