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獸人世界的畸形
系統沉默了一會,剛打算說讓雲歌帶着自己去試試, 就見一直沉默不語的阿澤突然飛了起來。
沒說出的話也被系統咽了回去, 作為一只能跑還能飛的獸人,阿澤在空中的戰鬥力其實沒有地面強, 不過眼前這種情況阿澤是最适合的。
看着對方直接飛出了自己的視線範圍,雲歌愣了一下, 問系統, “阿澤是不是能感覺到你的獸珠?”系統幹巴巴的道,“大……大概吧。”随後就裝死不再出聲。
過了大約十分鐘的時間, 四周的空氣突然變了變,一股強烈的氣壓讓雲歌差點站立不住, 即使有系統的幫忙,也能感覺到空氣中明顯的變化。
不止氣息, 天空也突然暗沉下來, 一聲聲雷電的噼啪聲在高空響起,目标就是雲歌面前這座山。
黑雲沉沉壓下來,四周狂風大作, 鳥獸蟲鳴奔走飛散, 就連之前被系統壓制的異獸也迅速離開了這裏, 雲歌目光擔憂的看着阿澤離開的方向。
這個樣子很顯然阿澤做了什麽,只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動靜, 他甚至擔心一會那些雷會不會追着阿澤跑。
感受到他的想法的系統無語的撇撇嘴,天道也不過是被突然驚醒發怒罷了,一會感受到……自然就停止了, 說不定還會有驚喜。
雲歌自然不知道系統的吐槽,他有些後悔帶着他們一起來了,如果只有自己的話,在系統的幫助下應該不會有事,而阿澤……。
在雲歌打算追去阿澤的地方看看的時候,天空突然清朗起來,就好像之前那一幕是衆人的幻覺,連山中那股淩厲似乎随時都要爆發的氣勢也沒有了。
雲歌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這是怎麽情況,難不成剛才是在吓唬人,這次沒讓雲歌等太久,就見遠處阿澤變成了獸型快速接近。
不知道是不是雲歌的錯覺,覺得此刻的阿澤不但原型小了,毛色也更加發亮,這次重逢之後這是阿澤第一次變成獸型。
與原來有了很大的變化,他想起之前系統說過完全進化,難不成就是因為這樣,阿澤的獸型才變小了。
獅虎獸此時的大小和雲歌原來世界的老虎差不多大小,停在雲歌面前時已經重新變成.人形,手中拖着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這是神獸的獸珠?”雲歌接過實在沒看出有哪裏特別。如果是在現代,恐怕都會以為是顆塑料珠子了。
“應該是,我之前察覺到它周圍的能量波動。”阿澤對于這點還是确信的,而且剛才天氣的異常也證明這不是一顆普通的珠子。
“裏面是我無數萬年的修為,只要把它放到部落,部落裏的人就會越來越多異能者。”系統不舍的道。“你不要?”雲歌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大方。
“不要了,它能對這個世界做出貢獻,也能讓整個世界的等級恢複。”系統忍痛道,心中暗自滴血,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不能要,不說他與獸人世界的伴生關系,如果今天拿走了這枚獸珠,以後要了結與這個世界的羁絆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這些還是普通人的雲歌自然不會知道,他以為系統是因為從獸類變成了靈體,所以這獸珠對他沒用了。
身後的高山中發出幾不可聞的咔嚓聲,兩人回頭望去,山體突然塌陷,就連山頭也矮了不少,看來沒有了獸珠,這裏終究是受到了影響。
當衆人離開神澤谷的時候,返程遇到了獅族,以首領奇為頭的衆人都顯得很憤怒,尤其是在看到安塔部落一行人,和人群裏的雲歌時。
沒有誰先開口,大家立刻打了起來,與上次一邊倒的情況不同,這次安塔部落的人更加勇猛強悍,雲歌看着戰場,目光閃動,這些族人的戰力似乎都增加了不少。
“剛才取出獸珠時,澤大人受到了天地反饋,其他人也都跟着沾光了,離得越近得到的好處越多。”沒等雲歌開口系統主動解釋。
對于天道的饋贈這種看不到摸不着的東西,雲歌還真沒注意,他下意識查看自己體內的異能,果然比起之前要強上許多,還隐隐有增多的趨勢。
與其他獸類體型相比算得上小巧的阿澤,在戰場上卻讓周圍的獅族都驚恐的後退,不久前他們還能與對方周旋,這一次幾乎碰上就非死即傷。
奇的眼睛在剛才被阿澤劃瞎,他是阿澤的重點照顧對象,身上的傷口遍布了身體,卻還能站着。心中生出恐懼退意,奇想要離開,可惜每當他有行動,就會被阿澤狠狠的扔回戰場中央。
這個時候奇終于明白自己大概是逃不了了,露出兇狠的一面,奇猛地撲咬上去,這一次他不再顧忌生死,可惜并沒有如他所預料的給自己帶來一條生路,阿澤的速度傷害都比他強上太多,如果當初阿澤有這樣的實力,那一次他們不可能帶走雲歌。
這場戰鬥開始的迅速,結束的也不慢,趁着對方昏迷殺人他們自然不屑下那樣的黑手,可正面遇上就只是看彼此的戰鬥力了。
結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當初阿澤醒來大祭祀就說過阿澤已經是完全進化體,這是其他獸人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後來才知道獸人的進化并不是往更高更大的方向發展,完全進化體可以控制自己的體型,實力是比普通獸人強上太多。
後來部落裏的衆人與其在鬥戰上比試,果然是這樣,他們根本無法讓阿澤适應自己的戰力,最後還是阿澤自己跑到附近的森林裏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捕獵,才完全掌握住自己的力量。
當奇被阿澤一爪劃開脖子的時候,眼裏閃過驚恐不甘,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他一定不會招惹這兩人,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那個是雅吧?”其中一個獸人指着遠處躲藏着的雌性,他對于雅的感覺早在上次之後就變得十分厭惡,部落歡迎每一個流浪的獸人,甚至是有缺陷的獸人,卻不會歡迎一個會出賣自己族人的雌性。
大概是察覺自己被發現,雅更加恐懼,他努力将自己又縮了縮,想要讓自己完全被眼前的樹遮蓋住,雲歌看了他一眼,“不用理他,作為背叛的懲罰,讓他獨自走出這裏吧。”
其他人都覺得這樣做最好,畢竟對一個雌性,還是從小認識的雌性他們也下不了手,讓他死在其他獸類手中再好不過。
雲歌卻知道他不會死,作為這個世界的主角,在其他方面或許有許多不足,但運氣上絕對是讓人驚訝的那種。沒有理會跟在衆人身後的雅,安塔部落的衆人離開了這裏。
神獸獸珠的出現除了阿澤和雲歌還有部落的大祭祀,族長,沒有其他人知道,剛初進入神澤谷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們是為了去采摘神木果,回來的時候也的确拿到了,所以沒有人知道神木果不過是順帶,獸珠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在獸珠出現之後,神澤谷的山體有了一定的變化,對那裏的影響卻不大,畢竟山體是由神獸的遺骸形成,那些強大的能量足以滋養一方土地。
在十年後雲歌繼承了大祭祀的衣缽,同時阿澤成為新的族長,兩人帶領部落變得越發強大,獅族在損失了大量的戰士後,部落迅速變為中型部落。
因為雲歌和阿澤的暗中‘照顧’,獅族的生活并不好過,後來四周的小部落慢慢歸并入安塔部落,安塔部落也成為大部落之一。
在之後的幾十年裏,伴随着安塔部落的威名,越來越多遠處的部落投靠,到最後曾經的獅族也歸入安塔部落,在獅族流傳了百年的圈養雌性的行為被明令禁止,一旦發現有人對雌性有強迫威脅行為,将會被趕出部落。
猛犸部落和另一個大型部落在又過了十年後也并入安塔部落,這個時候安塔部落已經是周圍唯一的部落,正式改名為安塔帝國,發行帝國幣,制定法律,規範衆人的職責。
在帝國的一個角落,一個白發蒼蒼的乞丐躲在一旁的店鋪邊,有人看他可憐給他一些吃食,他搶過來迅速吃下,那張已經滿是皺紋,髒污不堪的臉還可以看出年輕時的漂亮。
有人從旁邊經過,對施舍的人道,“有東西也別給這種人,好好的生活不過,非要給別人當三兒,他這是被人家趕出來的。”
路人詫異,帝國奉行的是最初的結契,一般一個獸人只會有一個伴侶,怎麽會有三兒這種說法。
那人大概是真的看不慣乞丐,嗤笑道,“當初別人已經結契,他看着人家有錢非要撲上去賴着,偏偏也是那個雄性運氣不好,被他救了,只得把人帶回家。原本別人想着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了,他還想害了人家的雌性和幼崽,才會被人趕出來。”
大概是怕路人不信,又道,“後來有見過他的人說這事他不是做了一次兩次了,年輕時長得漂亮,還願意有人逗弄一下,現在都成這樣了,還總想着咱們的獸王大人。”
瞟了一眼那個乞丐,道,“當初獸王大人和祭祀大人經過這裏的時候,他還一直喊着自己才應該是獸王大人的結契者,是大祭祀,我估計不是想巴上大人物想瘋了,就是腦子有問題。”
聽了這些路人也沒有了最初的憐憫,獸王大人和大祭祀的感情好是帝國所有人都知道,竟然還有人想要破壞他們,太可惡了。
被人議論的乞丐縮了縮身體,他還記得剛到這個世界時的風光得意,所有的雄性都喜歡他,如今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多少次被愛人背叛了,明明他是穿越者,他才該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那些被他愛上的人也該愛他才對,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哪裏不對,抱着這樣的想法乞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