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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完結)

程父見機極快地将他扶住, 問道:“小羽,怎麽了?”

姬小羽說不出話來,握着手機的手明顯地發着抖, 裏面傳出“喂喂”的聲音。程父心裏一沉, 徑直從他手中接着手機, 肅然道:“我是程與棠的父親, 請問有什麽事?”

程母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抱着程泡泡緊張地等待着。

一分鐘後, 程父臉色發白地挂了電話,程母急忙問:“老頭子,出什麽事了?”

程父機械地回答:“棠棠的屬下說,他目前陷入了重度昏迷,全身器官瀕臨衰竭, 醫生剛剛下了病危通知書……”

“什麽?怎麽會這樣?!”程母難以置信地叫道, 眼圈剎那間就紅了,“他早上出門去上班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

“先別急,棠棠身體一向很好,每年都有做定期體檢, 所以應該是誤診。”程父深吸一口氣, 定了定道, “我現在就去一趟醫院!”

姬小羽喘了一口氣道:“我、我也要去!”

程母也道:“還有我!”

程泡泡聽不懂爺爺奶奶和爸爸具體在說什麽,只知道要出門了,不禁興奮地揮舞了兩下小胳膊,“啊啊!”

“那就一起吧。”程父知道攔不住他們, 便不出言勸解,親自開車去了寧安人民醫院——也就是姬小羽和程與棠曾經住過院、後由鴻昇投資控股的那家醫院。

上了路後,程泡泡一如既往地興奮,一只小胖手指着街中往來車輛咿咿啊啊叫喚個不停。姬小羽坐在旁邊卻根笑不出來,雙手放在自己再次開始作痛的小腹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隊長剛才肯定只是開了個玩笑,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

寧安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除了楊一鵬外,還有好幾個鴻昇的高管都來了,大家全都沉默不語,情凝重,直到靜谧得令人不安的走廊裏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程父快步上前,沉聲問:“究竟怎麽回事?與棠生了什麽病?”

一名副總十年前就在程父手下做事,結結巴巴地回答:“程老先生,醫生說程總的情況十、十分罕見,暫時還不清楚具體原因,現在正在會診确定搶、搶救方案,結果還要稍等一會兒。”

姬小羽透過ICU的玻璃看到程與棠雙目緊閉面無血色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和導線,各種醫療儀器滴滴滴地亂叫着,旁邊圍着一群醫生正在争論不休,渾身霎時如墜冰窖,僵立片刻後不顧一切地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立即有醫生上前攔阻道:“這位先生,你不能進來!”

姬小羽一掌将他拂到一邊,直接沖到病床旁邊。

又有醫生卷起袖子怒道:“喂,你這人怎麽回事,這裏是……”

“行了,沒關系,這位是程總的愛人!”院長認出了姬小羽,連忙喝止那名醫生。

姬小羽渾身顫抖着抓住程與棠露在被單外面的手,這只手平時溫暖有力,似乎能夠掌控一切,此時卻了無生氣地攤開着,帶着與這個季節不符的不祥的涼意,脈搏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他過了幾秒鐘才從哽滞的喉嚨裏發出聲音,一邊搖晃程與棠的手一邊帶着哭腔道:“他爹,你怎麽了,你快醒醒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吓我……”

男人毫無反應,連眼皮都沒顫一下。

姬小羽轉身揪着院長的白大褂,紅着眼睛質問:“你們不是很有能力的嗎?不是號稱目前華國醫療水平最高的醫院之一嗎?那你馬上讓他醒過來,快點啊!”

院長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在他手底下就像個全無反抗之力的孩童一樣,驚慌失措地解釋道:“姬先生,請您冷靜一點!程總的情況很罕見,不是外傷導致,也沒發現體內的具體病竈,是突發性的多髒器衰竭,就像年紀突然到了上百歲的老人,身體器官無可避免地失去活力,通俗的說法就是未老先衰……”

姬小羽心痛欲裂,眼前一片迷朦,語無倫次地叫道:“你胡說!他身體一直都很好的,他一點都不老!他才34歲,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說了晚上要回家給我做好吃的!你馬上讓他醒過來,馬上讓他好起來,不然,我把你們整座醫院都拆了!”

院長冷汗連連,只能毫無底氣地勸解:“姬先生,您別沖動,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搶救程總,可是醫生也不是萬能的,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程父與抱着程泡泡的程母也進了病房,程母見狀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嘴裏不停地喃喃道:“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棠棠早上起來還跑了步的,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早上還跟我說媽媽辛苦了,謝謝媽媽……”

程父一手接過程泡泡,一手攬住幾欲昏厥的妻子,無往不利恣意快意大半生,此刻也禁不住老淚縱橫。

鴻昇的高管和許多員工聚集在ICU門外,此情此景下紛紛動容,內心一片凄惶。女員工們已經控制不住地小聲啜泣起來。

程泡泡一無所知,在程父懷裏伸出小胖手啊啊叫着想要爹地抱,叫了幾聲後見爹地始終躺在床上閉着眼睛睡覺不理自己,頓時就有點急了,一急嘴裏就蹦出來幾個字眼:“爹、爹地,抱!”

這是程泡泡變身四個半月以來第一次開口說話,雖然發音還有點不準,病房內外所有的人卻全都聽明白了。

程家人來應該為此歡呼慶祝,此時此刻卻生不出半點欣喜之情,只有悲恸更甚。

一名上了年紀的女醫生抹着眼睛小聲嘆息:“目前的醫學和醫療水平雖然很發達,可也有許多尚未攻克的難題。以程總的情況除非仙在世,否則……”

姬小羽捕捉到那個字眼,倏然擡起頭來,仙?他沒見過,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見到那些超凡脫俗的仙人,可是侯爺爺活了好幾百年,見多識廣,一定有辦法可以找到他們,救回泡泡他爹的!

他把眼淚一擦,轉身推開病房內外的人群就往外面跑。

程父急道:“小羽,你去哪裏?”

程泡泡也很着急,爹地始終不醒,爸爸又離開了,令他幼小的心靈生出巨大的恐慌和不安,出生以來從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小家夥第一次張嘴哭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叫道:“爸,爸爸!”

“麻煩您照顧好泡泡,我去找人來救棠棠,我會找到的!”

姬小羽狠心沒回頭,話音未落,人已經沖到ICU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轉眼就消失在走廊中。

……

夜九點,姬小羽駕駛一輛跑車離開寧城,風馳電掣般駛向小青山。

他心急如焚,腹內陣陣作痛,腦子卻無比清醒,握着方向盤的雙手無比穩定。跑車在高速公路上以超出限行速度一倍的極速行駛,将無數大大小小的車輛甩在身後。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當初自己中槍後陷入昏迷狀态、情況危急時程與棠的心情了。

那是一種心疼到幾乎無法呼吸,只恨不能以身代之的切膚之痛。

他以前一直覺得一百年太短,只是彈指一揮間,如今卻只恨自己的貪心和不知足,白白虛度了那麽多的寶貴光陰。

他和程與棠在一起還不到一年,結婚至今甚至才僅僅六個月,他肚子裏還有尚未出生的二寶。

34歲,泡泡他爹今天才滿34歲啊。如果可以,他情願用自己的妖力和長久的壽命來換取那個男人五十年的平安和健康。

從寧市到小青山有三百公裏,去年姬小羽從山裏走過來花了三天時間,今晚只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就趕到了山腳下。

一輪明月懸挂在半空中,小青山一如既往地靜靜躺卧在大地上,山林在夜風的吹拂下發出海潮湧動一般的聲響,聽起來那樣熟悉,那樣親切。

姬小羽下了車,一手捂着腹部,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一邊跑一邊喊:“侯爺爺!侯爺爺!”

肚子一陣一陣地抽痛,間隔時間越來越短。他現在明白了,不是自己吃壞了東西導致的腹痛,而是二寶即将出生的陣痛。

二寶,你也愛爹地,你也擔心爹地的安危,所以提前了半個月出來,想早一些來到這個世界上看到他,對不對?

會的,你一定會看到的!

姬小羽幾乎破了音的叫喊聲驚得山裏的鳥兒展翅亂飛,已經睡着了的小動物紛紛從夢中驚醒,從洞裏探出頭來東張西望。

“小羽你這死孩子,半夜三更叫魂呢!下山一年多不回來,一回來就鬼喊鬼叫的吵得大夥兒睡不着覺,你這是皮癢欠揍了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頭頂一棵老松樹的樹枝上響起,罵罵咧咧,中氣十足。

姬小羽擡頭一瞧,不是那只胡子都白了的老猴子是誰!

他心裏一喜,腳下絆到一塊石頭,頓時踉跄着撲倒在地上,腹中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半天動彈不得。

“喲,你這五體投地地是跟老頭子我賠禮道歉嗎?行了行了起來吧,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侯長生勉為其難道,慢吞吞地從樹上爬下來,見姬小羽蜷縮在地上仍然不動,心裏有點奇怪,走上前借着月光一瞧,不由吃了一驚,“小羽,你怎麽了?”

姬小羽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忍着腹痛不答反問:“侯爺爺,您快告訴我,怎麽樣才能找到仙?”

侯長生扶着他坐起來,皺眉道:“你這孩子是做夢做糊塗了吧,這世界上只有妖怪,哪裏來的仙,我活了八百年都沒見過。”

姬小羽一聽眼淚頓時噼裏啪啦掉了下來,“不、不可能!侯爺爺,求求您告訴,救救泡泡他爹嗚嗚嗚嗚……”

侯長生從小将姬小羽撫養長大,對這只小山雞的感情就像自己的親孫子一樣,此時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前所未有的傷心和絕望,不禁也慌了,“小羽,你別哭啊!你把話說清楚,你找仙做什麽?泡泡他爹又是誰?”

“泡泡他爹就是、就是我的老公,當初讓我懷上蛋的那個男人。”姬小羽哽咽着說道,顧不得羞赧,抖着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亮後給侯長生看屏幕上夫夫倆親吻程泡泡的婚宴照片,“侯爺爺,我已經把小雞蛋孵出來了,泡泡已經長這麽大了,可是他爹今天晚上突然昏迷不醒,醫生說他全身器官衰竭,只有仙才能救……”

“哎喲喲,這小娃娃又白又胖真可愛,和你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啊!”侯長生看着照片既驚又喜,跟着又不滿地控訴,“你這孩子真是,只顧自己在外面逍遙快活,兒子都長這麽大了也不回來跟老頭子我報個喜,你眼裏還有沒有侯爺爺了?!”

姬小羽又是愧疚又是着急,惶然道:“侯爺爺,對不起,是我不對!可是現在泡泡他爹生命垂危,得馬上找到仙救他才行!只要能把他救活,無論您怎麽打我罵我懲罰我都可以,把我所有的修為全部拿去都可以!要是他死了,我、我也……”

說沒說,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姬小羽疼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昏過去。

侯長生急忙握住他的手腕,為他輸入一股妖力,護住他的心,旋即不悅道:“說什麽傻話,侯爺爺打你做什麽,要你的修為又有什麽用,只要你能平安快樂地活着就好了。你別急,我雖然也不知道哪裏有仙,但是你老公也沒那麽容易死的。”

後面一句話無異于讓姬小羽在漆黑一片的黎明中看到一線曙光,霎時連腹痛的感覺也輕了兩分,抓着老猴子的胳膊顫聲問:“那要用什麽辦法才能把他救過來?侯爺爺您快說啊!”

“咝好痛!你快放手,老頭子的胳膊都要被你掐斷了!”

侯長生呲牙咧嘴地叫道,等姬小羽松了手後才沒好氣地說:“用不着什麽辦法,你老公過一陣子自己就會醒了!”

姬小羽難以置信道:“為什麽?他一直昏迷着,我怎麽叫他都沒反應,醫生說……”

“人類醫生懂個屁,他們要是知道你是妖怪,肯定當場就吓得翻白眼了。”侯長生不客氣道,“人妖雙修來就是一個逆天改命之舉,你這孩子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吧?”

姬小羽眨了眨淚汪汪的眼睛,茫然道:“不知道啊,從來沒人跟我說過,您也沒告訴過我。”

“呃,是嗎?可能我年紀大了記不得了……”侯長生一時語塞,随即胡亂擺了擺手,“這個不重要,現在告訴你也不晚。妖怪因為精元外洩會損耗自身修為,壽命也會相應折損。相反人類則會從中受益,和妖怪在一起越久,精力和體質就會越好,壽命也随之延長。當人類吸取的妖怪精元積累到一定程度,原的肉身軀殼承受不住,就會像一臺負荷過重的機器一樣崩潰,出現昏迷不醒器官衰竭的瀕死狀态,跟妖怪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渡劫一樣。不過妖怪渡劫失敗會形俱滅化成飛灰,人卻不會,少則半日,多則兩天,等體內的細胞血液經什麽的自動修複改善到能夠承受那些妖怪精元的時候,人就會自己醒過來了,只要不出什麽大的意外,再活個百八十年的應該沒問題。”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嗎?姬小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間激動得又想哭又想笑:“侯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是騙我的吧?要是泡泡他爹醒不過來,那我就,我就……”

“那你就怎麽樣,揍老頭子我一頓?”侯長生翻了個白眼,“你老公這麽快就渡劫,可見你們倆那啥也忒頻繁了……”

“侯爺爺,您說什麽?”姬小羽心情太激動,沒聽清老猴子後面嘀咕的一句。

“沒什麽!”侯長生畢竟老臉挂不住,哼了一聲道,“剛才說的那些當然是真的,騙你能有什麽好處!我說你小子怎麽這麽傻,光惦記着那個男人,怎麽就不關心一下自己呢?妖怪和人類一時歡好嘗個鮮也就罷了,長期在一起可是要折壽的,對你有害無益!趁你和那男人好上還沒多久,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回到小青山來修煉個三年五載就能把損耗的修為補回來了。”

“不可能,要我離開他,除非我形俱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姬小羽不假思索道,随即在老猴子恨其不争的目光中認真地說:“侯爺爺,謝謝您的關心,可是我真的很愛他,我的孩子也離不開他,與其修煉成能活上千年的大妖怪,我寧願和他白頭到老,短暫地過這輩子。”

侯長生見他态度堅決,知道勸也白勸,只得搖頭嘆道:“唉,你爹當年也這麽說的,你們一家子都是情種啊。”

姬小羽噙着淚花笑了,想要打個電話回去問問程與棠現在的情況,卻發現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霎時歸心似箭,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起來就想下山趕回寧市,然而一起身就天眩地轉,腹中猛的一記抽痛,令他又重新跌坐回地上。

侯長生見狀再次擔心起來,“小羽你這究竟是怎麽了,不會這麽快就被你老公把精元吸幹了吧?”

姬小羽即羞臊又哭笑不得,“才沒有!是、是我又懷了一個蛋,可能、可能馬上就要生了。”

侯長生:“……”

老猴子遇到這種事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把他扶回他原來在半山腰上的雞窩裏去生蛋。

姬小羽躺在絲茅草上痛得來回打滾,渾身大汗淋漓,心裏禁不住抱怨,二寶啊二寶,你早不出來晚不出來,怎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來啊!

泡泡他爹也不知道醒了沒有,要是能陪在自己身邊就好了,真的很痛啊嗚嗚嗚嗚……

去年生泡泡時因為不知情所以沒什麽感想,這回就覺得既委屈又孤單,加倍地思念起那個男人。

月亮爬上中天,又逐漸西沉。

掙紮了整整一夜後,天邊泛起一抹曙光,姬小羽痛到快要暈厥過去時,終于覺得身體一輕,屁股底下多了一個圓溜溜的小東西。

他抖着手把那顆蛋掏出來,看着它在昏暗的洞xue裏散發着溫潤的微光,忽然鼻子又有點發酸,覺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上次生蛋在劇痛之下他撐不住變成了原形,這回始終都維持着人形,泡泡他爹雖然吸取了他的精元,可是似乎并沒有令他的修為打折扣啊……

“寶寶,你在這裏嗎?寶寶!”

姬小羽昏昏沉沉地想,他這是痛到智不清了嗎,居然出現了幻聽。

“寶寶!你聽到了沒有?聽到了就回答我一聲!”

男人的聲音又近了一些,近到仿佛就在咫尺之遙。

姬小羽心口一緊,艱難地翻身爬了起來,從幹啞的喉嚨裏擠出兩個字:“棠棠……”

下一秒,洞口沖進來一個人,怔怔地看了他三秒鐘,然後猛的将他擁入懷裏。

老猴子在洞外一顆大樹上笑着搖搖頭,随即蕩着樹枝遠遠地離開。

姬小羽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放任自己把全身的重量交給這個男人,貪婪地嗅着他身上帶着汗味與些許藥味的氣息,雖然并不怎麽好聞,卻令他格外安心。

“寶寶,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程與棠不斷親吻他的發頂,收緊手臂密密實實地環抱着他,力道大得恨不能将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姬小羽被他勒得肋骨都有點痛,急忙道:“哎呀快點放開我,你擠到我的蛋了!”

程與棠:“……”

他松開手臂,就見他的小媳婦兒攤開手,掌心裏躺着一顆光滑圓潤的小雞蛋,霎時心弦一顫,屏住呼吸,過了一會兒才問出聲:“這,這是我們的二寶嗎?”

姬小羽像個愛炫的孩子一樣道:“是啊,又是一顆小燈泡哦,你喜歡嗎?”

程與棠沒有回答,從他手中接過小雞蛋,無比珍愛地親了一口,接着再次将他抱進懷裏。

洞裏忽然亮了起來,太陽升起來了,慷慨無私地揮灑着金燦燦的光晖,喚醒了沉睡的小青山,映照在洞裏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新的一天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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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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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大白貓的主人,一個瘋瘋癫癫小氣吧啦的男人找上門來,喬然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以前:

喬然:能把你的毛絨絨借我rua一下嗎?一下就好!

男人:醜拒。

後來:

喬然:好累,rua不動了,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

男人:不行。

指南:

哨向文,缺心眼向導VS失心瘋哨兵,攻受都有病,會在彼此陪伴下互相治愈攜手走上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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