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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886許久沒應聲, 姜梨心裏愈加慌。

搞什麽!她怎麽會突然穿到了女主身上!

姜梨手撐着地準備站起來,一使力後腦勺就越發的疼, 牽帶起陣陣暈眩。

女主這身體不會是腦震蕩了吧?

姜梨不敢再動作, 索性先就地坐着,緩一緩神。

“886?系統?你還在不在啊!”她皺着眉頭不斷喊, 可卻一絲回應也沒有。

姜梨擡起手臂,看着這明顯不屬于自己的手掌, 欲哭無淚。

這都是些什麽破事兒啊!

大門外,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月光下,一道狹長黑影先至, 随後少年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廊處。

姜梨擡眼看, 沒什麽意外, 來的是沈亦岑。

沈亦岑踏進門, 垂眼看着毫無形象坐在地上的人,俊眉蹙了下。

他面上似有些不耐,但是眼底深處卻隐含着擔憂, 朝姜梨伸出了手。

“起來。”

姜梨捂額,天吶,現在可怎麽辦,男主可是剛剛才對李伽瑩動了動心, 她這樣子占了人家的身體不是壞人因緣嘛!

“愣着幹什麽?還喜歡上坐地上了?”沈亦岑習慣性地損了句。

姜梨放下搭在額上的手, 木着臉看了他一眼,“頭暈,等我歇會兒。”

沈亦岑眼裏擔憂更甚, 直接彎下腰扶住她的手臂,“走,去醫院看一下。”

手臂被緊握的那處傳來淡淡溫熱,姜梨僵了下,她很久沒有感受過人體的溫度了,有些不習慣......

“慢,慢點兒。”姜梨想要掙開他的手,“我可以自己起。”

見這人都已經這樣兒了還要固執地和自己唱反調,沈亦岑抿了下唇,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想扶你?不過是怕你倒下去賴在我身上。”

姜梨難言地掃了他一眼。

就這死要面子的嘴硬德行,難怪追妻之路前途坎坷。

不對,特麽的現在她變成了李伽瑩啊!追妻?追個毛線的妻!

姜梨皺眉暗急,快讓她變回去啊,別耽擱小年輕們談戀愛!

沈亦岑讓姜梨那飽含深意的眼神盯了一下後,臉上閃過些不自在,随後皺眉逞兇,“別動,站好!”

被兇的姜梨抽抽嘴角,少年我告訴你你這樣對女主是要被火葬場的。

還是宗岘比較乖,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同她說話。

一想到宗岘,姜梨愣了下。

宗岘現在怎麽樣了?

失去意識前一秒她有聽到宗岘驚慌失措的喊聲,他從來沒有這麽慌亂過。

也是,自己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消失在他面前,給吓壞了吧。

姜梨有些急,撇開沈亦岑的手,“松一下,我要去個地方。”

沈亦岑沒松手,反倒是握得更緊了些,“我說你在作什麽作!都這樣兒了還要去什麽地方,跟我去醫院!”

姜梨抑着心急,想了想對他說:“沈亦岑,我渴了,給我買一瓶水好不好?”

“什麽?”沈亦岑一臉疑惑。

姜梨擡眸看着他,以顯示自己無比的認真,“我真的特別渴,我想喝水。”

讓她那明亮的眼眸這麽一看,沈亦岑不禁回想起方才舞臺上她遙遙投過來的那一眼,心底酥軟了下。

“行,那你就在這兒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他輕輕松了握在她手臂的手。

“嗯。”姜梨滿是誠懇的點點頭。

沈亦岑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姜梨探頭望了眼,确定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後,擡腳往剛剛摔倒的樓梯跑去。

晚會還沒結束,隐隐約約的音樂聲從大廳裏傳來。

姜梨在附近轉了圈,沒能見到宗岘的蹤影。

難道是回家了?

這麽一想,姜梨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趕。

将及校門,不遠處一高挑身影由外走進。

那側影姜梨熟悉的不行,是宗岘。

他步子邁得大,白色襯衫被夜風掀起衣角。

“宗岘!”姜梨欣喜地喊他。

清亮的嗓音在寂靜的校園裏格外引人注意,但宗岘卻偏偏置若罔聞,兀自往前走,長腿沒有片刻的停歇。

姜梨朝他跑去,扯住他的手臂,“宗岘。”

“滾開!”宗岘一甩手,滿臉難掩的怒容。

他整個下颌線都緊繃着,發絲被風吹得淩亂,一身失魂落魄。

姜梨被他的大力推得差點兒摔倒,一邊穩住身子,一邊大聲道:“我是姜梨!”

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呆立在那裏。

他錯愕地轉過頭,“姜......梨?”

姜梨心疼地點點頭,“嗯,我是姜梨。”

他眼睑緋紅,眸色黑沉如霧,死死地将她盯着,“你怎麽知道她的?”

姜梨無力,什麽知道她,她就是姜梨啊!

“宗岘,我真的是姜梨。”姜梨急切道,“剛剛摔下樓梯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一醒來就已經附到了李伽瑩的身上。”

怕他不信,姜梨繼續道:“我們今早吃的麥片粥,你還特地給我多加了紅棗,我們說好了晚上要做黃焖雞......”

宗岘沉寂的眸子漸起波光,嘴角扯了扯,落魄的面容似笑非笑,“姜梨......”

姜梨點點頭,松下神來,“你總算信了。”

“真的是你。”

他目光看進她的眼眸裏,細細碾磨,像是在透過這張面容看着她本來的樣子。

“我以為你消失了,不要我了。”他嗓音喑啞,似在自言自語,滿滿的患得患失,“你怎麽能不要我。”

看着他滿是血絲的暗沉雙眸,姜梨揪心得不行,搖着頭,“不會不要你,我怎麽會不說一聲就離開,宗岘,宗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宗岘輕輕閉了下眼睛,将洶湧的情緒強壓于心底。

他睫羽輕顫着擡起,輕聲道:“還好,你還在。”

“你們在幹什麽?”

旁邊響起另一道冷漠男聲,姜梨應聲看去,是剛剛被她支開的沈亦岑,他手裏緊握一瓶水,手背青筋泛起。

姜梨焦灼,這都是些什麽糟糕場面!

沈亦岑兩眼沉沉地将姜梨看着,“不是讓你在那邊等我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那個......”姜梨唇瓣張合了下,“我,我出來走走。”

沈亦岑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臂,“頭暈就別亂跑,跟我去醫院。”

“欸?”姜梨被他力道牽着動了下,随後,另一只手腕也被驀地拉住。

姜梨側頭看去,宗岘臉色比沈亦岑還要冷冽。

他眸底湧起寒氣,“松手,別弄疼她。”

沈亦岑一聲冷笑,将他直直盯着,一字一句道,“該松手的人是你。”

看着兩人這劍拔弩張的對峙,姜梨也顧不上會不會給李伽瑩的感情之路添什麽麻煩了,她掙了掙沈亦岑握住的手腕兒,“沈亦岑,放手。”

沈亦岑臉上的冷漠有一瞬間的龜裂,他有些不可置信,“李伽瑩,你認真的?”

“對!”姜梨擲地有聲道:“麻煩你松手,我要宗岘送我去醫院。”

沈亦岑咬着牙,“好,很好。”

他松開手,崩着腮幫,“你別後悔。”

姜梨默默對李伽瑩道了聲抱歉,轉身扯着宗岘的衣角,“我們走。”

身後,看着兩人相偕走遠的背影,沈亦岑冷着眼,将手中的水置氣地一把扔在了地上。

大街上車流如織,鳴笛聲不時響起。

沒了沈亦岑,姜梨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宗岘掌心熨熱的溫度。

手腕被他緊握着,帶着些許壓迫感的力道。

“為什麽會這樣?”他停下來,看向她,說話間也放開了手。

姜梨皺眉,“我也稀裏糊塗的,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到了李伽瑩身上。”

如今她在這具身體裏,那李伽瑩呢?又去了哪兒。

還有那系統也是,到底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她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具身體裏面吧?

見她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宗岘不再多問,看了眼她的腦袋,說:“他說你頭暈,是怎麽回事兒?”

姜梨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後腦勺,還是有些刺痛感,解釋說:“應該是被人推在地上撞了下。”

宗岘臉色沉下來,“推的你?”

“不是,”姜梨搖搖頭,“我有意識地時候已經在地上了。”

她想了想,“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要是留下什麽後遺症來可就不好了。”

宗岘不再說什麽,到路邊攔了輛出租。

車子疾弛,晚風從半掩的車窗直貫而入。

宗岘長手一伸,将兩邊的窗戶關上了些。

姜梨理順被風吹亂的頭發,看了眼身邊的宗岘。

他半沉着臉,情緒一看就還在谷底。

“宗岘?”

姜梨伸出指尖,輕輕戳了下他的手臂。輕薄的襯衫布料下,是淡淡溫熱的緊繃觸感。

時隔那麽久終于能夠碰到人,她還有些新鮮。

宗岘僵了下,半斂着眸,“沒什麽。”

看他實在是不想說話的樣子,姜梨暗嘆了聲,也耷拉了腦袋。

她其實也好慌,有種前路未蔔的無措。

去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一番後說沒什麽大礙,只開了些外傷藥讓她擦一擦。

手裏拿着裝藥的小袋子,姜梨站在醫院門口猶豫,她現在,是要回去李伽瑩的家還是回她自己的家?

宗岘問她,“怎麽不走?”

姜梨皺着眉,“我是不是得回李伽瑩的家裏去?她媽媽會擔心的吧。”

“不要。”

“不要去那裏,”宗岘抿了下唇角,看着她的眼裏帶着些懇求,“你是姜梨,不是什麽李伽瑩。”

姜梨摳着手中的塑料袋,“可我現在畢竟用着李伽瑩的身份......”

“姜梨。”

宗岘黯沉的眸子小狗般巴巴地看着她,嗓音極輕,若有若無的誘哄,“求求你,至少今天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他現在的樣子實在讓人放不下心,姜梨扯開嘴角,“我說笑呢,都不知道李伽瑩家在哪兒,我怎麽去。”

姜梨踮起腳,掌心落在他蓬松的發頂上,揉了揉。

“宗岘,讓你擔心了。”

作者有話說:  終于!終于rua到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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