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租車一路駛向郊外, 早偏離了去學校的路。
姜梨不知道宗強與那神秘人約好的長峰路口是哪裏,只不過現在周邊的環境是越來越偏僻了。
司機都沒忍住埋怨, “我接你這一單得跑一趟空的啊, 兄弟,你這得加錢。”
宗強有些心疼錢, 但想到馬上就可以到手的兩百萬,咬了咬牙狠下了心說:“行, 加錢就加錢, 你給我送到地方。”
又看了眼邊上的宗岘,宗強笑呵呵地欲蓋彌彰, “小岘, 早上你外婆打電話來, 說是在家裏摔了腿, 我們先去看望一下她。”
宗岘看了他一眼,又冷冷地移開了視線。
宗強皺皺眉,他怎麽覺得這孩子像是什麽都心裏有數的樣子?
不可能, 他連林淑雲都瞞着,宗岘又怎麽可能知道。
況且,就算他敏感地猜到了什麽,這會兒又怎麽會這麽平靜, 早該大吵大鬧起來了才對。
宗強不知道, 就在他扯出什麽外婆摔斷腿要去看望的謊話來時,邊上的姜梨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兒。
嘁,真當人人都跟你一樣傻b呢?她覺得這人或許是在賭桌上将自己的腦子也給輸了出去, 才會忙個不停的自掘墳墓。
默默埋汰完宗強,姜梨又側頭看了眼宗岘,這孩子是真的太鎮定了,她還擔心他害怕,現在看來,宗岘這心理素質簡直好的一匹。
又不由的想起宗岘昨天晚上差點兒闖出的禍事,姜梨嚴肅了臉,說:“宗岘,我們聊聊。”
難得見到姜梨這麽肅然的模樣,宗岘眼裏泛起淺淺的疑惑。
姜梨抱起臂繼續道:“你不用同我說話,只聽我說就行了。”
宗岘眨了下眼,瑩亮的眸子乖乖地看着她。
這副聽話的模樣差點兒讓姜梨沒能繃住板着的臉,好在理智占了上風,她努力保持着嚴厲的口吻。
“來說說你昨晚做的事情。”
宗岘靜靜地看着她,眸光流轉了瞬。
姜梨抿了下唇,加重了語氣,“你知不知道那樣做很有可能會引起爆炸!”
宗岘下巴瑟縮了下,沒敢再對上姜梨的眼睛,半斂下了眼睑。
見他還知道自己做錯,姜梨稍稍放下了心,她真的擔心這孩子執拗不悟。
她心疼他的經歷,理解他的恨意,可是卻沒辦法眼睜睜的看着他用不折手段害人害己的方式去報複。
“如果真的不幸發生了爆炸,那就不僅僅是那一家人的事情了,說不定整棟樓都會被殃及,宗岘,這些可怕的後果你有好好想過嗎?”姜梨緊緊盯着他的眼睛。
宗岘低着頭,手指頭箍着外套的衣角,指節緊繃得泛白。
他下颌線緊繃着,小臉上滿是黯然。
瞧見他這副模樣姜梨又有些不忍心,于是放緩了些語氣,“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替你不值,為了那樣的人擔上殺人的罪名,怎麽算都不值當啊!”
宗岘咬着下唇點了點頭,看樣子是姜梨的話給聽進了去。
不想讓氣氛太過沉重,姜梨想了想,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道:“如果你真的恨他們,恨不得殺了他們,那你告訴我啊,我替你去做。”
說着姜梨還揚了揚手裏的匕首,扯開嘴角笑了下,“畢竟沒有人會知道是我幹的,不是嗎?”
宗岘愣愣地看着她,又急急地搖了搖頭。
見他一臉緊張,姜梨笑了下,“我開玩笑的啦。”
說完她放下匕首,看了眼盯着車窗外的宗強,摩挲了下手中的刀柄。
沈老爺子,拜托你給力一點,要是來晚了她可能真的就要被迫捅人刀子了。
十來分鐘後,出租車停了下來,宗強給了車費後拉着宗岘下了車。
姜梨左右打量着周邊環境,這裏比城郊還偏僻,應是被退耕還林,周邊盡是高高聳立的大樹,方圓幾百裏都不見幾家住戶。
手裏緊緊拽着宗岘的手腕兒,宗強心急地望着公路的另一頭,暗道,那人怎麽還不來,別是玩兒他的吧!
這地方人煙稀少,偶爾從樹叢裏傳來不知道什麽鳥的咕咕聲,更顯得冷清無比。
宗強心裏本就不踏實,在這種地方更是七上八下的沒個着落。
瞧見他那心神不寧的模樣,姜梨眯了眯眼,從邊上撿起顆石子兒使勁朝他臉上扔去。
“誰?”宗強捂着臉吓一跳,轉着圈找人。
可這周邊看來看去,就只有他和宗岘兩個。
一對上宗岘那似在冷湖裏浸過的眸子,宗強不禁打了個寒顫。
莫名其妙,他怎麽覺得這孩子從昨天開始就有些邪門兒。
他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機給那人打電話。
“你們人呢!我都到了好久了,搞快點兒啊!”
姜梨也給沈宗衡發去信息,“他們已經到了,速度。”
幾分鐘後,遠處傳來車子駛近的聲音,宗強急急支起脖子望去,一輛白色面包車正朝着這邊過來。
來了來了!他暗喜。
不,不對,怎麽另一個方向也有車過來?!
姜梨低下頭對宗岘笑說:“宗岘,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去了!”
宗岘看着她,抿着的唇角也翹了翹。
先到的是一輛半舊的面包車,車門打開,走下來兩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兩個一高一矮,都身着黑色的棉服,面相沒有絲毫的特殊之處。
“宗強?”
那高個子瞄了眼宗岘,詢問着向宗強走來。
宗強面上有着些戒備,看向那兩人,“你,你們是和我聯系的人?”
男人說:“怎麽,連我聲音都聽不出來?”
宗強讷讷地笑了下,“呵,是我沒注意,那,我把人也帶來了,你看這錢?”
那人腳步停了下,聽見又有車駛來,皺皺眉加快了腳步。
“錢我會打給你,先讓我把人帶走。”
宗強擔心他賴賬,将宗岘往後拉了拉,“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邊的車子已經風馳電掣地駛近,接連兩輛黑色的車身不歪不倚地停在幾人跟前,急速停滞的車胎卷起好大一陣沙塵。
那兩人意識到不對,轉身就往面包車上跑。
宗強讓這一變故吓得傻了眼,下意識地就松開了宗岘,擡腳跟着兩人跑去。
自黑色轎車下來的幾個大漢動作敏捷的撲來,其中一人追上宗強,扭上他的手臂往下一壓,宗強瞬間摔倒在地。
他側臉被緊緊壓在水泥石板路上,變了形,雙目鼓鼓的瞪着,嘴裏不斷哀嚎。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是短小君,明天會盡量粗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