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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她的下場 ...

見秦合雙臂伸出, 狀似邀請, 離惑天越發放肆, 左手揉了揉掌下的綿軟, 嘴唇貼着她面頰, 情話不停, “我的手都被你蠱惑了,秦合真是香軟可口。”

她嬌羞無比,此刻反而有些慶幸自己是看不見的, 不然還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神君做的飯菜才香軟可口。”秦合心慌意亂,随意扯出不着邊際的話。

“飯菜再香軟, 不及你。”離惑天見對方已經被迷惑,他不再耐着性子挑逗,早點成事才好, 畢竟他待會還要對付顧覺。

左手往下游走,在快要摸到裙擺的之際,秦合似是害怕, 努力想說點什麽轉移注意力,“神君,蒼蒼呢?”

話一出,她就有些後悔,上次見面,神君就對蒼蒼格外不同,摟着哄着,像是情人。這會提及, 怕是……

果然,他停了動作。

離惑天只頓了一會,瞬間有了對策,“怎麽,生氣了,蒼蒼不過玩玩而已。”熱戀中的女人麽,你一停,她反而會往上湊。

秦合搖頭,摟着他脖子上的手稍稍用力,似是邀請對方往下壓。

“不敢生神君的氣,只是上次,你對蒼蒼未免太好,摟着她哄她吃飯。”

離惑天低頭咬她耳朵,“看來上次你就醋了,定是食不知味,我的錯,以後只哄你。”

只哄自己!秦合感到心裏甜絲絲的,可是下一瞬,她忽然意識到不對,食不知味?自己上次根本沒有動筷,神君就開口趕人了。

一個轉瞬即逝的疑問,讓秦合清明幾許,她撒嬌試探,“神君,上次你給蒼蒼做的排骨湯,以後只準給我做。”

“好,只給你做。”離惑天語氣寵溺,話落,捏着裙擺的大手正要往上撈……

冷不防,雙腿之間傳來巨痛,他大吼出聲,緊接着被人推倒在一旁。

秦合在膝蓋狠狠一頂之後,快速扯了蒙着眼睛的布,翻身而起,高跟鞋毫不客氣地踩向躺在地上彎腰駝背捂着褲|裆的人!

“敢騙我!膽子不小,今日不管你是誰,廢之!”

所有的羞惱化為滔天怒意,想她秦合,在境主之位幾千年,就算沒有建樹,也不是好惹的。

當日她沒吃過神君做的飯菜,當日的湯分明是雞湯。這人着實可惡,窺探她的心思,還敢起邪念,簡直找死。

離惑天被高跟鞋踹得生疼,但此刻更疼的是——

真是萬年打鷹被鷹啄了眼!

他大口喘息,“崇翼,死的嗎!”

崇翼當然是活的,只是他礙于對境主的尊敬,沒有向往日那樣盯着,而是背對着,所以也沒能及時發現不對之處。

秦合聽聞地上的人出聲,踩在他身上的鞋跟碾了碾,“我當是誰,原來是魅主啊,離惑天,你大概不知道,我其實一點都不好惹。”

話落,她手一揮,一道水破空而來,猶如一把勁刀,重重将趕過來的崇翼拍飛。

“河,河神!”崇翼躺在地上,張口結舌,能繼承芳生境之位的人,多有成為河神的潛質,河流當然是指的芳生河。

只是,并不是每任境主都能成為河神。

逐漸緩過勁來的離惑天,一把捏住踩在身上的腿,順勢一扭,“河神又怎麽樣,秦放老子都沒怕過,何況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

若不是她偷襲,自己何至于如此狼狽!

秦合重心不穩,摔倒在一旁,腳腕很疼,說脫臼是輕的。但即使躺在地上,她氣勢猶在,“卑鄙小人,人人得而誅之。”

離惑天揉着手腕,笑得放肆,“我哪裏卑鄙,分明是你情我願。倒是境主,中途變卦,想必是發現不對,不然你哪裏抵抗得了顧——”

“你放肆!”秦合疾言厲色,出聲打斷他的話。

離惑天一步步走近,“我還有更放肆的呢,不怕跟你說,過了今日,神君将不複存在,而你,想安安穩穩地當境主,就乖乖地……”

一道水柱直朝他臉面而來,帶着殺氣,離惑天伸手輕輕格擋,水柱散落,灑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離惑天步步緊逼,大掌伸出,正欲撕扯她的衣物。

秦合忍着腳上的疼,不斷往後縮,她死都不願意同眼前的畜生扯上關系,大不了玉石俱焚,她閉眼,一滴眼淚劃過眼角:父親,對不起。

幾乎在那只大手碰到她時,秦合歇斯底裏,破空一聲大喊,響徹雲霄。

天色變暗,地面微微晃動,芳生河的水開始倒流,紛紛朝無量山而去。

竟然自爆!離惑天頓住,不曾想她如此剛烈!但是她想死,想拉着衆人陪葬,自己可不會陪着。

“離叔,接住!”遠處緊盯形勢的胡治兒,察言觀色,适時扔過來匕首。

離惑天離惑地接住匕首,緊接着一個反轉,就朝地上扔在大喊的秦合而去,如此不顧全大局的境主,殺了,三族也不會過多追究!

一顆石子破空而來,重重擊打在拿着匕首行兇的大手上。

顧覺攔下離惑天的殺招後,淡淡地道,“秦合境主。”

不緊不慢的聲音,似能容下任何風雨。

沉浸在玉石俱焚的決斷裏,歇斯底裏大喊的人,忽然頓住,秦合境主?對了,這才是神君叫她的方式。

他威嚴的時候,就會連名帶姓,其它時候都是一聲境主。

秦合停了喊聲,睜眼看向來人,他匆匆而來,額間引有薄汗,“神君。”

她只喊了一聲,內心湧出強烈的難堪與羞愧。

顧覺伸手,将她拉起,“此等廢物,還用不着玉石俱焚。”

被罵了廢物的離惑天,怒氣上湧,“顧覺,你來得正好,今日新仇舊賬一起算。”

如今已撕破臉,這二人不能留。

顧覺笑,“昔日三人聯手都不是我的對手,怎麽,今日腦子壞了,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扭轉乾坤。”

“呸!”提起當年,離惑天窩火得很,那是他最大的敗績,“少虛張聲勢,如今你剩下幾層功力,你我心知肚明。”

顧覺懶得跟他磨嘴皮子,将秦合扶到一旁坐着,運勢于掌,健步如飛,瞬間到了離惑天身側,大掌見對方拿刀抵抗,也毫不停留。

空中傳來細微的響聲,緊接着是“啪”的一聲重響。

匕首折成兩半,落入泥土裏。離惑天左臉火辣辣的疼,他下意識捂着似乎凹陷下去的臉,“你,金敢打窩連……”

竟然是,一掌下去,斷了匕首不說,還打歪了對方的臉,讓他話都說不清。

就是顧覺本人,看着這個場景,也覺得有些好笑,他擡起自己的打了人的右手,對着陽光,左看右看,“啧啧,這麽厲害,我自己都沒想到呢。”

離惑天感覺這輩子,自己從未這樣被輕視被碾壓被戲耍過,他重重放下捂臉的手,口中念念有詞,下一刻,他手中多了一把刀,寒光閃閃。

“去死吧,顧覺。”他提刀而來,氣勢洶洶,臨近對手時,竟能瞬間人刀合一,大有毀天滅地的架勢。

顧覺側身避開,刀飛過,又瞬間折回,長了眼睛一般,緊追顧覺不放。一時間,刀身所過之處,草木盡折。

窩在顧覺懷裏的蒼蒼,在颠簸中醒來,她下意識喊了聲“老大。”

這一聲讓顧覺沒了再玩下去的心思,萬一傷到小東西就不好了。想到此,他忽然回身,與追過來的刀迎面撞上。

刀還要往前沖,刀尖卻被兩根手指頭捏住,動彈不得。

“好玩嗎,離惑天?”右手捏着刀尖,顧覺左手伸出,彈了彈刀聲,“被人耍的滋味,你也該好好嘗嘗了。”

敢讓他媳婦流那麽多血,他不介意一改速戰速決的習慣,陪對手好好玩玩。

離惑天一口氣沒提上來,瞬間破功,刀掉落在地,他站在那半彎着腰,身體保持向前沖的姿勢,頭正好被顧覺抵着。

這姿勢着實怪異,頗有一種俯首稱臣的感覺,坐在一旁逐漸緩過勁來的秦合,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蒼蒼聽聞熟悉的笑聲,她翻滾磨蹭,從顧覺身上掉了下去。

顧覺松手,揮開被壓制住的離惑天,他快速後退幾步,腳伸出,鞋面接住掉落的石頭,然後往上一挑,踢毽子一般,将石頭抛在空中,大掌一撈,石頭落入掌心裏。

“又調皮,此等濁物污眼,你繼續睡,不用出來看。”

“老大,濁物是誰?”蒼蒼有些好奇。

“除了離惑天那老廢物,還有誰。”

顧覺挑眉,看向一旁氣得幹瞪眼的人,“離惑天,接連對境主、神君出手,你膽子不小。”

“……你,你沒有功力大減。”過招之後,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着了對方的道。

“減了,但是又恢複了。”顧覺忽然變得耐心極好,“說起來,還多虧你做手腳,不然我很難發現紅頭發的作用。”

離惑天張大了嘴巴,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折騰一番,竟然成就了對手。在芳生境,能力再強的人,都注定會有一個致命的弱點,而顧覺的就是那根紅頭發。

拔了它,壓制功力,對于戰神來說,簡直致命!

可他到底如何恢複的?!

“別那樣看着我,怎麽恢複的,我不會給你解惑。”

就是他自己,也是事後才發覺,想到此,他摸了摸掌心的紅色石頭,嗯,大寶貝。

離惑天怒極,暗道自己時運不濟,趁着衆人不備,他暗戳戳摸過掉在地上的刀,想要偷襲,結果被顧覺一巴掌掀翻在地,昏死過去。

不遠處,長風帶着一隊人馬匆匆而來,“神君,闖入陣法之人多數困住。”他撓了撓腦袋,“有一個假寐跑了。”

“無妨。”顧覺眼神掃向周圍一圈,“把躲在暗處的兩個渣渣抓起來。”

顧覺一來就躲在暗處的崇翼與胡治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主動走了出去。

胡治兒跌跌撞撞,直接跑到秦合身邊,噗通一聲快速跪下,“境主,你救救我,我是被逼的,那個老貨奪了我的清白……”

秦合眸子一縮,理當崇翼與胡治兒都不該留,但是這樣一個姑娘,境遇如此凄慘,不得不讓她重新考慮,何況,她差點也清白不保,太能理解其中的絕望了。

她張口,“你遇人不淑,我自是——”

“境主!”遠遠地,一人出現在路的盡頭,他爬得很艱難,出口的話聲音不大,但卻透着焦急,正是之前陪着秦合而來的侍者。

秦合下意識起身,她的侍者恐怕兇多吉少,該死,她現在才想起來。

胡治兒看着忽然出現的人,顫顫巍巍,那人在被自己一刀摸了脖子後,看過自己一眼的。想到此,她佯裝請求,頭磕在地上,擋住了自己的臉。

打不過,只有暫避鋒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崇翼看着她一連串的舉動,鄙視到了極點,想他自己也是有點貪生怕死,但從沒有為了活命,如此賤骨頭過。

侍者望着跑向自己的秦合,他擡手,指向跪在地上的胡治兒,“境主,就是她,打暈并帶走了境主,屬下無能,除了看清她,別的都來不及做。”

秦合愣住。

長風得了指示,命人将侍者待下去療傷。

胡治兒依然跪着地上,頭埋得極低,心中反複念叨着一句話:那個人指的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別慌,別慌。

秦合雙手緊握成拳,面上一片肅殺,害她騙她博取同情心,很好!她走近,捏着對方的頭發,擡起,“你膽子很大。”

顫顫巍巍的胡治兒,忍着頭上的疼,看了眼顧覺所在方向,又看了眼拉扯着自己頭發的人,她笑得古怪,“秦合,你那點肮髒的心思,需要我說出來嗎?”

她聲音壓得極低,自以為別人聽不見。

在獲得兩個滿意之後,蒼蒼能力又提升了,最初聽見有人求情時,她還不确定是不是胡治兒,畢竟對方心高氣傲,哪會如此。

這會,再次聽到惡毒的警告,她明白,此人就是胡治兒。

是胡治兒,那還等什麽,被她下藥的的賬還沒算呢,想到此,幾乎是瞬息之間,秦合旁邊多了一個姑娘。

蒼蒼低頭看下地上的人,“胡治兒,你昨天陷害我的事,還沒算呢。”

顧覺看着瞬間空空如也的掌心,再擡頭瞥一眼出現在不遠處的小姑娘,身形一動,一把将她摟在懷裏,“能化為原形了啊,走,回去算賬。”

他不管懷裏人的反抗,抱着她就走,眼神掃過長風,長風瞬間明白。

點點滴滴,秦合聽着長風的禀報,面上神色變了幾變,不曾想這麽一個剛成年的假寐,心思如此深,如此歹毒。

很好,她不是喜歡争強好勝,不是喜歡取而代之嗎?成全她。

“長風,把她壓倒福伯那,絞了身份牌,重新打造,世代為雞,擔負清晨叫起之責。”話落,秦合似乎想到什麽,添了一句,“母的。”

胡治兒大駭,芳生境的家禽是有輪回的,而擔任叫起之責的母雞,最為悲慘,吃力不讨好,會被其它母雞追打,會被其它公雞輪番……

“秦合,你喜歡——”

“拉下去!”秦合掀起一道水柱,擊打在對方嘴臉。

胡治兒被水嗆住,咳嗽不止,瞬間被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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