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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咚咚。”

花辭敲響了司穆珩房間的門。

但是奇怪的是,沒人回應。

“有事?”身後兀地傳來司穆珩的聲音。

“啊!”花辭被這突然的聲音吓了一跳,縮着肩膀猛地轉過身!

如果不是司穆珩及時伸手扶住了她肩膀,她鐵定是要撞到門上了。

她站穩後,拍了拍心口,小聲埋怨了一句,“嘤嘤,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她也是服了自己這“易受驚體質”,每次都被吓得慘兮兮的。

她頭發全數挽在了腦後,露出了整張幹淨美麗的臉。

這不是司穆珩第一次近距離看這張臉,但是驚豔的感覺并沒有減少半分。

她可比漫畫裏的“花辭”還要美,因為簡單的筆觸沒法将她那雙靈動水潤的眼眸刻畫出來。

“我走路有聲音。”司穆珩收回手辯駁,磁性低沉嗓音如同一壇陳釀,輕易讓人醉倒。

“哼……”花辭甕聲甕氣哼唧一聲,“聽說你沒吃飯?”

司穆珩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俊臉看起來格外不近人情,面無表情地張嘴回了兩個字,“不餓。”

聽了他的答案,花辭卻松了口氣,徐管家就是在亂說嘛,他只是不餓才不吃的。

她沒有了負罪感,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笑意,“不餓也要吃點東西的好,弄壞胃就不好了,司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沒等司穆珩開口說話,她就趿着拖鞋跑開了。

“……”司穆珩盯着她腦袋那一團晃來晃去的丸子,嘴角的弧度往下壓了壓。

敷衍。

——

花辭沒有回房間,而是臨時改了主意,去了旁邊的家庭放映室。

角落裏放置了一臺粉色的按摩椅,她現在全身酸痛着,剛好能讓她放松一下。

兩分鐘後,放映室裏傳來了花辭顫抖的呼救聲,“救……救命啊啊啊~~”

司穆珩知道她進了放映室,便沒急着進房,忽然聽到了這聲音,他也來不及細想,腳步已經飛快朝着那個房間跑了過去。

放映室的門沒有關,只有暖黃色的壁燈開着。

角落裏,花辭整個人陷在粉色的按摩椅中,神情似乎有些驚慌,見了他進來,連忙又開口,“司穆珩,快來救我,疼死我啦!”

這聲音,要多慘就有多慘。

司穆珩靠近按摩椅時,甚至還看到她眼裏已經盈着淚泡了,眼尾也委屈地泛紅一絲緋紅。

按摩椅正在工作中,花辭的雙手雙腳被鼓脹的氣囊緊緊桎梏着,遙控器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裏,她想要走也走不了。

按摩椅的力道有些大,她極其不适應,感覺骨頭都要被拆了。

司穆珩想笑,但是還是壓了壓嘴角的弧度,彎腰撿起了遙控器,停止了按摩。

氣囊消了下去,按摩椅複位,花辭也得了自由。

“呼……”她呼出一口氣,眼淚差點要壓不住了,嬌滴滴地沖着他就喊,“司穆珩,你家按摩椅不好,一點兒都不好!”

司穆珩半蹲在她面前,一手撐在扶手上,順着她的話低聲道,“嗯,是按摩椅不好。”

她大概不太熟悉,按摩力度選了最重的,就她這嬌弱的身子,怎麽可能會承受得住?

花辭又氣又委屈,聽了他的話才好受些。

她沒有馬上從按摩椅上下來,吸了吸鼻子,又委屈巴巴地瞅了司穆珩一眼,“你笑我?”

“我沒有。”司穆珩将遙控器放一邊,站了起身,冷隽的面容上并沒有一絲笑意,只有那黑眸裏漾着微微的漣漪。

花辭抿着唇,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氣囊夾得通紅的雙臂,那過分白皙的皮膚上又均勻地分布着一個個紅色點點,那是氣囊上的凸點,這麽看着,的确很搞笑。

司穆珩也注意到了,昨天碰撞出來的淤青還沒消去,今天又折騰成這樣……

果然還是太嬌氣了。

不過,女孩子嘛,都是要嬌生慣養的。

“回去休息吧。”他聲音不覺放輕了些。

花辭揉着自己的手臂,蔫花兒一般陷入按摩椅裏,她頭頂那亂糟糟的丸子頭,好像都變得無精打采了。

她輕搖着頭,聲音嬌嬌糯糯的,“嘤,你走吧,我再躺會兒。”

司穆珩垂眸凝着她,并沒有離開。

“哪裏不舒服?”

花辭懶懶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肩膀,指腰,指腿,指腳丫子,有氣無力地嘟囔着,“哪裏都不舒服,不想動……”

剛才被按摩椅那無形的拳頭給砸了一分鐘,她敢保證,明天她身上肯定又多了很多淤青,特別是腰那裏,酸軟得可以,動都不想動。

有那麽一瞬間,司穆珩腦子裏是一片空白的,目光就這麽落在按摩椅上軟綿綿的女孩兒身上,心髒竄起了一串火花。

此時的花辭就像撒嬌的小寵物,他很想抱起來揉一揉。

“嬌氣。”司穆珩薄唇裏溢出兩個字。

他這話一落下,本來蔫蔫的花辭就要炸毛了,眼眸瞪圓了看他,剛想為自己辯駁,男人忽然朝她彎下了身,牆強裝有力的手臂繞過她膝彎、腰背,下一秒就将她從按摩椅上抱了起來。

“喂……”花辭手足無措縮在他懷裏,妖豔的緋紅色從白皙的臉蛋上暈開,眼神亂飛,“你抱我做什麽?”

“不是不想動?”相對于花辭的羞赧,司穆珩神情依舊寡淡疏遠,看似無波無瀾的,一點兒遐思都沒有。

花辭聽着他冷淡的聲音,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人家只是出于紳士才抱她的……

她心裏這麽暗示自己,微微狂亂的心跳也漸漸恢複了,還悠閑地晃了晃腳丫子。

司穆珩瞥了眼那粉嫩的腳丫,眼底漾起了一絲笑意。

他将花辭抱回了房間,放在了新置的床上。

那是花辭自己挑選了床,的确很軟,很舒服。

“謝謝。”花辭抱着枕頭乖乖坐好,擡頭看向司穆珩。

她頭頂的發圈快要脫落了,丸子頭變得松松垮垮的,司穆珩強迫症發作,伸手扯下了發圈,嘴裏問道,“周晔說你借錢了?”

“哦……是的,我會還他的。”花辭捋了捋長發,自然地從他手裏接過了發圈。

“借錢去酒吧?”司穆珩依舊站在床邊,這時候的神情,有點像家長在拷問瘋玩後的孩子。

“你怎麽知道我去酒吧……”對上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花辭扁了扁嘴角,忽然有了傾訴欲,“我就是去辦了點事,那裏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太亂了,你不知道我還遇到了兩個壞蛋,不過他們太慫了,被我打趴下了,其實也不是光靠我自己,我認識了個新朋友,他也幫了我。”

想起了管聿,花辭又在擔心自己證件的事,沒發現司穆珩複雜的神色。

“什麽朋友?”

“他叫管聿,人很好,而且可帥了。”

“哦。”司穆珩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很好,昨天她還在使勁兒吹他的彩虹屁,今天就換對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穆珩女孩子,要嬌養

讀者啧,你昨天不是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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