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花辭目光掃過了節目組的人, 神情自若拉着行李箱走進了院子。
這是一幢兩層木屋, 面積很大,院子裏還有小亭子和菜圃, 滿滿的生活氣息,讓人覺得很溫馨。
花辭頂着灼熱的太陽直接進了屋裏。
裏面的空間果然很大,而且裝修很新, 偏中國式,但是也不乏現代化的家居,看起來也是很舒服的。
屋裏也沒人,她一路上了二樓, 行李箱的輪子在木質地板上發出骨碌骨碌的聲響, 一扇門忽然被打開了, 衣衫不整短發淩亂, 還睡眼惺忪的年輕男子探頭出來, “是有人來了嗎”
花辭看到他,主動伸手打了招呼, “嗨”
這是常駐嘉賓陸青, 童星出身, 從小時候一直火到現在, 如今已經拿到了影帝的稱號了, 綜藝感很好,這一季許多粉絲都是沖着他來的。
不過他錄制到現在, 似乎已經放飛自我了, 經常不修邊幅就出現在鏡頭前, 也幸好他長了一張帥臉,性格也開朗真誠,否則還不知道掉多少粉絲呢。
花辭前幾天把剛播出的幾期節目都看了,所以認得他,見他愣在那裏,她又小聲地自我介紹了一番,“你好,我是花辭。”
四目相對,幾秒鐘後,陸青猛地将門關上了,留下獨自發愣的花辭。
她抿了抿唇,有些擔心地看向了攝像大哥,“我有這麽可怕嗎”
攝像大哥默默搖了搖鏡頭。
鏡頭裏,烏發雪膚的女孩兒臉頰微微泛紅,美得不像樣。
花辭在門口站了會兒,發現陸青又打開了房門,而且已經換好了一身衣服,短發有些濕潤,但是卻服帖了很多,帥氣滿分。
“嗨,花辭,我是陸青”陸青一邊自我介紹,一邊拿過了花辭手裏的行李箱,眼睛時不時瞟她一眼,出道這麽多年的穩重竟然全都被他抛在了腦後。
我滴媽啊,剛才睡得迷糊的時候他還真的以為是小仙女降臨了
與此同時,旁邊一間房也被打開,一對氣質非凡的夫婦走了出來,顯然都是剛午休完。
“小子,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緊張呢。”霍剛拍了拍陸青的肩膀,投了個暗示性的眼神。
陸青輕咳幾聲,以作掩飾,“哪有啊我一直都這樣啊。”
林藝在一旁看穿不說穿,看到花辭乖巧站在旁邊的身影,一時壓制不住自己的母性,“小辭啊,外面那麽曬,你渴不渴,要不先去放東西吧。”
“好”花辭垂着眼睫,因為還沒融進這個氛圍,所以聲音不敢太大,嬌嬌糯糯的惹人憐。
花辭被帶去了一間房,坐在床上時,她發現還挺舒服的,翻開被單一看,果然,在硬木板床上還鋪上了一塊柔軟的床墊,而這個房間雖然狹小,但是卻不會給人憋悶的感覺。
走到窗邊,空氣清新幹淨,花香怡人,不用開空調都覺得涼飕飕的。
“這裏本來是小倉庫,剛收拾出來,小辭你就将就一下吧。”林藝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卻感慨着,這的确是小倉庫臨時改造的,但是卻是斥巨資重新裝飾了啊。
她昨天無意中打聽到那床墊竟然是六位數的價格,僅僅是給花辭在這兒睡一晚而已,還有她用的水杯,洗漱用品,穿的拖鞋,窗臺的花花草草,每一樣都是精心布置的。
雖然來這裏的嘉賓多多少少會動用自己背後的資源,讓自己過得舒心點,但是像花辭這種,簡直是女王級的待遇。
“我很喜歡這裏,謝謝。”花辭從窗臺走回來,朝林藝開口。
那雙深棕色的眼眸真誠通透,是林藝在圈裏極少見到的眼神。
她本來就知道花辭回來,看到節目組布置房間的時候,對這個嬌貴的嘉賓還有幾分不滿,但是見了本人之後,卻又覺得那些情緒都被淡去了。
花辭身上果然有種不可言說的魔力,怪不得放飛自我的陸青都開始注意形象了。
不過,花辭能從素人迅速獲得這樣的資源,後臺肯定也很強硬,至少能讓她在圈裏橫着走。
花辭不知道對面的人在想什麽,她将行李箱打開,開始往外拿東西。
“林老師,我給大家帶了好多禮物,加濕器,可以放在房間裏還有一些食材”
花辭其實不知道要帶什麽,這些都是江姐讓她帶的。
林藝看着她滿滿一箱的東西,竟然全是給他們帶的,又覺得驚訝了幾分。
之前也來過年輕的女嘉賓,衣服鞋子墨鏡化妝品護膚品,個人物品都塞不下,可是花辭竟然只帶了兩套換洗衣服和護膚品,其他的幾乎都是禮物和一些食材。
後面進來的霍剛和陸青看到滿滿當當的食材,紛紛湊了過來。
“花小辭,你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剛才他們接到了電話,這一期來的嘉賓還挺多,他們還擔心經費買食材的問題,現在好了,花小辭一箱子解決了他們的煩惱。
花辭傻fufu笑了笑,又從最底下抽出了兩包辣條,遞給了陸青,眼神透出一抹期待,“陸老師,這是給你的。”
陸青是悅悅的“老公”之一,辣條也是悅悅準備了,還千叮萬囑要親手交給陸青。
看着那白嫩手掌裏的兩包辣條,陸青被曬成了小蜜色的皮膚瞬間泛紅,他伸手接了過來之後,淡定地道謝,但是心裏卻在哀嚎,啊啊啊他喜歡辣條的事已經全網皆知了嗎為什麽他不能喜歡些文藝的東西
他将辣條塞進口袋裏,視線又瞟向了花辭,她垂着眼睫,卷長的睫毛在鼻翼上打下一層陰影,看起來恬靜柔美至極。
沒見到她之前,他還跟人打賭說她肯定是整容了。
圈裏的風氣一向腐爛不堪,在這個節目裏,他難得放松,對于臨時塞進來的花辭,他是厭惡的,但是現在他只覺得羞愧。
對一個沒見過面,沒了解過的人惡意揣測,他跟那些躲在網絡背後的鍵盤俠又有什麽區別呢
沒多久,小屋裏又來了三個人,都是娛樂圈裏的老前輩,而且跟霍剛林藝夫婦的交情匪淺,本來清冷的小屋頓時熱鬧起來。
接着,陸陸續續又來了六位藝人,有業務能力超強的愛豆,也有背景強大的新人。
花辭也不害怕,她見過氣場最強大的人莫過于司穆珩了,所以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都有些距離感,但是跟司穆珩都沒得比。
不過在這些人裏,竟還有一個熟面孔。
是叫梁穎來着,她背靠大公司,是跟着一線的師兄周浩過來露臉的。
梁穎見到她時顯然也很驚訝,随後心裏一陣不滿,本來還以為她是唯一的女嘉賓,誰知道竟然來了個花辭
不過花辭話少,一直不怎麽搭話,而她跟誰都能說上兩句,所以她心裏的擔心也少了一些,不用擔心花辭搶鏡頭。
花辭很自覺自己是個新人,所以霍剛安排她跟着陸青去田裏抓魚時,她也是乖乖點頭。
換上了連體防水服,花辭走路的時候都變得笨重了,每走一步都把腳擡得高高的,怕被絆倒。
于是在鏡頭裏,她就好像在踏步走似的。
攝影大哥扛着機器,一張臉憋得通紅,花小辭太可愛了
抓魚小分隊有五個人,三男兩女,都是同齡人,所以氣氛也比較放松。
陸青見着花辭在田埂邊猶豫糾結的模樣,于心不忍,于是開口道,“男生跟我下去抓魚,女生就在旁邊等着好了,太多人也不好抓。”
他這麽一開口,另外兩個男生也是點頭,忍不住又往花辭的方向多看了兩人。
她把及肩的頭發紮了起來,精致的五官沒有化妝品的修飾,卻依舊美得驚人,陽光下她的皮膚是奶白色的,跟這個污濁的環境格格不入,任是誰都舍不得讓她踏入這污泥間。
梁穎本來也是不想下田的,聽到陸青這麽一說,她心裏也就松了口氣。
但是她看到旁邊似乎憂心忡忡的花辭,心思卻又變了。
“你這是小瞧我們女生嗎說不定我和花辭抓到的魚比你們還多哦”梁穎嬌俏地叉着腰,朝着陸青喊了句。
陸青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沒有馬上回話,而是看向了花辭。
花辭仿佛根本沒聽到梁穎的話,徑自蹲在田埂旁,青蔥似的手指抓着竹簍,小心翼翼用竹簍去試探水深還有軟綿的淤泥。
他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揚了揚唇。
梁穎注意到他的視線,心裏郁悶着,臉上卻還是挂着笑容。
“不是小瞧你們女生,我們是怕你們站都站不穩,到時候我們要抓魚還要營救你們,哈哈哈”旁邊一個紮着小揪揪的男生爽朗地回應了句,他叫鄭放,是一個男團裏的人氣王。
“切,那就走着瞧。”
“小師妹,你倒是下來了再說這話啊。”周浩也搭了句話。
梁穎很滿意兩人的态度,她雖然嘴上表示不滿,臉上的笑意卻真切了幾分,随後眼神帶着挑釁掃了一眼花辭的方向。
然而就在這時,花辭忽然抱着竹簍唰地站了起身,小嘴裏發出了一聲尖叫,“啊”
大家齊刷刷看過去,眼神疑惑。
而陸青已經飛快地拔着泥腿子走了過去,嘴裏還驚訝地說着,“我去,真是神了,花小辭”
“怎麽了怎麽了”鄭放和周浩也跟着跑了過去。
“我、我抓到一條大肥魚了”花辭也興奮得難以自抑。
陸青這時候已經來到了她面前,從她懷裏拿過了竹簍,低頭一看,神情也是無比激動,“花小辭,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竹簍裏放了魚餌我竟然親眼看到的這笨魚自投羅網”
陸青的話也讓身後兩個男生驚訝萬分。
“我的天,還有這個操作啊,花小辭,厲害”鄭放舉起了大拇指,眼神有些火熱地看着花辭。
遠遠地,梁穎看着三個男生包括她師兄都圍在了花辭身旁,氣得心肌梗塞,着急之下,她也朝着花辭走了過去。
一個不留神,她腳下一滑
“啊”梁穎尖叫着一屁股跌坐在了田埂上,雙腳也已經陷入了田中淤泥裏。
那邊四人看過來,見她這凄慘的模樣,周浩關切地問了句,“沒事吧”
鄭放則哈哈大笑起來,“我就說吧,是不是要救援了哈哈哈”
梁穎僵硬地微笑着,覺得丢臉至極,但是礙于鏡頭在拍,她也不能表現出來。
她起身後整個人就走進了田裏,“哼,那就看看誰抓的魚比較多啊”
公司給她包裝的人設是開朗陽光的小太陽,但是她并不是很喜歡這個人設,但是又沒有其他辦法。
花辭看了眼已經下田的梁穎,猶豫了一下,也抱着竹簍跨了下去。
泥很軟,她差點失衡,幸好陸青扶了她一把,“小心點。”
“要不你還是在上邊好了,反正你抓到魚了,我們還兩手空空呢”鄭放看着她,提議道。
花辭搖了搖頭,然後驕傲地挑了挑下巴,“那你們得趕緊了。”
鄭放輕笑,摸了摸後腦勺,感覺幹勁兒都來了。
沒一會兒,男生的抱怨聲就傳來了。
“我懷疑這裏只有一條魚,而且被花小辭給抓了”
“我也這麽覺得,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不不不”離花辭最近的陸青嘴角抽了抽,聲音放低了,“我懷疑這些魚要成精了,花小辭,你別動,我要過去抓魚啦”
鄭放回頭一看,也忍不住噴笑了,“我去,這不是魚成精了,我懷疑花小辭是魚餌轉世”
花辭“......”
她一動不動,全身僵硬,正低頭看着自己身旁渾濁的水裏,隐隐游動的魚兒的影子,随便數一下大概都有五六條呢。
十分鐘後,一行人提着七條肥美的魚往回走。
霍剛見他們這麽早回來,驚訝萬分,看到他們帶回來的魚,還以為他們去賣藝換魚了。
而鄭放有聲有色地描述花辭如何被魚包圍,他們又如何解救她
花辭聽着鄭放激動的聲音,神情呆滞,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被你這麽一說,我都覺得自己快要被魚吃了。”
旁邊的人哄笑,看向花辭的眼神也變得親近了一些。
花辭這小姑娘的長相很有攻擊性,擔憂很自然地就會吸引別人的注意,一開始大家都不怎麽敢靠近她,怕被她那一身豔光映襯得灰暗不已。
可是相處下來才發現,這姑娘性子有些慢熱,看着外表有些傲氣嬌慣,但是實則也就是一個孩子罷了,沒有什麽心眼兒。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呆呆的,腦回路也會有些奇特,相處起來很舒服。
梁穎換了一身衣服重新下樓時,發現大家其樂融融的,而花辭更像是衆星拱月一般,被大家目光所關注着。
她在人群裏坐下,卻發現自己已經很難融進去了。
她暗暗磨牙,只是換件衣服的時間而已,花辭竟然已經收買了這麽人心嗎
一大桌飯準備好時,已經是将近九點了,鄭放拿起了一塊豬蹄就開啃。
衆人見他這麽狂放的行為,都覺得好笑,紛紛打趣,“鄭放,你的包袱呢這樣給粉絲看到真的好嗎”
“吃飯時間,包袱先放會兒,後期記得把這段切了”鄭放也不大好意思了,直了直腰,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不過該啃的還是繼續啃,他這“做作”的動作又是惹得旁邊的人大樂。
上綜藝嘛,就是這種放得開全身是梗的人才吃香。
花辭看着就擺在面前的醬焖豬蹄,猶豫了許久還是下手了。
她沒吃過豬蹄,但是這味道實在是太香了,而且鄭放就坐在她對面,她看着他那模樣,更覺得要試試豬蹄的味道了。
于是,在大家調侃鄭放的時候,她悄咪咪夾了一塊豬蹄回碗裏。
用濕巾擦了擦手之後,也直接用手抓起了豬蹄,低頭啃了一口
唔這豬蹄焖得入口即化,簡直不要太美味了
那一瞬間,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咳咳小辭,我還以為,你只要喝露水就行了呢。”
“是啊,小辭,你也不要偶像包袱了嗎”
花辭被大家這麽一看,臉上頓時臊得慌,雙手抓緊了豬蹄,弱弱地張嘴,“不是說這段切掉嗎”
衆人憋笑,連鄭放都被嗆得咳嗽了幾下,看着她欲言又止。
就沖她這個可愛的反應,這一段就鐵定剪不了了
花辭無辜地掃了眼憋笑的衆人,又默默地啃豬蹄。
醬焖豬蹄是林藝做的,見她這麽喜歡,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喜歡就多吃點,要什麽包袱呢,豬蹄就要這樣啃才香”
吃完飯已經快十點了,大家還在打算繼續玩游戲,客廳裏氣氛高漲。
而花辭早上舟車勞頓,眼皮已經快要撐不住了,睡意一陣陣襲來。
梁穎和鄭放配合着唱了一首歌之後,花辭忽然被點名了。
她正犯迷糊,猛地聽到自己的名字,倏地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到”
“哎嘛,看把孩子吓得啊”霍剛哈哈大笑,這孩子雖然沉默安靜了些,但是真的一出場都梗啊。
看看,即便是受了驚吓的時候,表情管理也是十分到位,又或者說,她天生就是吃這口飯的。
“小辭是不是困了要不先回去睡了”林藝也笑着開口。
不過她也只是随口說的而已,來上節目的人不都是為了露臉嗎早早睡了哪裏還有鏡頭
然而,花辭尴尬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劉海,還真的小聲回道,“我平時沒事都很早睡,那我先上去了你們玩得開心點昂”
衆人看着她小跑離開的身影,皆愣了一下。
這麽任性嗎不怕播出的時候沒有鏡頭
不過,她好像不必太擔心,因為只要鏡頭掃過,觀衆首先注意到的也肯定是她,她那與生俱來的吸引力,天生的光環,讓人嫉妒不來。
花辭回了房間,跟攝像大哥揮了揮手。
攝像大哥紅着臉提醒她一句,“房間裏有攝像頭,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關掉。”
“好,謝謝”花辭将門關上後,才發現空調已經打開了,窗戶緊閉着,沒有惱人的蚊子圍着她叮。
樓裏一共有三個浴室,花辭就近去了小浴室。
等她躺回床上醞釀睡意時,一時心血來潮,她撥通了司穆珩的電話。
“還好嗎”司穆珩如陳釀般的低音傳出來。
花辭不由将手機放得更貼近耳朵,“很好”
以前連住五星級酒店都多有嫌棄的人,現在都能在小山村裏住了,當然這都多得了司穆珩的安排。
花辭想着,又繼續開口碎碎念,“我今天去抓魚了,很軟的泥,像,我差點摔跤了,不過踩着又有點舒服”
司穆珩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黑眸俯瞰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安靜聽着手機裏傳來的聲音,時不時應一聲。
污泥被她形容成,他聽着也覺得很美好。
等花辭說得累了,他才問,“在房間”
“嗯”
司穆珩聽出了她聲音的困倦,聲音也放柔了一些,“攝像頭關掉沒”
“關了。”
“明天去機場接你。”
“好。”
“空調溫度別太低。”
花辭這邊已經沒有了聲音。
司穆珩安靜了一瞬,薄唇冷硬的線條挽出了溫柔的弧度,喉嚨裏似嘆息一般滑出兩個字,“晚安。”
慢生活的錄制順利完成,花辭回到了北市機場,不過讓她震驚的是,她竟然有粉絲來接機
而且,還很多
花辭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過幸好司穆珩帶了人過來,她也安安全全地上了車。
悅悅想要跟着花辭上車,但是卻被江聽月拉了一把,上了後面的保姆車。
“司穆珩,你真的來了啊。”花辭看到司穆珩,眉梢染上了幾分欣喜。
“嗯。”司穆珩将她的帽子取下,長指幫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發絲。
沒有她在的房子,他都不想回去了。
花辭覺得他的動作有些親昵,但是又好像沒有到達要抗拒的地步,所以任由他幫她理着頭發。
司穆珩注意到她手背上多了一塊淤青,又讓司機遞了藥油過來。
“你還在車裏準備了藥”花辭覺得驚訝。
“嗯。”司穆珩喉嚨裏滑出一個單音,握着她的手幫她按摩。
“江姐說今天沒有其他工作了,我們要去哪兒”
“去吃飯。”
“就我們兩個”
“還有其他人。”司穆珩回了一句,黑眸裏晦暗不明。
花辭沒有多想,反正他不會無緣無故帶她見無關的人,到時候她只要跟着他就行了。
悅庭樓包廂裏,司母臉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和對面一對母女時不時搭一句話。
“我家小璇啊也只是貪玩而已,娛樂圈那麽亂,我可不想她繼續呆着。”袁母笑道。
袁子璇應付地笑了笑,坐立不安地看着門口的方向。
當她知道自己母親竟然和司穆珩媽媽是牌友的時候,她欣喜若狂,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飯局。
不過司伯母看起來很冷淡,怪不得司穆珩也是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樣,原來是遺傳呢。
袁子璇一想到那個男人的模樣,就控制不住心中的雀躍和期待。
吧嗒。
包廂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朱紅的門緩緩挪開,兩道身影便出現在衆人面前。
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司母臉上的假笑終于可以松了下來,轉而眼裏帶上了一絲真心的微笑。
前段時間開始,這個王秀芳時不時就聯系她,還主動透露自己有個漂亮的女兒。
她一聽,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阿珩這個年紀身邊也沒個女人,她之前着急,跟牌友提了一嘴,不過大家聽到阿珩沒交過女朋友的事,都私以為他有什麽身體或者性格上的缺陷,每次她想要大家給介紹女孩兒時,她們都給推拒了,現在王秀芳竟然主動找上門,這期間肯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今天一見到她女兒,她就徹底明白了。
這個叫袁子璇的,不正是花小辭拍的那部劇的女主
可能期間袁子璇見到了阿珩,然後動心了,所以才會讓自己母親來打聽吧。
不過,她可聽徒徒吐槽過了,這個袁子璇似乎很做作,徒徒都不喜歡的人,她自然也更加挑剔了。
而且,她現在可是有了看中的兒媳婦,恨不得阿珩馬上能将人拿下呢
所以她更加不将這個袁子璇放在心裏了。
這次王秀芳約飯局,她索性将阿珩和小辭都叫了過來,也好打消袁家的主意。
袁子璇在看到花辭的瞬間,臉色就變得鐵青了,“花、花辭”
“诶,袁子璇”花辭也是一楞,沒想到會在劇組以外的地方見到她。
她目光又落在了兩個長輩身上,随後想通了什麽。
這難道是個相親宴
她擡頭看向旁邊的司穆珩,他神情淡漠,讓她捉摸不透情緒。
“阿珩,小辭,來了就坐下吧。”司母不動聲色招呼着,又相互介紹了一下。
司穆珩帶着花辭在司母身旁坐下,朝着對面兩人颔首示意,袁母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又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原來司穆珩是有女朋友的他帶着女朋友過來,不就是明擺着拒絕了嗎這下丢臉丢到家了。
袁家是比不上司家,但是好歹也是北市裏響當當的一個家族啊,這是要是傳出去了,還不知道被別人怎麽編排呢。
花辭心情不太好,但是礙于這是兩家的相親宴,她也不能表現出來,只是默默地吃飯。
許是在錄節目的時候吃得太多了,她現在胃口不太好。
而且餐桌上氣氛有些僵滞,她呆着也難受。
她索性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檸檬水,順便瞥了一眼司穆珩和袁子璇兩人的神情。
她讨厭參加這個相親宴。
而且,她覺得袁子璇配不上司穆珩。
至于哪裏配不上,她又說不清楚,反正她就是不想看到他們能成一對
“吃飽了”司穆珩忽然望着她開聲。
花辭對上他視線,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蔫蔫的,“嗯。”
“吃太少了,再喝點湯”
花辭搖頭,“我吃飽了。”
司母也察覺了花辭的異樣,不過,她作為過來人,卻瞬間秒懂了。
她盡快結束了這場飯局,然後各回各家。
袁子璇牙關緊咬,瞪着花辭離開的身影,滿眼都是不甘和怨恨。
一路上,花辭沒開腔,小嘴緊抿着,也不知道在跟誰賭氣。
回到了別墅後,她徑直回了房間。
司穆珩看着她耷拉的肩膀,長指扣住領帶輕扯了一下,一身禁欲嚴肅的氣息被破壞,黑漆漆的眼眸也染上了一絲洞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