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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封魔大陸地域廣博,但卻只有人妖兩族居住,劃分方式卻尤為簡單,一共被劃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個地域。

其中,東方是道修乾坤宗的勢力範圍,西方是妖修萬妖宗的勢力範圍,南方是女修組成的芙蓉門,北方不知何種緣由被一些地位低微的混血居住,無人管轄。中央是封印魔族的地方,有着進入魔界的入口。

任歩傾帶着自己的宿主離開山谷以後,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封魔大陸的勢力劃分圖,又微微激動的看了一眼封魔大陸原著中曾出現金手指的分布點,在空間隧道裏面猶豫了半天,終于确定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個距離她出發地只有五萬米,僅僅只是剛剛脫離大長老文勳個人勢力範圍的一個無人山谷。

“?”你确定沒有瞬移錯地方麽?

地方太近,剛剛被綁定的新宿主環視了一圈以後表示:有點太熟悉。

來這麽近的地方還用了那麽長的時間,新宿主又覺得:這樣的人真的會有他想象的那麽厲害?

少年想着,順着自己心中的疑問看向了站在他旁邊的任歩傾,糾結了半天,還是不太敢下否定結論。

任歩傾面容不變,一臉高貴冷豔,此刻的表情實在太過符合高人風範,讓不說話的少年都有點懷疑,是他的知識儲備出了錯誤,而并不是這個人。

封魔大陸的修煉者一共有兩種,體修和器修。

這兩種修煉方法,都按照一定的标準被劃分為了十個等級。其中一到三級又被稱為初級修者,四到六級為中級修者,七到九級為高級修者。

無論是初級,中級還是高級,都有明顯的分水嶺,比如四級以後修者才能夠借助外物飛行,七級以後能夠不借助外物飛行,九級可以瞬移。

但是九級以上,卻沒有什麽明顯的界限了。一般修者公認的是:九級以後,瞬移的長短,決定了修者的能力與否。

這種從卧室到後花園一樣距離?

好吧,看在面前這位師尊是專門為了他而來的份上,他就當自己的記憶力出了問題好了。

少年想到這裏,不再糾結這些細節,默默地握了握拳頭,“撲通”一聲跪在了任歩傾的面前。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反正就算任歩傾沒有他想象的厲害,也比他要強悍很多。

再說,只要有機會得到屬于自己的功法,師傅是何種模樣,足夠強悍與否,有又什麽關系呢?

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平衡,封魔大陸也一樣,這個空間雖然有随時都會被魔族覆滅的危機,但是也有其他空間所沒有的優勢——完全對非魔族生物開放的頂級功法傳承。

前提是,只要你能夠活着到達封魔大陸的最東邊去接受傳承。

少年覺得任歩傾就是再不強悍,作為一個能夠瞬移,九級以上的修者,也足以能帶着他到極東之地。

這就已經足夠了,他也從沒有想過能夠依靠別人一輩子。

他覺得,自己缺少的只是一個機會。

所以無論有多少的目的心思,但是從另一種程度上來說,少年這頭磕的也還算是誠心。

而對于人生之中第一次被跪拜的任歩傾來說,雖然心裏清楚的知道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有拜師禮儀,被小少年這麽對待,實在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真的被這樣“鄭重”的拜師,還是會覺得有點突然。

事實上,不只是覺得突然而已。

以前任歩傾做任務的時候,有時候連哄帶騙也還會被人當寵物養,現在卻只是換了一個方式存在,就一下子被再次被當回了人,“擡”的這麽高,還讓她心髒狂跳,有點受到驚吓的感覺。

另外,任歩傾瞬移到這裏以後,無論是攻擊技能還是防備技能都已過了時間,眼前一片黑暗,對黑暗完全沒轍的她,第一時間就拿出了手電筒。

聽到這聲“撲通”和少年的話,順着聲音照過去,就又看到那聲音的主人在直勾勾的看着她,雙眼亮閃閃的,再加上胸腔之中那顆狂跳心髒的加成,簡直讓她都不好意思再“單純”地将這個孩子只是當做一個任務目标刷了。

只好在平複了好一會心情以後,才鄭重的回答了一聲,“嗯。”

此話一出,控制面板上面,兩人的關系迅速變成了師徒,于此同時,許多本應該有積分獎勵的東西也變成了義務勞動。

比如——将宿主撫養成人什麽的。

她應該慶幸,最大的主線任務,“打敗反派”的任務積分還沒變麽?

然後,內心既肉疼又亢奮,複雜的難以言喻,表面卻一點沒變,依舊如同寒秋之月的女人用相當清亮的聲音多說了一個字,“名字?”

并不是她不知道自己宿主的名字,宿主叫明坤麽,她就算是人類的身體,也沒有差到連小說主角名字都記不得的地步。之所以這樣問,是覺得既然已經不好意思把自己家新任徒弟當任務刷了,總要有所表示,把對方也當一個“正常人”看待才行。

而在任歩傾的記憶力,正常人如果要在一起工作一段時間,一般而言,第一件事情就是自我介紹,互問姓名。她前面已經做過了自我介紹,現在自然不用再做一遍,于是就直接進入到了她認為的第二環節。

這樣想着,又沒有來得及查看自己現任宿主詳細信息的任歩傾完全沒有意識到,備注姓名上面挂着的是“明乾”兩字。

不過一時半會,她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小少年雖然聰明,但是畢竟還沒有聰明到能夠理解到世界上有個詞語叫“走形式”。

全大陸的人都知道,乾坤宗有給自己弟子取道號的習俗,小少年現在拜了另外的師傅,不論算不算背叛,都已經不是乾坤宗的弟子,不能夠再用原本的名字。所以少年認為任歩傾自然也是了解的,因此他對任歩傾問題的理解是,在詢問他以前叫什麽名字。

“歲禾。”

什麽?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任歩傾十分驚訝,眉頭一皺,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和檢查究竟哪裏出了錯誤,就聽到少年聲音低沉卻清楚的重複了一遍,“歲禾,合而為穢,我的母親認為我的出生充滿污穢罪惡,十分不潔。”

“……”《封魔》是爽文把?

完全沒聽說過一直順風順水的男主角還有這種悲慘的身世好麽。

聽了少年的解釋,任歩傾沉默了一會,雖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但是心中卻對名字不一樣的事情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被另一種意義上合理化了的少年穢,看着任歩傾根本沒有什麽反應的反應,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盯着她的眼睛又繼續開口,“一般人聽了我的名字以後都會對我‘另眼相待’,你呢,會麽?”

這下任歩傾沒有沉默,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回答了他,“不。”

說着,任歩傾手腳利落的在心裏面對系統面板下達了:修改備注姓名,将徒弟的名字改成“歲禾”的指令。

于此同時,對着還跪在地上的少年擡了擡頭,示意他起來,半點沒有違心,“無論你叫什麽,我的承諾不變。”

反正也已經綁定了,想改變也不太可能。

至于放棄任務?

她任歩傾可沒有半途而廢,自己在檔案袋子裏面畫上污點的習慣。

想着,任歩傾微微點了點頭,移開照着穢的手電筒,默默地轉了身子開始控制着系統面板,打量周邊的環境。

轉過身子去的她完全的沒有發現,站起身子的小少年盯着她的背影,雙眼是真的亮的出奇,“謝謝您……師尊。”

她是不是應該回答一句“不用客氣?”

任歩傾默默地頓了頓腳步,又扭過頭去,招了招手将少年招到自己跟前,從系統空間裏面拿出來了一個散發着白色光暈的藥丸,在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巴裏面。

“師尊?”

這樣讓人吃東西的方式,實在不算正常,少年有點不相信自己剛剛才有點付出信任的家夥會傷害自己,捂着自己的喉嚨滿心疑惑,卻只來得及說出來這兩個名字,就再說不出話,只覺得自己從皮到肉,從肉到骨頭,如同被人拿着利刃在一點點切割,一寸寸磋磨,最後皮膚被劃破,血肉被絞碎,骨頭被碾成灰。

疼痛無比,如置身地獄。

這種痛苦……小少年凄厲的嚎叫了一聲蜷縮在地,卻只覺得自己的心底疼痛更甚,滿心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難道他真的又信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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