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3章

“他去哪兒了?”姜梨急問系統。

【應該是回了家裏, 宿主,快點, 宗岘現在的情況不太對!】

姜梨急急地掀被下床, 一邊問:“他回家裏去幹什麽啊?”

【不知道,不過他現在的黑化值很高, 難免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不計後果的事來,宿主, 全靠你了!】

聽了這話, 姜梨急得睡衣都沒換,拿了手機就往外跑。

到了屋外, 姜梨點亮手機一看, 竟然已經午夜十二點過。

她又急又氣, 這麽晚跑出去, 萬一出事兒怎麽辦!她怎麽就沒能早點看出這孩子情緒的不對來呢!

懊悔完又滿滿地不解,宗岘這時候回去,到底想要幹什麽?

姜梨不合時宜的想起前一天晚上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身子讓悠涼的晚風一吹,打了個寒噤。

不會的不會的,姜梨拍了拍額頭,那只是夢啊, 大腦加工後的虛幻場景而已。

雖這麽安慰着自己, 可姜梨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沒個着落。

到了路邊,姜梨又面臨新的難處,這時候公交車都已經停運, 她要怎樣去到那幾公裏以外的地方?

沒辦法,她只能求助系統:“我要怎麽過去?”

【宿主,前方一百米處有共享電動車!】

姜梨擡起頭一看,果然停着一排黃澄澄的小電驢。

她沒多想,疾步跑過去,解鎖了一臺車。

冷風刮在臉上,姜梨在心裏不住祈禱,宗岘,千萬別做傻事兒啊。

姜梨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騎到了地方,破舊的小區裏萬籁俱靜,家家戶戶都閉燈安眠。

就着半明半暗的月光,姜梨顧不得腳下糟糕的地面,匆匆忙忙地往宗岘家裏趕。

她跑得有些累,氣喘籲籲地到了三樓。

轉過牆角,她見到了宗岘。

他小小的身子站在門前,暗靡的月光将他整個人都籠罩得朦胧不清。

他垂着腦袋站在那兒,面目模糊,似在出神,連姜梨上樓的動靜都沒能聽見。

“宗岘。”姜梨小心翼翼地輕聲喊他,心髒好似被人緊緊拽在掌裏,悶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宗岘乍醒過神,擡眼見到眼前的姜梨,驀地将手藏在了身後。

這一動靜讓姜梨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顫着嗓音說:“宗岘,你手裏拿的什麽?”

宗岘沒說話,往後退了半步。

姜梨走近他,伸出手,“給我看看好不好?”

宗岘搖搖頭,固執的将手藏在身後。

“宗岘,別怕,我只是想看看。”姜梨輕聲誘哄。

她盡量克制着保持嗓音的平穩,可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害怕他手裏拿着的東西是她心中所想。

宗岘定定地看着她,眸子裏盛滿了清冷的月光,“姜梨,你說過就算我做錯事你也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姜梨都快哭了,僵硬地點了點頭,“嗯,我原諒你。”

話一說出口,她鼻尖就開始止不住的酸澀。

宗岘好似看出了她的難過,愣愣地将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

一見到那明晃晃的刀子,姜梨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眼淚奪眶而出,完了,全完了。

看見她掉眼淚,宗岘心急地走近,伸手在她臉上虛妄地抹了抹,“姜梨,你為什麽要哭?”

姜梨揮開他的手,大聲痛斥:“宗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宗岘呆住,舉起的手僵直頓在那兒,雖然姜梨沒有碰到他分毫,但他還是因她的動作而大受打擊。

他臉色慘白,瞳孔凝滞在她的面上,睫羽輕顫,“你生氣了嗎?姜梨,你讨厭我了嗎?”

他整個身子都止不住的顫抖,眸子裏氤氲起一層濃濃的霧氣,“你不能讨厭我,你說過的,不管我做錯了什麽你都會原諒我,你保證過的。”

“姜梨,姜梨,你看看我好不好。”他用無措的顫音不住地叫着姜梨的名字,伸手想要碰上她的臉。

姜梨抹開滿面的淚水,咽了咽喉嚨将那難受的堵塞感緩解了些。

見她一直沉默不語,宗岘更加心急,他無助地伸手,想要抱抱她,卻撲了個空,雙膝着地跪倒在地上。

見他這模樣姜梨又心疼,忍着哭腔道:“好啦!我沒生你的氣,快起來!”

宗岘欣喜地擡頭,寂然的眼睛與此時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似的。

姜梨努力平靜了些,又看了看宗岘素白幹淨的小臉,心念一動,察覺出不對勁來。

她瞪大了些眼,抹了把臉頰的淚漬,急急低頭去找宗岘手裏的那把刀子。

那把匕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落在地上,姜梨顫着指尖将它拿起來。

刀刃幹幹淨淨,沒有點滴的血跡。

所以,宗岘并沒有用這把刀子?

姜梨心裏一喜,擡眼看向宗岘,“你,你沒做什麽?”

宗岘兩眼直直地看着她,又看了眼她手裏的匕首,搖搖頭,“沒用。”

是還沒來得及還是......

“那,那你來這裏幹什麽?”姜梨急問。

宗岘眼神閃爍了下,緩緩舉起手臂,指向屋內。

姜梨順着他的手臂看去,那房門緊閉,哪裏看得出有什麽異樣。

“宗岘,你做了什麽?”姜梨緊張地問他。

宗岘搖了搖頭不答,只說:“我們走吧,不要來了。”

姜梨眼角抽了抽,知道有什麽不對,向他伸出手,“鑰匙給我。”

宗岘搖頭不給,“沒有鑰匙。”

姜梨氣急,“宗岘!”

大吼後她又平穩了些情緒,閉了閉眼後輕聲說:“宗岘,乖一點,把鑰匙給我。”

宗岘不解地歪了歪頭,看着她,“為什麽,你也說過他們都該死的不是嗎?”

回憶起昨天兩人的那番對話,姜梨簡直想回到那時候扇自己兩巴掌。

說什麽不好偏偏要說他們都該死!

“宗岘,”姜梨絞盡腦汁勸解着,“他們是該死,但是不能死在你手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現在真的做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那你今後該怎麽辦,你會一輩子都忘記不了這些人,那種痛苦會如影随形地跟着你,這不值得啊,為了這種人讓自己沾染上罪惡一點兒也不值得!”

宗岘呆呆地看着她,他并不覺得自己會痛苦,也不覺得這是什麽罪惡,但是姜梨看起來真的很傷心,他不想看到她這副模樣。

他垂下眼,伸手探向衣服的側包,将鑰匙摸出來遞給她,“給。”

謝天謝地。

姜梨急急接過鑰匙,起身将門打開。

一進屋,她就察覺到不對,這屋裏,一股子刺鼻的天然氣味道。

姜梨黑了臉,腦子一陣陣的發懵,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宗岘。

看了眼被緊緊關閉的窗戶,姜梨顫着聲音問:“你幹的?”

宗岘似被她的看得瑟縮了下,兩手不安地緊緊交纏。

姜梨沉沉呼吸着,用盡了力氣才讓嗓音保持着平靜,“宗岘,去将你打開的閥門都關上。”

姜梨難得對他如此歷聲,宗岘聽出了她滿腔的怒意,不敢再反駁,聽話地邁步走向廚房。

姜梨推開窗戶時手都在哆嗦,心裏滿滿的後怕,不敢去想,如果,如果她今天沒有進來一遭,那明早會發生多可怕的事情?

她呼吸都戰栗着,心裏又急又氣,宗岘到底知不知道,他這樣做,會導致多麽惡劣的後果!

将他打開的幾個閥門都關上後,宗岘才再次回到了客廳,乖巧的站在那裏,一副随打随罵的模樣。

看着他那安安靜靜的小模樣,姜梨心裏滿是無力。

有好多話她都想說想問,最後卻只能嘆了聲氣,“先走,回去再說。”

可就在這時,主卧的房門被人由裏推開,林淑雲兩眼迷朦着走出來。

見了客廳的人,她先是吓一跳,後定睛一看,驚訝,“宗岘?”

作者有話說:  大家不要罵我們宗岘崽崽,他本來就是比較偏執的設定哦,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