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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紗布一點點被拆開, 花辭雪白纖細的小腿上,各有一道小小的劃痕, 指甲蓋那麽長,已經處理過了,應該過兩天結痂了就能好。

司穆珩:“……”

他看着那一堆紗布,一言難盡, 冷峻的神情也有了一絲裂縫。

悅悅感覺氣氛不妙,對着手指,飛快溜了。

司穆珩瞥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小武, 小武是怎麽跟他彙報來着?

#花小辭被燈砸了#

#花小辭血流不止#

#花小辭手術完住院了#

小武神情木讷,默默轉身走了出去,将門關上,然後找個地方隐匿自己。

其實他知道花小辭的傷不礙事,但是從頭到尾,那小助理的魔音在他耳邊哭嚎着,再加上花小辭本身就跟脆弱精致的娃娃似的,他還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 于是在彙報的時候,不自覺就将傷情往誇大的方向說了。

病房裏,花辭瞄了兩眼自己的傷口,小聲道,“我說了沒事吧。”

“還疼不疼?”司穆珩大掌握住了她細白的腳踝, 指腹在傷口邊緣輕撫了一下。

花辭只覺得小腿一酥, 如玉般圓潤可愛的趾頭也害羞地勾了勾, 聲音也變得嬌軟不已,“疼是疼,但是我習慣了。”

她頓了頓,又凝向他俊美如鑄的臉,“你是不是很擔心我啊?剛才……我都覺得你快要哭了。”

看看,他現在眼睛都還有些泛紅呢。

司穆珩:“……”

他薄唇動了動,第一次不知道如何開口。

剛才那四十分鐘,他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腦子裏全都是她,怕她疼,怕她受折磨。

冥冥中徒徒畫的那些手稿還是跟現實裏發生的事情對上了,有點詭異,但是他也只能盡量讓一切規避。

沒告訴她,是因為不想讓她也跟着一起膽顫心驚。

女孩兒青蔥似的小手伸了過來,在他眼角邊,輕輕摸了一下,聲音軟軟糯糯地,格外勾人,“乖啦,我沒事了。”

“轟!”司穆珩感覺腦子裏有眼花瞬間炸開,心口處好像被什麽堵得滿滿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手掌覆在了她手背上,在她想縮回去時,用力握緊。

“花小辭,我很慶幸。”慶幸他聽到的一切,只是謊報傷情。

花辭呆了一瞬,覺得一向強悍自信的男人,似乎有點脆弱,還有點可憐……

她猶豫了一下,起身湊了過來,另一條胳膊環住了他後頸,将他輕輕抱住,“對不起啊,吓到你了,下次我一定不讓悅悅這樣鬧,其實我也覺得有點丢臉,唔,幸好你來得及時,把我解救了出來……”

她下巴擱在他肩上,嘴巴還對着他的耳朵碎碎念,念到他整個耳朵都染上了紅暈。

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耳朵,鬼使神差之下,微張着粉唇,嗷嗚一口含住了……

司穆珩瞳孔急劇一縮,下一秒,用力将她緊緊壓在了身下。

那柔軟濕潤的唇,自然也離開了他耳垂,但是遺留下來的溫度卻要将他整個人燒起來!

“花小辭,你在做什麽?”他這話頗有磨牙切齒的意味,墨黑的眼眸翻湧着濃烈的情緒,似火焰炸裂燃燒。

花辭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不淡定的神情,她遲鈍地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為,然後粉頰也開始升溫,下意識想要躲起來,但是他手掌撐在她兩側,緊繃的身軀也親密無間地壓着她,擋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他胸膛離她那麽近,近得能将他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花辭的心跳似乎也跟着他同步了,深棕色眼眸因為心虛而不敢看他,那張才做了壞事的小嘴殷紅水嫩,卻說着無辜而沒有信服力的話,“我、我什麽都沒做。”不是她先動手的!

司穆珩:“嗯?”

“嗯!”花辭一副“是他耳朵先動的手”的可憐樣,心裏卻卷起了驚濤海浪。

就是親了一下而已……

親?

好像也不對……

“病房裏有監控,需要我調出來麽?”司穆珩嗓音恢複了不疾不徐的速度,但是卻比剛才還要嘶啞了幾分,那磨砂質感的聲音,怪撩人的。

花辭默默轉過臉,卻又看到了男人微微鼓起的青筋,那勃發的力量,那性感的線條,那無法抵擋的荷爾蒙,真是是讓她小心髒又一次撲通撲通加速個沒完。

司穆珩見她眼神火熱盯着自己的手臂,嘴角忽然勾起一個帶着痞意的弧度。

“很喜歡?”他低聲詢問着,本來微張撐在床單上的長指也緩緩合攏成拳,修長好看的手指不經意在松動的床單上抓出了褶皺,手背連同小臂上的筋脈也微微鼓動……

手抓床單什麽的……

花辭腦子裏忽然跳出了一些不太健康的廢料,原來禁欲冷漠到色氣滿滿,真的只有一線之差!

她雙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還不忘給他回答。

“喜歡。”兩個悶悶的字眼從她嘴裏憋出來。

随後她耳邊就響起了男人低低的戲谑聲,“所以,比起我的臉,你更喜歡我的手?”

花辭岔開了兩根手指,露出了一雙濕漉漉的棕色眼眸,凝着他的臉,小聲回道,“都挺喜歡的。”

剛說完,她又合攏了手指,将自己的臉擋住,似乎為自己剛才的言行感到害羞。

司穆珩哪裏會容許她藏起來,他拉下她擋臉的手,眼眸黑亮惑人,“那我當你……在跟我告白了。”

花辭:???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她聲音毫無反駁的氣勢,反而像是在撒嬌。

“你有,你是,我沒瞎說。”男人一字字回她。

凝着她無辜純淨的眼瞳,他喉嚨幹涸,兩只耳朵通紅似染血,有什麽幾欲從緊繃壓抑的軀殼裏迸發。

想吃了她。

可惜他快三十年的人生裏,竟然在這方面毫無經驗,連吻她一下,都覺得自己會把她吓壞了。

他手掌忽然覆上了女孩兒的眼眸。

她在眨眼,那卷長的睫毛扇得他掌心發癢。

她疑惑地伸手覆在了他手上,“司穆珩……唔。”

她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男人微微偏首,噙住了那微微張開的花瓣一樣的唇。

果然像他想象中那麽甜美,那麽誘人深陷……

花辭:!!!

花辭:……

花辭:嘿嘿嘿。

“霧草……”憂心忡忡開門進來的司徒徒,看到病床上這麽一幕,吓得爆粗。

哥哥終于露出禽獸的真面目了,哥哥終還是對她家花小辭下手了!

不過這一幕,為毛讓她這麽熱血沸騰!

啊啊啊!

#爸爸的女兒變成了嫂子了#

#爸爸連侄子侄女的名字都想好了#

不過短短一瞬,司徒徒被一雙保養得很好的手拉了出去,門也被重新合上了。

司母掃了眼滿臉激動的司徒徒,默默對着病房門握拳:噢耶。

內心戲超級多的司徒徒急欲想找人訴說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看了一遍通訊錄後,她笑嘻嘻撥通了安鋒的號碼。

“安大人!我哥和花小辭kiss了!!我看到了!!我第一次見別人打啵!!啊啊啊!”

安鋒:“……”

司徒徒:“安大人,我也想打啵!”

司母:???

安鋒:!!!

她上次被司穆珩和花小辭虐得想要找男朋友,現在竟然都上升到限制級了?

安鋒按了按鼓動的太陽xue,“司徒徒,你過來工作室一趟,有急事。”

“诶?不是說給我放假的嗎?”司徒徒鮮少聽他叫她全名,總覺得沒啥好事,但是他在她心裏的威嚴也是僅次于司穆珩,于是,她又道,“那你等等我,我看完花小辭就過去昂~”

“嗯,記住了,必須過來。”安鋒又囑咐了一句,誰知道她會不會心血來潮随便找個男人就打啵……

等司徒徒挂了電話,就對上了司母火熱的眼神,“徒徒啊,你剛才說什麽?”

司徒徒一臉迷惑,“我說什麽了?”

她不就是跟安大人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激動之情?

“你說你想打啵,跟誰?有男朋友了?”

“……我就是随口一說。”

“……”

司母見她傻乎乎的樣子,搖頭嘆了口氣,看來單靠徒徒自己的能力,是嫁不出去了。

司母和司徒徒重新打開門進去的時候,病房裏氣氛有些怪異,司穆珩坐在床邊,而病床上被子微微鼓起,花辭整個人躲在裏面裝死。

“小辭,徒徒來了。”司穆珩從被子縫隙裏伸手進去,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白嫩的手推了出來,接着被子隆起的一團朝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

她什麽也看不到,挪到了床邊也沒發現。

司穆珩繞過那邊,在花辭裹着被子掉下的瞬間,剛好将她接住,又放回了床上。

花辭到嘴的尖叫聲又噎了回去,但是還是緊緊裹住自己的小被子,沒臉見人。

嘤,徒徒肯定看到了她和司穆珩的奸.情。

呸,不是奸.情,是暧昧,暧昧!

司穆珩見被窩的團子沒有反應,又輕拍了一下被子,“小辭,我媽來了。”

他這句話無異于在說,“狼來了。”

花辭感覺一凜,倏地掀開了被子,跳下了床擡頭挺胸站好,“伯母好!”

可是她沒找好方向,對的是司徒徒的方向。

“……”司徒徒無奈地扳了一下她的頭,讓她對上了司母的方向,“錯了,是這個方向。”

花辭對上美麗端莊的司母,欲哭無淚:“……司伯母好。”

所以,撞破jq的還有家長嗎??

“嗯,好。”司母板着臉點頭,“身體不礙事?”

花辭:“一點兒事都沒有。”

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差沒有說“報告教官”了。

司穆珩眼角微抽,來到花辭身後,在她打算進一步“彙報傷情”時,他屈身将她抱了起來,輕聲道,“怎麽沒事了?腿上的傷都滲血了。”

花辭這才注意到,因為剛才她在被子裏亂蹭,還真的讓那一厘米長的淺淺的傷口重新滲血了。

雖然有點疼,但是完全不礙事,把血擦了就是了。

司母嚴肅臉:“徒徒,還不快去叫醫生!”

司徒徒:“???”

花辭想拒絕,但是不敢開口,只能揪住司穆珩胸口的衣服,瘋狂搖頭:不要~~

剛才已經有一個醫生快要被悅悅逼瘋了!

司穆珩将她放回床上,唇角噙着笑,“不用叫醫生了,我們出院。”

花辭:嗯嗯嗯!

司穆珩視線無法從她生動美好的臉上移開,涼薄的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染上了動人的緋色。

回家才不會有那麽多電燈泡。

花辭對上他深邃卻火熱的眼神,近看的話,他下唇上甚至還有一個未消的咬痕……

唔,又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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