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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花辭如今的影響力不小,被飙車黨攔路的事情還驚動了警察, 雖然順利處理了, 但是誰都不能保證那幾個男子會不會找事。

司穆珩順着那幾個人查了一下, 都是北市一些上流家族的公子哥, 會攔下花辭的車也是臨時打賭。

值得注意的是,他們在事後已經認出了花辭是環盛新簽的藝人, 甚至還想動關系和錢財想約她出去。

不過他們還沒有那個能耐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花辭的戲份并不多, 偶爾才需要去劇組。

司穆珩又教了她幾次游泳,現在她已經基本上戒掉了對深水的恐懼, 能憋氣劃拉幾下了。

不過她體力是真的差, 累了就癟嘴,拿着那種濕漉漉霧氣蒙蒙的眼神看着人, 司穆珩真的拿她沒轍。

而花辭似乎找到了對付他的方法, 不來硬的,只來軟的,将他吃得死死的。

然而她不知道, 司穆珩其實也格外享受, 她嬌滴滴裝可憐的樣子,真的,可愛。

那天晚上被飙車黨攔路的事,并沒有出現在網上, 但是司徒徒從悅悅那裏了解到了。

司徒徒聽了之後也格外氣憤, 但是看着悅悅拍下來的照片, 又覺得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怎麽感覺,她好像畫過這樣的場景?

司徒徒戴上大框眼鏡,将電腦的稿子全部看了一遍,都沒有任何發現。

只怪她自己平時太迷糊了,有時候靈感來的時候,她随手會畫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從來不會整理。

倒是安鋒有時候會幫她删掉一些沒用的,順帶整理一下。

司徒徒看了眼時間,給安鋒打了個電話。

那邊似乎已經睡了,說話的聲音有些慵懶的沙啞,“司徒?”

“我是不是有些手稿啊,你知道我放哪兒了嗎?我找不到……”司徒徒一邊翻着桌面,一邊問。

那邊幾乎是馬上就回應了,“看看你書桌下的藍色箱子。”

“好噠,謝謝安大人,我挂了,麽麽噠!”司徒徒挂了電話,又跑去書桌底下翻找了一番。

手機另一端,安鋒靠着床頭,微眯着眼眸盯着手機暗下來的界面,嗓音喑啞低喃了一句,“有本事倒是來真的啊。”

過了好久,司徒徒才從一堆整整齊齊的稿紙裏找出了其中一沓紙。

“不會吧,我還真的畫過啊……”

司徒徒抱起稿紙就往外跑,剛好司母給她端了宵夜過來,見她急急忙忙的便将她攔了下來,“徒徒,這大半夜,你要去哪兒?先把這粥給喝了。”

“我去找我哥。”司徒徒端起粥,勺子都不用,仰頭灌了下去。

司母看着她粗魯的樣子,搖了搖頭,想起了花小辭那斯斯文文的模樣,忽然有點嫌棄自己的女兒怎麽辦?徒徒這……還能嫁的出去嗎?

“徒徒啊,花小辭最近很忙?”

司徒徒嘴裏有食物,聲音含糊。

“啊?不忙啊,她的戲份不多,今天也是提前走了。”

司徒徒沒把花辭前幾天在路上被攔下的事情跟司母說,免得她想多了。

“那她還好吧?沒被網上那些人煩到吧?”司母又問。

司徒徒放下碗,搖頭,“不過媽,你好像對花小辭的事情特別上心呢?”

“那倒沒有。”

“可是你都從來不問我的事。”

“安鋒見了我都跟我說你的事,我這還用問嗎?”司母拿着碗轉身離開。

她也沒怎麽關注花小辭的消息啊,她只是天天上去打一下榜而已嘛。

司徒徒打了個飽嗝,才匆匆離開。

大半夜的,她來到司穆珩別墅時,花辭已經睡下了。

司穆珩今天難得早點休息,卻被她擾了睡眠,他按了按太陽xue,才讓自己提起精神來,“司徒徒,你最好是有正事。”

“當然有!”司徒徒說着,将手裏一沓紙遞了過去,“哥,我有點慌……”

這些紙張都是随手撕下來的,規格不一,有些紙張邊角還沾染了咖啡漬的顏色。

司穆珩将紙張放在面前桌上,目光落在了第一張上面,停留了很長時間。

那是徒徒用鉛筆随手畫的一個分鏡,線條淩亂,但是能看出大概的場景來,路燈,跑車,嚣張的男人,柔弱可欺的女孩。

“我有個習慣,随時記下腦子裏閃過的靈感……”司徒徒煩惱地抓了抓頭發,“那天晚上花小辭遇到飙車黨的照片,讓我想起了這些手稿。”

她有些害怕那不是意外。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換做誰都會想,她哪來那麽大的自信,覺得自己的創作能操縱真實世界裏的人和發展?

司穆珩目光仿佛定格在紙張上面了,許久才問,“這是什麽時候畫的?”

“花辭沒來之前。”司徒徒翻了翻背面,“這裏都記錄了時間,我都按照時間排好順序了。”

所有這些靈感都是在她畫《青檸之戀》結局的時候就冒出來的,順便就記錄了下來。

靈感的主角,自然是花小辭……

司穆珩翻到了下一張,分鏡頭也都差不多都畫了出來,一艘游輪的大致輪廓,深海裏溺水的女孩。

“這是怎麽回事?”他眉頭又凝緊了幾分。

司徒徒湊了過去,盯着畫面許久,一時也想不起當初自己是怎麽設計想的。

“好像是在劇組拍戲,溺水了。”按照她的尿性,她的确是會這麽安排的。

司穆珩掀眸凝了她一眼,薄唇裏擠出一句,“你還真會折騰。”

“我……劇情需要吧。”所以她現在很慌。

不知道花小辭會不會即将要經歷她随手畫下的場景。

不過,花小辭都能從二次元走出來了,那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司穆珩目光重新回到了第一張,修長的食指點在了畫得比較完整的一個男人身上,“是誰?”

那低低的嗓音,帶着一絲危險和深沉。

司徒徒欲哭無淚,“……男配?”暫時還是無名無姓的男配。

下一秒,她就聽到自家哥哥冷笑了一聲,随後,他将那張紙放到了旁邊的碎紙機裏。

看着那張稿紙變成了碎屑,司徒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感覺自己也将被撕碎了呢……

司穆珩指尖在游輪上輕點,黑瞳蒙上了一層霧霭,“這事不會發生。”

司徒徒使勁兒點頭,又加了一句,“反正不管發生什麽,哥都會出現的!”

畢竟,這是所有言情小說漫畫電視劇的套路!

還有主角不死定律傍身!

花小辭肯定會沒事的!

司穆珩沒有回應,同樣将游輪的那張塞進了碎紙機,接着去翻了剩下的那些稿紙。

忽然他的目光又停在了其中一張上……

司徒徒瞥了一眼,娃娃臉更僵硬了。

次歐,花小辭和哥哥的kiss!!

她剛想伸手抓過銷毀,但是司穆珩卻先一步移走了稿紙。

司徒徒“……”爸爸不配當爸爸,把花小辭害得好慘。

擡頭看到司穆珩神情凝重,她又小小內疚了一下,好像,她把哥哥也害了……

現在,只希望,一切都是湊巧。

——

第二天早餐的時候,花辭發現司徒徒也在,而且帶着兩只熊貓眼,看起來是累慘了。

一見了她,司徒徒就抱着她嗚嗚嗚蹭了幾下,欲言又止。

啊啊啊,哥哥什麽都不讓她說!

花辭被箍得要喘不過氣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司穆珩。

司穆珩長臂一伸,将司徒徒拎走,低聲對花辭道,“今天去拍廣告?”

花辭點了點頭,“嗯。”

“行程累不累?“

“還好。”沒有游泳累。

花辭沒敢将最後那句說出來。

司穆珩卻仿佛洞悉了她的隐藏的話,“那晚上繼續練習游泳。”

花辭“……”

司徒徒憋得慌,趴在一邊不出聲了,看着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唠嗑,她竟然覺得還挺和諧……

這就是悅悅口中的,c感?

早餐後沒多久,江聽月就過來接花辭了。

江聽月手裏拿着好幾個大i的改編劇本,但是都沒過司穆珩那關,最後一個國際護膚品牌的代言廣告找了上門,還有一個熱門的慢綜藝真人秀。

慢綜藝拍攝地點在外地,不過拍攝時間定在了花辭《青檸之戀》的戲份殺青後。

今天的廣告拍攝得很順利,因為花辭本身的皮膚就很好,鏡頭下的她找不到任何瑕疵,不僅是攝影師,連工作人員都覺得驚嘆萬分。

攝影棚裏,擠滿了人,各色目光集中在了花辭身上。

在娛樂圈裏,擁有一張辨識度高又精致的臉,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無疑,花辭正是這麽一個幸運的人,她的美極具侵略性,勾人心魄卻不會讓人覺得過于妖媚,再加上那與生俱來的超然氣質,很容易就撩動人心底脆弱的那根弦,想接近又怕亵渎。

花辭雖然出道了一段時間,也不是第一次別人圍觀,但是卻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被人觀看,她臉上的紅暈漸漸也透了出來,腮紅都沒有這樣完美的效果,深棕色的眼眸藏了星星一般,如果不是剛才解釋過,大家還都以為她帶了美瞳。

攝影師是個外國人,嘴裏一邊冒着贊美的詞,激動得又給她拍了幾張特寫。

“本來還以為換新人代言很冒險,現在看看,這個決定真的太棒了!花辭的顏簡直了!”

“好幹淨的感覺,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我滴媽啊……她的瞳色也太好看了吧,真的不是混血嗎?”

“大家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為什麽花小辭的就那麽好看,嗚嗚嗚,好特別啊,她是不是從漫畫裏被摳了下來啊!我粉了!”

細碎的讨論聲頻起,花辭雖然沒聽到,但是卻知道大家嘴裏正在談論她。

一拍完,她就提着裙擺離開了場地,緊張地抱住了江聽月的手,“江姐,可以了嗎……”

被越來越多的人圍觀,她的臉都要僵了。

果然,當藝人還是需要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江聽月遠遠看着裙擺飄飄的小仙女朝自己小跑過來,慶幸自己是個直女,花小辭的魅力啊,無人能擋。

關鍵是,她還不自知,一舉一動一颦一笑,絕美的臉時而又帶着一絲天然呆,怪不得那傳說中快要成佛的司總都被她勾走了心神。

悅悅在旁邊羨慕地看着,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和江聽月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看來,她不僅需要大胸肌肱二頭肌還需要長個子。

“悅悅,你和小辭先回化妝間吧,我待會兒去找你們。”江聽月拍了拍花辭的肩膀,示意了一眼悅悅。

悅悅扛起了黑色大包,“好的,江姐!”

花辭下意識伸手去扶了一下那個看起來鼓囊囊的黑包,她有些好奇,裏面都裝了些什麽,反正不管每次她需要什麽,悅悅總能掏出來。

該不會是哆啦a夢的口袋也從漫畫裏出來了吧……

花辭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

小小的化妝間,花辭才坐了一會兒,就有個吊着工作證的女孩兒走進來,緊張地對她說經紀人找她。

花辭有些疑惑,還是和悅悅跟跟她出了化妝間。

——

走了一段路後,花辭發現并不是去攝影棚的路,她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江姐還要先看片,應該還在攝影棚才對。

于是她低頭給江聽月發了一條消息江姐,有人說你找我?

叮咚幾聲,江聽月很快回複了。

江聽月我還在攝影棚

江聽月回化妝間等我

江聽月哪兒都別去

從頭到尾都沒有标點,看得出她很着急。

花辭停下了腳步,前面帶路的女生也緊張地停了下來,“怎、怎麽了?”

花辭也不拆穿她了,只是微微皺着眉道,“我先回化妝間了。”

“可是……”

女生着急說話,但是對上花辭通透幹淨的眼眸,又面紅耳赤語塞了。

“對不起!”她深深鞠躬。

她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罷了。

悅悅看得一頭霧水,“怎麽了這是?”

花辭搖了搖頭,情緒也低了幾分,她是看起來很好欺騙嗎?

“那個人說想見你,讓我幫個忙,我鬼迷心竅就答應了,對不起啊。”女生繼續說。

“是誰?”花辭有些好奇。

“我不認識……”女生簡單描述了一下。

花辭聽着有點像那天攔過她車的銀灰頭男子。

“我草,是那個臭不要臉的富二代!”悅悅也反應了過來,又罵了一句,“真是卑鄙!”

花辭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然能把手伸到這裏來,看來家裏是有點勢力。

不過,她很讨厭這樣的人。

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一扇門打開了,銀灰色頭發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見到花辭,他幾步靠近來,狹長的眼睛先是掃了一眼邊上的女生,才面朝了花辭,“想見你一面還真的不容易。”

沒想到她竟然是個剛出道的新人,而且環盛娛樂還百般護着,由此可以看出,她的後臺的确很硬。

花辭粉唇微抿着,跟不喜歡的人,連話都不想說。

銀灰頭也看出了她的厭惡,不過他不在乎,他想玩的女人就必須得到,不管用什麽手段。

“一起吃個飯,總可以吧?”

“吃你個大頭鬼!”悅悅拎着個大包,就往他身上砸。

可惜,被他躲開了。

所幸這時,一個高壯的男人快速走了過來,“小姐!”

花辭看到他,松了一口氣。

小武是司穆珩給她找的保镖,是個退役的軍人,看起來鐵血正氣,順便也代替小柏兼職司機。

銀灰頭被小武教訓了一頓,也惱怒了,盯着花辭說,遲早要将她搞到手。

——

司穆珩從小武那裏聽說這邊的事,他回到別墅時,花辭正坐在玫瑰花地前,情緒看起來很低落,垂着頭正喃喃自語着什麽。

走近了,他才聽清楚,她又在背圓周率了。

心情果然很不好。

司穆珩在旁邊彎下腰,長指将她垂在臉側的烏發撩回了身後,露出了完美的側顏來,那輕覆下來的眼睫都帶着幾分可憐和委屈的意味。

“怎麽了?”

花辭微微轉過臉,一想起銀灰頭最後落下的狠話,又皺了皺額頭,“那個人,很煩人。”

司穆珩知道她指的那個人是誰,所以沒繼續問,只是将話題轉移了,“走,教你游泳。”

他不想看到她将情緒浪費在別人身上,哪怕只是負面的情緒。

一聽到“游泳”兩個字,花辭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她吞了吞口水,腦子裏閃過了一系列的理由,好像都說得差不多了,她緩緩伸手,按着腰,“我剛拍完廣告,腰疼……”

“我看了樣片,你是靠着沙發拍的。”司穆珩淡淡陳述,黑眸中卻漾着絲絲溫柔的漣漪。

“……”花辭悄悄将手往下移,“我坐得屁屁疼。”

司穆珩“……”

花辭耶^-^v

她以為他心軟了,可是他下一句話又讓她變成了苦瓜臉。

“哪裏疼都不行。”

花辭呆了一下,話語都被噎住了。

今天的司穆珩好像特別堅決,她以往偷懶的辦法都不管用了。

她幹脆不看他了,賭氣往旁邊移了幾步,“反正我就是不練……”

天天練游泳,每天手腳都是酸軟的,明天還要拍戲呢,要是表現不好,鄭雨澤要罵人了。

司穆珩看她縮成了一團身影,上面分明就寫着“抗拒”兩個字,當下他是心軟的,但是……

“不行。”兩個字格外清晰,從菲薄的唇間蹦出來。

花辭嘴角癟了癟,霧蒙蒙的眼眸凝着他,委屈巴巴開口,“司穆珩,你變了。”

司穆珩忍着笑意,手掌蓋住了她雙眸,“乖,就半個小時。”

她再這樣,他真的要心軟了。

花辭扒下他的手掌,剛要拒絕,卻發現他已經欺身過來,手臂環在她背後,忽然将她抱了起來。

花辭穿了雙拖鞋,忽然被抱起來,吓得她差點把鞋子都甩飛,連忙又颠了幾下套回了腳丫子上。

司穆珩抱着她走了幾步,她才回過神來,雙手推着他胸膛,想從他懷裏跳出來,嘴裏還抗議着,“嘤,我不想練……”

司穆珩緊了緊手臂,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還是你想我扛着你?”

“……”默默比較一番後,花辭就安靜了下來。

司穆珩多了個壞毛病,動不動就仗着自己力氣大強行抱她,導致現在她連反抗的步驟都直接給省了。

不過,他對她,是真的好。

再這樣下去,她是不是要叫他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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