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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1

【番外1 魁地奇世界杯和克勞奇Jr.】

亂哄哄的場地裏擺滿了一望無際的帳篷, 盧修斯和納西莎走在最前邊,對周圍各色巫師們露出微妙嫌棄的表情。德拉科和哈利手牽手跟在他們身後,阿爾則吊在隊伍最末尾,不住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

阿爾能看到不遠處的馬爾福家帳篷——那太顯眼了,也許是家養小精靈先一步到達支好了它們——它比周圍其他的帳篷大一圈,盡管那些帳篷也都是純血統家族的。馬爾福家帳篷像個小小的宮殿,用了大量誇張的條紋綢, 頂端印着馬爾福家的家徽,門口……還拴着幾只活孔雀。

德拉科抽了抽嘴角,可以想象, 光憑這幾只孔雀,馬爾福家就會給外人留下多麽騷包的印象了。

盧修斯拿着他不離手的權杖,站在帳篷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活像孔雀頭子,轉身朝三個孩子介紹:“這就是我們的帳篷——阿爾呢?”

只見德拉科和哈利并肩站在一起, 中間保持着合适的距離,阿爾卻沒了蹤影。

距離馬爾福家帳篷幾百米處,是韋斯萊家的帳篷。

和馬爾福家高聳的帳篷尖相比,韋斯萊家的帳篷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只鼓起來一個不到一人高的小包。

“進來吧,甜蜜的家。”韋斯萊先生一聲招呼,韋斯萊家的孩子們魚貫而入,喬治跟在最後邊, 還沒進去,就感覺右肩被人拍了一把。

喬治徑直朝左邊扭頭,正好和一個怔愣的阿爾對視。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喬治大笑起來,自然地吻了吻一暑假沒見的小男友的嘴唇:“因為你是個傻瓜。”

“別被別人看到了。”阿爾掐了他腰間一把,兩人沒有半分長時間不見的生疏,“我先回我家的帳篷,明天看比賽的時候記得找我,我們在最頂層的包廂。如果你要下注,記得押愛爾蘭隊會贏,但是保加利亞隊抓到金色飛賊,知道嗎?”

喬治看起來對阿爾得知的消息很驚訝:“我也正要跟你說這個,我們就準備這麽壓。”

阿爾想了想,把自己兜裏裝着的一個小包拿出來,裏邊是他一暑假攢的零花錢,好幾十個加隆:“這個也幫我下注,好嗎?”

已經能聽到盧修斯喊自己的聲音,阿爾朝自家帳篷的方向跑去,還不忘朝喬治抛個飛吻。

喬治作勢在空中一把抓過飛吻,塞到自己嘴裏。

阿爾笑起來,沒留神差點栽到別人家帳篷尖上。

“你跑哪兒去了?”盧修斯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跑了回來,松口氣,問。

這裏人太多了,不乏馬爾福家的仇人,阿爾作為馬爾福家小兒子,馬爾福的特征太明顯,要是被仇人抓到就慘了。

“我看到一個同學,去打了個招呼。”阿爾乖巧地朝盧修斯抿嘴笑了笑,“抱歉爸爸,不會再亂跑了。”

既然兒子沒事,盧修斯也就沒再追究,擺擺手讓他趕快進帳篷。

馬爾福家的帳篷不但從外邊看起來就比別人家的大一倍,裏邊也是別有洞天。阿爾覺得這帳篷裏簡直是把自己家莊園搬了進來,要是喬治在這裏的話,會發現只是一個客廳就比整個韋斯萊家帳篷要大。

喬治剛進了韋斯萊家帳篷,弗雷德便問:“見到他了?”

“你怎麽知道?”喬治奇道。

“你滿臉春光。”弗雷德翻了翻眼睛,“像一只發情的鼹鼠。”

喬治:“……”

吃過飯,盧多巴格曼先生來到韋斯萊家帳篷前拜訪,他是體育部部長,相當熱情,一點也不注意僞裝成麻瓜,不要讓麻瓜發現巫師們的秘密。

韋斯萊雙胞胎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所有的積蓄和阿爾的錢都壓了進去,還多壓了一根假魔杖,如果有人用它施法,它的頂端會變成一只小雞。巴格曼先生看起來相當喜歡它,竟然願意出五個加隆。

巴格曼先生同樣也去了馬爾福家,即使是像盧修斯這樣看起來對魁地奇不那麽感興趣的人也用一些加隆壓了愛爾蘭贏,至于德拉科……德拉科的錢全被阿爾搜刮走了。

身無分文、甚至沒法給哈利買一個望遠鏡的德拉科從牙縫裏威脅阿爾:“你要是不把我的錢翻倍還給我,我就……”

沒等德拉科把威脅的話說完,阿爾就保證道:“絕對給你賺的盆滿缽滿。”

————————

比賽開始前,馬爾福家到了看臺頂層包廂,和解說員巴格曼先生一個包廂——當然,韋斯萊一家也在這裏。

剛上來看到那一堆紅頭發的時候,盧修斯的表情活像有什麽人把大糞彈塞到了他鼻子底下。

孩子們興奮地互相打起了招呼,赫敏也在這裏,跟着弗雷德,韋斯萊家的孩子都擠在前邊,阿爾控制不住自己地擠到喬治身邊,緊挨着他站着,給了他一個望遠鏡:“給。”

盧修斯“賣了什麽才換到這裏的票,亞瑟?”的嘲諷聲和喬治結結巴巴的聲音同時響起來:“這個……這個太貴了。”

“我就猜到你所有的錢都去下注了。”阿爾聳了聳肩,“別介意,其實我也是,所以這些都是哈利給買的,你去謝謝哈利就可以了。”

喬治轉頭,正看到哈利和德拉科在盧修斯先生背後偷偷交換了一個吻。

“我覺得他現在正忙着呢。”喬治咧嘴笑了笑,伸手勾住了阿爾的小指。

忙着打嘴炮,盧修斯和亞瑟全然沒有發現孩子們已經擠作一團,波特、韋斯萊和馬爾福各色的頭頂像是什麽染發膏展覽大會,在大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做着各種小動作;不多時,巴格曼先生宣布,魁地奇世界杯正式開始了。

最先表演的是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媚娃。阿爾可是知道這種看起來美麗生物的威名,他做好了拉住喬治的準備,免得他直接飛去媚娃身邊,沒想到媚娃跳了半天舞,喬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止喬治,弗雷德、德拉科和哈利也沒什麽異常,只有羅恩控制不住自己,等媚娃停止跳舞的時候,羅恩一只腳已經踩在了護欄上,馬上就要跳下去。

金妮遮着臉,裝作不認識羅恩的樣子,往旁邊挪了挪。

“媚娃對已經陷入愛情的人是不起作用的。”喬治貼在阿爾耳邊對他說。

阿爾覺得自己的臉也跟着燙了起來。

————————

“你爸爸去哪兒了?”

魁地奇世界杯結束後的晚上,整夜整夜的沒人睡覺。所有人都在狂歡,不管是支持勝利者的隊伍,或是支持失敗者的隊伍。盧修斯先生沒有和孩子們一起回到帳篷。只有納西莎在照顧他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麽事情。”阿爾心不在焉的說。

他側耳傾聽着帳篷外的動靜。晚些時候,斯萊特林的其他孩子們到了他們的帳篷裏一起玩了。潘西,文森特,格雷戈裏,還有布雷斯,都到了他們的帳篷。他們的父親都不在自己的帳篷裏,納西莎得照顧這一群孩子。

他們沒玩多久便精疲力盡的各自去睡。阿爾一直保持着警惕,到了後半夜,突然他聽到外邊有非常高聲的喧嘩。納西莎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納西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說:“跟着我出去,不要走散了!”除了哈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其他孩子都非常沉着,跟着納西莎魚貫而出。哈利一直在問德拉科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德拉科什麽都沒有說。納西莎左手抓着潘西,右手抓着德拉科。德拉科和阿爾都知道他們的爸爸在哪裏,所以德拉科只握着哈利的手。混亂的人群中,孩子們緊緊跟在一起,那些營地中間帶着食死徒面具的人不會傷害他們,因為他們的父母就在那些人中間。

“阿爾在哪?”

德拉科突然發現了他的兄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納西莎猛地停了下來,他們正處在最混亂的人群中,到處都是尖叫的巫師,如果不盡快離開這裏,他們也很有可能成為某些人的目标。不是所有人都信奉證據那一套,不管有沒有證據,他們都非常樂意給這些疑似食死徒的孩子們一些教訓。

阿爾很聰明,他不會有事的。他們約定好了安全地帶,她知道阿爾能自己找到那裏,現在她不能抛開這些孩子,去尋找阿爾一個人。

阿爾呢?現在他正在遠離混亂的一片樹林中。

他不幸的被人群沖散了他和大部隊。這裏沒有什麽人。他不太緊張,至少食死徒不會攻擊他。

他站在一棵樹下,靜靜的等待着這一切結束。

突然阿爾看到一叢灌木搖晃了起來,片刻後一個小精靈出現了。阿爾曾經去過巴蒂克勞奇家做客。所以他認得出來,這是克勞奇家的小精靈,閃閃。

那個小精靈看起來別扭極了,明明只有她一個人,他的動作卻非常古怪,手舞足蹈。兩只胳膊拼命拽着空氣中的什麽東西使勁,仿佛在把另一個人生拉硬拽出草叢,完全沒有注意到隐藏在暗處的阿爾。

阿爾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

沒有必要再隐藏自己,阿爾快步走了過去。

“閃閃!”他喊道。

可憐的家養小精靈被他吓了一跳,兩只大耳朵都抖了一抖。

“馬爾福……馬爾福先生。”她的身體左右搖晃,仍然和那看不見的什麽東西在較勁,一邊怯生生的問。

“你在抓着什麽東西?”阿爾故作輕松的問道。

“什麽都沒有,閃閃只是……”

閃閃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話根本不能讓人信服。她恐懼極了,低聲請求道。“求您當做沒有看到過我吧,不要再問了。”

阿爾并不準備放過她。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朝閃閃身邊抓了一把。出其不意的,什麽東西被他扯下來了,一個人出現在空氣中。

那人看起來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衣着得體,幹幹淨淨。只是他太瘦了。就好像好多年沒有好好吃過飯一樣。

這個人和巴蒂克勞奇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年輕一些——他是十三年前就因為跟随黑魔王而入獄的小巴蒂克勞奇。

“你在做什麽,先生?”家養小精靈被吓壞了,她顫抖着聲音,試圖把還捏在阿爾手中的隐形衣搶回來。

阿爾并不理會他,他只盯着那個男人。

那男人沒有魔杖。他的表情非常混亂。他一邊努力想要逃離家養小精靈的掌控,一邊怒視着阿爾。

“伏地魔已經死了。”阿爾說。

小巴蒂克勞奇表情一震。他仿佛從那種混亂的,狀态中脫離出了一些。他死死地盯着阿爾,仿佛而是他的仇人。

“那不可能,黑魔王有……”

“魂器是嗎?”

“他的魂器已經都被毀掉了。”

“他的主魂也已經死了。我親眼看着他的主魂被殺死,變成一片片飛灰。”

在這之前的十三年中,小巴蒂克勞奇一直被他的父親用奪魂咒,掌控着。他剛剛擺脫這種咒語的影響,神智根本不清楚。

“你說黑魔王徹底死了?”他狂亂的問着。

“不要再說了,先生,不要再說了。”閃閃哀求着,看起來她想把小巴蒂克勞奇帶離這裏,但是他堅定的站在原地,沒有他的配合,閃閃不敢使用幻影移形,害怕讓小克勞奇被分體。

“他死了,他永遠也不可能再回來了。”阿爾殘忍地說。

“為什麽你不去追求他的腳步呢?你一直追随着黑魔王。要是他死了,你也應該跟着去才是。

你的母親也為了你死了,你的父親用奪魂咒控制了你這麽多年,他不是為了你,只是為了完成你母親的遺願,才一直留着你一條命,把你當成狗養。

我覺得,跟随黑魔王一起去死,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阿爾得出了結論,把什麽東西扔給了小巴蒂克勞奇。

那是一把小刀,阿爾用來防身用的。

小巴蒂克勞奇彎下腰,要去撿那把小刀。

閃閃撲了過去,試圖把小刀搶走。然而阿爾用了一個禁锢咒把閃閃禁锢在了原地。雖然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很強大,但是閃閃已經精疲力盡,阿爾輕易用自己的戒指魔杖控制住了他。

這時,有人喊着阿爾的名字從一側沖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這是誰?你有沒有事?”

來人猛地擋在了阿爾和小巴蒂克勞奇中間。是喬治,他不知道怎麽找到阿爾的。

“我沒事不用擔心。那家夥連魔杖都沒有。”

“他是誰?他怎麽……”

話還沒有說完,一聲慘叫。

接下來,便是家養小精靈的哭聲。

小巴蒂克勞奇真的用那把刀插進了自己的心髒。

喬治一把捂住了阿爾的眼睛。

阿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撥開了喬治的手,用魔杖對正在掩面哭泣的閃閃用了一個一忘皆空。

家養小精靈的淚水還挂在臉上,表情已經變得空洞了。

“如果巴蒂克勞奇先生要釋放你。你可以來馬爾福莊園找一份工作。”

阿爾沒有管那個倒在地上的人,對閃閃說。

“到底發生什麽了?”喬治問。

我們得先逃離作案現場,之後我慢慢跟你說。阿爾回答,帶着喬治迅速消失在了案發現場。

幾天之後,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頭條新聞,小巴蒂克勞奇竟在十三年前就已經越獄,他在魁地奇世界杯當天被人發現死在魁地奇比賽體育館附近的樹林裏,死因自殺。巴蒂克勞奇先生引咎辭職。

開學後,霍格沃茨的學生得到了這一學年将要舉辦火焰杯比賽的消息。火焰杯對學生的年紀卡得非常嚴格,只有年滿17歲的巫師才能參加比賽。這一次,哈利的名字沒有被放進火焰杯中。他和別人一樣支持着赫奇帕奇的賽德裏克。緊張卻又輕松的享受着觀看三強争霸賽的比賽。

“我覺得克勞奇先生還是挺可憐的。”喬治聽完阿爾講述整個故事,感嘆道。

“我可沒覺得他可憐。”阿爾搖搖頭,“兒子進了監獄,他就為了妻子的請求把兒子換了出來,換出來就換出來吧,他就那麽簡單粗暴地把兒子給用奪魂咒控制了十三年,從來沒有想過和兒子好好交流,從來沒有想過感化他嗎?就算說不通,一忘皆空讓小克勞奇忘記伏地魔不行嗎?就那麽用奪魂咒解決問題,我覺得他根本就不愛自己的兒子。”

“至于小巴蒂克勞奇麽……一個瘋子而已,盡快死了對他來說才是解脫。”阿爾聳了聳肩。

“好吧,那——你下注給誰?”喬治換了個話題。

“當然是塞德裏克了!沒有第二個選擇吧?”阿爾驚訝道,“你不會押了克魯姆吧?”

喬治搖了搖頭,臉上卻頗有些不爽。

“你不會也覺得塞德裏克很帥吧?”

阿爾噗地笑了出來。

“迷之高原紅的嫩牛五方暮光男,當然沒有你帥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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