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北方,中央大陸最混亂的地方,突然來了三個人。
這三人一女二男,乍一看沒有什麽特別,仔細一看,卻似乎個個都是讓人過目難忘之輩。那三人從空中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若有人能夠跟上他們的腳步,就會發現他們在瞬間就到了北方最頂級勢力之一,天審團的大門口。
這就是你家?
天審團的大門口修建的并不氣派,不僅僅不氣派,反而略顯破舊,甚至有種殘垣斷壁的感覺,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大勢力所應該居住的地方。是以,就不怪任步傾會用這樣懷疑的眼神看着青竹了。
這樣想的任步傾當然不知道,這種情況不只是在天審團如此,就是其他勢力也是如此。
“此地和其他地方不同,擊昏每天都會發生大大小小的角鬥事件,如果要将靈石全部用來修建房子,那修煉吃飯的東西都沒有了。”青竹似乎已經習慣了其他人來到北方,看到這種情景的反應,看見任步傾如此疑惑,不由得開口詢問。
然後……他被忍任步傾他家的徒弟大人歲禾瞥了一眼:“還不進去。”明明師尊大人的表情什麽的,必須只有他歲禾才能夠看懂。
在這短短的兩天時光裏面,智商不太低的青竹已經看出來歲禾對任步傾的态度和心思,看見歲禾這種表現,又掂量了下自己的實力,最後又琢磨了下自己心中的小心思,笑的半點脾氣都沒有的聽歲禾的話,進去了。
天審團的大門雖然不怎麽樣,但是守衛還是有的。看見青竹走上前來,面容突然一變,直接就迎了上來,顯然是認識青竹的:“公子,你怎麽回來了?”不過即便是認識,态度也不怎麽好就是了。
言下之意,明明是想要青竹這個“公子”永遠不再回來才好。
就連任步傾,聽到兩的話語,都忍不住在心中皺了皺眉頭,同意和青竹“回他家”的時候,任步傾她可從來沒有想過,這“家”根本一點也不歡迎青竹這個主人。
歲禾對那兩人的話語倒是沒有什麽看法,不過他看出自己家師尊的心思,也不由得略顯出了幾分不耐煩。
只是無論任步傾和歲禾是何種心思,青竹卻似乎是半點沒有受到影像。聽着兩人的問話似乎一點其中“真意”也沒有聽出來,反而顯得“愚鈍”無比,不僅僅回來了,還明擺着表現出了自己的“來者不善”:“青竹達到了各位長輩和孟慶叔叔的要求,自然要聽話地回來繼承團長之位了。”
孟慶就是以前青竹父親青虎在時候的副團長,在青虎死後卻态度模糊,但是獲利最大,此刻已經幾乎完全掌控了整個天審團的人。
說完,青竹也不管兩人是個什麽表情,用及其恭敬的神态語氣,就将任步傾和歲禾請進了天審團裏面。
那兩人似乎也沒有料到走的時候還溫和無比的公子大人青竹,會變成如今這種模樣,一點也不客氣,雖然表面依舊溫和,但是實際卻柔中帶刺。呆愣了一刻鐘才略帶心虛地跟上青竹,卻根本連阻攔也不敢,只能夠沉重青竹“不注意”的時候,趕緊走另外一條道路,通知了連續十年都在等青竹消息回來的人。
片刻以後,被通知到的那人穿着一身褐黃色的老舊長衫,一臉欣慰焦急地從自己的房間裏面小跑了過來:“青竹,青竹,我的侄兒,你終于回來了。”
那種模樣,不知道地人還以為青竹真的是他侄兒,他真的相當的着急,并且非常盼望這個“侄兒”回來呢。
而事實上……當初在青竹父親在位的時候,這個家夥即便是再被恭維,也只敢谄媚的在青竹面前恭敬叫上一句“公子”;而且,天審團也從來有禁止人飛行的規矩。
他如此情形,只讓人覺得好笑。
青竹自然也笑了,不過他雖然笑,可是卻沒有露出半點嘲諷的神色,也似乎一點不對也沒有發現面前之人的稱呼有問題,反而真的如同完全相信了孟慶所說的話,相當溫和地柔聲安慰他:“是,侄兒回來了,孟叔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了。”如同安慰一個盼望游子歸家的老父。
已經多少知道些□□地任步傾看到這種情形,有點不忍直視地扭過了頭,看向了自己家徒弟歲禾,眼中疑惑只覺得胃疼:他們裝的不累麽?
她看的都累好麽。
歲禾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然後不知道的他看着略顯疲憊的任步傾,思維一拐,直接上前一步打斷了還在和孟慶裝好“侄兒”的青竹,一點不客氣:“師尊需要休息。”
青竹:“……”不待這樣拆臺的!他還沒完全将事情打探清楚好麽!
兩人僵持了兩秒,歲禾斜了青竹一眼,不為所動,所說之話也不是一點緣由都沒有,一年前任步傾廢了那麽大經歷将那些魔族送回自己老巢魔族大陸以後,一直都沒有完全恢複。
好吧,事實上自從一年前用了那麽逆天難道技能以後,任步傾身上的時間靜止技能,貌似就已經有些失效了。雖然依舊不用吃東西補充能量,但是卻需要每天補充睡眠了。不只是如此,就連瞬移的人數和距離都已經略有限制,不然任步傾也不會帶着倆人從中央之塔到此地,就用了兩天時間。
當然,一直習慣于自己家師尊大人在瞬移方面很輕松的歲禾,在這兩天時間正在無時無刻不對着某只師尊,犯某種腦袋空空,心情愉悅的病,又加上某只師尊的自我掩飾功力還算不錯,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一直到剛剛,才……
被斜了一眼的青竹公子敗北。
拿這兩只師徒真是相當地沒轍。誰讓他心中有其他小九九,本就要好好讨好這兩個大爺呢。
想到此,沒轍的青竹在心中嘆了口氣,看向了孟慶:“孟叔,您看?”
孟叔沒辦法看,作為一個智慧型雜家品種,他此刻真是又高興,高興于不用立刻和青竹相對,可以再準備準備試探一番,又忐忑,忐忑于任步傾和歲禾這種态度,明顯不太好惹,他必然不會将天審團交換給青竹,這兩人要是插手,他又要如何。
不過不管“孟叔”心中有多麽的複雜,裝“好人”裝上瘾難的他自然不能夠違背“前任團長兒子”的話,非常迅速的就帶着任步傾和歲禾他們以及青竹他們,來到了一個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小院子。
只是就算這院子再整齊,青竹也不會高興。因為這個地方“是客房。”句話說,他,青竹,在自己家地盤,被人當成了外人。
不過歲禾才不管這是什麽房子,他家師尊大人住的高興就行,因此理也沒有理那邊孟慶一走,就擺出一臉“我不高興”面容的青竹,相當專注的看着任步傾走進了她的房子,才有心思聽青竹說話。
“你剛剛,說了什麽麽?”
不,青竹他剛剛什麽都沒有說。
被歲禾的無視打擊的心累不已的青竹連嘆氣的心思都沒有了,但是還偏偏,真的不能夠将歲禾這麽得罪。只能看了任步傾前面進去的房間,斟酌斟酌再斟酌,相當小心的開了口:“青竹剛剛說,這是客房,如果師尊……”歲禾擡眼,青竹趕緊識趣換詞,“如果您家師尊大人喜歡,也只能夠小住一陣子了。”
而聽到青竹這話,歲禾心中哼哼兩聲,面上就帶出了三分不高興:“這樣挑撥離間,你是将我當成章錦那蠢貨了麽?”
再說了,“師尊怎麽看上這種破地方。”相當的不屑一顧。
就是喜歡,也只能夠喜歡他歲禾親自挑選之所麽。
想到這裏,歲禾就更加鄙視青竹的智商了,卻見“挑撥離間”被拆穿了的,正在暴露本性的某只竹子聽了歲禾的話臉上扯出一個相當奇怪的暧昧笑意,偏偏又語氣十分正經“不,青竹那樣說,不是鄙視大人您的智商,只是……”說到這裏的時候,青竹頓了頓,似是提醒,又似是感嘆:“想看看,您在自己心悅之人身上,究竟能夠盲目到何種程度而已。”
究竟能夠,盲目到何種程度。
究竟……心悅。
青竹說完以後看看明媚無比的天色就施施然地離開了此地,不知道去哪裏了,那邊的歲禾聽完青竹的話卻如同在冰水裏看到了火球一樣,不可置信而又莫名欣喜,充滿感嘆而又充滿懷疑,如從黑暗中看到了來自遠古的光暈,又如同看到了未來難解的謎底。
一瞬地明了,又一瞬的迷茫。
原來,他以前種種作為,都是因為,心悅自己家師尊大人,麽?
他歲禾,心悅,任步傾?
心悅,任步傾。
心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