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獸人世界的畸形
茫茫大雪将世間一切都蓋上了厚厚的雪白外衣,這場雪自從冬季到來已經下了大半個月,對于獸人來說漫長的雪季對他們來說是最大的考驗,每年的雪季都會有許多獸人死去。
在雪地盡頭出現了一個黑點,黑點緩慢的移動着,偶爾還會停頓一會,随着越走越近,可以看出那是一只小小的獸類,渾身金色的毛發,在其背上還有一對就不可見的翅膀。
這是一只獅虎獸的幼獸,在雪季即使成年獸類也很少會獨自外出,這麽一只幼獸如果不盡快找到擋雪避寒的地方,很快就會凍死在這漫天大雪中。
世界到處都是白色,山石草木都在這個季節變得不分明,澤只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凍僵了,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對于偷偷跑出來的事情也有些後悔。
在他的部落新出生的這一批幼獸裏,澤是最強壯的,但這并不代表他能夠在雪季獨自行動。
他想自己大概會被凍死在這類吧,心裏是這樣想的,澤的步伐卻沒有停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種天氣出來,然而心底總有一個聲音讓他向一個方向前進,如果不去的話,他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憑借着堅強的意志,澤費力的前進,時不時被埋在雪地裏,成年的獅虎獸大概有五六米高,雪季對他們來說也很危險。
澤這只幼獸在雪地裏,就像一只土拔鼠,時不時的冒下頭,下一秒又被厚厚的積雪淹沒。
在又一次陷入積雪中艱難的掙紮的時候,澤聽到了微弱的幾不可聞的聲音。
努力分辨聲音的來處,澤往發出聲音的地方前進,終于停在一處,那聲音很微弱,如果不是雪地裏沒有其他的聲音,也許就會被人忽略。
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澤的眼睛閃過疑惑,他歪歪頭,想要聽得更認真一點,然而除了雪花寂靜無聲的落下沒有其他的聲音。
他試着扒了扒面前的積雪,像是察覺到有人停在這裏,那聲音又重新響了起來。
半晌之後,澤從雪堆裏拔出一個雪球,小小的一團縮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如果不是偶爾抽搐的身體,會讓人懷疑這就是一個雪球。
澤小心翼翼的将小獸護在懷裏,既歡喜又擔心。這只幼獸也不知在雪地裏待了多久,身上沒有一絲熱氣,如果再晚一點被發現說不定就會死掉。
護着懷中的小獸,澤掙紮着往回走,在這雪地裏兩只小獸就像海中的小船,随時都有可能被淹沒。
在據此十幾公裏之外,一群高大的猛獸在雪地裏奔跑,其中一人發出聲音 ,“墨,澤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我不知道,早上的時候發現澤不在山洞裏,才知道他不見了。”男人懊惱的回答。
“該死,這麽厚的雪幼崽在外面撐不了多久的。”
“別說了,趕緊找找看看,幸好還可以追蹤到氣味,只希望一切不晚。”
巨大的猛獸在雪地裏奔跑,比起幼獸的艱難,他們要快上許多。
“在前面,情況不太好。”眼尖的鷹獸人看到遠處一個一點點在雪地裏挪動的身影,急聲道。
猛獸的速度更快,當走到幼獸澤的身邊時,衆人才發現情況豈止不好,幼獸幾乎沒了意識,全憑本能行事。
“澤。”一只高大威猛金色毛發的老虎大吼一聲,身體一陣變化,從一只猛獸變為一個男人。
他上前一步,抓住澤,似乎因為男人的碰觸,有了一絲意識,澤看了男人半晌,喊出“阿爸”聲音低不可聞。
“快帶他回去。”有經驗的老獸人急聲道,一個幼獸在這雪季不知行走了多久,如果不及時救治可能就會沒了。
在大自然面前,獸人的生命脆弱的可憐。
等到将澤帶回部落,巫醫大人迅速調配了藥湯,澤的阿姆藍小心的他接過來,在喂他喝湯藥的時候,才發現澤的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
小心翼翼的扯開澤抱得很緊的手臂,藍驚呼一聲,“這裏有一只幼獸。”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過去,只見在澤的懷裏緊緊的抱着一只雪白的幼獸,以最直接的方式将他保護在自己最脆弱而安全的腹部。
“天啊,一只白色的幼獸。”
“應該是被他的族人抛棄的。”
“原來是畸形怪不得被抛棄在雪季。”
山洞裏衆人議論紛紛,同時覺得十分好奇,為什麽澤會跑出去撿一只畸形的幼獸。
“好了,我們安塔部落聚集了許多種族,白色的獸類也只是其中一種。”巫醫大人嚴肅的道。
聽到巫醫大人的話,其他人都不再議論,只是偶爾看過去的目光還是充滿了同情。
在獸人世界,白色的獸被認為是畸形,因為他們天生的毛發會讓他們在隐藏的時候失敗,從而得不到足夠的獵物。
一般部落有白色的幼獸出生,只要是在雪季都會被抛棄,在其他季節則會給他們一些少量的食物,讓他們不至于餓死。
雲歌再次有意識的時候覺得頭痛欲裂,嗓子幹澀緊滞,像是堵着什麽十分難受。
他嘗試着睜開眼睛,好一會才成功,還沒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個,就看到一只像獅子又像老虎的獸類。
雲歌心中一緊,想要後退,卻發現了不對,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時候有些崩潰。
這次他不但又穿越了,還重生到一只動物身上,雖然不知道這只動物是什麽品種,但比起眼前那只猛獸簡直小的可憐。
下一刻雲歌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你醒了?要喝水嗎?”
雲歌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聲音再重複了一遍,雲歌僵硬的點點頭。
等到猛獸離開後,雲歌才木着臉打量周圍的一切,順便整理腦海裏這個世界的劇情。
這是一個獸人世界,星球中的獸類分為兩種,一種是野獸,一種是獸人,獸人可以在成年之後在人與獸之間變化,野獸卻不能。
剛才雲歌看到的猛獸,就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幼獸。
在這個世界,雲歌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原主也沒有任何記憶。
故事的開始是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男人程飛,他在現代的社會因為壓抑性向,性格有些木讷不讨喜,好不容易交往了一個男朋友,被他發現對方不但劈腿,還拿着他的錢養別的女人。
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次,程飛堵住男朋友和那個女人,在争吵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跌倒在公路上,被車撞死了。
怨恨男人的薄情寡義的同時也覺得老天不公的程飛,死亡之後竟然穿越到了獸人部落。
他所占據的身體主人是一個傲慢美麗的雌性,在了解了獸人世界的事情,并且懂得了一些獸人的語言後,程飛驚喜的發現這個世界竟然沒有女人,只有雄性和雌性。
兩者都是男人,不同的地方在于雄性成年之後可以在人形和獸形之間變化,雌性在成年後卻不會再變成獸型。
這讓程飛開心不已,他迅速的适應了獸人世界,因為程飛改變了原主的性格,再加上他懂許多東西,部落裏很多雄性都想和他結成伴侶。
在這個同性婚姻合法,雌性地位很高的世界,程飛打算挑一個各方面都好,自己又喜歡的。
其實這個世界并沒有什麽危險,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成年的雌性如果不找雄性會很難生存下去。
在雲歌整理劇情的這段時間,剛才離開的獸人已經叼着一個木碗過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用後腿直立,前腿捧着木碗送到雲歌面前。
雲歌對這樣的喝水方法無法适應,可看看自己現在比起身邊的獸人更短小的四肢,他默默的就着獸人的手把水喝了。
等到好不容易喝完水後,雲歌覺得嗓子舒服了一些,“你叫什麽名字?”
“澤,我叫澤,你叫什麽?”澤稚嫩的聲音有着故作成熟的痕跡,讓雲歌覺得有些好笑。
“雲歌,我叫雲歌。”雲歌道,他不知道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叫什麽名字,就還是用了自己的名字。
“雲歌。”澤輕聲念了一句,然後對雲歌道,“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小雌性,以後不能亂跑。”
……這一刻雲歌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一個還未成年的獸人宣布自己是他的,這種感覺有些無法描述。
“我不認識你。”想了好一會,雲歌才無奈道,原主根本沒有記憶,看獸型的大小和皮膚的柔嫩度,估計還小的很。
“是我撿到你的,剛才我們也已經認識了。”澤憤憤不平的道,對于面前的小獸不承認是自己的雌性這件事,感覺既生氣又委屈。
“你撿到我的?”雲歌愣了一下,“嗯,我在雪季走了好遠好遠的路才找到你的,所以你是我的雌性。”澤堅定的道。
雲歌打量面前獸人的樣子,只覺得像是一只老虎某些方面又想獅子的獸人,獸人世界的雪季有多殘酷,劇情裏已經說過。
如果真的是眼前的小獸人救了自己,那自己一定得感謝他。
“謝謝你,不過我不是雌性。”雲歌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